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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醒时分-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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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倜问朱玉:“你说可好?”
朱玉冷笑:“我若说不好,你是回去,还是与我一起走?”
允倜正色道:“我会回去,不过,不是你所想的那样。”
朱玉丢下一句:“那么,今天就算朱玉多嘴,王爷请自便吧。长歌,我们走。”
“朱玉,”允倜声音里有丝无奈:“你讲点理好不好,梦蝶是我的客人,是我最好朋友的妹妹,还是我的小师妹,于情于理,我也不能抛下她不理会吧,你多请一个人有什么关系?”
朱玉的背影一僵,头也不回,冷硬地说:“对不起,朱玉只是粗俗草民,不懂道理,实在不配与王爷相交。”脚步加快,带着长歌匆匆离开。
允倜怔忡了片刻,方转身往静语厅走。
“允倜。”梦蝶远远地迎了出来,笑颜如花。“今日这样晚,青萝说你在西花厅练功,你以往不是这个时候练功的。”
“饿了吧,丛公公,快传膳吧。”允倜微笑,不着声色地避开梦蝶拉他的手。
“嗯,你再不回来,我就饿死了。”梦蝶笑道。
午膳很快就摆上来,梦蝶埋头就吃,允倜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轻笑:“慢点,当心噎着。”
“不会,你怎么不吃?今天有你最爱吃的小鸡炖蘑菇。”梦蝶边吃边问。
“我不太饿,你吃吧。”允倜接过青萝递过来的鸡汤,喝了一口说。
梦蝶吃下一小碗饭后,抚抚肚子:“饱了。”
允倜淡笑道:“吃完了?以后,你想吃什么,直接吩咐膳房做了送你院子去。我吃饭总不定时,就不要过来等我了。”
梦蝶抹了抹嘴,“好啊,小莲做菜在我家算是好的,比起你家厨子就差太远,不过,你的厨子虽说是宫里出来的,做的菜与朱玉的厨子比起来,又差了些,她的厨子花样可多了。就象今天,她那边做的是川菜,就是全是辣油的那种,我怕辣,不过,真的很好吃,我只是不敢多吃。否则,我今天就在她那里蹭饭了。”
允倜推碗起身:“我送你回去吧。”
“你什么都没吃呢。”梦蝶道。
“走吧。”允倜已经走出大厅。
不一会,两人便到了莲香院,莲香院分东西两个院子,中间用个小小的荷池分隔,梦蝶住在东面。
“小莲。”梦蝶进门就叫小莲,却不见有人回应,她笑道:“这丫头,得空就往西边跑,怕是在那边呢,走,去看看。”
允倜摇头:“我这就走了。”
“别,坐一会再走不迟,你喝不喝茶,我给你沏去。”
允倜一笑:“你会沏什么茶,算了,我有些累,先回去歇息一下。”
“那好。”梦蝶话音未落,一阵琴声传来,如玉如珠,叮咚悦耳,她歪着头一听便笑了,“是胡仙兰,她的曲子多半是来自未来,所以让人着迷,对了,一大早,宁师兄便过来听曲了,这会想必还没走呢,你我过去看看?”
允倜沉吟一下:“也好,去看看。”
两人到西院时,胡仙兰正好一曲终了,朱玉笑着道:“好,宁兄,仙兰的曲可是弹完了,你的酒还没喝完呢。”
看过去,朱玉坐上首,左首是宁云河,右首位置空着,想必是胡仙兰的座,下首,长歌与小莲笑嘻嘻坐着,见到允倜与梦蝶进来,小莲忙站了起来:“王爷,小姐。”
空气中飘着股奇异的香辛味道,满桌的菜式果然如梦蝶所说,大半都是红红的辣油包裹着的东西。
“靖王爷,原姑娘,吃过饭没有?要不嫌弃,我们这里刚开始,一起吃吧。”胡仙兰笑着迎上来。
允倜与宁云河打了个招呼,梦蝶说:“我吃饱了,川菜虽然好吃,我可受不了辣,允倜,你刚才没吃什么,要不要在这里吃些?我怕你也是不惯吃辣。”
“也有不辣的菜式,红儿,快加两付碗筷,原姑娘吃过了,就喝点酒吧,这是我去年酿的桂花酒,可好喝了。”
允倜看了看朱玉,后者从他们进来就垂着眼,他温声道:“我倒是想叨扰主人,就不知主人是否愿意请我入席。”
“我们都是客,您才是主人啊,快请上坐吧。”胡仙兰把侍女送上来的碗筷一付放朱玉旁边,一付放在自己旁边。拉着梦蝶在自己身边坐下,允倜笑道:“那么,允倜便不客气了。”在朱玉身边坐下。
小莲见他们坐下,忙侍立在梦蝶身后。朱玉道:“小莲,这里不是东院,不讲规矩,你坐下来吃饭。”
小莲道:“小莲已经吃饱了。”
允倜道:“小莲,你坐下罢,否则,我与梦蝶就只能走了。”小莲这才坐下,但已不如刚才自在。
仙兰给允倜与梦蝶满上酒,举杯道:“这一杯,仙兰先敬靖王爷,多谢您收留我们。”
允倜刚要接口,朱玉冷声道:“兰儿你会不会说话?什么叫收留?我们无家可归了吗?”
仙兰笑:“我原是不会说话么,管他怎么说,总之,我先敬主人一杯不错。”
朱玉瞪她一眼:“你刚才一直在弹琴,空腹喝什么酒?吃点菜再说。”仙兰这才恍悟过来,“啊,是是,吃菜,吃菜,王爷,您也请,这是碧玉丸子,是用菠菜汁和着虾仁做的,可好吃了,空腹也是不能先吃辣的,您先来点这个垫垫底。”
允倜笑道:“多谢。”
朱玉别过头去,只与宁云河道:“宁兄,可别打岔子,你的酒还没喝呢!”
“朱玉,我酒量不行,你就饶了我吧。”宁云河道:“都输了你五杯酒了。”
“少来,这酒你起码能喝两斤,五杯酒最多八两,快喝,愿赌服输,你可别赖。”朱玉笑骂。
宁云河一怔:“你怎知我酒量?”
“我是神仙,掐指一算就知道。”
宁云河不信:“好,你既能掐会算,你说,梨花白我能喝多少?”
梨花白是当时最烈的一种酒,不过,比起现代的白酒,差很远。酒精度最多20度,当时没有蒸馏技术,白酒的烈度都得不高,梨花白算提醇度很高的了。朱玉笑吟吟:“我说对了,你喝三杯。”
“行,若你错了,你得罚六杯。”宁云河很爽快地说。
“我怎么会错。”朱玉狡猾地一笑:“至少三斤。”
胡仙兰提醒她:“玉啊,你说错了,桂花甜酿他只能喝两斤,梨花白能喝三斤?”宁云河却闻言色变。
朱玉笑道:“我给你倒酒可好?”
宁云河一声不吭,连喝三杯,胡仙兰讶然:“你猜对了?”拍手笑道:“我还不知你有这项本事。”眼珠一转,兴致勃勃地说:“那好,我们的酒量你是太熟了,你猜一下原姑娘和靖王爷的酒量。”
宁云河点头:“也对,说对了他们的,我就真服了你。”
朱玉撇嘴:“我要你服我作什么,又没好处。”一句话把宁云河堵了回去,宁云河道:“那就证明你刚才纯粹是蒙的,得罚你酒。”
原梦蝶听得有趣,也道:“是啊,你就掐算一下,能掐算出来酒量的,我还从没见过呢。”
朱玉笑:“不好玩,换个玩法。”
众人不依,朱玉只得说:“原姑娘桂花酒这么大杯子,喝个三杯就差不多了,梨花白不行,一杯就醉。”
梦蝶惊叫:“真准啊!”她也来了兴致:“那,你说允倜的酒量多少?”
朱玉犹豫了一下,说:“王爷贵人,草民怎敢妄自菲薄。”
允倜似笑非笑:“我恕你无罪,你倒是菲薄一下让我听听。”
朱玉沉吟着不语,允倜眼中渐浮出怅然,轻叹口气:“你们慢慢喝着,我还有事,先行告辞。”
众人忙起身相送,朱玉侧头,正对上允倜的眼,允倜眼中的淡淡的忧伤让她微微一震,允倜对她浅浅一笑,起身缓步出门,背影竟是透着寂寥。
第十七章
朱玉踟蹰了很久,还是来到西花厅,跨入厅里的刹那,她就后悔了,厅里没有人,允倜今日没有来。
咬了咬唇,她转身欲走,迎面遇上匆匆赶来的丛公公。
“朱姑娘,,主子这会子正在回府的路上,请您稍等片刻。”
迈出去的脚收了回来,她轻嗯了一声,回身细细打量厅里的摆设,丛公公偷看她一眼,心里倒是有些奇怪,这个女子,除了皮肤白点,眼睛大点,长得很一般,又喜欢做男子打扮,不过,她就是穿上女装也不会好看到哪里去。主子怎么会对这样的人上了心?前些年为了个原梦蝶命都可以不要了,这会子遇上这个奇怪的女子,居然最近与原梦蝶疏远了许多。
朱玉知道这个丛公公在打量她,而且是不友好的打量,不过,以她的性情,懒得理会太监类的人,身体残缺的人,思维总是有点变态的。不过,她可想不到那个太监在心里直说她丑陋。
“朱玉,你果然在这里。”原梦蝶一阵风似地刮进来,朱玉浮出丝尴尬,很快便被微笑掩饰了:“你找我?”
原梦蝶对丛公公道:“丛公公,我有话与朱玉说,你出去。”丛公公两边看看,心道:“难道是争风吃醋来了,虽然很想看,却也不敢违逆梦蝶的意思,只好不甘地出去。
朱玉心里也有些忐忑不安,梦蝶上来拉住她手:“朱玉,进来这些日子,我看得很清楚了,你一定是从另一个时空来的,对吧?”
朱玉盯着她许久,抽出手来:“是的,你想怎样?”
“太好了!”梦蝶兴奋:“你知道如何回去吗?”
“若知道,我还会在这里?”
梦蝶失望地皱眉:“我也是这样想,所以忍到现在才问你,就是不想太早失望。”沮丧地垂下头,无精打采。叹了口气道:“算了,等了这么些年,我也是不指望了,不过,能见到你我很高兴,在这里不至于那么孤独了,我说的东西,他们都听不懂。哎,你来自哪里?”
“上海。”
“上海?”梦蝶惊呼:“我也是。”
朱玉嘴角含着一丝讽刺的冷笑,反问:“你也是?”
“是啊,”兴奋中的梦蝶没有注意到朱玉的神色,继续道:“我家住在徐家汇。”
“我也是。”
“是吗,真是太好了。你在那边有没有男朋友?对了,你在那里是多大年纪?”
“36。结婚了。”朱玉淡漠地看着原梦蝶。
“这么巧,我也是,到了这里,你再也见不到他了,你想不想念他?”
“不。”朱玉冷硬地说。
“为什么,你们关系不好吗?”原梦蝶好奇地问。
朱玉的手紧紧握成拳,忍耐着说:“原本是,不过,他后来爱上了别人。”
“啊,”原梦蝶同情地看着她,却又仿佛想起了什么,脸一红:“你恨他么?有没有想挽回?”
“不恨,感情这东西,是你的就是你的,如果改变了,就永远不会再是你的了。”朱玉凄然一笑:“不过,现在,他是两个都没有了。”
“哦,另一个女人也离开他了?活该,谁让他变心!”
“是啊,活该。”朱玉喃喃地说。
原梦蝶叹了口气道:“你不要不高兴了,幸亏你俩感情不好,所以你不能回去也不会伤心,我就不一样了,我先生对我很好,我真是很想念他。”
朱玉别过头,极力掩饰眼中的恨意,却正对上站在入口处的允倜。允倜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眼中却是隐忍的波涛。“什么时候来的?”朱玉问,梦蝶闻声回头,脸上一下子闪过慌乱,只叫了声:“允倜。”
“刚到。”允倜说,梦蝶松了口气:“你们是要练功了?我先走了,不打扰你们。”也不等允倜开口,就匆匆跑了。
朱玉与允倜两人对峙着,暗流汹涌,终于,朱玉投降,率先开口:“好了,你是有话说,还是直接教我武功?”
允倜静静道:“你没有什么要与我说的?”
“没有。”朱玉咬咬唇,避开他烁烁的眼光。
“那好,你什么时候想说了,再说吧。今天,我教你天龙拳入门九式。”允倜淡淡道。
朱玉点头,允倜先演示了全套九式,然后说:“我一式一式地教你。”
朱玉揉揉鼻子,讪讪笑道:“王爷,朱玉说过是过目不忘的,要不演练一下给你看?”
一套拳打下来,朱玉熟练得如行云流水,收势回身,却见允倜脸色不渝,“怎么?我打得不对?”她疑惑。
允倜缓缓道:“你的剑法和拳法都是宁师兄教的吧。”
“没有,都是从你给我的书上学来的。”朱玉说。
允倜眯起眼,淡淡地笑,声音轻缓:“朱玉,我与宁师兄虽然是一个师父,但是,天龙门的武功也是我丁氏家传武功,这入门九式,当年师父学时,嫌弃第三式龙腾虎跃起手姿势不好看,自行改变了一下,所以,师父的入门九式与原来的入门九式不一样,那本书,与我所学的,都是原来的拳式,只有天龙门的弟子,使的天龙拳入门九式才是你刚才演示的模样。”
朱玉一呆,允倜继续道:“天龙门的弟子私自传授外人武功,你知道后果吧?”
朱玉骇然,唇色发白,允倜淡淡道:“或许你有更好的解释?”
朱玉迅速地说:“武功的事与宁师兄无关,是我偷学的。”允倜笑,眼中是愤怒和伤心:“朱玉,偷学武功的人是会被废除武功的。”
“那你教我又算什么?”朱玉终于想到反击的理由。
允倜点头:“为了给宁云河开脱,你还真是无所不用之极啊。”他逼近朱玉,俯下身,朱玉能感受到他的气息,他在她耳边轻声说:“你什么话都说得出来,为什么,就不能说句真话?还是,在你心目中,我永远不如其他人来得重要?”直起身,他退开一步,眼中是哀戚凄淡。
“没有,我没有。”朱玉突然哭出来,她摇着头:“是你自己,我一次一次去找你,你闭门不见,现在反倒来指责我。”
第十八章
明湖的水冰冷彻骨,我静静地沉下去,心里很平静,当我重新飘浮在空中时,心情甚至是很高兴,我看着宫里人惊慌失措地奔跑,看着他们将原梦蝶的身体打捞出来,我等待着引路的七彩霓光,我知道,马上就可以回到玉罗殿。
奇怪,梦蝶的身子怎么动了,她张开了眼,为什么?她会回来?那么,我的身体在那个世界怎样了?
匆匆与她说了几句话,那股神秘的吸力就来了,七彩霓光过后,我果然站在玉罗殿白玉大殿外面。
我奔进去,大声叫着玉罗司,那个人仿佛在等着我回来,不动声色地立在大厅里,一如既往的秀雅惊人,银发若雪,看到我,微笑:“你闯祸了。”温温淡淡的声音,让我的泪一下子涌出,我知道不必讲过往,他全部都清楚。只是急切地说:“我要解药。”
“你不能再下去,玉帝已经知道你的事。”清冷的声音一如他清冷的人。
我抓住他的衣袖祈求:“我一定要救他,无论什么代价。”他不语,眼中是伤悲,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看我,只是坚持着说:“您不是说我本不应该在那里吗?所以,他不能因为我而死,是不是?”
“不是,你在那里了,所以,命运之轮就变了。”他反握住我的手:“玉儿,不要去了,生死由命。他命中合该有此一劫。”
“不!”我绝望地退后,极度的失望,伤痛,委屈重重交织,压得我透不过气来,抓住胸口,我几乎要疯狂了,哭着说:“你一定有办法,是不是?求你。”
他长叹口气,我没有抬头,所以,他眼中的萧索我没看到,只听到他清淡宛转的声音:“你总是这样求我,玉儿,你原本的身体已经死亡,原梦蝶会永远回到她自己的时空,你若要回去,只能用其他人的身体。”
我惊喜交加,他同意了,我可以回去,那么,允倜不会死了,我拼命点头:“用什么人的身体都没关系。”
“玉儿,你可知你的魂魄永生不灭?其实,人类的生死对你来讲,只是一个个轮回,如今,你就是不能入轮回,在我这里,虽不算是上仙,也是永生之玉魄精灵,千年万年,永生不灭。”
我看着他精致的侧面,不明白他为什么说这些,时间来不及了,我必须马上走。他看了我一眼,眼光迷蒙中闪着晶莹的微光,如月光流淌:“玉儿,世上没有白得的东西,你唯一所有的,就是永生不灭的魂魄,你可愿换取解药?你这一去,只得一世,过后,魂飞魄散,烟消云散。为了一个凡人,救了他后,他也不过只能再有几十年生命,如过眼云烟,你想仔细了。”
我毫不犹豫:“给我解药。”
他瞪着我,琉璃似的眼眸突然闪出一丝犀利,长长的云袖拂起,我只觉身子一轻,又蓦然一重,耳边有人给我讲述着我将要附身的人的情况,当我睁开眼时,我正躺在一具棺材里,身体剧痛,我知道,这具身体的主人南宫飞,是被她亲生的父亲下毒致死的,棺材是打开的,而且在都城外一个极隐秘的地方,一般人不会发现,也不知玉罗司是如何将这具棺木从岭南弄过来的,反正,我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忍着身体的不适,直奔皇宫,心急如焚,但愿一切还来得急。
刚摘下悬赏的告示,就有官兵来带我入宫,皇帝清减了很多,他们真是兄弟情深,我还从未见过皇族中有这样深厚的兄弟情谊的。他显然不相信我,我问他:“皇上,您不能相信草民,有没有其他办法救靖王千岁?”
皇帝不语。
我说:“左右是个毒,若此药不能解靖王千岁的毒,草民愿以命相抵。”
皇帝还未开口,张德喝斥我:“大胆,你一条贱命,能抵得了靖王爷的千金之躯吗?”
“草民的命是不值钱,但若不进宫献药,也能平安终老,何需拿性命来这里相抵。”
皇帝摆摆手:“张德子,只能这么办了。”
药当然不会无效,这药,人死都能复生。皇帝很高兴,问我要多少赏赐,我醒来时,南宫飞身上除一身单衣,什么都没有,世上居然有如此凉薄的父母,今时不同往日,要活下去,没有钱是不行的,以我现在的身份,都不知如何能再见到允倜,我刚刚已经恳求过让我亲自送药,皇帝不肯,走皇帝这条路见允倜已是不可能了。
“两百。。。。。。”我沉吟着,是要两百两银子,还是三百两银子,其时银价甚高,两百两银子可以过一年了,若有三百两,就可以过得很舒适,一年时间,我应该可以与允倜联系上。话还没说完,皇帝就惊呼:“两百万两,朱玉,你可真能开口啊,不过,君无戏言,我既在悬赏榜上说任凭开口,好,我二弟的性命,别说区区两百万两,你再要多些,我也给!”
我目瞪口呆,拿着两百万两银票出宫时,犹如在梦中。走在街道上,我不知要往哪里去,官兵在撕墙上的悬赏告示,我扫眼看,不由笑出声来,原来皇帝在告示上说,只要能救得北靖王的性命,赐以万两以上白银,我只顾救人,哪里会细看。
第十九章
我虽然在这里呆了两年时间,却大半时间不是在江南,就是在府里,都城所有的一切对于我来说都是陌生的。
我身上一文钱都没有,空有几百万两钱票,想吃个馒头都不成,一想到馒头肚子突然就饿得再也受不了了,静下心来,我找了最近的钱庄,拿出张一千两的银票,这是我身上最小面额的钱票了,还是特意用一张一万两的银票求张德给我掉换的,为此,还给了他一千两的好处费,黑啊,不过,在现代这也不算什么,平白得这么多银子,总得花钱消灾,给点回扣是应该的,这可比中大奖交所得税少多了。
把银票换成一部分小面额的银票,一部分现银,我直奔凤阳楼,在这里,我唯一知道的饭店就是凤阳楼了,不过,今非昔比,店小二一看我寒酸的服饰,眼珠都快冲上了天,只说没位置,我探头看里面,大厅空荡荡的,明摆着就是觉得我吃不起,不让我进。也不与他多说,我只掏出一个银锭子向他晃了晃,他立马变了脸,殷勤地让着我进去。
随便点了几个菜,我狼吞虎咽地吃着,店小二看我的眼里多了鄙夷,我知道我很狼狈,在我两世为人的经历里,还从来没有这样过。有点心酸,我还从来没有这样孤单无助过,不过,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店门口突然喧嚣起来,几个人大声的笑骂,还夹杂着一个孩子呜咽的求饶声。
我注目向外看,只见三个半大的小子围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又踢又骂,那孩子紧紧捂着一只馒头,塞得满嘴都是,一边哭一边使劲地往下吞咽,一个小子用力一脚踢到他肚子上,少年小小的身子痛得团了起来,嘴里的馒头一下子吐出来,他又赶紧抓起塞进嘴里。
路上的人来来往往,很少有人住足看这一幕,就是有人看了,也只是漠然,店小二看一
眼道:“这傻子,又偷成记的包子吃了,打死活该。”
我不想多事,自己的事还麻烦得很呢,扭过头不去看。打骂声越来越大,突然听到那孩子的惨叫,我忍不住回头,那孩子的一条手臂被一人死死踩在脚下,用力地捻,看样子,是断了,孩子痛苦地挣扎,用力摇着头,他的目光正对向我,我心头一震,那么痛苦的眼神,可那双眼,还是清澈如水,心突然揪了起来,我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冷血?
我猛地站起来,足尖轻点,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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