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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轻侯的故事-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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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夜美眸露出冷峻杀机,俏面含煞道:“那四个刺客可有线索?”
费无极无言以对,默然半晌才叹道:“唉,尚无头绪。‘亚马逊’商会推脱得干干净净,一口咬定与此事无关。据查‘蝴蝶’行踪诡秘神出鬼没,真面目不得而知。要抓一名全大陆排名前十的顶尖杀手谈何容易。”
费夜冷冷道:“是否苏晚灯和秦五都若无其事,在看笑话?”
费无极目光落在院中一株孤零零的老树上,出奇平静地道:“那也无可厚非。苏秦二人早就对金雕盟垂涎三尺。昔日有老爹站稳阵脚,哪个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今日老爹落难,商联迅雷不及掩耳召开会议,无非要落井下石,篡夺盟主大位!归根结底我费家终非皇亲国戚,更非门阀世家。”
费夜愕然讶道:“商联会议竟是他俩掀起的波澜?”
费无极目光随着一片落叶悠悠坠落雪地,意味深长地道:“何止苏秦,如今京师诸侯,莫不想染指金雕。上官,独孤,东方,稍具实力的世家莫不想分一杯羹。金雕已成众矢之的。”
费夜娇嗔无比瞪起秀眸,丰满挺拔的酥胸急剧起伏道:“岂有此理,真是欺人太甚。你有何排解之道?”
费无极双目厉芒剧盛,露出刻骨铭心的真怒,语气却古井不波道:“联慕容,以御重寇。”
费夜闻言恍然大悟,深深体会到兄长用心良苦,情不自禁地道:“好计!我愿和无忧说项,她定欣然应允。”
费无极转身轻抚费夜香肩,无限爱怜地道:“此事事关重大,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唉,彻底脱离皇子争位风波,转换中立立场实是无可奈何举措,希望日后老爹不会怪我。”
费夜感慨万千地望着嫡亲兄长,毅然决然地点头,秀眸莫名其妙地注视窗外。雪粉从天空往大地洒下来,每朵雪花静谧中若充满深不可测的玄奥至理。
费夜忽生顿悟:“将来扑朔迷离,未知险阻艰难,是否恰恰如此,人们才活得生机勃勃,且趣味盎然呢?”
“主公!”随着孔龙低声召唤,我悠悠从魂不守舍的神游境界苏醒。
最近一段时间,我时常陷入似梦似幻的奇异世界,真气突飞猛进,精神力却受到极大伤害。直到悍然晋级中级黑骑士,受到“新月”反噬的精神烙印才豁然痊愈,却不敢再妄动它的主意。
我微笑道:“什么时候了?”
孔龙恭敬答道:“刚过正午,请您用膳呢。”
我欣然点头道:“嗯,是有些饿了。他们都在作甚么?”
孔龙虎眸一闪,沉声道:“陪着麻雀挑选了一批精悍武士,担任看家护院。”
我注意到孔龙有点心不在焉,奇道:“莫非尚有其他事项?”
孔龙面色诡秘,压低声音道:“艾丹妮小姐来找您,迄今逗留在客厅未走。所以还请您,亲自出马解决。”
我忍不住手抚额头,无声呻吟道:“不是真的吧!你为何不早早把她打发掉,徒留麻烦给我?”
孔龙面露尴尬神色,为难地道:“唉,属下尽力了。奈何艾大小姐不知从何得知我等大闹城门的消息,以此威胁属下。偏偏她身份非同小可,动辄得罪当朝刑部相爷。所以……”
我没好气地笑骂道:“所以你就要本王牺牲色相,来个美男计搞定此事,对吗?”
孔龙默然无语,竟然无声承认,神态恭顺得让人发不得半点脾气。
我情不自禁地摸摸鼻子,豁然起身道:“唉,去看看吧!”
尚未步入客厅,就听到一把清润柔美的女子声音道:“本姑娘坐了小半个时辰,柳轻侯还不出来见我,莫非真当艾丹妮好欺吗?”
我苦笑着快步走入客厅,恰好看见麻雀愁眉苦脸地陪着笑,样子难过得要命。
“是谁惹艾小姐发脾气啊?我定不轻饶他!”我做足戏份杀气腾腾地道。
艾丹妮娇躯一震,霍然转身,浑然不觉灰溜溜悄悄闪人的麻雀,目不转睛地盯着我。
她穿着一身素红暗绣浅黄花的便服,乌黑闪亮的秀发潇洒垂在背后,衬着白璧无瑕的脸蛋儿,个性鲜明的樱唇,如梦似幻般晶莹璀璨星眸,那种美态,连我都看呆了,微微愣神地瞅着一别年余的小妹妹,竟然找不到那丝调皮捣蛋的顽皮气质,赫然不知不觉长成盛放鲜花般大姑娘。
艾丹妮“噗哧”笑了起来,横了我一眼浅笑道:“除了你这个大坏蛋,还有谁敢欺负丹妮?”说着忽觉等待良久实在委屈,竟自香肩微搐,垂泪低泣起来,那副楚楚可怜的娇俏美姿,说不出地惹人爱怜。
我心中微痛手足无措,平常对付百万雄兵指挥若定,此刻面对靓女啜泣,顿然柔肠百结无计可施。唯有抢步欺近她身前,柔声安慰道:“是我不好,大错已成不知如何弥补才好?”
艾丹妮闻言,感觉我语意诚惶诚恐,真挚无比,泪珠犹挂的瓜子脸真个绽出笑意,娇嗔道:“这是你说的哟,可不许耍赖!”
我虎眸一闪,微微一笑道:“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艾丹妮俏脸闪过惊喜的神色,嗲声嗲气道:“人家要你陪着逛街。”说完明眸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生怕我食言而肥。
我朗声长笑道:“小事一桩!今日不论何等约会,都万万不及陪艾小姐逛街重要。”
艾丹妮兴高采烈地道:“哦,那么马上动身如何?”
我看着她娇俏可爱憨态,心中感慨良多:“自幼缺乏母爱,偏偏父亲又是半疯半颠之辈,轻易不表露深沉爱意。唉,唯有我来慰籍她了。”
严格来说,我视丹妮若顽皮可爱的嫡亲胞妹,毫无秀色可餐的杂念歪想。两人相处日短,她却莫名其妙小鸟依人,将我视为至亲好友。人与人姻缘真是奇妙无穷,任你智比天高,也万难操纵自如。
“殿下!”孔龙阴魂不散地现身厅内,等候吩咐。
我又好气又好笑,拿这家伙无可奈何,淡淡道:“嗯,不用车马,也不要护卫。哦,丹妮你坐了马车来吧?”
孔龙略微迟疑不决,最终还是尊重我的意见,没有强行派遣铁血卫随行。
艾丹妮银铃般娇笑道:“是啊!就两个人不用两辆车吧?”
“是!卑职明白。”孔龙眼神古怪地瞄了我一眼,似乎极艳羡我与美女共乘一车,然后知趣地迅速消失,免得再碰一鼻子灰,。
我严厉反瞪回去,遂极自然地揽住她柔若无骨的纤纤素手,微笑道:“嗯,时间不早先找个地方用膳吧。”
艾丹妮娇躯轻颤,料不到我突然抓住柔荑,心慌意乱加娇羞无限,挣又不是不挣也不是。一时间连天鹅般修长美颈都嫣然绯红,心醉神迷娇躯酥软,徒增三分娇艳,惶然不知如何走出府宅,登上坐驾。
“吱呀!”随着车门紧闭,寒冷世界被彻底隔绝车外,车厢内温暖如春,马车缓缓启动。
我和艾丹妮凛然对坐面面相觑,随着上车自然而然松开她柔软冰凉小手,没有进一步亲热举动,使得她一颗芳心终于落地,却隐隐有一丝失望之意。
我感受着温暖柔软的貂皮座椅,舒服得差点要死去般呻吟道:“啊,比我那辆破车,简直有天壤之别。”
艾丹妮被逗得花枝乱颤般笑道:“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我的目光透过车窗,落在厚厚积雪早被铲除干净的雪道上,东大街静悄悄看不到一个人影,耳畔只听闻车轮轱辘轱辘作响。一股凄凉感油然而生。
艾丹妮轻蹙秀眉,望了望黯然神伤的我,小心翼翼道:“莫非勾起了你伤心事?”
我勉强展颜欢笑道:“哪里呀,只是想起从前琐事。”
其实我是想起过世的义父,他的骨灰按照遗愿,从故乡最高峰巅随风飘散,那一刻悲伤如我,差点纵身跃下……数年刀光剑影血雨腥风,早让我尝尽人世间最悲惨生离死别,岂料今日身居王者高位,在小女子前陡然神伤不能自已,真属失态之至。
一颗泪珠由艾丹妮娇嫩的脸蛋滑下,滴入轻袍瞬间殷成一点湿痕,徐徐扩散。
她勉强造出一个凄美的笑容道:“今天是妈妈的忌日,人家刚刚扫墓就来找你。你却……”
我心防顿告失守,暗暗后悔不迭。如果再次惹得小姑娘哭泣,此番偷闲游玩,将失去意义效果全无。于是,轻轻坐过去,突出奇兵搂过她香肩,柔声安慰道:“妮儿莫哭!再哭可就不漂亮了。乖,哥哥给买糖果吃吧!”
艾丹妮娇躯剧震,一动不动地任我搂抱,连啜泣都嘎然而止,若受惊的小动物般颤抖不已。情窦初开的她,何曾被陌生男子做亲密接触,乍听得最后一句完全当作稚童话语,忍不住“噗哧!”笑出声来。
她蓦然挣脱我的怀抱,娇嗔道:“讨厌!当人家是三岁孩童吗?才不要吃糖果哩!”
我愕然装傻道:“那你要玩木马吗?”
艾丹妮气鼓鼓地不理我,蓦然明眸一闪,咯吱我腋下搔痒。
此等少女间嬉戏对我丝毫不起作用,但为取悦丹妮,索性彻去护体真气,和她滚作一团,顷刻间厢内春意盎然,说不出旖旎美妙。
我软玉温香满怀,鼻端传来沁人心脾幽幽少女体香,情不自禁地昂然勃起,涌出庞大无匹情欲不能自己。
艾丹妮浑然不觉气氛微妙,仍然竭尽全力伏在我身上,搔痒不止。
我连连告饶道:“投降!投降!一切都依你条件好了。丹妮要买什么就买什么。”
艾丹妮得意洋洋地娇笑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蓦然她探手抚向身下,奇道:“你藏了武器在那里?硬邦邦的顶到人家了,好难过呀!拿出来好不好?”
我目瞪口呆地望着横跨骑在身上的艾丹妮,眼睁睁看着她伸出娇嫩柔美的小手,抓向“要害”部位,偏偏一时半刻找不到任何理由阻止,真个心急火燎旖念丛生。若当真被她抓实,我可不敢保证不发生任何事情。
万千悬念间,预料效果终于发生。
她柔美无限的小手,轻盈盈抚在异峰突起之处,温柔套弄数下,趣味盎然道:“给我看看好不好啊!很有趣的东西噢!还会自动变大弹跳不止呢。”
我舒服得差点呻吟出声暗暗爽呆,却心知继续下去,局面将一发不可收拾,连忙阻止道:“哦,不可乱来!”
艾丹妮好奇地眨着明眸问道:“为什么?”
我哑口无言,暗想:“姑奶奶,你还问为什么!晕!”一时半刻间偏偏找不到任何理由拒绝,唯有蒙混过关:“哦,那武器丑陋不堪不看也罢。再说现在也不方便,回去再说。”
马车稳稳当当停靠路边,我面红耳赤地步下马车,厢内香艳一幕,简直比打了一场战役还疲劳不堪。若非马车刚好抵达目的地,真不知怎样收场。
我摇头苦笑暗暗琢磨:“堂堂帝国元帅,被小姑娘弄得心慌意乱,白痴也不信吧?”
幸亏艾丹妮不擅察颜观色,否则定难掩饰。
她仿佛首次光临热闹非凡的南门大街,雀跃不已道:“好热闹啊!”
我是闹市常客,每次打点高官奖赏将领,无不是勾留烟花重地,平步街头机会甚是稀少。
刚刚入伍时,囊中羞涩兼情窦初开,多半钱财倒都进了麒麟口袋,供他随意挥霍。升官发财后,聚精会神研究韬略武功,更无闲情逸致逛街购物。故白昼陪着千娇百媚的小妹妹逛街,倒是平生第一次,和慕容无忧,也未经历这般寻常情侣最普通行动。
“快来呀!”艾丹妮娇嗔地召唤着我,显然她目睹秦楼宾客如潮,生怕没有座位甚是着急。
我哪敢道破她经验浅薄,忙抢步跟着随她走上楼梯。
“对不起,姑娘!没有位置了。可否稍等片刻?”穿着一尘不染洁净篮衫的侍者客客气气道。
艾丹妮悄无声息狠狠掐了我手臂一下,一脸不豫神色,显然怪我步履过慢,抢不到楼上坐席用膳。
我哭笑不得,暗道:“这也算是哥哥我的不是,岂非今后都没得混了。”
当下冷眼注视侍者,轻描淡写道:“何不在窗口添加一副坐席,我自当付足银两。”
侍者刚待拒绝,蓦然发现青年深若大海的眼睛,爆闪起前所未有的异彩,接着又神情一黯,恢复静若止水。那神乎其神变化,在他心中留下不可磨灭印象。
侍者不由身躯剧震,颤声道:“是,大爷!”然后慌不择路跌跌撞撞而去,顷刻就搬来一副坐席,在临窗位置摆放妥当。
艾丹妮转怒为喜,高高兴兴地坐到椅上,左顾右盼引得整层楼的客人,莫不注目这对陌生男女。
第五卷 漩涡 第五章 丹妮
蓦然,她嘟着丰润鲜红樱唇,神神秘秘地低声道:“那个伙计怎会象你孙子般听话,可否指点一二?”她学足了江湖人士老气横秋口吻,偏偏容貌清丽淡雅,怎都和粗鲁不堪话语搭不上任何干系,情景甚是惹人发笑。
我沉吟半晌,故作姿态道:“这个……无可奉告!”
艾丹妮薄怒道:“切!本姑娘稀罕吗?”
侍者恰好此刻走来,打断了二人争吵,他小心翼翼陪笑道:“公子,小姐吃点什么?”
艾丹妮不耐烦地道:“只管挑选拿手好菜端上来好了。”
侍者面露难色,低声道:“鄙楼厨师共计三百零八人,大半来自御膳房。每人多多少少都有几样拿手绝活,这粗略算起来,每人三道菜也有千余,这……”
艾丹妮存心看我笑话,星眸荡起盈盈笑意,漫不经心道:“本姑娘的话,你是没听到怎么着?让你拣拿手好菜上来,那管它有多少道,吃完自然有人会帐就是。”
我微微一笑,浑不在意地道:“正是如此。”
侍者满脸诧异离去,临走眸中惊疑不定,若非看我俩举手投足都流露出大家风范,怕早已当作捣乱无赖,乱棒打将出去。
盛名之下必无虚士,秦楼置办酒席的效率惊人之极。顷刻间,八道精致绝伦小菜摆上桌来,皆是色香味俱全的山珍海味。搭配着那壶醇厚清冽的“女儿泪”,禁不住让饥肠辘辘的我和艾丹妮馋相毕露,对侍者无礼对待,也暂时无暇顾及。
菜一道接着一道送上,最后还是艾丹妮慌忙制止。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暂缓狼吞虎咽,饮食姿态才渐复贵族举止。
艾丹妮瞠目结舌地望着我,星眸露出饶有兴致神色,好像我的吃象足以研究三天三夜。
我含笑不语,数日只眠不食,铁打身躯照样无法抵受。何况帝都熟人极少,朋友更加绝迹,我理所当然肆无忌惮敞怀大吃,艾丹妮的观感全然不在我考虑之内。
“哼!”一声冷哼陡然响起,寻踪望去传自中央某席。席上昂然端坐数名华服汉子,不满叫嚣发自其中一位英俊潇洒的青年。
我不以为意,懒得和他计较,光瞧穿着打扮,就知是无法无天的世家子弟。虽不怕开罪,但值此权力交替的多事之秋,终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收拾小的,老的颜面上不好看不说,甚至可能被误会为挑衅开战讯号,那才划不来。亏本的买卖是万万作不得的。
艾丹妮蛾眉一挑,勃然大怒。刑部相掌上明珠,皇太后的嫡亲长孙女,宫内宫外哪个敢不礼让三分,何曾受到此等轻蔑。
尽管苗头直指向我,她却感同身受。好歹我也算她宴请的贵客,有人找茬岂不扫了她的颜面。
艾丹妮欺霜赛雪脸蛋儿,瞬间冰封僵硬,回头冷冷盯着那华服青年,幽幽地道:“你再哼个试试!本小姐剁下你的鼻子喂狗。”
我顿感惊愕,万万料不到乖乖女般的艾丹妮如此霸道,俨然一副黑道魁首号令天下架势。本来足可息事宁人小事,被闹得定然不可善了。
突发事件蓦然变得精彩绝伦,我的拳头也情不自禁痒痒起来。
“他奶奶的熊!当老子好欺吗?不打得你万朵桃花开,你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青年本欲挑起事端,顺便施展手段勾起美女注意,好乘机追求。不料出声的居然是美女本人,一股酸溜溜怒气,尽数发泄到我的头上。
他霍然站起道,冷笑一声道:“哦?某家倒要领教领教割鼻绝技。请下场指点吧。”
未待艾丹妮发言,我仰天长笑道:“凭你三脚猫的功夫,怎是我的敌手,速速滚出楼去,迟了莫怪老子我手下无情。”
华服青年气得脸色铁青,眼神精芒暴闪,显示出不同凡响内家修为。他不怒反笑道:“请!某家倒要看看,你的武功是否唇舌般凌厉。还是虚有其表。”
与他同桌其他人等竟也不去阻止,显然对他武功深具信心,丝毫不担心落得惨败下场,反倒笑吟吟地凑热闹看着。
艾丹妮对杀戮极度兴奋,尤未忘提醒我:“小心啊!”含情脉脉的温言软语,让我心头一动。
“嗯,这妮子总算未把这场拼斗当作斗鸡斗狗,否则岂非气晕哥哥我不可。”
我卓然傲立华服青年丈外,一手负后,另一手轻蔑地冲他勾勾手指,神情闲适自在,浑身却散发着诡异莫名的慑人气势,仿佛是暗中统治大地的魔王,忽然现身人间。
华服青年大骇,敌人的高明远超预料。
抬眼望去,他看上去不过二十许人,体魄完美无缺,大理石般光洁皮肤闪耀着眩目光泽,双腿硕长,使他雄伟身躯更有顶天立地气魄。披在身上淡兰便服无风自动,手掌宽厚阔大,若蕴含毁天灭地的恐怖力量。
更让人肝胆俱裂的是他若暗流汹涌的海洋,表面平静暗里澎湃,连位置也万难判断,眼睁睁看着偏偏无法出手,仿佛如何攻击都是错的。
乌黑长发瀑布般轻垂,随心所欲地挽了发髻与肩上,俊伟古拙的容颜宛如刀削斧凿毫无半点瑕疵,挺拔笔直鼻梁上嵌着一对充满妖异魅力,冷酷而又神采奕奕的眼睛,不透露丝毫内心情绪变化,使人感到他要杀人毁物,会天经地义般自然流畅,永远不会有丝毫内疚。
“锵!”
华服青年肃然拔剑,遥指敌人,凛冽的剑气,海浪般催逼而去。
我却丝毫不受影响,目光落在他的佩剑上,悠悠长叹道:“唉,好剑啊!可惜所托非人,徒然浪费三尺青锋!”
语音才落,象鬼魅般横移到他剑锋左侧四尺,左拳击出。这一拳寂然无声亦无滔天劲气,轻描淡写若开玩笑一般,可华服青年顿觉所有攻击线路,全给拳势封杀。
惊怖中,他显露出自幼残酷修行锻炼出的顽强意志,脚踏奇步错落有致,掌中剑锋变幻莫测,竟瞬间在方寸之地转移八次,似攻非攻似守非守,奇妙无方地躲过气机锁定。
我朗笑道:“这才有点意思!不过要躲过我这一拳,似乎还稍欠火候。”
笑声中,华服青年蓦然陷入泥沼般动弹不得,陡见一只拳头由小变大,直奔面门。拳势以惊人高速推进,每寸都发生鬼神难测的变化,蕴含的气势亦无限暴涨,简简单单普普通通的一拳尽夺天地造化。
华服青年感到自己催发的剑气,若泥牛入海一去不回,且被更高层次的敌人视若儿戏,别无选择下,暴喝一声,剑锋寸寸皆裂,遵循妙到毫巅的天道轨迹,铺天盖地劲射,突袭魔神般不可战胜的敌人。
这一招大出我意料之外,万万没想到此子竟是剑魔独孤禅宗的弟弟独孤锋寒,因“破碎虚空”乃独孤世子不传之秘。不过,纵使独孤禅宗复生,也休想伤我半根毫毛,何况是火候不足的半吊子。
“轰!”
宽袍阔袖倏地充塞天地般无限涨大,恍惚间,漫天碎刃尽数没入深不见底大袖内无影无踪。料不到独孤家混球下手如此不知轻重,动辄教人粉身碎骨,不由得怒气横生,真个想亲手干掉眼前混蛋。
略犹豫间,独孤锋寒的保镖终于按倷不住,奋不顾身地一齐出动护主。三柄蓄势待发已久的刀剑闪电般劈出,抽刀断流般密集刀光剑影,直取我脖颈胸口小腹。
“蓬!蓬!蓬!”
刀剑不分先后不分落点,尽数劈在若铜墙铁壁般的大袖上,三股无可抗御的巨力透刀而入,保镖们胸口如被雷击,触电般跄踉跌飞。血箭不可抑止地狂喷而出。
我悠然立定,冷酷的脸容露出不屑一顾的笑容,摇头叹道:“就这等身手,也敢招摇闹事,简直不自量力。柳某带加管教了。”
独孤锋寒容颜忽青忽白,平生哪受过此等委屈,偏偏敌人那种级数境界,已至完美无暇,毫无可乘之机。片刻之前,谁想过世上有这惊天地泣鬼神的功法,更不知如何可以抵挡化解,如何可对这君临天下魔王般的敌人造成伤害。
长伴左右的随从,乃独孤府铁卫中万里挑一卓越高手,连父亲大人都青眼有加,岂料不用一个回合,尽数萎靡伤退。今日争斗不可避免地以彻底失败告终。
一念及此,独孤锋寒竟然置伤者于不顾,头也不回下楼离去,羞于留下半句场面话,因那等举动等于往自家脸上抹黑。
我暗暗懊恼失手伤人,如此招摇过市,非我一贯韬光养晦作风。原意是震退麻痹片刻,岂料武功大进后,真气控制不熟,稍微重一点差点立毙当场,幸亏及时收回部分真气。
艾丹妮的目光落在坐于身畔,这个不可一世,气势盖过了她以前遇过任何男人的人物。他一言一笑,举手投足,莫不优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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