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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醒时分-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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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闭上眼,这种美景,我在现代是想了好久都不可得的,房价如天价,现下我住的这应该叫花园别墅了吧?我以前成天与天立叨唠,若中个彩票头等,就买套别墅过过瘾,没想到穿过来,倒是圆了别墅梦。
小莲看我坐那傻笑,好奇地问:“小姐,回来有那么高兴?笑到现在。”我白她一眼:“高兴,明儿我找爹爹给你指个婚,你也高兴!”
小莲急了:“小姐,您快别拿奴婢取笑。”羞红了脸。
“指给谁好,你说赶车的可好?”我继续说。
小莲便白了脸,眼中的泪水团团转起来:“您原说决不能把奴婢给了那马三的。”嗯?难道真有其事?
小莲见我不语,一头跪了下来:“小姐,奴婢哪里做得不好了,您别不要奴婢,奴婢愿意一辈子服侍您。”
“这是唱的哪出?”我跳起来扶她:“我是与你说笑的,你也知我是忘了事的,马三是谁我都不晓得。”
“马三是府中赶车的,四十多了,已有四房老婆,年前看上了奴婢,去与老爷要,那马三年轻时曾救过老爷,老爷对他一直与众不同,不是您拦着,奴婢早就不能服侍您了。”小莲哭着说。
“无影也是赶车的。”我笑着说。小莲一呆,然后小脸便红了,绞着手说:“他才不是赶车的,他是允公子的贴身侍卫。”
“允倜?”我想了想问:“他不是武功很好,要侍卫做什么?还有那么多人?”
小莲擦干泪,笑笑说:“您可真是什么都忘了。”
“又哭又笑,小狗撒尿。”我羞她,小莲笑笑,细细告诉我关于允倜的事。
原来允倜不是姓允,他姓丁,与当近圣上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征西平乱时,战功显赫,是鼎鼎大名的征西大将军,世袭北靖王,当年圣上继位,这位北靖王功不可没。我的大哥与他在征西大战中生死共处,官拜兵部尚书,也是权倾朝野的重臣。
我咋舌,这样厉害的人物,我怎么看也不象。怪道我在山上见不到他,这小子是朝中重臣呀。
“你总叫他允公子,为何不称王爷?”我奇怪地问小莲。
“小莲初见允公子时,他是允公子呀,皇子都称为公子。后来习惯了,您说管他封不封王,还是叫允公子顺口,叫靖王爷您总不知在说谁。”
原来还是原梦蝶作怪。小莲看看我说:“小姐,要不要小莲请太医给您开点醒神的药?都这么多时日了,你的记忆还是一点没恢复。”
我赶紧摇手:“不要,我再也不要吃药了。”心里道,吃药吃死了也没用,除非原梦蝶的真身回来了。
“小莲,我若恢复了记忆,说不定就忘了这会子的事,爹爹若要给你婚配时,我就忘了无影这个人了。”我悠悠地威胁着,小姑娘一下子就不敢提找医生的事,我顺便让她别与任何人说我失忆的事,她紧着点头。
我花了二天的时间,通读了这个时空的历史,是的,这里是与我们的时空并存的一个空间,都是炎黄后代,也有长江,黄河,只是在南北朝之后,不是隋统一了中原,而是这个大周,虽是统一了,周边少数游牧民族却是不安份的,为了争夺更好的生存环境,时有扰边的事件发生,特别是西戎族近年来在大周西部边境烧杀抢掠,搞得民不聊生,前年,北靖王丁允倜的征西大战便是针对西部的西戎诸族联盟,那一战,尸横遍野,征西大军直打到天山脚下,从此,西部稍安。
怪不得所有的一切文字,风俗等等都与我们的过去差不多,原来同祖同宗。
“小姐,您又在书房,怪道老爷说您突然开了窍,爱念书了,说是过了年就给您请个西席呢!”小莲端着一碗燕窝糖水进来,我皱眉:“小莲,又是甜食,我不爱吃。”
“小姐,你原本最爱吃甜食了。”小莲放下碗。
“现下长大了,不爱。”我从小不爱吃甜食,天立就说我怪,哪有女孩不爱吃甜食的,他是最爱甜品,不过,他血糖有些高,我是禁止他吃甜品的,有时他会偷吃,偶尔的话,我也不大管,看他偷吃成功的得意劲,我就好笑。
“小姐,您又走神了,奴婢发现您近来老爱一个人笑,有什么好事?说来让奴婢也乐乐。”小莲笑着问。
“好事就是给你找个婆家。”我笑,“给谁找婆家呀?”大哥边问边进来,他穿一身白色绣金的袍子,金环束发,如玉树临风。
“小妹,瞪我看什么,不认识大哥了?”他笑着问,我回他一笑:“就是,我的大哥越来越英俊,小妹快不敢认了。”
“哧,这丫头,你们在山上怎样教的,学得油嘴滑舌。”原立平向后边问,我这才看见允倜,一如既往的是件青色衫子,黑色腰带,白玉簪发,站在衣饰华丽的大哥身边,却一点也不显得落下风,自自然然地有种贵气,听到大哥的话,他浅浅一笑:“令妹的油嘴,是岔气后的毛病。”
我刚对他的好感和再见面的高兴一下抛到天边,什么贵气,整个是恹气,我反唇相讥:“后天的毛病总是见到不当的人才生出来的,不见了不当的人,自然也就好了,先天的毛病就难治了。”
“先天的毛病,谁,什么病?”大哥问,允倜笑笑:“既是先天,也就治无可治,不提也罢。”竟是不接我的茬,转首翻看我取了放在桌上的一叠书。
碰了个软钉子,我满腹的理论说不出来,只好恨恨地一摆手,冲着大哥:“平日这时候你们都要上朝的,今天怎么这么闲?”
“明儿就是除夕,按律今天休朝,允倜说要来看看你,就过来了。”大哥说。
“看什么看,”我哼哼着:“左也不会少条胳膊少只眼。”大哥笑骂:“这是怎么说话呢?刚说你长进懂事了呢。”
“你有说吗?我只听你讲人家油嘴滑舌!”我嘟了嘴,大哥哈哈大笑:“我原说人是改不了的,你这个小性子真正是变本加厉了。”
“看也看过了,说也说过了,我回房了。”我转身就走。
大哥抓住我:“别,又耍小性子了,我们是来告诉你,明日宫宴的事。”
“什么宫宴?”我停下脚步。
“我朝历年除夕都是与百官同宴,三品以下赐宴到府,三品以上大臣可携眷入宫,与皇上同席,你忘了?”大哥问。
“与我何关?”我反问,携眷应是携夫人吧。
“往年你身子一直不好,又年幼,现今你身子大好了,明年又将及笄了,这回圣上亲自点你入宫。”大哥说。
“皇帝?”我有点头痛,“是啊,圣恩向来对我们原家荣宠,圣上听说你身体大好,也为父亲高兴,历年来父亲都因你身体不好不能与他共度除夕宴而唏嘘,今日可如愿了。”大哥很高兴。
“你去不去?”我问大哥,“当然,不说了三品以上大臣都可入宫,也不能不入宫。往年一到这时候你就心里难过,只能孤零零一人在家。”
“梦儿,”允倜叫我,我冷脸:“叫师妹,我与你没那么熟。”他摇头看着我笑,我瞪他:“何事?二师兄?”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点着桌上的书,迟疑了下,没再开口,倒是大哥看到我手上的书瞪大眼说:“小妹,你大字不识几个,拿本书干吗?”
我脸一红:“又不是看的,小莲要剪鞋样,我来取书。”
“又乱来!”大哥责备我:“这书房的书可能胡动的,明儿大哥拿几本没用的给你。”我讪笑,只觉允倜亮晶晶的双目直盯着我,若有所思,我低头不语,心里决定过了年后,一定要让原思远给我找个先生,否则,我迟早要露馅。
“明儿入了宫,你不能叫我二师兄。”允倜缓缓说,语气有着歉意,我侧头看他,挑眉不语等他的解释。
“宫里有宫里的规矩。”大哥说,“就是我,平日与允倜你呀我呀的,入了宫,或在朝中,或有外人时,都要以君臣之礼相待的。”
“行了,”我一笑:“这道理我怎会不明白。”掉头对允倜一福:“靖王爷,民女给你请安了。”直起腰问他:“这样可对?”他笑:“不对,我没说起,你怎能起身?”看他眉梢眼角的笑意我恨得牙痒痒,这万恶的旧社会,看我的眼越瞪越大,他赶紧摆手:“好啦,好啦,回头元宵节带你看灯会。”
灯会?元宵节在我小时候是很热闹的,现在,人们赚的钱越多,生活节奏就越快,很多的传统都丢了,去年政府办了个灯会,小小的一点点,都是各家公司赞助的,看着不知是灯,还是赞助商的广告,哪如我小时候,家家户户结彩灯,出门,街上的行道树上都是一个一个的灯,到了城隍庙,文化宫更是彩灯荟萃,射灯谜的,扎花灯的,看灯的,热闹非凡。
“不喜欢?”允倜看我发愣,推推我,大哥说:“我怕她是喜欢得说不出话来,从来就没能出过门,别说看花灯,往年的冬天,她只得在床上躺着养病。”大哥看我的目光又是欣喜又是感慨,“除了随太玉师父上山,她十几年来,只出过蝶园的园门,家里的大门是迈都没迈出过。”说着,大哥的眼眶有点红。
我笑:“瞧你,现下,我哪里不能去,以前没玩过的,现下玩才透着处处新鲜,否则,年年有灯,岁岁相似,又有什么好玩的。”
“说得也是,对了,我把宫里的规矩说给你听听,要不,明儿出了错,可是大事。”允倜说。
我对着书桌努努嘴:“礼仪大典上不是全有吗?没改吧。”大哥扫一眼书:“是没改,你看得懂吗?要不,我一条一条给你解释?”
我握着拳大叫:“大哥!你以为我一年来在师父那边就光是吃饭睡觉吗?”我受不了了,这头沙文猪!
大哥挖挖耳朵,嘟囔一声:“中气很足了。”允倜拍拍他的肩,大笑起来。
第十三章
小莲仔细地为我梳头,拿出一盒子的首饰给我选,我扫一眼,珠光宝气,真是要什么有什么,只不是我喜爱的东西,太过繁杂,太过富丽,手指在里面拨了半天,取了只白玉簪子,这簪子做工别致,整个呈梅枝状,顶端三朵梅花成品字型,雕工精美,栩栩如生,那梅花仿佛尚留余香。
“就这枝吧。”我说。小莲犹豫:“小姐,今儿喜庆日子,素了些。”“就是因今儿过年,才要自个儿心情好,我怎么打扮是我自己的事,为了自个儿高兴,他人爱看不看。”小莲拧不过我,只是又硬在发髻边插了朵粉色的绢花,我看看效果还不错,映得脸儿粉粉白白的,也便应了。没让小莲动手,我自己打粉,扑腮红,淡扫娥眉,又轻轻点了些唇红,小莲在一边看直了眼,直夸我好看,我心里暗自得意,与剧组专业化妆师学的那几手,岂是你们这些古人赶得上的。
接下来挑了件浅水蓝色的衣衫,裙边是深水蓝色加银丝绣的碎花儿,整个人揽镜一顾,就见镜中人眉目如画,亮晶晶一双明眸顾盼生姿,身段纤巧,细柳腰不盈一握,年轻真是好,我已是很多年未见我这等模样了,在现代社会摸打滚爬,初出校门的娇嫩早付了东流,剩的只是精干,人到中年,有钱了,有闲了,想着保养了,也就只能是保养了,再不复当日。瞧这原梦蝶,小身子养得。我对着镜子叹息。
“别照了,镜子里还能照出花儿来?”是大哥,看着我点点头:“可不是一朵花儿吗!”
我笑着不依:“你又笑话我。”
大哥正色:“我说的实话。”我笑着随他来到堂前,原梦如一身白衣若雪,俏生生立地那里,二八年华的她,虽然一身素衣,却更显得妩媚而妖娆。我回首问大哥:“三姐也同去么?”
大哥回答:“是啊,以往每年三妹都去,她可是京中有名的才女。”
我笑着与三姐招呼,她冷冷地,不理我,喝,清冷的美女才更是美丽。我上前拉她的手,她不着痕迹地让开,我看到大哥眼中的愠怒,回手握住他的手:“二哥可否去?”
“唔,他与爹爹先去了。”大哥瞪了原梦如一眼,又蹙眉对我:“手太凉。”伸手拿过小莲手上的白狐披风给我披上。
到宫里时,小莲只能留在午门外的车内等我,我们按规矩上了宫内的车,一路来到中殿,大哥在这里就下车了,下车前冷着声对原梦如:“小妹第一次进宫,你照应着,若有意外,你也不用回去了。”梦如点头,她还是畏惧大哥的,我笑着推他:“能有什么意外?我又不是小孩子。”
大哥点头:“嗯,你自个多小心,累了就歪会,后殿有休息的地方,叫当值的宫女带你去就是,晚宴时再见。”我点头。
我与原梦如一直坐着车到了后殿,有宫女来服侍我们下车,原来,官眷们都在此休息,怪不得大哥不能进来。
一个宫女引我们入坐,又沏上茶来,我喝了口茶,默默打量这里,这个殿不大,来的官眷们三三两两地坐在一起聊天,大部分是命妇,衣着高贵,行为端正,也有一些少女,年纪与我们都差不多,看见我们进来都微微颔首打招呼,原梦如一路与我无语,这会倒与那些小姐们聚在一处说话去了。
一个中年妇人向我走过来,我看到她的服饰便知是一品夫人,忙站起来行礼,“哟,这孩子倒是乖巧,你不认识我吧,你应是左相大人的嫡小姐梦蝶了,你母亲可是我的金兰姐妹啊,你与她长得真象。”她说着眼眶红了,抓住我的手不放:“你身子可大好了?”
“好了,您是?”我问,她一拍头,笑道:“瞧我,我是右相夫人,你叫我兰姨便是。”
“兰姨好。”我叫,她笑眯眯:“好,好,来,我给你介绍一下各位夫人。”
于是,我跟着她认识了一个一个的命妇,不断地行礼,不断地微笑,这样子,让我想起当年最痛恨的商业酒会。
一个宫娥走进来,福了福说:“请问哪位是左相大人的小姐?”“我是,”我与梦如同时说,宫娥愣一下:“只说是一位小姐。”“什么事吧?”梦如问,我没开口,宫娥说:“主子说,离宫宴尚有二个时辰,恐原小姐疲累,请原小姐随奴婢去侧殿休息。”
梦如的脸有点发白,扫我一眼:“你去吧。”
我原也是有些累了,但现在看梦如的神色不善,周围几个人都诧异地看我,只好支吾着道:“我不累,就在这里吧。”
“梦儿,你去吧,脸色不太好,身子刚好要多注意。”兰姨亲切地说,我只好与各人行个礼,随宫娥出来。
“这位姐姐,请问您的主子是谁?”我问,不会是大哥,他才不可能是宫中女官的主子,这个宫娥的服饰,比引我们进殿,沏茶的级别高多了,这是我从礼仪大典中知道的。
宫娥虽引着我走,终是不敢背对着我,一直侧着身,听问,说:“您到了侧殿就知道了。
侧殿一会就到了,我迈进去就知是谁,坐在殿中喝茶聊天的,正是我的宝贝大哥与允倜。
允倜今日可不再是一身青衫,头戴紫金王冠,紫纱龙纹官袍,腰系莽带,在在都是陌生,只有见到我时,招牌样的盈盈一笑才让我觉得是我认识的允倜。
我上前跪倒,做足礼仪:“民女原梦蝶,叩见靖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就见一双黑色官靴一下子来到我面前,一股柔和的力道扶我起来,我抬头,便见允倜笑得尴尬的脸:“你是存心的,这里又没外人,行大礼做什么?”
我白他一眼:“你说在宫里要行大礼的!”拍拍膝盖上的灰,这小子,以为我很想跪他吗?
他笑着揉我头发:“刚还说你懂了礼节,这会子白眼都翻起来了,知你这样对皇族,要挖眼珠的。”
我打开他的手:“别动我头发,弄乱了,我可不会梳。”
“我这里会梳头的宫人多了。”允倜笑,我找个椅子坐下,转眼间就看见殿内侍候的几个宫女太监都垂着头,眼角却瞥着我,没见过我这样的官小姐吧,“我累了,想睡会。”我老老实实地说,大哥扑哧一笑:“真是,去东厢吧,床早准备好了,就知你撑不住。”
被人叫醒时,大哥与允倜已不在了,叫醒我的宫女为我稍事整理就带着我去后殿与女眷们汇合,梦如看到我时仍是冷冷的,只说:“跟着我罢,回头走丢了又麻烦。”“是,三姐。”我讨好地与她一笑,其实,做惯独女的我还是很想有个姐姐的。
“是谁叫你去的?”路上,梦如貌似不经意地问我。“是大哥央人来找我的。”我说,谁知她是什么心思,我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梦如轻轻嗯了声,俏丽的脸若有所思,又突然微微一红,她想到什么了?我没问,正元殿到了,这是皇帝宴请大臣的地方,高大华丽,入得殿来,眼前一片光明,几百枝如儿臂般精细的大烛燃烧着,还有大殿顶上垂下的闪着幽幽光芒的夜明珠,让殿内亮如白昼,殿内分上中下三席,上席是一品大员入坐,中席是二品大员入坐,三席是三品官员的坐席,再次之就是女眷的席位,上席的右侧还有嘉宾席,是外邦到贺人员的席位,皇帝的席位高高地上居中而放,并排稍下的左侧是皇子和亲王的席位,我抬头望时,那席上左首第一人便是允倜,灯光耀眼,他在珠光下,更显得明玉般高贵华美,他正嘴角啜笑,与一边穿明黄服饰的人说话,那应是皇帝了,皇帝年纪不大,二十五六岁模样,眉目与允倜很象,只是,没有允倜的温和,多了份王者的霸气,与允倜说话时,倒是很是亲密,皇帝看允倜的眼,很是温和。
允倜说着话感觉到什么,扭头目光就对着我,微笑了一下,皇帝的眼光也扫了过来,目光如电,看得我立刻低下了头。
我们一群女眷被引到殿中,跪倒行礼,口呼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帝说:“众卿平身,赐座吧。”我们于是按各自等级在女眷席上入座。
随着梦如入席坐定,我抬头看上席,左首第一人是原思远,他正与身边的人在说话,见我望他,对我点点头,目光满是慈祥的笑意,大哥在中席上,我看他时,他正对着我笑,我冲他做了个鬼脸,他的笑意又深了几分。没看见二哥,我问梦如:“怎不见二哥?”
梦如说:“二哥品级不够。”
我疑惑:“大哥说他来了。”
梦如无奈看我:“你都懂点什么?一会席间要有人和诗助兴,二哥在翰林院,当然要在侧殿侍候着。”
“二哥是翰林?他文才肯定不错。”
梦如不屑对我:“二哥可是前年殿试的头甲状元,你生病是不是生傻了?这样的事都不懂?”
我笑笑,当然不懂,懂才怪了。有宫人布上菜品,我的注意力集中到菜式上,先上的是八只小小精美的碟子,碟子是四时花卉的样子,碟内的食品也做成四时花卉的模样,真真不象是做来吃的,倒似是艺术品,又送上只白玉瓷的壶,一人一只白玉瓷的酒盅,那壶中不消说是酒了。
皇帝坐正了身子开口,他的声线比允倜高,允倜的声音柔和低沉带点磁音,皇帝的声音则清亮悦耳,有如天籁,这把声线,不唱歌可惜了。
我没仔细听皇帝在说什么,总之是大意是一年了,国事繁忙,大家辛苦之类的话,就听众大臣们惶恐回礼,一片吹嘘歌颂之词,我细细地看桌上花一样的小菜是用什么做的,色彩如何会这样艳丽。
梦如轻轻踢了我一下,咬牙说:“把酒杯举起来。”我一抬头,果然人人举杯与皇帝相和,允倜满眼笑意地看我手忙脚乱地拿起杯子,我丢了个卫生球给他,然后,我发现皇帝的眼睛扫向了我,他脸色微沉,允倜迅速地侧身向他说了句什么,他这才掉开眼,我放下杯子,这才发现惊出一身冷汗,这见鬼的宫宴,我下回死也不来。
“你疯了?”梦如低声骂我:“要发疯回去疯,在这里,会累死我们的。”她看到了我的表情,我苦笑一下,这该死的习惯,我向来喜欢翻白眼,在现代没什么,在这里,怕是会要我的命。
低头只管吃菜,再也不敢抬头。
第十四章
我试着喝了口酒,甜甜的,很好入口,还有股梅子的清香,我问梦如:“这酒叫什么,倒是很好喝。”
梦如说:“后劲大着呢,你少喝,大哥在看你。”我又喝了一杯,在现代,我可是有名的千杯不醉,这种甜米酒,我喝多少都没事,这里想必还没有蒸馏酒的技术,改天在家试一试,我喜欢烧酒入口时的香辣。
大哥责备的眼睛盯着我,我对他举举杯,一笑,他无奈摇头。
殿上次第进来几个抱着乐器的女子,珠环玉偑,穿着薄薄的纱裙,向皇帝行礼后,两人一组,席地而坐,开始奏乐,琴声叮咚,萧声悠扬,很是好听,又上来几个舞女,舞姿婆娑,美妙动人。
一曲舞毕,有人抚掌大声赞扬:“好,久闻中原人杰地灵,这曲子妙,舞的也妙。”说话的是外邦席上一个浓眉大眼的男子,看衣着,应是北地匈奴,扎着数十根小辫子,果然与史书上记载差不多,我国历史上以此族犯边最多,是历朝的大敌。这里不知怎样。皇帝笑道:“难得卡思单大汗喜欢,每人赐纹银百两,绢一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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