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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沉渊-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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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开言依然一动不动地看着他,眼皮很久才眨一下。
阿吟歪头说道:“一一,一一,果子呢?”
摸骨张一掌挥开儿子,让开了修谬的视线,尖冷说道:“总管若要拷问,请便吧。”
兵士突然走近,弯腰说道:“启禀总管,封将军带人冲进巷口。”
修谬一展袍襟,安然坐在条凳上,丝毫不为狭小的庭院拘束。“拦住他。”
兵士面有难色,修谬冷冷道:“请出殿下的‘蚀阳’,看他还敢不敢闯?”
兵士连忙从马车里取出一柄寒霜凛凛的长剑,捧在手心,疾步朝着巷口跑去。蚀阳是太子佩剑,上面封了前代皇帝的徽印,在华朝有见剑如见君的惯例。封少卿一看到蚀阳,果然翻身下马,跪在了巷口,片刻动弹不得。
既无喧哗传来,修谬瞧了眼摸骨张,冷冷说道:“开始吧。”
阿吟一听他的语声里有种冰冷的杀意,连忙拦在谢开言面前,大声道:“你想干什么!”
摸骨张喝止阿吟,阿吟怎么也不愿走开,紧紧护着谢开言,瘦弱的肩膀不住地抖动:“爹,爹,你不能害她!”
摸骨张摆头叹息,道:“我只问她两个问题。”阿吟将信将疑让开,看着爹爹用银针扎了扎谢开言头顶。
摸骨张问:“南翎余党躲在哪里?”
谢开言不眨眼答道:“乌干湖。”
“有多少人?”
“四千。”
“兵力如何?”
阿吟突然大叫:“爹,爹,这是第三个问题!”
摸骨张走过去甩了阿吟一耳光,再接着问了一遍。
谢开言呆滞回道:“精骑三千,粮草十万。”
摸骨张回头瞧着修谬,修谬满意地点了点头,刚要抬手指向谢开言,摸骨张就闪身堵在谢开言面前,笑着说:“此女已废,形同傀儡,不如留给我炼制药渣,请总管放她一马。”
“让开!”修谬站起,全身上下充斥一层淡淡的杀气。
摸骨张拢袖伫立,眯眼看着修谬,淡淡道:“总管若是不放心,我明日便可搬出汴陵,立誓再也不踏进这里一步!”
阿吟也堵在谢开言身前,拼命点头。
修谬宽袖一卷,已经凝聚起十成内力,正待发出,耳边又传来亲信的奏报:“左迁大人带兵赶来!”
修谬冷冷一哼,道:“张老板带傀儡进城,竟然让整个太子府都知道了!”
摸骨张淡淡道:“我依循总管命令办事,不出一丝纰漏,躬身自问,于心无愧。”
修谬撤了杀气,拂袖而去。
摸骨张擦去额上汗,喃喃道:“好险,好险,总算骗过了大总管。”
马车碌碌之声远离,不多时,银铠俊容的封少卿带剑走入小院,看了眼谢开言呆滞的形貌,喝问发生何事。
摸骨张扯着手指淡然说道:“我怎么知道?我只是个摸骨的,昨天出城,接了这个病患回家,依照总管之令,好好替她诊治。”
阿吟躲在树后,露出半脸,偷偷打量封少卿周身。过了片刻,他想起什么,牵着谢开言进屋去了,给她梳理头发,喂了一盏水。
封少卿看着堂上阿吟的动作,沉吟一下,说道:“这位姑娘是殿下的贵客,千万不可怠慢。”
摸骨张冷笑:“那么交由将军带回太子府吧。”
封少卿正是权衡过眼下局势,深知明防胜过暗杀的道理,便极快决定道:“我会派出银铠军驻守府外,请张老板务必少出行,尽早治好谢姑娘的病。”
摸骨张拱拱手,送他出门。
阿吟在堂上叫:“爹爹,她得了什么病?”
摸骨张先走到阿吟身边,瞧了瞧儿子被甩了一耳光的左脸,连声问:“没伤着你吧?”阿吟催促他快讲谢开言的事情,他便淡淡说道:“昨晚有人监视着爹爹,爹爹被迫做了一场法术,骗过那人,让他以为完成了任务。”说着,他抽下谢开言脑后的针,重重拍向玉枕穴,迫得她吐出一口污血。
谢开言无知无觉呆立。
摸骨张对着她叹口气:“为难你了。虽说这世上没有什么‘摄魂大法’,但我瞧着你的额角已经发青,印记隐隐鼓起,就知道你十有□是被反噬了力量,落成现今这个模样。”
至此,摸骨张向儿子阿吟解释了个中原委。
他昨晚抬谢开言入茶楼时,发觉她的头发散落下来,露出了一枚蓝青色印记。施药时,他触摸她的脉搏,探到一片紊乱的迹象,当下决定因势利导,用药物控制了她的躯干,再施针扎紧命穴,强压毒血回流。
阿吟仍在呆呆地问:“爹爹说的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
摸骨张敲了敲他的头道:“这女娃昨晚遭受两次重创,又中过毒,心智大概没控制住,引得毒发,失了神智,变得痴傻了。”
阿吟扒开谢开言的头发,果然找到一块鼓起来的硬痕,呈青色状。摸骨张割开她的手指,挤出一小瓶血水,拿入后堂蒸发验证,半日后就有了答案:“她中的是沙毒和百花障。这种毒已经失传了百年,今天被我遇到,还真是运气了。”
阿吟不满地翻了个白眼,结结巴巴道:“爹……爹……又起什么坏心思……”
摸骨张咧嘴一笑:“反正她也傻了,不如当爹爹的药人,试试各种疗法。”
阿吟连忙冲过去抢回谢开言,推着她走出院子,逗得他那坏心肠的爹爹无声奸笑。
谢开言在张馆住了两日,神智未见好转,外形却如摸骨张说的那般,痴痴呆呆,像是被内力反噬,成了僵死之人。阿吟抓来各种水果喂食她,常常弄得湿透了衣襟,多次尝试后,他做了一块大围巾包住她的脖颈,将她收拾得极为清爽。
“桃。”谢开言站在树下,模糊着发了一个音。
阿吟凑过耳朵去听:“桃?你要吃桃?”
“桃……”
阿吟苦着脸道:“现在是冬天,没有桃。”
摸骨张走出来,拿着一盏粘稠的药汁,要强行灌入谢开言嘴中。阿吟连忙拦住他,接过药盏,一点点地给她喂下。
“爹爹,一一什么时候能好呢?”
摸骨张拢袖冷哼:“她这是毒发冲破了极限,引失心智,片刻好不了,除非吃解药。”
阿吟默然片刻,道:“那不是很可怜……”
摸骨张砸了一个爆栗过去:“也就你这傻小子喜欢傻姑娘。”
阿吟抱住头嘟囔:“我就是喜欢她,谁叫她是果子的姐姐。”说起果子,他又是一阵黯然。宇文家走失一个小护卫,却责罚他照看不力,将他撵出了府。
当天,阿吟百般央求摸骨张,立志娶傻掉的谢开言为妻。摸骨张决然不应,淡淡道:“这女娃来历不低,能出动太子府诸多人马的,一定是位贵客。”
阿吟很不高兴,拉起谢开言的手,将她带出张馆。
很远的地方,随行两名便装破天军,阿吟兴高采烈地走向莲花河,只当看不见他们。
柳树上挂满了五彩带和香包,阿吟买来一张红色帕子,盖在谢开言头上,对她笑眯眯地说:“做我的新娘子,好不好?”
谢开言傻傻点头。
阿吟大喜,拉着她的手腕,径直涌向教馆,预备请乐师替他写张婚请单子。身后远远传来一阵喧哗,两列银铠骑兵风一般卷来,呵斥道:“殿下出巡,闲杂人等回避!”
作者有话要说:各位亲爱的读者MM:
今天和明天很忙,我赶到深夜写出较长的一章,来不及回复前面的留言。请各位不要省了这章留言啊,稍后我一定回复的,谢谢!
诘问
骑兵林立;当先肃清道路,民众纷纷退让,或跪或躬身,留在了垂柳护栏之前。
阿吟牵着谢开言的手;看着一辆华美马车缓缓走近。四马驾辕;皆为黑檀。白玉晶莹;盘雕立柱;每走一步;锦青垂幔下便渗落微微銮铃之声;随风暗哑下去;如舞风中沙。
谢开言听到声响;循迹望过去。石青帷幕重重掩下;遮住了马车内的光景。阿吟好奇,也凑头去看,忍不住说道:“这个听着耳熟,好像是句狐手上的铃铛响。”
然而阿吟却没想到,长久流连在戏台曲苑之后的句狐已经不在了,太子府的御用车驾正是勾起了谢开言的反应。
骑兵喝令:“民士噤声,跪迎御驾!”
阿吟直挺挺地站着,结巴道:“不是……出巡么……走走就……过了……”兵士持戟指向他,他回头一看周围的光景,似乎是明白了,不情不愿地跪了下去。
身边的谢开言呆呆站立,每次听到铃响,便回头找寻动静。偌大的州桥之旁,只流动着淡淡的药草香,除去华美马车与突兀立着的影子,再也没有任何景象能如此显眼了。
阿吟拉拉谢开言衣角,见她呆滞不应,不由得小声道:“一一,一一……要跪喔……这个好像是太子……”此刻,车内传出冷淡的声音:“平身。”刚好解开了阿吟的难题。
阿吟又去拉谢开言的手指,带着她,想朝后退让。可是侍立的骑兵拦住了他的退路,令他有些迷惑。
马车内再无声音传来,迎风才流淌一丝冷香,越是沉寂,越是昭示了华贵气象。
“怎么不走开……”阿吟暗自嘀咕。
一道人影疾步小跑来,正是蓝袍落拓的摸骨张。一见马车当道而立,他便朝街石重重一跪,朗声道:“草民张初义领旨前来叩见殿下!”
直到此时,石青窗帏才被掠起,露出了一张苍白而俊美的脸。阿吟无意对上那对墨黑的眸子,直觉凉气透心,马上又低下了头。
谢开言朝窗帷瞧了眼,突然躲到了阿吟身后。
阿吟低着头,还不忘拽拽她袖子,安抚道:“不用怕,不用怕,我爹爹在这里。”
跪立的摸骨张啧啧牙,弄出轻微一响。
阿吟慢慢反应过来,不说话了。
“回府。”车内传出冷淡的语声,打破满街的岑寂。
正前御驾提提缰绳,催促马匹前进,不多时,仪仗队迤逦而行,拥簇着马车回到恢宏太子府。摸骨张三人落在最后,由骑兵护随,径直踏入朱红宫门,走进另一片开阔的宫城里。
阿吟牵着谢开言,边走边看连绵殿宇与兽脊飞檐,完全没理会他的爹爹在身后的那重重一叹。谢开言才跟了一阵,突然站住了,如游魂一般,自顾自地朝来路走去。
“错啦错啦。”阿吟连忙将她转个背面。
摸骨张拍拍她发烫的额角,咧嘴一笑:“来了就走不了,我和儿子还指望着你呢,希望你是块宝。”
阿吟虽然听不懂爹爹在说什么,但不放手是他的惯例,随即就拉住谢开言走入正殿。
昭元殿内熏香沉沉,日影寂寂,御座之上纹丝不动地坐着叶沉渊。素袍清掠风骨,透出一股冷淡。
摸骨张与阿吟如常跪拜,谢开言依然呆立不动。阿吟将手伸向后,扯扯她的衫背角,直想拉着她跪下。
叶沉渊不唤起身,殿下两人便跪着答话。
“详细说清有关她的事情。”
良久,静寂的宫殿内才传来一句话。阿吟听不懂,又不便询问,不过摸骨张似乎是听懂了,很快就开口说了一番话,详尽道明事发缘由及经过。自然,他也会着重强调谢开言是由自身毒发引失心智,与他施放的障眼法术无关。
说到底,似乎是他救了她一命,他希望太子能懂个中便利。
摸骨张在转述修谬的一切主张谕令时,谢开言突然走开几步,在殿内僵硬地转了转,似乎在撞看什么。
摸骨张微感诧异,又不见有人来阻止,顿了顿,只能继续朝下说:“谢姑娘气息紊乱,发作时全身一阵寒凉一阵炽烈,额角之后有块印记隐隐鼓起,可以证实是功力突破大限不受控制的原因。”
可他转眼一看,才发现谢开言似乎不仅是气息紊乱了,连她的行为举止也紊乱得不成章法。
叶沉渊看到谢开言几乎乱走到阶下,和声问道:“找什么?”
谢开言撇下他,茫然一转,径直走向鸾鸟灯塔,瞅着滴金嘴口,说出一个模糊的字:“桃……”
“这里没有桃。”一直关注她动静的阿吟脱口嚷道。
摸骨张狠狠盯了阿吟一眼,伏身下去,道:“请殿下恕小儿无礼之罪。”
叶沉渊微微抬袖,阻止他继续说下去,看着谢开言又念了一个桃字,唤侍从取来一盏红桃。他拈起一个,走到她跟前,伸出手。
谢开言低头看了半晌,似乎是反应过来,拿起慢慢咬了一口,僵硬走回阿吟身边。
叶沉渊负手而立,道:“张馆主师从何方?”
摸骨张抬头看见那道冷漠的目光正是落在自己身上,连忙答道:“苗疆白石洞派,只学了点皮毛,都是唬人的把戏。”
叶沉渊冷了声音:“如此说来,你不能断定她的症况。”
摸骨张惊出一背冷汗:“殿下,殿外,草民虽不懂什么方术,但摸骨看病还是本行,谢姑娘的确失了心智,请殿下明察。”
想了想,他又赶紧加上两句:“我不是没用处的人,请殿下留我一命。”
叶沉渊走回御座前坐下,冷淡道:“总归与我的妃子有恩,我不杀你。”
摸骨张听到这一句,不禁看了看神游一旁脸色苍白的谢开言。但储君一言,绝对不会虚假,他马上叩首一拜,朝谢开言伏低了身子。
谢开言背对叶沉渊站立,慢慢咬着红桃,口水淅淅沥沥流淌下来,又染湿了衣襟。阿吟看了眼急,偷偷抬头,朝她招了招手。
她怔怔走到他身边,依照惯例蹲了下来,咬一口桃子,再流出一些汁水:“桃……”
阿吟磕了个头,不去看叶沉渊的眼睛,半直起身子,从袖中掏出一大块天青色巾帕,围在了她的脖颈里。举袖擦擦她的口水,他再跪拜下去,与爹爹一样屏声顿气。
谢开言蹲着吃了半边桃,阶上叶沉渊看着这一切,不说话。良久,他才冷淡开口:“你们退下。”
摸骨张如释重负爬起身,拉拉阿吟肩头,带着他躬行退出殿门。谢开言也站起身,跟了过去。“谢开言。”身后叶沉渊在唤,她也听不见,滚落了桃子慢慢走出。
摸骨张拉住阿吟走得很快,片刻不见踪影。她站在白玉筑基上,似乎是辨了辨方向,又游魂一般朝下走去。
叶沉渊站在殿门前看着她的背影远去,对侍立一旁的花双蝶说道:“跟着她,将她带回来。”
花双蝶福了福身子,连忙拈裙走下玉阶,追随那道茫然的身影而去。
“传修谬、封少卿、左迁同时进殿。”
侍从连忙通传叶沉渊的命令。叶沉渊看了眼逐渐消失的谢开言,又说道:“唤太医进府候命。”
作者有话要说:鞠躬感谢mmmiusos3雷、羊哥、gogo356、尹点小前、微凉、加勒比海蓝、夏乐、emit0、一路向北O_O的地雷
鞠躬感谢一路向北O_O的火箭炮
感谢支持了V章的读者朋友
处罚
昭元殿内日影空寂;叶沉渊坐在御座之中,冷眼看向阶下三人。微风拂过袍襟,传送一丝飘渺药香。此时已是冬初,他仅在睡袍外套了件外衣;可见起身时的急切。封少卿入殿之前卸下铠甲与佩剑;穿着锦白长袍领旨觐见;衬得周身如雾月般淡雅。可他只是微微低头;无声承载着那道过于寒冷的目光。
“三日前;我是如何对你说的?”
封少卿站立许久;终于等到一句冷漠的斥问;忙扣手答道:“殿下曾吩咐过;要末将好生看护住太子妃;万事以太子妃为重。”
“那她现在如何?”
封少卿愈发躬身垂首,凝声说道:“太子妃误走他城,再回来时,心智已经失常。”一说完这句,他就跪倒在金砖上,恭敬一叩首:“末将失职,愿自领责罚,只求殿下顾虑身子,不要过于操劳。”
叶沉渊挥了挥袖,封少卿起身拉平衣襟,退向殿外,自行领了脊杖三十记。随后又被罚处俸禄半年,官秩下调一级。
殿内修谬锦袍舒缓,神色依旧。左迁见到近两年被殿下着力提升的封少卿受如此重责,脸色不由得凝重了些。
叶沉渊看向修谬,冷冷道:“总管还有什么话说?”
修谬也侯了很久,知道这位自小看大的主君公子的意思。左迁曾代为传令,声称无论是谁动了谢开言一分,必须遭受国法处置。当下,他一撩袍襟,嗵的一声跪了下去,说道:“回禀殿下,老夫既然有心要铲除谢氏女,为殿下清扫道路,自然也有底气承担国法。”
叶沉渊一拍御座扶手,眸子里盛起一层隐怒:“你唤她什么?”
左迁马上跪地行礼,并小声道:“先生……先生……不可忤逆殿下……”
修谬冷冷一哼,终究低下头去,说了声:“太子妃。”
叶沉渊缓缓起身,走到修谬跟前,垂落的袖口隐隐拢着一丝冷风。“她嫁给我,就是我的妻子,也是你的主人。你胆敢以下犯上,置国法家规不顾,还称是为我扫清道路?”
左迁紧紧看着那道素袍袖口,一颗心提到了嗓子尖。
叶沉渊已经一掌劈向修谬肩头,胸口不见起伏,衣袍上却渗出了一块血痕。“当真愚蠢至极!”
修谬咬牙承 受'TXT小说下载'了这一掌,左半边身子如巨锤碾过,痛得伸展不起来。
叶沉渊站在一侧,冷冷睇视着他:“不服?”
修谬抬头冷哼:“老夫只认殿下这个主君!为殿下鞍前马后操劳二十七年,竟然抵不过殿下对一个妃子的情分!”
“谢开言当年为我去国离家,我为什么不能对她讲情分?”
修谬一怔,极快反应过来,说道:“殿下数次说得轻巧,但老夫只知,一旦涉及到太子妃,殿下就会更改意图。十年前,殿下已经拟定攻打南翎,收复失落疆土的计划,后被太子妃阻扰,殿下竟然不了了之。这十年来殿下历经辛苦,统一华朝大陆,眼看就要荡平理国,镶合南北两地,殿下竟然又要为太子妃打乱计划,叫老夫怎样心服?”
听修谬据理力争,叶沉渊眉目依然凝澹,不起一丝愠怒。“我先前说总管愚蠢,总管没放在心上,可见是真的愚蠢。”
左迁诧异抬头,看到修谬青一阵白一阵的脸,也在思忖“愚蠢”的意思。
叶沉渊袖手走向御座,冷淡道:“既要攻打北理,就需各方人力物力。太子府总管触犯国法,先行下狱,如何助我一统天下?”
修谬跪在地上凝住了身形,脸色灰败,说道:“殿下又拿话来堵塞老夫,谁不知道殿下新提一名花农入府,擅长炼丹占卜、以花草解百毒,再加上花双蝶辅佐后宫,老夫只怕等着被架空的那一天,离死也不远了罢?”
叶沉渊坐定,沉沉看向修谬,说道:“你不动她,我自然不动你。”
修谬面如死灰跪立。虽然一早就有尽节抱死之心,但凭借殿下往日对他的敬重之情,他也能长久立足,保持着太子府总管的风光颜面。可是现在亲耳听到殿下的话,使他折损了一切的颜面及希望,他只觉一阵冰凉上了心底,杵在那里说不出话来。
叶沉渊似乎懂得修谬的心思,又加上一句:“你今日敢害她,以后就敢害她的子嗣,我要立她为后,容不得你如此放肆。”
左迁听到这里,忍不住惶恐说道:“殿下,念在总管劳苦功高,请从轻发落吧!”
叶沉渊回道:“交付大理寺,以国法处置。”
左迁一听不是由殿下亲自发落,脸色缓和下来,想着总归有希望。修谬起身拂袖,就待犟颈离去。
这时,殿外传来花双蝶轻微细呼,语声有些惶急:“太子妃……太子妃……那里不能去……”可是门前没有侍卫敢阻拦,只听见咯吱一声轻响,谢开言犹如幽魂一般,推门走了进来。
左迁马上行礼,躬身侍立一旁。修谬冷冷瞧着谢开言,谢开言兀自不知,依然漂浮着脚步,随处走了走。
叶沉渊看着花双蝶提裙奔进,问道:“她去了哪里?”
花双蝶福了福身道:“后苑花园。”
叶沉渊走近两步,捻着她的衫子,果然闻到了一股花草香气。谢开言看他靠过来,似是有些害怕,漂移步子朝里走,挣脱了衣衫角。她顶着一张苍白的脸在殿内转了圈,又游荡出门。身后花双蝶连忙跟上,继续陪着她乱转。
叶沉渊目视左迁,左迁会意,跟随修谬出了殿门,一路押送至大理寺。将出太子府时,修谬往日的跟随齐数跪在街边恭送,修谬不回头,迎着暮色黄昏说道:“你们日后好好辅佐殿下,见他如见我,明白了吗?”
众声悲鸣:“明白!”
一随从奔出,拉住修谬袍角说道:“总管……该如何处置?”
左迁重任在身,立即喝退那人。
修谬没了进一步交代的机会,只能冷冷拂了下衣袖,做了个一刀切的动作,不说一句话就离开。
左迁与大理寺卿交付完毕,细细叮嘱道:“依殿下之意只是严加看管先生,待庭审后以国法处置。大人不可私自动刑迫害先生,坏了太子府的颜面。”
大理寺卿忙笑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左迁拱手离去,直奔昭元殿内,转述一切经过。提到修谬随从的那句诘问,他也很是不解。“那人似乎是在询问……殿下如何处置总管?”
叶沉渊淡淡看了左迁一眼,道:“府内已擢升花双蝶为执事总管,下次别唤错了人。”
左迁怔忡一下,随即应是。
叶沉渊又道:“修谬一倒,就有门客向我投诚,说出修谬的主张。”
语声戛然而止,左迁眼有疑色,却不便询问。
“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
左迁慌忙低头,恢复成恭顺姿态。
“修谬密令那名随从追杀摸骨张。”
左迁曾去过南城右巷,知道阿吟对谢开言颇为照顾,当即忍不住问道:“殿下不救张家么?”
叶沉渊拂袖而去,脸色堪比寒雪。
这种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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