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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轻侯的故事-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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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窗外传来的打斗和惨叫渐渐平息归于死寂,只剩下暴风雪无休无止地咆哮不已。
“希望明天是个好天气!恐怕院子里连一滴血迹都不会剩下吧?”
我幽幽叹息一声,可命运偏偏要和我作对似的,紧闭的窗户突然发出清脆低沉的爆裂,门闩在刹那间碎成一团尘雾,同时两扇窗门骤然开阖,鬼魅般闯入一条人影。
对方根本未曾犹豫,脚尖一撑地,身躯和地面斜斜支成一道小小锐角,迅猛无俦地贴地飞掠近床头,右掌金光暴涨恶狠狠斩向我的脖子。黑暗中敌人的准头不可思议地精确,且这一刀太快太狠太猛没留任何余地,就像一只被逼迫得走投无路的猛兽递出利爪。
我静静凝视着惨金色刀锋,蓦然感到这种刀势、这种打法都充斥着一种熟稔无比的感觉,它们都非常象某一个人专属风格,那是别人想模仿都模仿不来的。
“住手!”我一边低低断喝,同时闪电般刺出一枪。
我仰天卧倒在床上,枪锋就贴着黑黝黝地面无声无息地刺出去,枪尖微微挑起,笔直瞄准了对方疾扑而来的咽喉。或许我出枪慢了一拍,但是“碧血银枪”长逾丈二,他的刀身加上臂展也不过六尺,如维持原势不变,在刀锋及体前,对方铁定会被先穿刺成一条痛苦挣扎的烤鱼。
可惜我预料到的只是正常人的反应,却忽略了眼前这名对手神智正陷于疯狂与崩溃的边缘。
“嗤!”一声布帛撕裂的脆响,我在千钧一发之际,险险将枪尖再度右移上挑半寸避开咽喉要害,不过仍毒辣无比地擦过对方左肩。黑暗中,我清清楚楚“看”见一道血箭标射出来,划出一条优美曲线喷射到椅背上,撞击出点点诡丽血花,同时还有数声清脆悦耳的骨骼断裂粉碎。
他没有躲避,结果用肩膀硬生生承受了所有攻击力,只为保证劈出那一刀奏效。哪怕仅仅是被枪锋擦到,也休想再保持躯体的完整性,这是除了菜鸟外,每一名超级高手都清清楚楚的游戏规则,想不到对方竟会明知故犯。
我傻乎乎地瞅着刀锋划破空气屏障,带着越来越凌厉、越来越恐怖的尖啸,越来越欺近我柔软脆弱的脖子。尖啸从无到有、从弱到强,一瞬间超越了人类耳膜能够承受的极限,我感觉浑身上下每根神经都兴奋无比地颤抖不已。
眼看着我就要被惨金色刀锋一分为二,对手清澈明亮的眸子里也露出血腥疯狂的表情时,刀身蓦然剧烈扭曲,既定轨迹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改变了。
“嘶!”惨金色刀锋贴着我右耳半寸,迅雷不及掩耳地切开被褥、切开床板、切开地板,一路畅通无阻地切了下去,直至整柄刀尽数没入地下,只剩下一只古拙浑厚的刀柄,还有握在刀柄上那只白皙娇嫩的柔夷。
“蓬!”她柔软如水、幽香怡人的娇躯,也同时遏制不住强烈冲势,直挺挺摔入我怀里。我右手犹握着枪柄不及松手搀扶,来得及的左手也刚刚够搂住她充满弹力的腰肢,结果我就一头深深埋入那耸然有致的挺拔酥胸里,被恶狠狠压制在床上动弹不得。
好不容易将她推开后爬起来,我充满歉意地尴尬苦笑,还想解释两句,却发现她早已昏迷不醒。香肩鲜血狂涌,瞬间殷湿了那套价值不菲的名贵夜行衣,情景吓人之极。
我手忙脚乱地替她止血,一边暗叹倒霉。
“灵魂风暴”本是保留节目,岂料她太过激动根本不躲不闪横冲直撞,所以只好关键时刻拿出来献宝。所幸威力已减弱到万分之一程度,除了影像一次精神集中外,并没留下任何后遗症。糟糕的是那一枪造成的损害。
肩骨、锁骨、肋骨根根被震得寸寸皆裂,枪锋携带的庞大暗黑真气,更在攻击前的一刹那强制封闭了附近所有经脉穴道,遏制了其防御自愈双重功能,迫使伤势成倍加重。我甚至有理由相信,若非临时手下留情,她早就在接触我之前香消玉殒了。
黑暗中我轻轻摘下她蒙面头套,爱怜地瞅着那张妩媚无比、足以颠倒众生的绝世脸容。昏迷中的云采菱别有一种勾魂夺魄的神奇魅力。尤其是一向刚硬倔强的外壳被剥去后,露出一副孩子般纯真无邪的气质,让数日来一直身处血肉横飞中的我,瞬间呼吸粗重欲望也蓬勃燃烧起来。
“他妈的,我上辈子欠了你好多钱吗?”
勉强压制住野兽般欲望,我将窗户无声无息闭紧,再将“碧血银枪”和“龙纹刀”,还有一切残破物品、点滴血迹统统收拾得干干净净。然后一边低声咒骂着,一边将云采菱上身衣服统统剥个精光。
或许是碰到了伤患,或许是室内温度太低,当我瞥见一生中最诱惑最骄傲的美丽胴体时候,她长长睫毛微微颤抖,白嫩如玉、柔软如丝的酥胸轻轻哆嗦着,显露出令人毕生难忘的惊艳一幕。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将右手覆盖在那座骄傲耸挺的完美椒乳上的,只觉得呼吸、心跳、脉搏都乱得一塌糊涂,差点连自己姓什么都忘记了。要不是在关键时刻,凭借一股果断卓绝的毅力,用棉被覆盖住风光无限的酥胸,我保不准会作出何等禽兽不如的事情来。
终于,我送出了第一缕神圣高洁、纯净无暇的光明真气,它畅快遨游在骨断筋折处,一寸一寸将她们恢复原状。
软绵绵的床铺里,她静默得象一尊女神,我无限痴迷地瞅着她。
眼帘紧闭遮盖住了那对坚强得一塌糊涂的眼神,这时的她显得那么娇弱无助,那么无依无靠,让人恨不得用一生去守护。
我用空闲的左手轻轻拂开一缕秀发,目瞪口呆地凝视着那张让人心疼的完美容颜,浑然不知道时间的过去,也不知道她微微颤抖着柔夷,缓缓移向床榻边的“龙纹刀”。
光明真气被运转至极限,我的右手散发出一道灿烂辉煌的光芒,眼看就要功德圆满,重新塑造出一尊完美无暇的女神雕像,一股欣喜涌上心头,我的心神也因过度疲劳稍稍松懈了几分。
“嘶!”刀尖无声无息没入我的软肋,颀长锋利的刀锋瞬间刺入一小半,血咆哮着井喷而出,迅速浸透了我的内衣,再一股一股喷射在她赤裸裸酥胸上。那一滩滩诡异鲜红的血液,冷冰冰嘲笑着我的愚蠢,比那两点嫣红更加触目惊心。
“为……什……么?”我直挺挺地缓缓摔倒在地板上,任凭血肆意地奔流,脑海里却仅仅剩下这个疑问。
刚刚遇袭的时候,我虽然猝不及防,但是仍下意识地提起了运集所有残余功力的左手,它距离云采菱的玉颊仅仅不足一寸,可是我突然停住了手,脑海中浮现出的是,安德鲁的狗窝里那双含情脉脉得简直可以说话的大眼睛。
我难以置信地盯着她,看着距离越来越遥远的她,直到一声剧震结结实实地摔倒在地。
“你知道你手里那柄‘碧血银枪’是谁的吗?你还记得那名戴着张笑容可掬烂银面具的白银骑士吗?你为什么要杀掉他,你为什么要杀掉燕丹?你为什么要杀掉那么多热血彭湃的白银骑士?你知道它们为了祖国付出了多大非人代价吗?”
云采菱优美动听的嗓音,在空旷死寂的卧室里铿锵回荡着,一遍遍撞击着我灵魂深处最敏感的神经。这个时候,我才知道自己是多么怯懦,心灵更是脆弱得一塌糊涂。
第十二卷 问鼎 第三章 灰烬
“刷!”龙纹刀笔直地停留在我的咽喉,刀尖抵触在肌肤上,锋利、尖锐、冰冷的触觉让我寒毛直竖,这一次死亡距离我那么临近,我无依无靠地躺在冷冰冰的地板上,望着下一刻就要捅死我的眷恋情人,忽然感到这个世界那么荒谬,生活是那么无耻,一切都像是一场恶梦,可惜我永远都醒不过来。
半晌,我听见了一个陌生而沙哑的声音,颤抖却坚定地一字一句地道:“我不知道他是燕丹,我只知道,我和伊什古曼商队的兄弟们碰到了残酷可怕的杀戮。那帮白银骑士对你来说,可能是忠肝义胆的伙伴,但是对我来说他们只是冷酷无情的畜生。凭借他们优胜的武力,其实只要用威胁,就可以逼迫商队那些连普通士兵都比不上的菜鸟们投降认输,然后对你们服服帖帖,可是你们没有那么做。”
我陌生而冷静地诉说着,看着云采菱越来越轻蔑不屑的眼神,越来越压迫血肉的刀锋,毫不妥协地侃侃而谈道:“所以,我选择了还击。你们想不到会遭受那么大伤亡吧?当你们夹着尾巴逃走的时候,我看着满地狼藉的尸体,心里一点内疚的情绪也没有。我只有痛恨,我恨自己为什么愚笨,为什么没有足够实力将你们赶尽杀绝。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样会杀得你们寸草不留,燕丹?白银骑士?我照杀不误。”
“别听他说废话,菱菱,夜长梦多马上了结了他,帕赫萨就要带人来了。”段璧幽灵般从窗外闪了进来站到云采菱身后,迅速敏捷地将身上衣袍解下来披在裸露着挺拔酥胸的云采菱身上。
我魂飞魄散地瞅着他的手肆无忌惮地掠过那对耸然有致的酥胸峰巅,眼神里充斥着一股得意洋洋的邪恶表情,最可怕的是,被侵犯的云采菱丝毫没有愠怒神色,只是玉颊飞起两片嫣红,一对媚态横生的明眸娇嗔地白了段璧一眼。
“奸夫淫妇,你们居然在短短数天时间里就……”刹那间,我感到万念俱灰,恨不得马上死去。可是云采菱那致命诱惑的眼神,始终徘徊在脑海不去,如一道道滚滚焦雷不断轰轰作响。如果不是有了床第之欢、夫妻之实,一个处子万万不会任由另一名男人肆意抚摸骄傲酥胸。
怒火如火山爆发一般喷薄欲出,第一个燃烧殆尽的不是敌人,却是那颗脆弱得不堪一击的心灵。我的心在一刹那化作灰烬,一股酸涩郁闷的气流在胸臆疯狂翻涌着,头脑却前所未有地清醒无比,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我不要死,起码不是现在死,要死也得让这对奸夫淫妇悲惨收场之后。
“嘶!”云采菱恶狠狠挺进刀尖的刹那,我先一步启动玩命贴着刀锋暴退。一攻一守在电光石火间完成,除了我和她,即使高明如段璧也来不及出手阻止。
我突然感到一股火辣辣的疼痛,紧接着无数股热乎乎的液体淹没了整个右半边身子。那是一道从左肩锁骨开始,一直划到左腿膝盖骨为止的深湛殷红伤口,红白相间的血肉翻涌着,更多的却是鲜红骇人的血液。它们争先恐后地狂涌出来,把我硕壮雄躯统统染成触目惊心的颜色。
我不顾一切地贴地狂退着,直到遇到一道障碍物,那是一堵坚实牢靠的墙,可惜它现在却成为促使我泅渡鬼门关的最大障碍。
我绝望地虚弱无比地靠着墙,只来得及看一眼伤口,就迎来了如影随形的一刀一斧。
刀光晶莹耀眼,斧芒璀璨夺目,它们越来越近,越来越厉,越来越猛……因重伤失去启动“锁魂”能量的我,现在是作茧自缚,只能眼巴巴地等待着死神降临。
恍惚中,我又看到了那双曾经对我含情脉脉的妙眸,但是那抹欲语还休、心有灵犀的默契却永远都不存在了。现在的云采菱眼睛里只有刻骨铭心的仇恨,还有咄咄逼人的杀机。
女人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的动物,这一刻我也幡然省悟一件事情:“如果我占有她的第一次的话,是否现在苦苦挣扎在生死边缘会是段璧?”
我幽幽叹息着绝望地扬起了右手挡在眼前,那是下意识的反应,我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重伤垂危的我陷入一团迷迷糊糊的境地,突然很不喜欢闪闪发光的事物,我想遮住那一片耀眼生花的闪光,于是抬起了右手。
接下来,我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只听见耳畔隐隐约约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愤怒咆哮,将我硬生生震得晕厥过去了。它是那么熟悉、那么亲切、可是我偏偏想不出来在哪里听过,我已经太疲倦了,精力像破水壶里的水,一次就泄漏得点滴不剩,只留下一个空壳。
“咳咳咳……”我剧烈无比地咳嗽着,胸腔内的空气被强劲扭曲统统逼出了体外。
嗓子干裂得象一把地狱火熊熊炙烤着,雄躯僵硬如死,脖颈以下膝盖以上全都被洁白绷带包裹得结结实实,期间透出一股沁人心脾的浓郁药香味,迅猛充斥着我的鼻翼。奇怪的是,闻到它我忽然奇迹般止住了咳嗽,终于可以顺顺利利喘口气了。
“老大,水……”安德鲁急急忙忙端来一杯水,轻轻抬起我的头喂到嘴边。清冽冰冷的液体润湿过干涸的嗓子,顺着食道一鼓作气流到胃肠,我感到思绪突然间清醒了,同时一股排山倒海般的痛苦淹没了我。
我痛苦无比地闭上了眼睛,心脏痉挛似地抽搐着,指甲死死陷入掌心,任凭一道道纤细血流浸透出掌心,再慢慢渗透到洁白如雪的床单上。
云采菱的影子阴魂不散地在脑海里跳动着,我想方设法要将她抹去,可是她一次次更加鲜明地映照在眼前,一次次地在我遍布伤痕的心灵上,狠狠撒下盐水,重重踩上几脚。
安德鲁惊骇欲绝地瞅着我,结结巴巴地道:“老大,老大,你不要这样!我知道你很痛苦,可是为了那样的贱货,你根本不值得这么伤心!你这样他们只会更加得意,更加嘲笑你。唯有你坚强起来,堂堂正正地活下去,才是对奸夫淫妇最强烈的反击!”
我瞅也没瞅他,默默地忍受着伤心难过,这一次的打击那么猛烈、那么直接、那么猝不及防。
看到她仍在人世的时候,我心底不知多么高兴,伤害到她的时候,我又不知多么痛苦。没有人能够了解我对她的感情之深,那是一种患难与共的真情。可惜现在现实的荒谬残酷地向我展示了这个无知女人零度情商,更晓得她由始至终都将我当做一件工具。
不过事到如今一切都无所谓了,我的心被熊熊怒火燃烧成一片灰烬,还残留一股永不能忘的深仇大恨。它深深烙印到我的血液、我的骨骼、我的经脉、我的灵魂最深处。如今的我,被纠缠不休的噬骨深仇包围着,唯有用血才能洗净耻辱,恢复我的尊严。
“安德鲁!”我猛地睁开龙眸,淡淡地盯着他问道:“告诉我昏迷之后发生的事情!”
安德鲁怔怔地瞅着我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容,蓦地发现那对深邃难测的龙眸,这一刻爆发出两道邪恶无比的冰寒,四目接触的刹那,他就立刻溃不成军,再也不敢面对面盯着我看,因为他承受不了那种撕天裂地的压力。
“对不起老大,我只看到了结尾。在我练功最酣的时候,你房间里传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愤怒咆哮,我被吓得差点走火入魔。在收拾妥当脱轨的真气后,就立刻拔刀想冲进你的房间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可是我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就是冲不进去。每次都被一股庞大无匹的力场反弹出来,而且身体还遭受到各式各样的异常攻击。黑暗、霜冻、烈焰、爆炸若不是我凭借‘秘典’记载的自然之道卸载,恐怕早已被撕成碎片了。”
安德鲁记忆犹新地惊恐转述着,隔了半晌,他咽了一口口水,艰辛地道:“说实话,当时我很高兴,因为我知道排斥力场意味着打斗仍在进行,而天底下没有任何人会是您的对手。我最害怕的是,那种悄无声息的死寂。我非常恐惧顺顺利利进门,然后看到您惨遭不测。我一直等待着能够冲进去机会,一遍又一遍尝试着。”
当他说到这里,我暗暗送出一缕精神能进入魔灵镯。神兽立刻送返一缕欢愉无比的精神能回应我,那是一种发自心灵深处喜悦。但是我却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悲哀,兽类尚且能够如此专一,身为万物之灵的人类,为什么却集合自私自利、卑鄙无耻之大成?
安德鲁继续诉说道:“后来,我听到一声天崩地裂剧响,你的房间塌了大半。烟尘弥漫中,那对奸夫淫妇正碰上闻声赶来的巡逻队,可惜被他们杀出重围逃走了,不过他们的同党却被全部留下来了,没有活口,即使被活捉,也都纷纷咬碎牙齿内暗藏毒药自杀身亡了。”
我幽幽叹息道:“是你冲进废墟救了我?”
安德鲁搔搔后脑勺,不好意思地笑道:“嘿嘿,小事一桩吗!你不提起,我都忘记了。再说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会这么做的,这是人类基本的良知吗!”
我冷笑道:“没错,可惜有些人根本就是丧尽天良,所以也就根本没必要让他们继续存活在这个世界上。因为他们连畜生都不如!”
安德鲁默默听着这段令人毛骨悚然的誓言,暗暗替被诅咒的人们祈祷着,希望他们早死早安乐,若落在老大手里,恐怕死都是一种世界上最奢侈的事情。
时间悄悄流逝,我躺在病床上默默潜入意识海深处,徜徉在无边无际的小宇宙内,观赏造化的神奇诡秘。银河、炽天使、堕落天使、无数色彩缤纷的游离能量,它们无私地陪伴着我,静静等待着时空毁灭的极限。
这一刻,我暂时忘记了刻骨仇恨、忘记了天下霸业、忘记了红颜知己……心中一片空明通透,不知不觉臻至 “事事无碍,梵我如一” 的禅宗至高境界。真气浑浑噩噩地逐渐恢复原状,那是一种让人终生难忘的极速,一刹那即是永恒。
“吱呀!”我轻轻推开窗子,一股清新冷冽的空气直沁心脾,多日郁闷压抑的心情陡然得到了释放。极目远眺,长空澄碧如洗,白云悠悠游游,肆虐大地的暴风雪早就消逝得无影无踪,人间恢复了一片宁静祥和。
“只是,有些东西一旦失去,就很难挽回了吧?”我轻轻叹息着,目光逗留在眼前景致上。
这是一座红栏绿柱、长廊曲回的园林。
亭台楼阁、假山流水不一而足,阁前的喷泉昼夜不息地喷放着水的花朵,潺潺的水声在幽静之中更显得动听,檐下火红的赤龙菊和精灵桃排列在洒过清水的花园里,微风把阵阵清香吹散在空中。
我暗暗感慨万千,仅仅是这座四季如春的花园,就不知道花费了多少人力物力才能一直保持现在的景致。而与此同时,恺撒帝国乃至风云帝国,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忍饥挨饿,承受着刺骨严寒,随时可能冻毙街头。
一阵轻盈明快的脚步声淡淡传入耳鼓,我脑海里迅速浮现出德布灵的鲜明形象。
“咦,还有一个人……”我直到那个人欺近五丈之内,才愕然发觉对方的踪迹。之前他如融化在透明空气里,根本就不存在似的,这份骇人听闻的天道修为,不禁让我大吃一惊。
“哈哈哈哈……有劳帕赫萨大人亲自探望,胜蓝盛感惶恐不已,请恕小人失迎之罪!”我霍然转身恭恭敬敬地施礼,顺便打量着那名威震天下的“白虎”帕赫萨。
眼前是一名年纪与我相若的青年,身躯雄伟挺拔,仅仅略低我半个头。
他穿着朴实无华的棉制长袍,唯一的装饰是高高竖起的古典脖领,微微遮掩着那张一副古井不波的脸容,即使被我吓了一跳,讶异表情在那双深沉冷静的虎眸里,也仅仅是一闪而逝。
若有若无的蛾眉,刀削笔挺的尖鼻,冷酷无情的薄唇,比常人雄阔近半的胸臆,还有粗壮强横的四肢,处处显示出一种饱含爆炸力的潜在威慑。无疑,他是一名能够直接威胁到处于鼎盛时期的我的超级劲敌。
在我打量他的同时,他也上下仔细审视着我。那目光犹如一只张牙舞爪的老虎,小心翼翼观察着同样充满危险和威胁的同类。
我和他就那么剑拔弩张地静静对峙了良久,直到德布灵都觉着太尴尬,机灵地打圆场。
他轻轻咳嗽一声,打破卧室内沉寂的气氛,微笑道:“呵呵,让我来正式介绍一下,这位是‘海阔天空’黄金龙骑士团团长帕赫萨伯爵……这位是碧胜蓝先生。”
帕赫萨哈哈大笑道:“幸会幸会!这几天,阿德不断在我面前夸奖你,我一直以为言过其实,想不到今日一见,才晓得他实在是太谦虚了。碧兄比阿德描述的至少还要厉害十倍。欢迎碧兄光临寒舍!”遂一边说着一边伸出右手握向我的右手。
我陪着笑脸道:“大人太客气了,胜蓝岂敢蒙您厚爱!”言罢硬着头皮伸出右手与他相握。
“喀嚓!”双手接触的刹那,我和帕赫萨脚下的地板纷纷支离破碎,狂暴劲气飓风过境似的扫过半座卧室,搞得大部分家具全部损毁。
“佩服!”我借着后退一步缓解了那股迅猛无俦的冲势,嘴角却不禁噙着一缕妖艳鲜血,
“承让!”帕赫萨则只是上身剧烈摇晃了几下,那双深沉冷静的虎眸爆闪出两道狂热精芒。
德布灵苦着脸道:“大家都是自家人,不必搞得这么惊天动地吧?”
我淡淡擦拭着嘴角鲜血,刚刚想要说点什么,蓦然狂呕一声,喷出一道粗大血箭,老半天都溺水般拼命喘息着。
德布灵大吃一惊赶忙扶住我,脸容变色地盯着帕赫萨,疾言厉色道:“你……”
帕赫萨一脸歉意道:“不好意思,刚刚碧兄反击劲道太强劲,我被迫动用了‘白虎’的力量才能抵御。不过吐完这口血,潜劲都释放出来就没有大碍了。”
德布灵嘴唇微动,却又欲言又止,只是扶住我坐到椅子上,关切地问道:“老碧,你没事吧?”
我深深呼吸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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