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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期饭票-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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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晶!”猛烈的霜气仍在耳边刮过他麻木的皮肤,凌睿唐咬牙地搬过几件笨重的家具企图抵挡寒意,但牙齿仍因过度的寒冷不住地打着颤,“该死,你快把我冻死了!我是花了你的钱,但是钱再赚就有,你今天真的把我冻死了,我怎么还你钱?”他当真没看过这么视钱如命的女人,她简直就是将世界上小气鬼加起来的综合体,远比那些人有过之而无不及。
“凭你怎么还我钱?”以他一个月一万多的薪水,陶晚晶不信他有能力在短短的时间里凑到她需要的金额。他得还多久?育幼院的危机迫在眉睫啊!她要到哪里去生这些钱?就算她一天二十四小时全待在公司加班,想在两个月的时间里赚到近五十万根本不可能。
气愤的泪水不争气地夺眶而出,在她的眼睫上迅速凝为冰粒,她拚命地摇头,“你不明白,那些钱、那些钱根本不是我的!”
凌睿唐的眸间闪过一丝警觉锐利的光芒,她银行里的存款不是她的?
听她亲口说出令他骇然,他当然了解在她情绪极为激动的情况下不可能说谎,她虽然像只守财奴地苛待她自己,但她存进去的钱却不是她的,那么银行里近千万元的存款当真是线索引领他接近她的结果?她怎么可能会是“倾”?
“倾”在暗云中动辄处理数亿元以上的买卖,她根本不可能是眼前这个因为十几万小钱崩溃的女子,可晚晶亲口说出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那些钱不是你的?那不都是你自己省下来的吗?”
陶晚晶摇了摇头久久不发一语,却无法抑止自己落泪,身边如杀意般的风暴逐渐平息下来,留下的是她绝望的冷冽,和她痛彻心肺的低喃,“你从来不晓得为什么我要存那些钱,你只想着我是吝啬鬼、一毛不拔的铁公鸡,你以为我存这些钱是拿来看的吗?我没事何必存那么多钱……”
凌睿唐缓缓地推开阻挡寒意的家具,而她不住落下的泪水则深深撼动了他的心,晶莹的泪珠自她的眼眶落下后,迅速地结成一颗颗透明的冰珠,在寂静落地后与地板碰撞出微小的声响,那声音恍若雷鸣般也同样敲在他的心上,今他的胸口紧闷,阵阵地抽痛起来。
他没见过她哭,虽然她总是柔弱得好似随便一阵风就可以把她刮走,但在与她相处的这段时间里,他从未见过她掉泪,她总是轻轻柔柔的,即使生气也不会令人感受到威胁,就算她再怎么对他发怒,她的怒气总比不上她此刻的落泪令他更加难受。
怪异的罪恶感紧揪住他的气息,他几乎开始痛恨起自己并非因为单纯的理由而去接近她,对自己刻意的恶作剧感到自责,他的玩笑的确开得太过火了,没有仔细去了解她为何吝啬的原因,却狂妄地以自己的方式认为可以改变她对金钱的重视。
寒气依旧逼人,但不若她初爆发时那般的致命,凌睿唐克制住身子对严寒的颤意,缓缓地走到她面前,她仍跪坐在地,但从她身上发出的寒气让他无法太过接近她。他深蹙着眉头,眼里盛满歉意地蹲在她面前,“晚晶,我很抱歉。”
“说抱歉就行了吗?”陶晚晶的眼泪落得更凶,她恨死他了!
凌睿唐深深地叹一口气,勉强自己被冻僵的手抚上她的颊,刺骨的疼痛又让他咬了咬牙,她整个脸上几乎就是一层冰,“别哭了,再哭也于事无补。”
陶晚晶闭上眼,苦恼地紧皱眉头,“可是我到哪里去赚这些钱?时间剩不到两个月,再不快点,我这些年所做的全是白费。”
“为什么这么急?”
他感觉得到她脸上冰层的融化,那连带地也让他手的温度低到了极点,所有的理智都要他抽回手,但他明白不能,他不可以在她情绪仍未得到安抚时而放弃他的支持。
“因为他们需要我。”陶晚晶瞅着他,源源不断的热源从他长满粗茧的掌中传来,她头一次发觉人体的温度竟然不会令她感到难受,甚至在她内心的底层,隐约地觉得她曾经熟悉这样的温度,在她变成雪女之前。
但那……呵,怎么可能呢?她从婴儿时期就是雪女了,她怎么可能曾经感受过这种温度?这是她的错觉,因为在她小的时候,她就不止一次地恳求老天让她变成人类,像斋藤院长、像爸爸,甚至像他……但她都没有,她仍是不能接受温暖的雪女,连她的血液都只能令想对她付出关心的人退却三步。
“‘他们’又是谁?”
凌睿唐问道,她的调查报告中记录着她是个孤儿,领养她的陶氏夫妇早在她十八岁那年就因为车祸双双过世了,她举目无亲,又怎么可能会有人需要她付出如此大的金额?
“斋藤院长……还有那些弟弟、妹妹。”
压了八年的重担教她沉重得喘不过气,陶晚晶咬唇想起她在函馆的那些家人,“我是个孤儿,在我来台湾之前,我原本住在北海道的一间育幼院,在所有人摒弃我、视我为妖怪的时候,只有斋藤院长愿意收留我,那闻育幼院就是我的家。”
凌睿唐在刹那间恍然大悟,“你出钱资助那间育幼院。”在晚晶的资料里,他们总是无法追踪到她十五岁以前的过去,她像是凭空出现在台湾,没有入境资料。没有其他可证明的文件,她的过去像是被某一位拥有权势的人所隐瞒,但领养她的夫妻却又平凡得没有足够的能力把他们这些调查人员蒙在鼓里,于是当暗云和她牵连上关系时,再加上她庞大的存款,她被当成任务调查的首要对象。
陶晚晶微微地颔首,“斋藤院长需要这笔残,如果我没办法帮她,就没有人可以帮她了,但是……”自己怎么可能那么快赚到那些钱?
“我帮你。”
“你不可能的,那些钱……”陶晚晶又摇了摇头,直觉地认定他在空口说白话,“你别安慰我了,你连自己都养不活,一个月的薪水又只有一万多块,你怎么帮我?我还少了将近五十万块,就算未来两个月不吃不喝,我也没办法……”
“我帮你。”凌睿唐万分笃定地打断她的话,他极为和缓地朝她一笑,“你别担心钱的问题,只不过五十万,我能帮你做到这一点。”
“你想抢银行吗?”陶晚晶瞪着他,眼里隐约地闪着恐惧。
她无法想像为什么他可以把话说得这么笃定,好像她明天银行里的存款就会多了五十万块似的,而她唯一能想到他可能解决的方式,她觉得绝不可能正当到哪里去。
凌睿唐咧嘴笑了笑,“抢银行是最笨的赚钱方式。”
第五章
凌艾蓓满脸不悦地瞪着凌睿唐,虽然她不明白老二脑子里想对晚晶干什么,但是老二好不容易出现在她面前,她好歹也得替她可怜的机要秘书说说话,“老二,你到底在搞什么鬼?明明跟所有人说你把自己当成‘饭票’送出去,怎么我听到的却是你把自己当‘小白脸’?”
凌睿唐挂上无赖的笑脸,“老大,我做事自有分寸,不会把她吸乾的。”
“吸乾?”凌艾蓓朝天翻了个大白眼,“你已经把她吸乾了,她每天就差没跪下来求我让她加班,连晚上的便当她都还吃剩一半带回家去,整个人饿得营养不良,脸色苍白得像个鬼似的,要真等到你觉得把她给吸乾了,我的机要秘书是不是得因为过度缺乏营养送进医院才算数?”
凌睿唐尴尬地乾笑两声,眼里隐约泛着一丝光芒,“我只是想改变她视钱如命的习性。”自他明白晚晶为何费尽心思地省下身边的每一块钱后,他承认自己的确做得太过分,但那个天真的小女人单纯善良到令人无法置信的地步,连对她隐瞒他的来意,他都觉得万分的罪恶。
“你的办法就是挖光她的存款?”凌艾蓓觉得自己有义务帮晚晶,她太单纯了,让人无法漠视她的处境。凌艾蓓抿了抿嘴,“别想骗我,晚晶那个人话好套得很,她今天早上跟我提过,你现在生活全部的花费都由她出,不仅如此,你还把她的银行存款给领空了,如果今天你不是我弟弟,我一定认走你是个专骗女人钱的金光党,你要那些钱干什么?”
“老大,你干么那么紧张?”
好似晚晶的钱就是她的钱一般,听到老大这么咄咄逼人的问话,就像在问犯人似的,也许老大比他更适合他目前的职业。凌睿唐缓缓地笑了笑,“我像是那种会把她的钱全部私吞掉的人吗?”原来晚晶和老大提过了,难怪不会主动找他的老大特地把他召唤回家。
凌艾蓓瞪着老是嘻皮笑脸的凌睿唐,眉头紧紧地拧在一团,“少跟我瞎扯,虽然我不能干涉你的任务,但是我有权利帮晚晶,否则晚晶连被你卖了,还天真地帮你数钞票。”近千万的存款在她来看虽然是小数目,但是对晚晶来说却是天文数字,晚晶天真,她可不会跟着一起天真。
凌睿唐有趣地笑了笑,“老大,我的工作内容可不包括作人口贩子,你是不是把我的职业想得太精彩了点?”如果他的工作再刺激一点,恐怕连他自己都承受不了这样的刺激。
“凌、睿、唐!”凌艾蓓咬了咬牙,“你到底说是不说?”净和她打哈哈,扯些言不及意的东西,她可没那么多的耐性让老二耍她耍得太过分。
“好吧、好吧!”凌睿唐举手投降,再惹老大,恐怕他的前途堪忧,他还不想让自己败家子的面具太早在家人面前揭穿。他真正的工作瞒不过老大已经是一大败笔,如果再让老大和家里哪个人提了一下,他可就吃不完兜着走,“老大,你知不知道你的机要秘书很缺钱?”
缺钱?凌艾蓓猛然地挑高眉头,“我没有亏待她。”晚晶的薪水是所有秘书中最高的一个,一个月十几万的收入,怎么可能会缺钱?
“但对她来说还是太少,她那个人根本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赚钱,只能像只猛做苦力的牛,做一点赚一点。”凌睿唐摇头轻笑道,“而我,只是告诉她,什么才是赚钱最快的方法,过不了多久,那些钱就会回到她的身上。”
“听说你这几天抢了不少钱。”白劭云的锅铲悬在半空中,然后看着眼前像个饿死鬼投胎似的凌睿唐把脸埋在肉饼里,不悦地发出嗤笑,“天哪,又不是难民,你的吃相能不能好看一点?”
“唔。”凌睿唐没空多回答白劭云,转头一口气喝乾杯子里的牛奶,又继续埋头苦吃,一大盘的肉饼在短短几分钟内被他一扫而空,他拿纸抹了抹嘴,望向对他吃相有些目瞪口呆的白劭云,“我还没吃饱。”
白劭云难以置信地摇了摇头,“别告诉我你现在一天只能等着吃我这一餐,你那天姿绝色的‘老婆’现在连泡面碗都不给你舔了吗?”眼看着他今天又别做生意了,铁板上还来不及热的肉饼是他自己的分量,也是店里最后的粮食,睿唐连碰都甭想碰一下。
“你又不是不晓得我有多可怜。”凌睿唐的目光觊觎着铁板上朝他呼唤的美食,对于白劭云鄙睨的斜眼毫不在乎,“我每天早出晚归,最近消耗体力外还要消耗脑力,不多吃点怎么行?难道你这个开饭馆的老板还怕我这个大肚汉?”他突然伸出手,企图染指那堆秀色可餐的食物。
“大肚汉?哈,你的肚子是无底洞。”白劭云嘲讽地将肉饼装在自己的盘子里,巧妙地避过凌睿唐突来的抢劫暴行,“没人叫你没事帮你‘老婆’多赚点钱,怎么?你良心发现了,决定从‘米虫’升格成‘饭票’了?”
凌睿唐白他一眼,手仍停不下地抢夺他的食物,可惜每每就差了那么一步,盘子简直就在白劭云的手中转来转去。“又不是抢你的钱,你担心什么?”
“帮她抢钱可不是你任务里头该做的事。”这哪叫多年的好伙伴?连留点东西给他吃都不行。白劭云抢得有点烦了,索性端着盘子逃到角落,“她说不定比你更会抢钱,你已经闲到没事找事做了?”
凌睿唐唇边勾起笑容,纠缠不舍地追着他跑,总之没抢到他手中的肉饼,自己就不甘心。“她如果会抢钱,我就不会饿到两眼发昏,现在和你抢东西吃。
一时不察,凌睿唐的快手从盘中刁走了一块火腿,白劭云懊恼地又翻了翻白眼,继续防止他的食物免遭消失的命运。“我真后悔当初和你一组,这么多年来,你只会剥削我。”倘若让上头知道他们这两个上司眼中的菁英分子,这阵子除了抢东西吃而了无建树,恐怕他们会纷纷排队去跳河。
“既然你已经被我剥削了那么多年,你就该认命。”凌睿唐笑嘻嘻地啧了两下,魔爪再度伸向盘子,“再说我怎么看她也不象暗云里会有的成员,就算做做善事,报答她没把我饿死的恩情。”
白劭云一个反手撑桌,以令人赞叹的姿态帅气地跃过长桌,眸里隐的地浮起一丝古怪,“睿唐,听起来好像你陷进去了,你知道这是大忌。”
凌睿唐蓦然停下手边抢夺的动作,静静地瞅着他,眼神也在瞬间转为严肃,
“我知道。”调查人员绝不能对被调查的对象产生感情,因为感情往往是蒙混事实最大的利器,但是自从遇上她之后,她柔弱的气质总令他疼惜,所有的冷静似乎再也没办法在面对她的同时存在,他对晚晶,的确超过了他原本应有的态度。
白劭云看得出伙伴的眼神似乎已经转变,他微微蹙了蹙眉,“上头很注意你的动态,你这次抢钱的事情也在他们的观察之内,也许你应该考虑从这次任务撤退,换另外更适当的人选来代替。”
“这是我的Case。”凌睿唐的眼神阴鸷了下来,他当然明白对晚晶的过分在意会毁了他多年来的努力,暗云一直是他长久以来追踪的目标,好不容易有了晚晶这条线索,就算她是暗云布下的替罪羔羊也罢,在她的身上继续追查下去,终究会找出暗云遗落的一丝失算。
“但也是我的。”白劭云公私分明地说道,“以我的观察,你不适合再继续追究下去,我想你明白我的意思。”他明白要好友在多年的追踪后放弃是件残忍的事,但是睿唐再干涉下去,他们永远也抓不到暗云,而暗云组织的狡猾两人都心知肚明,世界各国的特务组织无不为这个组织伤透脑筋。
凌睿唐微微地捏了捏拳头,随即放松,飞快地又从白劭云的盘子中夺下一片肉饼放进嘴里,以谈天的轻松口气说道:“你明白我不可能放弃。”
“你——”居然趁他正严肃的时候偷他的肉饼,白劭云牙根磨得牙痒痒的,为了不让这个好像从衣索比亚空降来的难民鲸吞他的食物,他努力地吸了吸嘴,然后把口水全部吐到盘中的食物上,眼里闪着得意的光芒,“你敢吃就吃吃看。”民以食为天,为了食物,什么事他都做得出来,反正口水是自己的,自己吃了又没损失。
“谢啦!”凌睿唐居然伸手挑了一条热狗直接咬了一口,故意咬得仿佛这是世界上最美味的东西,他眸间闪过戏谑的神色,瞅着当场瞠目结舌的白劭云,语气里带着一贯的笑意,“劭云,看来你了解我还了解得不够彻底,我这个人什么都怕,就是不怕脏。”
“是吗?但是我可能感冒了。”白劭云咬牙地想抢回一点颓势。他这种举动真是恶心,连吐了口水的东西都敢吃。
“那又怎么样?”凌睿唐无赖地故意多嚼两下,感冒?以两个人的健康状态,会感冒才有问题,想骗谁啊!
白劭云从嘴角缓缓地咧开一丝歹毒诡谲的笑容,“顺便告诉你,今天早上我起得太晚,所以没有刷牙。”呵呵,不伯脏?他才不相信睿唐还吃得下去。
没有刷牙?凌睿唐嚼热狗的动作顿了下,随即脸色大变地冲进厕所去把他抢来的食物吐个乾净,而白劭云则在原地笑得不支倒地。
依旧拖着疲累的身子,陶晚晶在脸上勉强地绽开一个微笑,接过那些热心的邻居不知第几趟送来的东西,她不能明白、她真的不能明白,她和凌睿唐搬到这个地方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为什么他就是有办法让所有人对他好像对待十几年的邻居,像朝贡似的每天挖空自个儿家里的冰箱奉献食物?
他不是个清洁工吗?虽然她每天早起就出门冲到可以试用化妆品的店面省下她上妆的钱,但她从未真正亲眼见他在街上扫过一次街,就连他平日敦亲睦邻的善举,全都是从那些满怀感激送食物过来的邻居口中听到的。
他像个终日无所事事的男人,在另一方面又不像那类人的堕落,他不像个坏人,却又不是好人,以他的行迳,她实在无法想像他是这样甘于目前生活的人啊!他应该更有作为、更……
“啊,食物。”在陶晚晶还没掏出钥匙打开门之前,凌睿唐早就耳尖地先替她开了门,她手上的东西令他的眼睛为之一亮,不自觉地流露出帅气粗犷的笑容,
“谁送的?我明天好好谢谢他。”
陶晚晶瞅着他近距离的帅脸,习惯性地微微退了两步,她并非对他不友善,但是她深知自己的身分,太过接近她的人很难不会被她与生俱来的寒气所伤,于是她总与人保持一大段的距离,尽量避免身体上的接触。
对她无意识地后退,凌睿唐不禁蹙了蹙眉,故意嗅了嗅自己的袖子,“我身上有怪味道吗?”他着实不喜欢看她退避三舍的模样,她在潜意识里躲避着他,而他一点也不喜欢见到这种情况。
“没有。”陶晚晶摇了摇头,因他的上前又退了一步。
“那为什么躲我?”瞧她又后退了,凌睿唐心中的不满愈发强烈,他不喜欢她和他保持的距离,那种距离令他感觉她很遥远。
“你知道原因的。”陶晚晶不想与他在门口争辩下去,那些过度关心他们“夫妻俩”感情的邻居铁定对他们说话的内容很有兴趣,她低着头想避过他进门,却被他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臂。
“什么?”她的身上仍然冰冷得吓人,凌睿唐抿了抿嘴,强迫他的手别自动放开她。晚晶的情况很奇怪,她的话他愈听愈迷糊。“我不懂你的意思。”
陶晚晶挣扎了下,发觉以她连只鸡都抓不住的力量想与他抗衡,根本就是不可能,她皱了皱眉,乾脆想办法把两个人移进房子里,“有什么话进屋里再说。”难道他不会觉得冷吗?这么冷的天抓住她的手不放,绝对像进了冷冻库。
凌睿唐随她进了屋子,但他的手仍紧紧地抓着她,“今天你发生了什么事?”
“你不会觉得冷吗?”她愈来愈无法抗拒他的温度,习惯初时接触的痛苦后,她的心底便莫名地产生一种渴望,在指尖未梢刺痛的同时,也表明了她与他之间的不同,她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在他的手中,她无法不想起她幼时对人类的向往,而那正是她避也避不开的残酷事实。
一个雪女怎能渴望温暖?理智不断地嘲弄着她的天真,在传说中,雪女是悲伤的产物,而她的周围更不应该有爱存在。陶晚晶不由自主地摇了摇头,她的心好乱,她不应该去想这些的。
凌睿唐微微地笑了笑,“你是个雪女,握着你觉得冷理所当然。”她的脸色好苍白,但她天生的白皙肌肤却令他辨认不出,但他瞧得出她脸上的疲惫,“今天的工作很累吗?你看起来不太好。”该不会他家老大又过度使用劳工了吧?老大是工作狂,但不代表外表弱不禁风的晚晶就如同老大般拥有源源不绝的生命力,倘若老大压榨晚晶压榨得太过分,同样的他也会去找老大好好谈一谈。
陶晚晶牵强地回他一笑,“我不加班就没有钱拿,虽然你愿意帮我,但是我相信你的能力终究有限,我必须在两个月内存到那笔钱。”
“说穿了你还是不相信我。”凌睿唐闻言板下一张脸,顺手将门关上后直直地瞅着她,漆黑锐利的眸里隐含一丝微愠,“我说过五十万不是问题,而我说要帮你就绝对会帮到底,可是你居然连我的能力都不相信。”他不高兴,他非常不高兴,投想到她把他看得那么低。
陶晚晶摇了摇头,“我明白你的好心,但是……”人的能力总有个极限啊!像他这样连自己都喂不饱的人,怎能有办法在短时间里凑到这笔钱?她将自己的钱交给他,是因为她从所有人的观察和评语中信任他的人格,他替她守住了她的秘密,却不代表他真的很会赚钱,否则他为什么要把自己当成礼物送人?
凌睿唐的俊脸上满是不悦,“我不喜欢听你讲这种话。”他端过她手中的盘子,随意挑了个饼乾塞进嘴中。他一向不喜欢看她愁眉苦脸的样子,然而她笑的次数寥寥可数,她为了她身上的重担,几乎已经忘记如何笑了,金钱是她最大的问题,她就不能试着让自己放松点吗?
他不是不会赚钱,但赚钱不是他的兴趣,所以才对家里的庞大企业兴趣缺缺,甘心每天扫街也不愿坐在电脑前看着数字跳来跳去,然而这几天不喜欢玩弄金钱游戏的他,为了晚晶死掉不少脑细胞,结果她还是不信任他。凌睿唐拐了抿嘴,从他的上衣口袋抽出一张纸递给她,“你自己看看。”
“这是什么?”陶晚晶蹙眉看着那张列印出来的清单,上头满是某些专业的英文代码和数字,这种东西她压根没见过。
“你的钱,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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