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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它不是全部-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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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急匆匆的脚步,因抬头见到的身影而突然顿住了。手上突然泄了力,袋子全都从指间滑落。一阵“乒乓咣啷”的乱响之后,易碎的不会碎的,全从袋口滚出,散开了一地。她无力地蹲下,紧身的牛仔裤因为她蹲下的动作,让血气都上涌了,心跳也因此而失了速,脸上明显地温热开来,早知道今天就不穿紧身裤了,她这样对自己说。
  耳边一阵脚步声,她不敢抬头看,只盯着一地的狼藉,想着,今天,真是当衰。
  
  




5

5、不请自来 。。。 
 
 
  古牧阳走到她跟前,也蹲下。动手挑捡起那些看起来还完好的物品,一件件地装入袋中,他并没有主动出声跟她打招呼。
  这个女人,从以前就那样,只要悦悦不在场,她便会对他视若无睹,他早就习惯了的。也许初相识时自己对她动了手,让她一直记恨着吧。但,只要悦悦在场,她就会作秀般对他亲热崇拜,那样的她,既假仙又作怪,熠熠的眸光却掩不去她因作弄人而生出的快乐。
  她,是个奇怪的女人,是个让他记下了就忘不掉的女人。
  
  秦念一由着他收拾,凌乱的心绪慢慢沉淀下来。因没有心理准备会见到他,刚刚的惊吓是正常的,这样解释自己才不会觉得窘。
  “谢谢!我自己来就行。”是正常的声调,秦念一对自己显得自然的语气感到挺满意。
  “去拿东西出来清扫一下吧,这里交给我就行。”仍没有看向她,手上不停地收拾着的男人,一副好听的低沉声音,比之以前要成熟几分。
  
  那声音,让她平稳下来的心跳又稍作起伏,秦念一伸手在自己额头上拍了拍,猛地站起身来,一阵眩晕让她眼前一黑,身形晃了晃,手臂上突然一股拉力让她稳住了,待眼前再可视物,她才发现自己倚在他身上。
  “说过多少次了,别突然站起来,要屈膝慢慢站直,贫血都是女人的通病,能有点自觉吗?”
  带丝气恼及不耐烦,这才是真正的他的声音。
  
  “谢谢,我没事了,你可以放手了。”有礼而冷淡的语气,比之以前还要疏离几分。她挣脱他的手,侧过身后退一步,带着戒备的眼神,隔了三年后,第一次看着这个男人,叫古牧阳的男人。
  他的头发长长了点,不再是学生时的那种刺猬头,前额的浏海抹向一侧,盖住了他左边的剑眉,两鬓长及耳垂,掩住了那对有点兜风的大耳,后面的头发也差点披及肩膊,是时下白领流行的雅痞发型。坚毅的脸庞却不因这头发的长度而阴柔半分,反而多了一抹斯文干净的气质。
  
  他那好看的眉额此刻正蹙起,看她的眼神带点气恼,一如那些年被她惹得不快的表情。本来想说句‘好久不见了’的秦念一,最后并没有说出口,转身便往自家门前走去。
  低头从肩包里掏出钥匙,对准锁孔,啪嗒一声,利索地开了门。拿起清扫的工具,正要走出门口,古牧阳便提着袋子自行进了门,在门口处脱了鞋,自来熟般不客气地擅自闯入了这个她纯然自我的空间。
  
  一抹被侵占了领地的不甘闪过,但她最终并没有冲动地撵人。
  拿着扫帚及小铲子往外处理那一地的破碎。细心地扫着这走廊,那晶莹的玻璃碎片应该就是自己买的杯子了,一套两只的玻璃杯,一只是给悦悦准备的,另一只侧是给吴蓬莱准备的。那假小子般的小女人,总是说要搬过来与她同住,她也只当闲话般听听就算了。悦悦是她家家族九代单出的女生,整个古家都爱护得紧,怎会舍得让她出来野。而无赖,总是经常与悦悦一起行动的。除了两个女人要说悄悄话时,悦悦才不会叫上他。也只有这两人能真正进入她的圈子,所以她才打算在放杯子的地方给他们留个位置。
  
  那浅褐色的陶片,应该就是汤煲了。她本来不想买的,只是有次与公司的上层在一个叫老火汤的地方吃饭,喝过那里的汤后,就老惦记着。看到这个汤煲时,想着自己哪天也试着做做看,才一时冲动买下的。果然,自己还是不适合拥有这些太过家常的东西。
  大部份瓷的东西都碎了或裂了,改天再去买吧,到时就别再傻傻地一口气买那么多,一点一点的购置就好了。
  
  当她将一大袋垃圾扔在楼道口的大垃圾桶内,转身回到屋里时,已是半个小时之后了。刚走进大门,便见到他坐于铺了桔色地毯的地上,那块地毯铺在了放置茶几的地方,就在沙发下,是她专属的位置。他倒好,来到别人的家中,有沙发不坐,却懒散地占了她的位置,一腿摊直,一腿屈起,一手搁在沙发边沿,一手拿着遥控器,正切换着不同的频道,那'炫'舒'书'服'网'自在的模样,就像这里是他自己的家一样。真是,真是超不要脸。
  
  他到底是来这里做什么的?应该才刚回国不久吧,那次听悦悦说他要回来的事,也才过了一周不到,就真的回来了。但这里也不是他该出现的地方吧,真是莫名奇妙。越是腹蜚着他,心里却越是鼓动得大声。
  他的那个坐姿,让她想起了那晚的意外。而那次的意外,他应该没有什么印象才对的,因为当时的他,醉得根本连她是谁也分不清。还没来得及平伏的心绪就被这样的想法狠狠地划了一刀。对,他明明什么都不知道,而自己却为那样的事介怀自伤不已,这样的自己也忒没格调。就当行了一个成人礼,秦念一,那就只是一个成人礼。
  
  




6

6、作弄 。。。 
 
 
  在茶几上放了杯清水,一次性的塑料杯,是刚搬进来那天,吴蓬莱到楼下小店买的。为了庆祝她新居入伙的独立日,他们三人开了一杯香槟,香槟是悦悦带来的,好的香槟却没有好的酒杯,他们只好将就着用这种杯子喝了。
  
  古牧阳紧蹙着眉头看了那杯清水一眼,抬眼对上她,“我不用一次性用具。”
  他的话让秦念一突然想起,悦悦以前说过的关于他是环保志愿者的笑话,那时她说,“阿一,说个笑话给你听,有关我哥的真人真事哦。话说,我哥是个环保志愿者,有一次,我在他背包里看到一个套套,就是那种东西,你知道的啦,我就问他,‘哥,你不是不用一次性用具的吗?怎么包里还放着这种东西?’我哥煞有其事地说,‘用一个套子,就能阻止成千上万的小人出生,那些人一旦长成,就能消耗掉地球的其中一座森林,你说,我这样做,算不算环保?’我听完后都要笑死了,阿一你说好不好笑?”
  
  都那么多年前的事了,悦悦清朗的笑声犹在耳边呢。当时她听了这个所谓的笑话后,对他的印象从粗鲁变成了蛮横好色。这个笑话,真不明白自己怎么能记得如此清楚。应该是搬家的原因吧,那些回忆也跟着她的所有行李翻了个身,一一被她重新收拾,而后又被重新藏起,一个来回间,所有旧事才又鲜明起来。
  
  “喂,别又发呆呀,怎么老毛病一点都没改。”古牧阳不耐烦地盯着她看。从认识她那时起就这老样子,动不动就入定,还真视他如无物了。
  秦念一回过神,白他一眼,不开口的时候明明一副雅公子的模样,一说话就没了好形象。再度飘他那好看的脸蛋一眼,不禁感到可惜,可惜了那副好皮囊。
  
  她转身在餐台上翻找那些袋子,她记得有买喝的。终于找出一纸盒装的牛奶,她把牛奶搁在那杯水的旁边,要喝不喝随便他。然后抱胸站着看他依然摊伸着的腿,整套沙发下能搁脚的地方,都被那修长大腿给占据着,他还就没一点自觉了都。
  
  古牧阳不满地看着那盒牛奶,但干渴感最后还是让他妥协了,恨恨地拿起,撕开吸管的包装,用力地插上吸管。还未送到嘴边,因他拿着盒子的手劲有点大,被挤着的纯白牛奶找到了出口,从吸管口喷洒而出,湿了他一手,灰色的丝质衬衫在胸前那一块也被祸及,正湿黏黏地贴在他的肌肤上。
  
  “哗!怎么会这样?”他急忙坐直身子,长腿也终于缩了起来,只见他把牛奶盒往茶几上一放,愣愣地看着自己还在滴着牛奶的手。
  “哈哈哈~哈…”,秦念一一个没忍住,竟喷笑了出声。
  笑眯了的眼瞄到他那正在转变中的脸色,赶在他发飚前,“我…噗…我去给你拿条干毛巾。”
  说完赶紧转身跑掉,呵呵,这男人,还是那么轻易地…被抓弄,心里的郁卒被他那湿手的一幕给笑漾了,而两人之间那不自然的气氛也消退了一些。
  
  走进浴室,她记得在浴室的多功能柜里有新的毛巾,正低头去拿的时候,眼尾扫到他进来的身影。
  古牧阳伸手在洗脸盆上洗着手,眼睛却盯着镜子,里面有她的身影,她那因笑而晶莹的眼眸说明了自己刚刚又被着了一道,“你也不嫌幼稚,都几岁的人了。”
  秦念一耸耸肩膀,从旁递过一条鹅黄的毛巾,收起笑意,等着他出去。他高大的身形占据了大半浴室的出口位置,若她要走出去,必会与他擦身而过。而,她才不想碰触到他呢。
  
  古牧阳转身面对她,伸手接过毛巾,慢腾腾地擦着大掌,眼睛却在她脸上流连。这个女人,脸色已不若学生时代那般青青白白了,腮红映衬之下,难得地健康好看,红唇上有点斑驳,许是唇膏被吃掉的结果,露出的原色却依然有点过于淡色。
  敛回眼光,他抬手正要解开衬衫的钮扣,耳边却响起她那不自然的疑问。
  
  “你、你、你在干什么?”秦念一见他的动作,不期然的紧张起来,其实自他出现后,她就一直处在紧张状态中,只是刚刚一笑,才松了口气的。
  古牧阳报复般边煽情解着钮扣边说道,“擦胸,要看不?”嘴角弯起的弧度作弄意味有点明显。
  秦念一脸带一抹红云,气愤地硬着头皮从他身边挤了出去。
  
  见她走出去后,古牧阳收起笑意。他在想要怎么开口才不显突兀,有件事,一直想找她给厘清,但之前回国都来去匆匆,没能与她碰上面,所以那件事也就一直搁着,搁在心里,每次想起都会让他有点茫然。
  
  




7

7、暗恋成烟 。。。 
 
 
  回到厅里,秦念一快步走向沙发,占住沙发边上的一个座位,怔怔地低头看着脚下的地毯,那是他刚刚坐过的位置。
  随后走出的古牧阳,并没有坐下,默默看她一眼。只见她那满脸防备又强装毫不在乎的矛盾样,不由得暗下笑了声。这些年,她并没有怎么变。
  秦念一坐得有点不安稳,动了动身子,随手拿起一个抱枕抱在胸前。都怪他,那高大的身影无形中给了她一一股很大的压迫感。
  
  古牧阳收回视线,伸手进裤袋,掏出一个小物件在手里紧握一下,最后仍放松了力度,弯腰置于她面前的茶几上。
  “还你的!”他的动作略显慎重。
  秦念一只看一眼,倏然变色的脸庞,有着惊讶与惊吓。
  惊吓过后,往事如潮水,突然涌向她快要淹没她,深深吸一口气,将汹涌苦苦抑于平静无波的表情之下。
  同时不免觉着很受伤,古牧阳的举动,于她,实在是有点…恶毒。
  
  见她脸色,古牧阳一直以来的模棱两可的猜测终于有了明确的答案,还想说点什么,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出口。
  
  ◎◎◎◎◎◎
  
  古牧阳是什么时候走的,她记不起了。暗暗的厅里视线模模糊糊,大片的落地窗外,家家户户也已亮了灯。入夜的秋风,从阳台大开着的那扇玻璃门吹送了进来,干爽微冷的气息让她颤了颤。风,拂起几缕她的发,搔痒了她的鼻子。一个大大的喷嚏,扫去了一室的寂然,某种在心里流淌而过的湿濡,也已被吹干了。
  
  秦念一站起身,走到电掣开关处,伸手按了一下,一室的浅黄灯光,洒满每个角落,温暖而亮堂。这里是她的地方,她但愿下午的那道进犯的身影只是一时的幻觉。嗯,茶几上碍眼的小东西却打破了这个但愿。秦念一,那也只是一个成年礼的纪念品罢了,你何必这般神伤。
  收拾心情,走进餐厅,餐台上的几大袋东西还未/炫/书/网/整理摆放呢,得快点忙完才行了。
  
  忙忙碌碌地/炫/书/网/整理完毕,将新买回来的时钟挂起,顺便看了眼时间,才八点多。她又再次清扫了房子,该抹的地方也都抹了一遍,待到再也找不到要清洁的地方时,她才瘫软着身体,抱着抱枕,蜷缩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静躺着的那个小发夹,古牧阳还回来的…小发夹。
  
  一个翅膀上镶满碎钻的蝴蝶形小发夹,在灯光下,反射出迷离的光芒。蝴蝶的身体是一块长椭圆的翡翠,绿得很深遂,它的头是一小块圆形褐色的鸡血石,两根触须侧是由带记忆性钢丝做成,怎么弯曲都能恢复直挺的原形。这个小发夹,是慧姨送她的见面礼,虽然设计带点孩子气,但手工却精湛无比,是件倾注了心血的艺术品。她刚收到这件礼物时,一阵阵的惊艳,那么喜欢,连带的也把喜欢的心情分了过半在慧姨身上了。
  
  有一阵她怎么也想不起它遗失在什么地方,只是内心里隐隐记得一幕,一只大掌紧扣住她后脑勺强吻时,发夹被拉扯下,连带着扯落了几根她的发。
  原来,一直都在他手里,原来,他是知道的,或者,之前他可能知道的,现在,他确定知道了。
  一向骄傲的她,有了一种被当面扇耳光的屈辱及难过。叹了一口气,闭上灼灼的眼眸,静下一会,再次睁开,清冷的眸光回归,眼角的红丝虽然未退去,但难过的心绪慢慢伏诛了。
  
  只是一个得了便宜还拿出来显摆的没品男人,没什么值得她再伤神的,秦念一这样提醒自己。
  所谓暗恋,只是青春年少时一个憧憬,憧憬的也许不是那个实际存在的人,而是一份虚幻的身影,又或是一个自以为浪漫的场景。
  爱做梦的年纪,单纯的心性,向往的所谓爱情过于稚嫩,有时甚至崇拜和爱也分不清,这样幼稚的爱情,还经年地记挂着的,是傻蛋。
  
  以往,再怎样难以忘怀,席由日子过下去,无论何事,无论何人,也终会在岁月流逝的过程中,积尘生灰,然后慢慢被隐去。
  
  




8

8、立足 。。。 
 
 
  若问她,什么事情能让人精神百倍?她会毫不犹豫地说,是工作。
  是的,工作,她喜欢工作。手一挥,笔迹一显,下面几百号人便开始运作,那种指挥官的角色是她最爱的。说大了,其实她秦念一,也只是某港资品牌服装厂的采购部经理。
  
  过了一个难熬的周末,周一回到办公室,整齐罗列在柜子里的黑色文件夹,蓝色基底的办公桌,乌黑光泽的键盘,还有那薄薄的液晶显示屏都让她倍觉亲切熟悉。也许周末发生的事让她的心情有点难以驾驭,所以当她回到这间办公室,便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回到这里真好,也只有在这里,她才有了一种归属感,她可以在此挥洒自如,建立自信及自豪,在这个位置,她才感到自己存在的价值。
  
  会在这间工厂留下来,连秦念一自己也挺意外。毕业那年,爸爸强硬着态度要揽她入自己门下。许是当时年纪小,有种本能的逆反心理,他说东,她偏要往西,结果不吭一气地,到处乱投简历,加入了同届毕业的面试大军。现在所处的这间服装厂当时正招助理,也没说清楚是招什么助理,虽然专业不对,但处处碰壁的情况下,她一有了面试机会,就卯足了劲,最后硬是踏足进了这一行。
  
  当时面试她的是年过半百的总经理何阮生,他是个香港人,矮胖的身材,头上的地中海,很标准,光秃的地方,油亮圆润,抹了层腊似的,耳后至后脑勺只余一圈流苏般的稀稀落落、银黑掺杂的发长至颈脖。执着怪腔的普通话问了些常规性问题,而后,面目无表地与她对望了一分钟,她不闪不避,微抬的下巴有种不服输的倔强,很是无畏,最终,她被留了下来。
  
  何阮生的助理,说是助理,其实就是个打杂的,工作的私人的行程安排,大的小的会议主持,全交由她主理,没有给她一点适应的时间,赶鸭子上架似的,不管她能不能应付,都硬要她去应付。以至于把她埋得很深、深得连她都不知道自己会有的那股子野蛮劲都被挖掘了出来,对着过于忙乱而不理人的跟单员,对着工厂那帮重男轻女的纸样师傅,她基本上都没用过正常语气说话,都是用吼的。
  
  整整一年,在何阮生身边,都是吼着其他人或被其他人吼着过来的。当时的布料组和物料组的采购还没统合成一个部门,两个小组经常因船期不符而互相推诿。大货期因此总是被延误,不是布料有问题,就是物料没齐货。她的助理生涯满一年后,何阮生就把叫了去,就说,“你吼人挺有神气,工厂那帮人也说你功夫挺到家的,布料物料这两大部份你就整一整,料期要弄到一块,生产发料那部份,也由你发号下料做大货吧,跟单那块,使唤得动的就去使,使唤不动的可以搬我出来,只要不打架,你怎么硬着来横着去都行。”
  
  秦念一傻眼了,虽然已在工厂里呆了一年,但她也才二十三岁。何况这又不是玩游戏,单靠吼人就能上位了?重要的是,这位子还真不好坐,拜托,单是布料组和物料组那两个小主管,平时都是把她当何阮生姘头看待的,从来就没正眼看过她,怎可能会听她使唤?更别说那些一到交货时期就内分泌紊乱症发作的跟单员了,她们可是比恐龙还恐怖的生物呀,怎么会听她一个丫头片子的话?
  
  可姓何的啥也不管,就这样把摊子都推给她了。推给她后,也不支援什么的,任由一些难听的流言满天飞,她这么年轻就上位,厂里又都是女人居多,怎会没事事非非的。
  想起那段日子,秦念一非常佩服自己,咋地就能留下来呢?呃,不过对于她被传是何阮生的情妇这种流言,刚开始她是觉得很受伤。但时间一久,她也就无所谓了,反而,有了这种传言,那些管不动的人多多少少会都会对她有点忌惮,怕她向何某人吹耳边风呗。
  所以,一些不服气她管的人,暗地里小动作不断,却也不敢明着为难她。
  
  当然,也会有些人敢于当面对她下冷脸的,但她才没有时间计较那么多呢。
  每天都累得像霜打的茄子,蔫得一点青春影子都不见了,就一凶神恶煞的婆娘,外头的人绝对想像不出来,她秦念一,娇滴滴的一个大小姐,一到了厂里就会变成凶婆娘。有时吼完人自己会跑到洗水间去自省,气质呀气质呢?怎么能被几个肾上激素旺盛的老女人给抹杀了呢?咱不跟她们一样的,咱青春靓丽着呢……
  想到那些个种种,真有点心酸却又很自豪,无论怎样,这个地方,她秦念一立足得挺稳当。
  
  从公文包里把带回家加班的文件拿出来,看了眼桌上倒扣着的马克杯,嗯,昨晚没睡好,还是先冲杯咖啡醒醒神再开工吧。刚进茶水房,不意间碰到有人在长舌,“你看她那屁股,就一狐狸形的,还有那眼睛,一看到男的就乱放电,真的呀!你们都不知道,连洗水厂那些师傅她都不放过的,我上次就亲眼看到她手放在人家陈师傅肩膀上,一边对着人家耳朵吹气,眼睛一边放光,真恶心死我了,反正哪里有男人,哪里就有她的身影……。”说话的正是物料组的主管王红玫,秦念一暗忖,这人对她的事还真…关注呀,再扭过头去看看自己的屁股,狐狸形的?没听过,好,晚上回家上网查查看,这狐狸形状是好还是坏……。
  
  当作没听见她说的话,秦念一安然若素地直奔热水机那边,反正人家说话也没指名道姓,跟她计较不就是自个对号入座?嘿,她秦念一才不犯笨呢!
  众长舌们见来人是她,纷纷心虚地向她点个头就散去了,只有这个王红玫,似乎还没说过瘾似的,斜着眼瞄了瞄她,“你说吧,这曹操也够速度的,一说就到。”
  
  没理会王红玫说的那句话,对着这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理她不就帮她发泄更年期的不顺!
  秦念一捧着热咖啡,深深吸一口那浓郁芬芳,沁人心脾,精神都给提起来了,真香呀!这咖啡可是那个洗水厂的主管陈师傅送给她的呢。轻轻啜一口,醇厚温润,好心情地向王红玫微笑着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捧着宝贝似得回座位去了。
  
  这个王红玫,让她做事,她不回应也不交待,让她签发一些简单的采购单,她全推脱。行,是她自己不想干的,自己可没逼着她不干哦。顺实就把她撂空档了,结果她手是得闲了,嘴巴却仍那么不得闲,唉,工作这么些年了,怎还这么的个性呢?秦念一摇了摇头,死猪不怕开水烫,还是她真没点自觉呢?
  
  做人可以不聪明,但不能自以为是,在港资企业里,只看能力不看资历。这点,在这里呆了三年,秦念一是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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