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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轻侯的故事-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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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一阵轰隆隆爆炸声迅猛传来,吓得楼内诸人个个灰头土脸面面相觑。
过了一会儿摇晃稍停,我来不及抹一把脸上的灰尘,立即暴喝道:“情报官,发生了什么事?”
此时门外倏地窜进一名白银骑士,慌慌张张报告道:“启禀元帅,爆炸声是从东城方向传来的,具体原因现在正在查明,很快会有消息的。”
我听罢一声不吭,倏地鬼魅般原地消失,再次出现时早已遥遥落在数十丈外的楼外大道上。我根本来不及说话,化作一道疾光电影,直扑东城。
身后传来急促无比的衣袂破空声,三人紧随其后而来,他们恐怕也想到了同样的可能性。不过方向却略略有别,一道扑向西城,一道扑向南城,只有一人紧紧跟着我。
我暗暗点头:“看来马隆、雷雨、符焱等三人,不算彻底的酒囊饭袋,至少还懂得关键时刻各据各位。”
我稍稍放下心事,全副精神都用来赶路。街道、房舍、人群、战马、车辆……所有物体都变得模糊不清,幻影般被远远抛到脑后。蓦然间,我进入了“回归”境界,掠进的速度陡然再次攀升十倍,不知不觉脚下已经变成坚实厚重的铁青色城砖。
“轰隆隆!”一阵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再次响起,大地猛烈无比地摇晃起来。
恍惚间,我感到一件恐怖之极的事情发生了。
果然,根本来不及细想,脚下的大地陡然开始倾斜,大半座东城正在缓缓向滔滔海水陨落。
来不及撤退的士兵,疯狂呐喊、惨叫着,可一切都显得那么徒劳,没人能救助他们,山体滑坡本就是任何力量都无法阻止的不可抗力。
“啊!”我惊骇欲绝地瞅着眼前景物迅疾远去。仅仅相隔一丈距离,东城象被一刀两断似的,另一半永远消失了。
我的心彻底凉透,呆若木鸡地瞅着另一侧潮水般汹涌而来的恺撒战士。他们人人头戴密封头盔,只露出一双犀利无匹的眼神。在烟尘弥漫的迷雾中,如入无人之境地狂奔而来。
没有了城墙的阻隔,恺撒士兵的进攻更加肆无忌惮了。他们的目标非常明确,就是失去城墙的断层地带。此刻那里兵力薄弱得像是一张薄薄纸张,轻轻一捅就破。其后是一路顺风顺水,直接抵达南城,袍哥州的最后一道防线。
一边是气势汹汹,一边是惊魂未定,我不知道如何指挥这场绝对不对称战争。
我喃喃自语道:“哈·路西法,你的阴谋终于得逞了。原来你牺牲数万之众,为的竟是连夜在城下挖掘地道,然后在其中安装炸药啊!我佩服你,因为我远不如你心狠手辣,也远不如你那般草菅人命。”
符焱不知何时抵达,在我耳边歇斯底里地狂吼道:“他妈的,城墙肯定是这群王八蛋炸的!他们早有准备,连头盔都是防尘的!”
我面无表情地瞅着他,冷冷道:“废话,快组织抵抗吧!希望可以坚持三天三夜,抢修回来一点防御工事!”
符焱欲言又止,正要转身前去组织抵抗,忽然又被我叫住。
我气得咬牙切齿,恶狠狠地道:“把你的近卫军借来用用,我去堵住那个缺口。你比较熟悉部队编制,一会儿重新整合完毕,再过来接应我。”
符焱想也不想道:“好!”言罢,他高声断喝道:“钟山,你带着近卫军,全权听柳元帅指挥,拼尽最后一人也给我堵住缺口。明白了吗?”
“是!”一名粗犷壮实的黄金骑士应声站出来。
他转身向我致敬道:“近卫军军长钟山,参见元帅阁下!近卫军已经集结完毕,请指示!”
我严肃地回敬一个军礼,郑重无比道:“袍哥危亡就看我们能否守住缺口了。走!”说完化作一道魅影直扑东城最前沿。
大袍山是一座光秃秃的小山,常年劲吹的海风,使它寸草不生,一眼望去尽是黑黝黝的长满苔藓的礁石。
东城就位于大袍山半腰地段,城墙依山而建,呈一弯弧月状,保护着袍哥州东部沿海地区。由于大袍山山势平坦,它能倚仗的唯有这道弧月型城墙。
秦颐制定诱敌深入策略,恰恰是根据袍哥州无险可守而制定的最优秀策略,可惜秦腾父子突然死亡,马隆、符焱又争强好胜,白白错失了最佳歼敌计划。
我和近卫军赶到缺口,敌军距离阵地已不足十丈,远远地就可听见敌兵粗重有力的呼吸,以及甲胄摩擦发出的刺耳声响。
雨雪纷飞夹杂着漫天粉尘,使守城一方视野糟糕到极点。幸亏我的“回归”境界用的是心眼而不是肉眼,否则必然连敌人是否接近都无法判断。
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我亲眼目睹了一群最不想看到的敌人,他们正以离奇高速飞奔而至。
这帮家伙身材魁梧,肌肉盘根错节,其中绝大部分都裸露在外,唯有致命要害才装备着墨绿色厚重板铠。最可怕的是,那只粗逾旁人大腿手臂,稻草般捻着一柄车轮大斧,那副不费吹灰之力模样,让人情不自禁倒吸一口凉气。
“嗜血战士团!”我暗暗惊呼,一眼掠过无数颗狰狞可怕的头颅,他们漫山遍野茫茫一片,根本望不到边际。
“他奶奶的熊,是嗜血战士师团!”我忍不住真的惊呼失声。
想不到哈·路西法动真格的了,启动这轮攻势的先锋部队,竟是恺撒帝国视为王牌精锐的嗜血战士师团。
要知恺撒全境也就那么一两个王牌师团,哈·路西法居然动用了整整一个师团来攻袍哥,我哪能不吓得魂飞天外。就凭这点近卫军根本不够人家一碟小菜啊,等级相差太悬殊了。
嗜血战士们从层层迷雾中破空陡现,那种噩梦般的视觉效果,使背后组成天蝎阵的骑士们,微微发生一阵混乱。
关键时刻,我岂敢怠慢,马上竭尽全力大喝道:“放箭!”
“嗤嗤……”彷徨无助的骑士们神经绷紧如钢丝,几乎一听到命令就放射了所有箭矢,数不清的箭矢飞蝗般空群而出,急奔嗜血战士群落。
“呜呜……”无数道半月型斧芒凭空诞生,箭矢侵入那团光影中,顷刻间就被绞得支离破碎。苍茫箭雨对这帮“野兽”简直就是隔靴搔痒,根本无济于事。
我暗暗皱眉,一旁的钟山更是难以置信地惊呼道:“我的娘啊,这帮家伙还是人吗?”
的确,冲锋弩在这帮嗜血战士面前,显得那么懦弱无力,温柔得像是情人的爱抚一般。我头一次后悔将孔龙他们过早地送走,起码目前这种状况,唯有他们那种身经百战的黄金骑士才堪堪可以守住危城,可惜一切都已追悔莫及,太晚了。
眨眼间,第一道攻击波已经越过残垣断壁,凶狠绝伦地冲入我军阵地。
我看到了那一双双赤红如血的眼眸,它们充满了对血腥的渴望,简直一点人味儿都欠奉。那是一种半兽人战士特有的心法“嗜血术”,可以催逼出毕生潜力,瞬间提高攻击力至以往一倍有余。
我忍不住苦笑,那明显是针对我来的,哈·路西法真是太瞧得起人了。
最野蛮最残酷的白刃战开始了。
这是我最不愿意看到的场面,战友被大屠杀的滋味简直不是人受的。恍惚间,我知道末日即将来临,因为我根本无法抛弃这帮战士,独自一人撤退。
“锵!”我悍然拔刀出鞘,烈阳刀猝亮起来,宛如一轮黄金太阳冉冉升起。
“杀!”我一马当先冲入嗜血战士的“海洋”里,身后是无数悍不畏死的帝国骑士,一曲铿锵有力的铁血战歌已经奏起,结局是喜是悲,永远无人知晓。
我只知道一件事。
一刹那,我就被嗜血战士形成的浪潮淹没了,疾速地消失不见。
入海口附近,幽灵般停泊着一艘墨绿色巨型龙牙战舰。
在它五层楼舱甲板上,哈·路西法和轩辕天之痕正在观战。整座楼舱一共只有两个人,尽透惟我独尊、谁与争锋的强横气魄。
四层楼舱则驻扎着一群实力强横之极的龙战士。他们总人数约有五十人上下,雄躯皆被包裹在璀璨夺目的龙型宝甲内。看不到他们的真面目,唯有一股股危险无比的气息,给人无穷压抑的感觉。他们似乎一直在等待命令,态度是那么悠然自得,好似即将参加家庭宴会一般轻松自如。
哈·路西法缓缓收回远眺的魔镜,脸色冷静自若地下命令道:“比蒙战士营立刻投入战斗,目标狙杀柳轻侯后,打破缺口的阻碍。从现在起龙战士小队开始预备作战,随时可能投入战斗。”
“是!”传令兵一丝不苟地重复着最高领袖的命令,位于桅杆顶部了望塔台上,八名大力士鼓足真气拼命吹奏着祖玛号角,一阵阵嘹亮雄浑的号角声远远传播开去,数十里内皆可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轩辕天之痕露出思索的神情,好一会才道:“王爷是不放心嗜血战士师团吗?”
哈·路西法淡淡递过魔镜,幽幽冷冷道:“先生亲眼看看柳轻侯这位小朋友做的好事,就明白为何我如此慎重对待了。”
轩辕天之痕充满疑窦地接过魔镜,远远向大袍山方向望去。
但见尘埃落定后,东城脚下已演变成一幕修罗杀场。嗜血战士和帝国骑士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永远失去了宝贵生命。
战斗犹在进行,一名浑身浴血的帝国骑士,掌中挥舞着一柄黑雾缭绕的丈二长剑,如魔王降世般威风凛凛地横在缺口处。在他周围堆积着无数残肢断体,竟没有一名敌人是囫囵死亡,个个被竖劈横斩成一刀两段。
他身边是一排排悍不畏死的帝国骑士,努力分担着嗜血战士冲击波,不过仅仅担负的是捡漏的职责,关键还是那名帝国骑士。
他横剑而立,每一次挥出至少八名以上嗜血战士倒在血泊之中,永远也爬不起来。更恐怖的是,凡是被劈中的敌人,不论如何格挡闪躲,最终都是被屠戮的悲惨结局,那一柄柄车轮大斧,好像突然失去了可怕威力,连一丝威胁都欠奉了。最离谱的是,每名死者都象一具具风干万年的骷髅,除了森森白骨一丝人形都欠奉,血肉精气竟似被不知名魔物一扫而空。
轩辕天之痕目不转睛注目战场半晌,久久才轻轻垂下魔镜,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口气问道:“那名帝国骑士确是柳轻侯吗?”
哈·路西法信誓旦旦道:“是的,除了他没有人能够那么随便屠戮嗜血战士师团成员。起码目前的袍哥州,不,甚至是整座南疆没有别人能做到,只有他一个具有那种超卓实力。根据绝密情报,那是一种魔骑士的境界,别人没有这种特殊阶级。”
轩辕天之痕仰天长叹道:“唉,不止是魔骑士那么简单,关键是他掌中那柄魔剑。”
他陷入噩梦般呢呢喃喃道:“那是一柄不属于人间的魔剑,是谁把它从魔界带到人间的呢?战场汹涌澎湃的杀气,唤醒了魔剑最深处隐藏的魔灵。看到了吗,魔灵正在肆无忌惮地吸食着人类血肉,当它吸收足够黑暗能量的时候,将迫使黑暗笼罩大地,黑暗魔君会重现人间,届时人类也将永无宁日。”
哈·路西法瞠目结舌地瞅着轩辕天之痕,若非对方是地位尊崇无比的大宗师,光是这番神神叨叨的言辞,就足够治他战前扰乱军心的大罪。
他不以为然地哂道:“先生有点言过其实了吧?柳轻侯要是有那么可怕,这场战争我们还打什么,干脆举手投降算了。”
轩辕天之痕啼笑皆非道:“王爷,老夫说的可怕不是指柳轻侯,而是他掌中的那柄魔剑。此子目前充其量不过是一级魔骑士水准,我要杀他不费吹灰之力。真正难对付的是那柄嗜魂魔剑。看到了吗,凡是被魔剑斩到的嗜血战士,一个个都变成了森森白骨,一点血肉都欠奉。那是因为嗜魂魔剑内蕴藏的魔灵,将一切精气都化作了攻击力。”
他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绝伦的微笑,柔声道:“每杀一人,死者的精气神都会被一丝不落地融入剑身。每多杀一人,魔剑的威力就强大一分。那是一种不可思议的奇迹,迄今没人知道如何破解它。只知道若让魔剑继续吸收杀气,早晚连神仙也难挡其锋。现在唯一的问题是,柳轻侯如何控制得了这柄魔剑,那钟撕天裂地的反噬力量,绝对不是人类体魄可以承受的啊!”
哈·路西法闻言动容道:“噢,竟有如此离谱的武器?……来人啊,龙战士小队立即投入战斗,目标打开缺口,狙杀柳轻侯,夺取魔剑。”
“是!”五十名龙战士齐刷刷躬身领命,然后鱼贯走下楼舱,步入一艘墨绿色登陆快艇,箭一般直射沙滩。
哈·路西法充满强大自信道:“嘿嘿,柳轻侯和魔剑绝对难以抵挡五十名龙战士的狙杀,他嚣张跋扈的辰光,恐怕已经到了尽头。”
这番话明显是说给轩辕天之痕听的,他始终不太相信对方讲述的事实,一直都以为轩辕天之痕在危言耸听。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何来什么神魔之说,老子就给你宰掉柳轻侯,拿回那柄“魔剑”看看。想到过一会儿就可以当场揭穿对方的谎言,哈·路西法油然升起一种报复的快感。
轩辕天之痕不动声色地听着,再度举起魔镜眺望战场。
过了半晌,他才轻描淡写道:“王爷,您过高估计了龙战士小队的战斗力,要看看现场景致吗?很经典的杀戮哦!”
“嗯?”哈·路西法错愕地一把抢过魔镜,迫不及待地凑眼望去,一时间不禁心生寒意,整条脊椎骨都凉浸浸的。
“不可能!”他歇斯底里地狂呼一声,浑然忘记了联军最高领袖的身份,皆因那副场景太具震撼力了。
这时,轩辕天之痕幽幽冷冷道:“这世界不存在不可能,只存在做不到。我早说过可怕的不是柳轻侯,而是那柄魔剑。嘿嘿,它不是正变得越来越可怕吗?”
哈·路西法虚弱无力地靠在舱壁上,嘴里呢喃自语道:“天啊,我的龙战士小队就这么全完了。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关键时刻,轩辕天之痕不失时机地落井下石道:“现在袍哥州守军已从爆炸中缓过劲来,你面临的攻城战也越来越艰苦。怎么样,我们再签署一份协议吧!你只要在这份协议上签字,我就帮你攻克袍哥州,至于柳轻侯,我想杀死他,简直就像捻死一只蚂蚁般容易。王爷意下如何,好好考虑一下吧!”
言罢,他掌中蓦然出现一纸契约,淡淡送至哈·路西法眼前。
哈·路西法颤颤巍巍地接过协议,仅仅扫视了一遍,就愤然撕得粉碎,怒目圆睁地斥责道:“你……你……你简直是强盗!我哈·路西法永远不会签署这种丧权辱国的条约,你就不要痴心妄想了。”
轩辕天之痕的脸容立刻变得无比冷酷,寒声道:“我本来就是强盗,而且是强盗的老祖宗。嘿嘿,是否签署,请王爷自己慢慢斟酌吧!我在里面等你!”
他转身步入船舱,临走又丢下一句让哈·路西法为之气结的话:“哦,忘了和王爷说了,那分契约我一共印了一万来份,如果您想要撕扯解气,尽管来找我要。不过请预先支付印刷费用,每张是一个金币。看在您是老客户,我会给您优惠价格的。”
“轰!”甲板被一掌拍得粉身碎骨,哈·路西法失神地望着刚刚制造出的大窟窿,脑海中思绪如潮。
“是签,还是不签?嗜血战士师团、比蒙战士营、龙战士小队,已经投入了这么多王牌精锐,若还攻不下这弹丸之地,回去后元老院会如何弹劾我呢?免职、拘禁、还是流放……”
远眺袍哥州,一代无敌名将面临着一项生死抉择。
曾几何时,他从未想过一名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会给他带来如此巨大的麻烦。
“魔剑?……他妈的,怎么都是这么稀奇古怪的武器!柳轻侯,你究竟是什么妖魔转世啊?”哈·路西法仰天怒骂一句,颓然地走向船舱。
这一刻,他的心肠变得坚若铁石,一个骇人听闻的计划也开始幽幽然浮出水面。
“轰隆隆!”爆炸声接二连三地从一海之隔的对岸小袍山传来,我甚至看到那半座西城滚落海中的轰轰烈烈场面,又是无数帝国士兵手舞足蹈地跌落百丈深海,我心中涌起无尽恨意。
西城遭遇了同等命运,可我身陷汹涌澎湃的攻击浪潮内,根本无暇顾及彼岸的同胞兄弟们。
眼前我看得到的,仅剩下一望无垠墨绿装甲,数万道半月型斧芒无休无止地冲击着阵地。
这群嗜血战士不同以往,他们是真正的精锐战士,每个人都练成了三级“半月斩”。“半月斩”是嗜血战士所能学习的最高阶武功,每一斧挥出皆有普通攻击近三倍杀伤力,而且攻击幅度极广,呈一种浑然天成的半圆型,使进入攻击范围者莫不血溅五步。
我莽撞地闯入重围,立即后悔不已,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堪堪杀回缺口处。
“锵锵锵……”我连续八刀砍翻八名嗜血战士,终于杀出一条血路,重新站到钟山身旁。
钟山肋下血肉模糊,已身负数道伤口,不过精神状态极其亢奋,掌中一柄黄金骑士枪挥舞得风雨不透,偶尔毒龙出洞般出击,必然刺倒一名嗜血战士。
他勉勉强强支撑着,其身边的近卫军骑士,凭借的则是纯粹的人海攻势。他们排成一行行一列列鳞次栉比的密集防御阵型,无数柄硕长的骑士枪,编织成一片密密麻麻的枪林刃雨,用血肉堆砌出一道钢铁长城。
“蓬!”钟山勉勉强强挑开一柄巨斧,长枪不及回防,又有两柄巨斧同时从左右两侧攻至。眼看必无幸理,钟山眼睛赤红如血,黄金骑士枪笔直戳向右侧敌人咽喉,竟完全置左侧利斧于不顾。
“嗤!嗤!”破空声剧烈得足以撕破人的耳膜。钟山只觉眼前一花,两轮金色艳阳乍闪乍灭。再定睛一瞧,身前已多出一名雄伟如山的背影,而那两名嗜血战士早被硬生生一分为二。
“元帅阁下……”钟山哽咽着,下面的话由于太激动已经说不出来了。
我哈哈大笑道:“抱歉,抱歉,刚刚只顾杀敌,差点忘了正事。这帮家伙可不好对付啊!嗯,都是三级嗜血战士呢!小心一点!”
第九卷 命运 第六章 魔灵
钟山听罢不禁眼眶一红,道:“您也小心啊!”
“武卓拉!”数十名嗜血战士听闻我的官阶,哪里还管其他,一边疯狂兽吼,一边奋不顾身地冲向我。
“呵呵,老钟,你怎么恩将仇报,给我引来这么多笨蛋啊!”我戏谑地冲钟山做了个鬼脸,弄得他极不好意思。战场上最忌讳道出上司官阶,因为那很容易给敌方狙击手和特殊高手监听,顺便找到下手目标。他违犯了兵营大忌。
“嘶嘶嘶……”裂阳刀散发出光芒万丈,凡是欺近方圆五丈内的敌寇莫不黯然销魂。眨眼间,气势汹汹逼近的数十名嗜血战士,竟无一漏网,个个魂游地府。最可怕的是,每具尸体都被拦腰斩段,连坚固无比的墨绿板铠也被不偏不倚地一分为二,切口更是平滑如镜。
我仰天长笑,杀气腾腾地在尸丛中横刀而立,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瞬息浸透方圆百丈。我任凭鲜血顺着刀锋缓缓跌落尘埃,那一股股细流触及大地,发出滴滴答答的声响,催命符似的震撼着敌寇。
一时间,周遭嗜血战士的冲势为之一窒,竟再没有人胆敢逾越雷池半步。
近卫军骑士们获得宝贵的喘息时间,两侧残垣断壁上喀嚓喀嚓声不绝于耳。我不由微微感到欣慰,刚刚用天眼“看”到了两支冲锋团登上两翼制高点,他们来得还算及时,再迟片刻我仅能自保,却无暇顾及背后的阵势是否完整了。
战场上气氛极其尴尬,一种要命的窒息随时都要爆炸似的。双方大眼瞪小眼,相隔数丈而立,那一双双杀得兴奋如狂的眼眸布满了血丝,一只只青筋崩起老高的铁手,牢牢握着利斧长枪。
危机一触即发。
“奥丁!”“武卓拉!”双方几乎同时发出凌厉万分的怒吼,再次冲杀到了一处。
敌人疾如箭矢的沿两翼向缺口插去,嗜血战士手段确教人意料不及,早前以为可闯过我把守的关口,使攻城有望,岂知被我潜藏实力彻底粉碎,此番竟换上截然不同的策略。以他们的突击速度,在短程内可胜过快马,潮水般涌向两翼,实是让我顾此失彼的妙着。看来刚刚的短暂停顿,并非是慑于我的威猛,而是有心人故意制造假象,用来掩饰战术转换。
我恍然大悟的时候,敌人派遣的高手亦已近在咫尺。
那是一群特立独行的嗜血战士,他们人人都穿着墨绿板铠,不同的却是,整座身躯都包裹在坚实厚重盔甲内,头戴一顶锋利无比的银牛角战盔,身高更远远超出同类接近一半。蒲扇大手掌握的武器更是耸人听闻,一柄柄乌黑锃亮的双刃板斧,散发出一种妖异恐怖的气息,斧刃更是超度过无数魂魄一般凄厉哀怨。
“嗡嗡嗡……”一种诡异绝伦的震颤狂音,拼命摧残着我的耳膜。与此同时十二道凌厉无匹的圆月斧芒,不约而同地聚焦到我身上。
那一弯弯银色圆月,散发出晶莹剔透的光幕,不但猝然割断了我和战友们的联系,更使我陷入一种莫名其妙的孤寂境地。
我好像一个人走着夜路,周围再也感觉不到一丝声响,触目尽是一片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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