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列妖班-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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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表本来全力地控制着自己到处流窜的法力，却因为顾蓝烟这句话让他呆滞了片刻，没有刻意的控制，那失心疯一般的法力反倒自己渐渐地安静了下来，同一刻，他渐渐接近透明的身体，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你，没事了？”看到钟表妖怪恢复原状，顾蓝烟眼中的担忧却是更浓了。他可以感应到，经过刚刚那么一折腾，钟表妖怪面上看上去没有大碍，但其生命竟然流逝了大半。

　　　　以一个普通的人类来换算，一百岁的寿元的话，相当于丢失了六十年的生命。

　　　　如果再来一两次刚刚的情形，钟表妖怪只有消失这一个下场。

　　　　钟表妖怪平复了自己的情绪，忽然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地问题：“你想穿越吗？”

　　　　顾蓝烟对穿越的概念不强，只觉得钟表妖怪问自己这个问题的时候，虽然是询问，却分明是在哀求他，不由自主地他就点了点头。

　　　　钟表妖怪见他点头，尚且有些苍白的嘴唇微微地翘了起来，勾勒出了一个微笑的弧度，像是放下了悬着的心，喃喃地低语了几句：“太好了，只要你肯帮我，一定会没事的。”

　　　　复而抬起头，钟表妖怪一把抓住顾蓝烟的手臂，认真而诚恳地说道：“我先去查查看刚刚的异状是不是因为穿越的鬼魂导致的。如果是，我再来找你，到时候你一定要帮我！”

　　　　顾蓝烟被钟表妖怪的情绪感染，也谨慎了表情，严肃说道：“只要我能帮你，我一定会帮你的。”

　　　　坦白说，他对自己能帮到钟表没什么信心，不过帮着他去求陆灏帮忙，他还是有信心的。

　　　　钟表妖怪对顾蓝烟却有着莫名其妙的十足信任感，听到他的口头许诺之后，脸上的神情更加轻松，跟顾蓝烟确认了一遍联系方式之后，就匆匆告辞了。

　　　　他走之后，顾蓝烟又望着黑白无常的方向，无奈地很——最终他还是没有问到那个鬼魂的下落！

　　　　不过，钟表妖怪说了后面会来找他的。他就先去给小黑大白说一声，省得他们担心驹不到魂魄了。

　　　　——————————————————－

　　　　小莲花在东方立轩帮着她办理好进入仙班的手续之后，又回了一趟天上，再下凡的时候，凡间已经是黑夜了。

　　　　找到了学校的位置，她隐身走了进去。

　　　　现在已经是睡觉的时间了，偌大的学校，安静得很，熄了灯的教学楼、食堂跟宿舍楼在夜幕下，影影绰绰的，颇有一种威严肃穆的压迫感。路边的夜灯尽职地散发自己弱小却淡然的光芒，缓和了黑夜孤寂的冷，一种浅浅淡淡的温暖就在那小小的光芒之间蕴生。微风拂过，树木轻摇、花蕊传香，小莲花一个人走在其间，隐隐有种回到了孤身一人修炼的日子。

　　　　她是植物系的妖怪修炼成仙的，天生就对各种植被有着执着的偏爱，但人间界发展到现在，植被减少、山林被开采，让她再也很难寻觅到以前那自然的大片葱绿，心中不由自主地就恨上了人类；但几百年孤身一人的修炼，让她着实害怕极了那种黑夜无尽、似乎永远都是自己一个人的感觉，人间界的热闹又是她最为向往的存在。

　　　　对人类也就衍化成了又恨又爱的矛盾感觉。

　　　　现在这种矛盾的感觉，终于渐渐地消散了。

　　　　现在的人类已经认识到了大自然的不可取代性跟必不可少的唯一性，在展开对现有山林植被的保护之余，还在热闹的城市里面，大量地种植树木花草，慢慢地实现了人类跟大自然的和谐相处。就像是她马上就要入读的学校一样，既有人类标志的高楼大厦，众多的人类穿梭其间，热闹非（提供下载…fsktxt）常；也有随处可见的绿，甚至还有人工建筑的小小山林，各类的花草树木傲然挺立其间，争相斗妍。

　　　　而她也终于可以在热闹的氛围里面感受那浓绿的气息；站在花儿树木之间也终于不再感觉孤单。

　　　　就像是现在，在她的身边没有一个人，但她的心里面却是一点都不寂寞的。因为她知道，这里其实有很多人在，更重要的，这里有那个人，那个想念了几百年的仙人。

　　　　不管天上地下，只有有他在，她就觉得幸福得很。

　　　　“陆灏，你到底什么意思？”一声突兀的声音在安静的小院里面乍然响起，打断了小莲花的美好心情，让她不禁撅起了嘴巴，不满地望向声音的来源处。

　　　　不是说人类的学校管理得很严格吗？怎么这么晚了还会有学生这么大胆地在校园乱逛，还说话这么大声？就不怕被巡夜的老师逮住吗？

第一卷　妖班乍现　54　妖怪的魔术秀

　　　　不满地望过去的时候，小莲花忽然顿住了：陆灏，刚刚那声叫的是陆灏！

　　　　仿佛一股凉意从头直到脚，小莲花深吸一口气就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跑过去。

　　　　在这个特别的地方，听到这个心心念念了五百年的名字，她相信这绝对不会是巧合。

　　　　听到那声威风赫赫的声音的人，并不只有小莲花一个，还有一个刚刚完成了自己人间一日游回来，正踩着翩然的步伐，仿佛在自己后花园闲庭信步的上仙裴北辰。

　　　　他是迟了小莲花一步回到学校来的，光明正大地隐了身从巡夜的老师身边经过，正打算回去自己的宿舍，却被这声忽然传来的炸响，惊得停住了脚步。听出了是武媚的声音，加上叫的对象又是“陆灏”，他的脚步毫不犹豫地往后退，几乎是跟小莲花一起到达了案发现场。

　　　　“没什么意思啊。”在围观的人赶过来的时候，陆灏望着冲过来拦在自己面前的武媚，耸耸肩膀，“回去睡觉而已。”

　　　　“睡觉？你堂堂的大妖怪，不睡觉又能把你怎样？”武媚当然不会相信陆灏说的话。

　　　　陆灏自己也不相信自己说的话，但他还是在说着：“正因为我是大妖怪，所以更要遵守规则。现在不正是睡觉的时间吗？累了一天，你也赶快回去睡觉吧！”

　　　　“这话更好笑了，”武媚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你陆灏什么时候讲起了规矩来了？！”

　　　　陆灏似也不耐烦，连应付武媚的心思都没有了，冷着声音，反问道：“我陆灏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你那么确定你很了解吗？”

　　　　这辈子，陆灏最痛恨那些自以为很了解他的人，在他的面前，说一些自以为是的话。

　　　　武媚神色一滞，正欲说什么分辩的时候，一声饱含惊喜的清脆少女声音忽然响了起来，伴随着那个声音，一个人影突然冲了过来，一把抱住了陆灏。

　　　　“是你！”

　　　　发出声音的，正是闻声过来的小莲花。

　　　　裴北辰也从黑暗之中现身出来，诧异满眼地望着眼前紧紧拥抱的两个人。几个眨眼的时间之后，他眼中的诧异就隐了下去，换上了一贯的温和笑容，饶有兴致地对陆灏说道：“原来，你们真的认识？！”

　　　　小莲花现身之前。陆灏就已经发现了她，清新的莲香，让他立刻就知道这位就是传闻之中的新任莲花仙子了。看她走过来的样子，陆灏以为她只是经过，急着去赶什么事情，也就没有理会她。却不料这仙子直直就朝着自己冲了过来。

　　　　能得仙子，而且还是莲花仙子**，这是何等的荣幸，陆灏想也不想地，就接受了她的乳燕投怀。

　　　　“陆灏，你……你……你竟然连仙班的小仙都不放过了吗？”武媚在一旁气得大叫，却也不敢上前去分开抱着的两个人。

　　　　这话也提醒了裴北辰，他恍然地点点头，一派正值的味道，提醒说道：“啊，对啊，陆灏，现在的你，可是还有跟狼狈的约定在身呢。”

　　　　陆灏现在是麻烦重重，可再不想给自己再增添麻烦，加上怀中的小仙的确是仙班的学生了，裴北辰又在一边看着，他还是得避嫌得好。长手搭在还熊抱着自己的小莲花肩膀之上，微微使力，就轻易地将小莲花从他的身上拉了下来。

　　　　小莲花却没有介意自己被拒绝，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陆灏，美目之间，已经雾气聚集，一副感动的模样。

　　　　看她这架势，很有再冲上去贴陆灏一回。

　　　　武媚咬得牙齿咯咯作响，恨声道：“陆灏，我不管你跟这个小仙有什么瓜葛。但你别忘记了，这三个月，你独属于我一个人。”

　　　　陆灏却是一改之前不耐烦的形象，狗腿地走到武媚的身边，又是解释又是巴结：“我根本就不认识这个小仙子，哪里跟她有什么瓜葛？你也看到了是她自己冲过来的。放心吧，我陆灏对你的心可是苍天可鉴的。”

　　　　陆灏前后的变化太大，武媚一时也不能分辨他的话是真是假，只惊愣地望着他，心中百转千回地寻思着，到底陆灏为什么突然之间变化这么大？狼狈又不在，他做戏给谁看！

　　　　原来，今夜两个人原本是按照约定的去看梦幻魔术秀。陆灏虽然一早就表明了不愿意的情绪，但在武媚的坚持之下，他还是妥协了。

　　　　那个时候，武媚真的觉得很幸福。

　　　　但这幸福的感觉并没有维持多久，就被陆灏打破了。

　　　　在梦幻魔术秀上面，真的来了很多的妖怪，看着大家一拨接着一拨地仿佛看马戏团地前来围观两个人，武媚忙着晒自己的幸福，根本就没有注意到陆灏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因为两个人去的时间偏早，在被妖怪们围观完了之后，武媚犹觉得虚荣心还没有得到大满足，又拉着陆灏的手，去见那些明明看到了他们两个人，却忌惮于陆灏的淫威，不敢明目张胆地过来围观的妖怪们。

　　　　这个时候，陆灏的脸色直接黑了。

　　　　那些妖怪也察觉到了陆灏不怎么好的心情，多是跟武媚说上一两句话，就找借口溜之大吉了。

　　　　开玩笑，陆灏的笑话是那么好看的吗？那家伙可是睚眦必报的性格。

　　　　武媚沉浸在自己的幸福里面，压根就没有察觉到陆灏的不善。或者应该说，陆灏的演技很好，那股凌厉的气势只是针对个别的人释放，每当武媚看过来的时候，他就笑颜以对。

　　　　这个时候，在陆灏的心中还是赌约在上，暂且的忍耐是值得的。

　　　　后面，魔术秀开始了，武媚虽然乖乖地坐到了自己的ＶＩＰ位置上，但却一点都不安分地乖乖看表演，而是有一句没一句地跟陆灏不断地交谈，不时还捂住嘴发出了娇羞的笑容。

　　　　敢情刚刚跟妖怪们秀完了自己的幸福，现在又朝着人类显摆起来了。

　　　　看着人类观众不断投递过来的惊艳眼光，陆灏深吸一口气，他忍！

　　　　反正看他的人类之中也不乏美女。

　　　　虽然明知道魔术秀里面用了法术，但加上人类制造的一些梦幻效果，倒也没有陆灏想的那么枯燥，一时之间，他倒也看得津津有味，将不愉快暂且抛在了脑后。

　　　　但魔术秀结束的时候，武媚是真的惹恼他了。

　　　　这个女人，也太不知足了一点。居然要他带她去见表演魔术的那个妖怪，要他给他们做引荐。

　　　　他才不相信武媚口中所谓的想要结识这么优秀的魔术师，他看她一定是知道那个妖怪跟他的关系匪浅，显摆的老毛病又犯了。

　　　　没有任何犹豫地，陆灏不客气地拒绝了武媚的要求，转身就朝着学校的方向走。

　　　　他受够了，忍不下去了。

　　　　陆灏的断然拒绝像是一盆凉水直直地灌在了武媚的心上，让还沉浸在幸福之中的她又是错愕又是愤怒，追上陆灏之后，大声地斥责他不遵守约定。

　　　　此时两个人已经远离了梦幻魔术秀的场地，身边也没有其他的妖怪，陆灏无所顾忌地告诉武媚，让她别拿他跟狼狈之间的约定来压他，现在狼狈不在。她如果还想当他的女人，就乖乖地、听话一点。

　　　　陆灏这话，直接将武媚气得炸毛了。

　　　　陆灏那话，分明就是在威胁她，也是在警告她：他跟狼狈的约定虽然有效，但如果她不听他的话，那么约定只有在狼狈的面前才生效。

　　　　虽然一早狼狈跟鸡精也警告过她，要她私底下对陆灏不要太过分，否则的话，那只不讲风度的大妖怪一定会毫不客气地撕毁约定。

　　　　他们虽然以许多妖怪知道赌约来束缚陆灏，陆灏为了自己在妖怪中的大妖怪地位，也一般会忍耐下来。但跟着太多负面词汇挂钩的他，惹毛了的时候，估计会连自己在妖怪中间保留的最后一点好名声——遵守信诺——也会不管不顾了。

　　　　其实陆灏并不是一个遵守信诺的人，这个经常跟他处在一起的妖怪都知道，但毕竟不知道这点的妖怪居多，而这次的打赌，因为鸡精的原因，弄得众所周知。陆灏爱护自己剩下的为数不多的羽翼，也就在众妖隐隐期待的眼光下，选择了履行赌约。

　　　　陆海也不是笨蛋，当然不会轻易地就撕毁自己的好名声，但他完全可以仗着强悍的法力，在私底下制造一个他跟武媚恩爱的场面给大家看。不用控制武媚的思想也可以，甚至跟武媚打架都可以。

　　　　反正只有两个人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还不是两个人心知肚明。他死不承认，谁还能把他怎么样？

　　　　他就不信，狼狈鸡精会无聊到成天跟踪他的约会。当然也不相信，有的神仙会无聊到拿什么探测镜、轮回镜来查看他跟武媚两只妖怪的约会。

　　　　武媚知道陆灏既然话都说出口了，一定是打定主意私下跟她撕破脸了。那岂不是说她的幸福已经结束了？

　　　　不甘心自己的三个月只换来了一个白天的武媚，纠缠着陆灏，非要他说出一个所以然来。

　　　　她在想如果知道自己刚刚到底是哪里惹到了陆灏，以后小心避免，那么两个人还是有可能恢复到白天那种甜蜜的感觉的。

　　　　陆灏却是三缄其口，一副什么都不会再说的样子。

　　　　于是，最后才上演了小莲花跟裴北辰听到的那一幕。

　　　　可是现在，没有约定的相关妖在场，陆灏的态度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到底是做给谁看的？

　　　　诚如武媚所想的，陆灏这般转变，并不是毫无缘由的。

第一卷　妖班乍现　55　妖怪的人类师父

　　　　诚如武媚所想的，陆灏这般转变，并不是毫无缘由的。

　　　　只是没有她想的那么复杂，陆灏只是单纯地想恶心恶心裴北辰，随便让那位太热情的莲花仙子死心罢了。

　　　　他对莲花可没有多大的好感！

　　　　听了陆灏的说话，小莲花愣住了，半晌才喃喃说道：“你不认识我了吗？裴南辰！”

　　　　这话说得，当即就愣住了两妖一仙。

　　　　先不说陆灏没有用过裴南辰这个名字，就说这听上去跟“裴北辰”也太差不离了。

　　　　陆灏惊愕之后，朝着站在小莲花身后同样错愕的裴北辰望过去，问了一个自己也不怎么想知道答案的问题：“你，还有个跟我长得很像的兄弟？”

　　　　裴北辰苦笑一声：“十世的记忆都在，没你这种长相的兄弟。”

　　　　细想一下，“裴北辰”这个名字只是他最后一世作为人类的名字，这一世的记忆是最清楚的，没有兄弟，更没有叫做“裴南辰”的兄弟，最没有还跟陆灏长得像的兄弟。

　　　　小莲花看到裴北辰站出来了，而且看陆灏跟裴北辰说话的样子，明显是很熟稔的，顿时委屈起来：“陆灏，你明明认识裴南辰，你明明就是陆灏。为什么骗我说你叫裴北辰？”

　　　　陆灏顿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小莲花叫出了他的名字，但责问的对象却是裴北辰？

　　　　而裴北辰只笑得更加无奈了。

　　　　他初听小莲花叫他“陆灏”的时候，想的是小莲花认错人了，但现在小莲花却是明显认识陆灏的，只是叫出来的名字却又是错的。只是，错就错了，偏偏叫出来的是“裴南辰”。这怎么听，都跟他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啊。

　　　　“喂，莲花仙子，”陆灏猜不出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小莲花叫他“裴南辰”，却叫裴北辰“陆灏”是他难以容忍了，别的不管，这个先得解释清楚了再说，“我才叫陆灏，他叫裴北辰，当然你如果愿意，叫他裴南辰也行。但千万不要叫错了我的名字。”

　　　　“你是陆灏？”小莲花自己也有些糊涂了，“你不是裴南辰？”

　　　　“最后再跟你强调一遍，我叫陆灏，从成为妖怪那一天开始，俺就是这个名字了！”

　　　　“可是你明明跟裴南辰长得一样，”说着，小莲花像是那晚识别裴北辰一样，在陆灏的身边闻来闻去的，一会儿之后，她斩钉截铁地得出结论，“你就是裴南辰，味道都一样。”

　　　　陆灏嘴巴一瘪：你是狗吧你！

　　　　“到底是怎么回事？”陆灏的眼光瞟向一边若有所思的裴北辰，看那家伙的样子，好像知道些他不知道的内幕。

　　　　裴北辰想着这事来得蹊跷，便将小莲花对自己说过的话给陆灏重复了一遍。当然，关于他胸口那个“莲”字，他隐瞒了下来。

　　　　陆灏捏着下巴，仔细地回忆了一下，确定自己也是第一次听说裴南辰这个名字，便对小莲花说道：“我不管你的记忆是怎么回事，反正我是没有叫过裴南辰。你以后也不要那样恶心地叫我，我是陆灏。”说着陆灏就转身想走，这个烂摊子，他直觉很麻烦，反正是仙班的人，还是让裴北辰操心好了。

　　　　但刚一转身，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又转了回来，补充说道：“啊，还有，你也不准再冲着你旁边那个家伙叫陆灏了。我不想我的名字不清不白地跟他联系在一起，明白？”

　　　　小莲花看出了陆灏威胁的神情，不由得更加着急，她以为裴北辰只是忘记了她，以为只要找到当年一起认识的人，他就可以想起她来。可现在连陆灏都不认识她了，让她情何以堪！

　　　　一着急，小莲花脱口而出：“裴……啊不，陆灏，那小白你怎么说，你不会连他也忘记了吧？”

　　　　陆灏本不想理会她，但“小白”这个名字让他心有所感，不由地停顿下了脚步，只是还是保持着背对小莲花的姿势。

　　　　小莲花抓住机会，赶紧地又说道：“那只小狐狸，你叫他出来。我不相信你忘记了我、裴北辰忘记了我，连小白也会忘记我！”

　　　　陆灏的心一动，霍然转身，紧紧地盯着小莲花，一字一句问道：“你说的小狐狸，叫什么名字？”

　　　　小莲花一愣：“小白啊。”

　　　　“我是说人类名字、全称！”这莲花仙子既然口口声声说认识他与裴北辰，现在又突然提出了认识小狐狸，既然都知道“裴南辰”跟“陆灏”，那如果不知道小狐狸的人类名字，就未免太说不过去了。

　　　　小莲花有些踌躇了，她只知道小狐狸叫小白，难道那个不是他的人类名字吗？

　　　　“小白……就是小白啊……”

　　　　小莲花犹犹豫豫的口气听上去更像是谎言被拆穿时候的底气不足，陆灏的脸上浮上了嘲讽的笑意：好一个莲花仙子，竟然耍起大妖怪来了，他是该夸她自不量力，还是胆子太肥！难道她以为进了妖班的妖怪就不敢杀生吗？还是她以认为她是神仙，他就不敢动她？！

　　　　惹了他，天王老子来了，也照杀不误。

　　　　看到陆灏眯着的瞳仁里面闪烁的一股股杀气，裴北辰脸上的笑容也渐渐地褪尽，眉宇间一派谨慎。

　　　　因为胸口“莲”字一事，他对小莲花的话就比陆灏多了几分的信任，但也能理解此刻陆灏的心情，只是他绝对不能让他对小莲花动手的。

　　　　小莲花看到陆灏眼眸之中越来越多的嘲笑跟不屑，着急地想要分辨，但越是着急却越是说不清楚，眼见着场面越加的剑拔弩张，千钧一发之际，她福至心灵，忽然说道：“虽然我不知道小白除了小白还叫什么名字，但是我知道他的师父叫什么。”

　　　　陆灏微微地收起了杀意，却还是面带不屑地望着小莲花，道：“喔，小白还有师父？那他的师父叫什么？”

　　　　今天他倒要看看这个莲花仙子想要编出怎样的故事来！

　　　　小莲花咽下口水：“小白的师父是个人类，叫做江子轩！”

　　　　寂静！

　　　　绝对的寂静！

　　　　小莲花看着场中两妖一人都仿佛看怪物一样地看着自己，以为他们是不相信自己说的话，赶紧解释道：“虽然小狐狸的师父是个凡人，但小白说了，那个人很厉害的，教会了他很多……”

　　　　敢情，她以为这些人是在怀疑妖怪怎么可能会有个人类做师父！

　　　　陆灏淡淡地一笑，忽然挥手打断了小莲花的解释，说道：“既然如此，我们就见见江子轩，听听他的说法吧！”

第一卷　妖班乍现　56　热情似火、冒三丈

　　　　陆灏的话，让武媚跟小莲花都吃了一惊：武媚是知道江子轩凡人的身份的，不过陆灏不是一直都在强调要瞒着他他们是妖怪的事情吗？怎么现在又要主动暴露了？小莲花吃惊的是，她清清楚楚地记得小白告诉她，江子轩只是一介凡人，而且并未修真入道。她与小白陆灏等人的相识，是在五百年前，哪个人类可以活得这么久的？

　　　　裴北辰却是赞同地点点头，目光穿透层层夜幕，似乎看到了什么。

　　　　陆灏误会了小莲花诧异的缘由，只冷哼了一声，眼光看向跟裴北辰一样的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