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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轻侯的故事-第3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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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神”级战列舰“黑暗魔君”号的主甲板上,铁血大旗随风飘摆,我负手傲立舰艏,无形中愈发显出南疆军如日中天的如虹气势,让所有人都知道柳轻侯是天下再无能与之抗衡的盖世霸主。
此时,龙疆躬身道:“启禀主公,据报早在数日前,就有人故意泄漏了您将入京的消息,搞得满城皆知,现在家家户户张灯结彩,预备鞭炮,就等您进城啦!”
我哑然失笑道:“好大的阵仗哩!只是不知应该感谢秦五还是秦九,或者两人都有份。”
龙疆一愕,随即恍然。那是两派准皇储刻意讨好的手段,否则定难弄得如此声势浩大。
约摸过了盏茶工夫,“黑暗魔君”号靠岸,我在龙疆和众新月卫簇拥下踏上码头,走向正迎来的群臣。
秦五快步上前,握住我的双手,亲切地道:“轻侯一路辛苦啦!可先和愚兄一同前往独立宫向太后请安,然后再经七月大街巡行回府。好接受沿途百姓的欢呼和瞻仰。”
我不动声色地抽回双手,微笑道:“就依五殿下所言行事吧,本王没有异议!”
这一刻,秦氏三兄妹表情各异,精采绝伦:秦五对我在言辞上保持距离置若罔闻,仍是那么温和亲切;秦九则先是怒容满面,显是对秦九在关键时刻抢戏恨之入骨,后来见我反应冷淡,脸色马上缓和下来,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秦明月却是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眼神充满矛盾,复杂至难以形容的地步,待我想进一步探究的时候,又统统消失不见,恢复了平静。
秦九插口道:“入城礼后,王爷好好安歇半日,晚上再参加皇室特意为您举办的庆功宴吧!届时会有惊喜等着您哦!”
我点了点头,客气地道:“有劳太后和殿下费心啦!”
接着从苏晚灯开始,群臣一一上前问好寒暄,让人深切感受到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当年我初次进京时,何曾想过有朝一日会有如此众多的帝国重臣前来溜须奉承自己呢?
一片祥和的气氛中,众人骑马乘车离开观日港,在风云卫和皇家骑士团簇拥下。缓缓朝帝都东门方向驶去,两岸的百姓和官兵同声呐喊,欢呼在平原回荡不绝。
抵达皇城清华门时,帝都上空仍是烟花齐放的盛景,背后不时传来排山倒海般的兴奋声浪。
相隔顿饭工夫,队伍穿过英雄广场,停在一座巍然耸立宏伟壮观的宫殿前,众人纷纷步下车马。
我举目望去,只见匾额上书“独立宫”三个鎏金大字。在高空艳阳照射下闪烁生辉,教人难以迫视,愈发显得它规模庞大,气势磅礴。
皇城有内外之分:内城主要由西边的皇极宫和东边的独立宫组成,以两宫为中心形成宏伟壮丽的建筑群,规模远非恺撒帝国可以企及;外城比内城大了十多倍,是皇家骑士团驻地和六部及其附属机构的衙门,还有皇亲国戚的府第所在。
此间最重要是两宫,且尤以独立宫为尊,因为每天的朝会均在皇极宫金銮殿进行,而唯有极盛大的节日独立宫才开放,从这个角度来说,秦皇室着实给足了我面子。
梁太后准备在万寿殿接见我,那是独立宫内最宏伟的高台建筑。它由五重楼组成,高台上是四层楼阁式殿堂,周围分布着百余间大大小小功能不同的宫室,以回廊和阶梯相连,整个殿宇雕梁画栋,富丽堂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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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这里已属大内禁地,一路同行的文武百官早识相散去,只剩够资格进入地秦氏三兄妹和六部相跟来。
我才跨入殿门,就听迎面传来一声长笑,精神矍烁的大善勿血大步流星地行至近前。
此君名列三公官拜太保,虽是虚衔,但也位极人臣,即使我身为东南王,也不得不主动上前施礼,口尊国老。
可尚未躬身,大善勿血已伸手相搀,灼灼目光落到我脸上,讶道:“早前老夫听到‘天下无敌,惟天可敌’的八字评语,还以为是无知愚民大吹法螺,今日重见轻侯方知货真价实,难怪偌大的恺撒帝国都被灭掉了。哈,你不愧为帝国第一名将,‘天敌’称号名不虚传。”
他声如洪钟,话音响彻整个殿堂,在四壁间来回震荡。
我心中暗赞此老深厚功力地同时,见所有人齐刷刷望向自己,也不禁老脸微红,连忙谦逊地道:“国老过奖啦!”
大善勿血微微一笑,遂毫无架子地拉着我的手臂,往设于宝座下方平台上的座席走去。
我偷眼观瞧,只见除平台上设了六席外,大殿左右还有八席,显是此次峰会总人数为十五人。
这时,梁太后凤驾尚未来到,众人各就各位后,相互攀谈。
平台上左侧坐着秦五、大善勿血和我,右侧坐着秦九、一个陌生老人与秦明月,大殿两边是六部相、刘稷及杜功乐。
那个陌生老人头戴高冠,身穿华服,虎背熊腰,四肢粗壮,貌相古拙,只嫌一对蛇眼太过细长,但开阖间精芒电闪,予人非常阴森凌厉的感觉,极具威势。
我正琢磨他是谁,大善勿血低声道:“此老乃太师梁石君,即太后的父亲,刑部侍郎梁太平的爷爷,七小世家里的梁家家主。”
我恍然记起蒙恬的警告,禁不住暗暗苦笑道:“他奶奶的熊,原来是仇家啊!嘿,只不知梁田玉那小子,是否已把梁平的死讯带回帝都?想必梁石君知晓后,一定会悲痛欲绝吧!”念罢向大善勿血感激地道:“多谢国老指点!”同时暗呼厉害,大善勿血这种洞察人心的眼力,既精又准,怎不教人对他大生警惕。
大善勿血重重拍了拍我的肩膀,眼中精芒一闪道:“我们是自己人毋庸客套,只需小心提防梁石君即可。他素来心狠手辣,此番摆明车马支持秦九登基,定会毫不留情地铲除前路障碍,这一点轻侯不可不知。”
我闻言一震,至此才真正领教到大善勿血的厉害,难怪他能以一个平民子弟的出身,成为帝国军方第一人。刚刚寥寥几句话,他便隐隐约约地点明了三件事:一、我只有助秦五登基,才能保障新月盟的利益;二、他晓得我杀了梁平,并以此要挟我加入苏氏阵营;三、若想置身事外,两家都会竭力铲除我。由此可知他的脑筋是多么灵活,思维是何等迅速。
大善勿血把我的反应尽收眼底,沉默片刻后,忽道:“你认识他吗?”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朝殿门望去,恰见一人刚走进来。
他身形矮胖,穿着军服,缓缓走入殿内,径直往我行来。仔细观瞧,只见此人年纪约在三十许间,脸形浑圆,皮肤白暂,笑容可掬,不过时刻眯缝着的眼睛里,偶尔会闪过一道森冷厉电,使人有不寒而栗的感觉。
我暗忖道:“这人武功不弱,起码是独孤寂灭的级数,会是谁呢?”想着轻轻摇了摇头。
大善勿血却不介绍,一副等着看戏的模样。
稍顷,那人走到平台下,先向众人施礼,最后才将笑里藏刀的眼神落到我脸上,躬身道:“皇家骑士团副团长卫旌拜见东南王阁下。”
我连忙遥遥相搀,皮笑肉不笑道:“免礼免礼,幸会幸会,卫侍元帅太客气啦!”
当然这句话纯属敷衍,毫无诚意,因为他的来意我再清楚不过,即为死去的前任郑潜曜示威。
果不其然,卫旌笑容倏地敛去,紧绷着脸,生硬地道:“下官久闻王爷绰号‘天敌’,武功无人能及,不知有暇可愿赐教几招,让卑职长长见识吗?”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公然挑衅,若不应允岂不被所有人耻笑,我闷哼道:“无人能及倒是未必,但跟人切磋应属绰绰有余吧!嘿,卫兄尽管说出时间地点,小弟得空一定奉陪到底。”
卫旌以为得计,正要说话,一旁秦五笑道:“卫侍元帅的请求好像提得有点晚了,在向国师听禅前后,王爷可无暇参加任何约会哩!”
大善勿血欣然道:“自冷笑之后,国师近百年未邀人听禅了,轻侯真是好运道,能得蒙他老人家面授机宜,老夫很羡慕哩!”
两人貌似开玩笑、实为幸灾乐祸的言语落入耳中,我也不知应表示欢喜还是忧心,最后面无表情地权充耳旁风了。
卫旌听到我跟他的顶头上司早有约会,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道:“啊,原来如此,请恕下官不知之罪!那就看王爷什么时候有空,请来皇家骑士团驻地一聚吧,好多人都很仰慕您呢!”
我尚未有机会答话,“当!”金钟响起,司礼太监唱喏道:“太后驾到!”
卫旌的笑容立时收了起来,躬身退到平台左边盘龙柱后的侧门内,隐没不见。
下一刻,十六名虎背熊腰的风云卫手扶剑柄,步履整齐地由正门进入殿内,排列两旁。接着八名红袍内侍肃容步出,后面是四名年轻貌美的彩衣宫娥,他们亦学着风云卫,伫立两侧。
这时,文武大臣全部跪伏在地,准备迎接帝国最有权势的女人大驾光临。
我也未能免俗,违心地折膝拜倒,两眼却偷偷望向正门。
相隔片晌,环佩叮咚,走进两个女人。
左侧老妪上身穿熠熠闪光的金缕衣,下身配刺绣花鸟图案的触地长裙,加上高髻珠冠非常抢眼,走起路来威风八面。右侧少妇罗衣轻裾,体态绰约,长得极美,最引人是她若迎风摆柳的纤腰丰臀和妩媚入骨的动人风情,不禁教人眼前一亮。
我心想:“嗯,这老婊子就是梁太后吧!那少妇姿色不俗。莫非是苏……啊,不对!”我本以为她是苏皇后,等看清楚时,才知错了,此妹竟是曾有数面之缘的懿贵妃。念及当日彼此的交往和约定,我担心与她视线相触时露出破绽,连忙低下头去。
不过我脑海里仍思绪纷呈,琢磨着她跟梁太后一起出席这次会议背后隐藏的深义。难道说为保全地位,她虚与委蛇地加入了独孤氏阵营,好借势跟苏皇后分庭抗礼吗?现在看梁太后跟她联袂出现的景象,显是对其颇为爱宠,这种推测有九成把握是事实。
正寻思间,这对婆媳已分别来到宝座和一旁的锦墩上落座,期间懿贵妃目不斜视,一眼也不望我。
我心中赞许,不愧是宫闱斗争中的老手,即使没有特别嘱咐,神态也与平常无异。否则说不定会惹起大善勿血、秦五或其他有心人的怀疑。
我刚收回偷窥的目光,耳内就传来一把低沉沙哑的女声道:“众卿平身!”
众人齐呼道:“多谢太后!”
我随众人站了起来,抬头一看。刚好与梁太后投来的眼光直接交触,赶紧避开,但她的模样已深深印入脑海。
这命硬无比的老妖婆,乍看根本不像一百二十五岁高龄,她身材高瘦挺直,皮肤细嫩紧滑,脸容红润健康,手指浑圆纤长,予人一种豪门大族世家子弟特有的高贵气质,最慑人是神光凛凛的凤目。有股非常慑人的神采,只可惜满头银丝白发平添了几分老迈,否则更是气概不凡。
梁太后看到我远胜常人的体魄和气势,凤目亮了起来,唇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柔声道:“轻侯果非常人,否则也不能短短半年时间就征服恺撒,帝国有你这样的良将,哀家甚是欣慰!”
我想不到她会直呼自己的名字。语气又如此亲切,连忙拜谢。
梁太后目光落到秦明月身上,温和地道:“得夫如此,明月还有何求,相信轻侯异日定能更进一步,成为帝国栋梁大放异彩哩!”
秦明月含羞带喜地跪倒谢恩,若非我早知她情系秦五,此刻定会被其瞒骗过去,以为美人真心垂青。
一旁秦九立时狠狠瞪了梁石君一眼,表露出心中的强烈不满,显是怪对方没能做到什么预先约定之事,后者却不动声色,淡然处之。只此一点便让我轻视三分,这秦九喜怒形之于色,气量狭窄,哪里是秦五对手,反是那梁石君城府深沉厉害之极,要小心防范。
梁太后目光扫过众人,淡淡道:“东南王安返帝都,于恺撒战场立下的赫赫战功也是时候嘉奖了,众卿有何建议?”
此言一出,殿内众人表情各异,苏系和独孤系的人脸色都不太自在,已暗中跟我接洽过的中立派却由衷高兴。
梁太后的目光落到大善勿血处,以她那低沉沙哑的独特声音道:“国老,你的意见呢?”
这一问看似简单,却寓意深刻,不但可直接挑起双方战火,还能把我这个局外人拉入场内,让人不由为她高超的政治手腕赞叹,深感此老在秦颐死后成功把持朝政非靠侥幸。
大善勿血闻言起立,朗声道:“老臣觉得当为东南王加官晋爵,否则赏罚不明,哪位将领还愿给帝国卖命呢?至于具体官职爵位嘛,苏相是吏部主事,当然要听他的方案。”
梁太后目光落到苏晚灯身上,从容自若道:“那就请苏相谈谈自己的看法吧!”
秦五和秦明月的眼睛同时亮了起来,秦九和梁石君亦露出注意的神色,看他有什么话说。
苏晚灯微笑道:“微臣放胆直言,舒陈己见,太后莫怪!老夫觉得应该加封柳轻侯为恺撒总督,同时兼管南疆军政,另从一等东南王晋升特等恺撒亲王。“众人齐感愕然。
秦九冷笑道:“苏相不嫌给东南王的封地太大了点吗?要知恺撒的面积跟风云相若,人口数以亿计,南征时我方倾全国之兵才艰难平定,如今若给南疆一府的半数人马镇守,岂能周全永固?我觉得还是分割成几份,各派猛将领军驻扎方为上策,东南王可封邑其一!”
秦五哈哈一笑道:“九弟此言差矣,轻侯岂是常人,怎可用常理推之?再有南疆军乃虎狼之师,接手你数月来久攻不克的东海二十八郡防线后,不到半年便势如破竹地拿下了恺撒首都笑花城,威震大陆南方,其战力之强,又何庸置疑?何况以现在的形势论,恺撒已是强弩之末,根本没有东山再起的希望,只需南疆军半数驻扎便绰绰有余了,九弟莫要因南征不利而意气用事。要知帝国自太祖以来便有明令,统军将领打下的敌国城池领地,均可作为封地赐予,你如今想分薄功臣的奖赏,岂非教天下人耻笑和齿寒吗?我完全同意苏相的方案。”
两人针锋相对的谈话,再次显出政治谋略的高下,表明秦九远非秦五的对手,因前者连眼下局势都没看明白。谁都晓得恺撒是块大肥肉,恨不能即刻扑上去一口吞掉,但是他们根本无法达到这个目的,只缘那里盘踞着帝国最强大的诸侯——我。我是不可能被立时消灭的,认清此点后,苏晚灯和秦五毅然决然地暂时抛弃了贪婪的念头,转而借机向我示好,顺便打击秦九一伙,实现一箭双雕、引虎驱狼的连环妙计,真是老谋深算啊!
梁太后先是对苏晚灯之言露出不愉之色,待听完秦九和秦五的话旋又深思起来。
独孤阔海双目则亮了起来,显是体会到秦五说词中的隐藏含意,从容不迫地环顾众人,虎目精芒闪闪地道:“老夫也同意苏相的方案,东南王兼领南疆、恺撒两地的确受之无愧!”接着话锋一转道:“不过,听说卡尔·麦哲伦公爵已重归故里,高唐府是否应该还政给他呢?”
话音才落,梁太后和苏系、独孤系的人均精神大振,立知独孤阔海是想趁势将高唐府从南疆控制中分割出去,同时离间我和卡尔·麦哲伦的关系,并向后者示好。
我给他这招一石三鸟之计搞得有点心寒,立时谨慎起来,淡然一笑道:“独孤相所言甚是,轻侯在平叛后暂代高唐总督之举,本就是临时权宜之计,如今既然卡尔·麦哲伦公爵回来了,自然没有再兼管高唐府军政的道理,我很乐得放下担子,一身轻松哩!”接着沉声道:“稍后回府,轻侯便修书一封,一来祝他大难不死,二来马上移交军政大权。”
独孤阔海万万没想到我这么好说话,呆了半晌,叹道:“东南王好器量,真不愧为一代人杰!”
我禁不住对他恶感大减,因为此老至少能坦然赞美敌人,光凭这份豁达的胸襟就足以担当独孤阀阀主,难怪独孤飞鹰武功略胜半筹,却要俯首听命了。
梁太后一阵轻笑,凤目扫视众人道:“难得东南王如此识大体,哀家甚感欣慰。嗯,加封柳爱卿为恺撒总督,晋升特等恺撒亲王一事,就这么定下来吧,苏相可代哀家拟此圣旨!噢,别忘了还有高唐总督更迭的命令也要同时宣布。”
第卅八卷 天网 第四章 失火
苏晚灯恭声道:“臣遵旨!”
秦九气得脸色阵红阵白,与梁石君交换了个眼色,一时说不出话来。
大善勿血老眼微眯,向梁太后道:“官爵既定,恺撒亲王跟九公主的婚礼是否也应尽快举行啊!正所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又云‘英雄配美人’,他俩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早该成亲哩!”
这么一说,我和秦明月都尴尬起来,后者望着我,露出爱慕和依恋的神色,但鬼知道是真是假。
梁太后先望了大善勿血一眼,油然道:“不错,国老言之有理,哀家也做此想,就把婚期定在正月十五好吗?轻侯的意见呢?”
此言一出,苏系人马均紧张起来,尤其是秦五和秦明月,假设我在此项上表示不同意见,那他们刚占得的一点优势,便会尽付东流了。
我陈辞道:“轻侯无父无母,孑然一身,终身大事全凭太后作主便了,莫不遵从!”
秦九忽然插入道:“这方面的事,帝国从没有疏忽过,三姐、五姐和八姐哪个不嫁得风风光光,为何唯独亏待九妹呢?”
秦五奇道:“九弟何出此言啊?”
秦九嘿然道:“五哥,你瞅瞅眼下的京师,四大总督仅有一人到场,还是或缺不得的新郎倌,这叫别人看了怎么想呢?岂非有辱国体?”
秦五登时语塞,因为事实如此,他找不出任何理由搪塞,首次在交谈中落入下风。
我本愈来愈看不起这准皇储,这时陡见他异军突起,拿三大总督未到场做文章,不禁刮目相看,可惜立时发现梁石君眼中闪过得意光芒,因而推知是此老献计,于是对秦九更鄙视三分了。
梁太后面色一沉。寒声道:“礼部相?”
东方惜羽应声站起,跪伏在地,恭敬地道:“臣在!”
我觅音望去,只见此君年在六十许间,相貌清瞿,一对老眼闪动着睿智的光芒,身量颇高,手足奇长。透出冷静稳健的气质,显是文武兼资的厉害角色,使人印象特别深刻。
梁太后拍案怒喝道:“往赞布和北疆的信使,是你们礼部派出的,现在有何话说?”
我暗忖:“按说这东方世家乃七小世家之首,老妖婆怎都要给贵为家长且份属同伙的东方惜羽留几分薄面,如此当众责问是何道理呢?”
东方惜羽不慌不忙道:“臣抱病半月,部内大小事务均是吴侍郎代办,个中细节知之不详!”
梁太后面色稍微缓和了一点,摆手叫他退下后。续道:“吴疆没来。暂且不去责难他,倒想问问诸位,怎会无一人向哀家禀告此事呢?难道新皇登基和公主大婚都是儿戏。做臣子的参不参加都无所谓吗?真是岂有此理!”
众人均默然无语,只偷眼望向杜功乐和刘稷,他俩一个是军机处总统领,另一个是内务相,各府总督的动向一贯最清楚不过,为何没来的原因,问别人绝无问他俩知道得详细,梁太后正是在敦促二人出面解释。
众望所归下,杜功乐率先扛不住十余双利如斧钺的目光,站起来道:“请太后恕罪。其实臣早就想向您禀报了,奈何一来事发突然,尚需大量调查取证,不敢妄下结论,二来为迎接恺撒亲王驾临京师,亦分身乏术,所以才耽搁至今。”
梁太后不耐烦地截断他的话头,劈头盖脸地道:“哀家不想听废话,说重点!”
一旁的难兄难弟刘稷,连忙接口道:“是这样的,本来铁在烧和夏侯一贯都同意来京朝贺的,但途中各发生了一点意外,所以才终止行程,原路返回。”
梁太后轻蹙蛾眉道:“哦?”
杜功乐解释道:“他们在天赐西路和北路分别遇到了不明身份的刺客狙击,那帮家伙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甚至动用了大量泰坦战车参战,因此两路人马均损失惨重,为测安全不得不退回赞布和北疆境内。”
梁太后叹道:“如此说来,铁在烧和夏侯一贯也是有情可缘喽?可他们为何不向当地驻军求助呢?”只凭这一句话,便知梁太后聪明有限,没有洞悉世情的智慧,否则这句话应是“当地驻军因何视而不见,是否也有份参与?”
刘稷肃容道:“因为刺客团规模极大,出击时动静不小,只要稍微留心,绝不难发现蛛丝马迹,可当地驻军却对此一无所知,所以两位总督怀疑他们也很可能有份参与,起码是玩忽职守,故此才不声不响未惊动任何人撤走的。”
众人同时愕然。
梁太后深吸了一口气道:“调查结果如何?”
杜功乐摇头道:“关于刺客团的线索都被人蓄意掐断了,当地驻军也有相当充足的理由证明事发时毫不知情,整件事没有一点眉目,只推测对方是两位总督在朝中的对头,而且手握兵权,来头极大。”
梁太后脸色阴晴不定,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了秦五和秦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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