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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的右手-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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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好啊！”一群女人们群情沸腾起来，美得象王子一般的俊还没有交过任何女朋友，初吻一直珍藏至今是大家都知道的。他甚至在和漂亮一些的女生讲话时会一直脸红呢！“初吻！初吻！”大家都扯着嗓子喧闹起来，欢乐的气氛让整个花园都荡漾在笑声里。
“俊，我们大家一致认为，不管你有没有喜欢的女生，但是，作为一个23岁的成年男人，你的初吻是绝对不能继续保留了！所以，今天，你必须在这个花园里挑选一个人，献出你的初吻！大家说好不好？”
又是一片满座的激昂，陈佳的噱头真是太有创意，太刺激了！这让其实原本很无聊的庆生会变得无比生动起来。
“俊，选我吧，我也是初吻耶！”和陈佳一样无厘头的薇薇一个劲儿的不停嚷嚷。
“算了吧，薇薇，你的初吻恐怕13岁就没了，骗谁呢！俊，选我吧，我虽然不是初吻，可是我保证我的技巧最好！”
“晓玲，你害不害羞呀！你的男朋友都排到NO。25了，俊才不会喜欢你这个花痴呢。俊，她们太老了，还是选我吧，我最年轻！”
“选我……”
“选我……”
“好啦——！不要吵了！”陈佳忍无可忍的大声叫起来，“都别吵了！一群不害臊的女人！一花园的人都看着我们呢？拜托你们也注意注意我们血液病区的整体形象，好不好？传出去也不怕别人笑话，说我们血液病区的女人全是色魔、花痴！多丢人！”陈佳义正严词的训斥了一圈，看看再没有人争抢了，满意的点点头，转过脸来对着裴俊，嘿嘿一笑，“俊，要不，你选我吧，好歹这个主意也是我出的！”
满座倒地。再爬起来时，一通遮天蔽日的拳脚飞了出去，直打得陈佳面目全非，不成人形。
“好啦，别闹了，俊还小呢，你们别让他为难。你们平时就喜欢讨他的便宜，今天是他生日，竟然还不肯放过他。讨不讨厌呀！”夏蓓明知道自己跳出来就会变成众矢之的，可是就是不能装作看不见裴俊的羞赧。
“夏蓓，你靠边！今天就是裴莫拦也不行！”陈佳从草地上爬起来，虽然狼狈了点，好歹是保住了一张脸。“俊，今天你一定要在这里选一个人出来，献出你的初吻。我都被打成这样了，你要是不答应这个要求，就太对不起我了！要是你实在看我们这些老女人不顺眼，就挑别人好了，只要是这个花园里的人，你可以随便挑！这样总行吧。”
“姐——”，裴俊为难的拉住裴莫，他还以为她们只是闹着玩，谁知竟是真的，这可怎么办才好！
许是上次裴俊的突然昏迷给了她太多的感慨，裴莫竟出乎意料的没有反对，“俊，这个花园里难道就真的一个能让你看中的都没有？”
生命是那么短暂的一件事，甚至眨眼功夫就过去了，她不想裴俊很可能匆匆的生命里有太多的遗憾，这么美好的少年，竟然连吻是什么滋味都不知道，难道不是这世上最可惜的事吗？
裴俊的目光在花园里扫视了一圈，忽然瞥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她竟然来了！她冒着被姐姐发现的危险，还是来了！天知道自己除了她，真的谁都不想要！“那么，姐，我真的可以吻这个花园里的随便哪个人吗？随便哪个都可以吗？”
陈佳以为裴俊是怕引起事端，赶紧抢着说，“当然可以！俊，你放心，有我们这么多人在呢！我们都挺你！要是她敢告你性骚扰，我们一定把她打得变猪头！”
他真是个可爱又胆小的小男生！陈佳又补了一句：“再说了，能跟你这么美的男孩接吻是件多么幸福的事！真不知道会有哪个蠢女人会拒绝接受的！”
“姐，真的谁都可以吗？你……会不会生气？”裴俊直直的盯着裴莫看，他一定要得到姐姐的首肯，他的眼里闪烁着从来没有过的坚决。
“当然可以，俊，今天是你的生日，你要怎样都可以。而且……”裴莫轻柔的拉过弟弟的手，“俊，我要你记住，姐姐只要你健康、幸福，如果可以给你这两样东西，姐姐什么都可以付出！”
“谢谢，姐姐！”裴俊的眼角又忍不住湿润了，她的确为了自己什么都付出了！“姐姐，如果有来生，我还要和你做兄弟姐妹！但是，下一次，我一定要做你的哥哥，也让我一辈子守护你，好不好？”
“好，那我就做妹妹。”裴莫的笑里带着泪。
陈佳和大家一样偷偷抹掉泪，挤出满脸笑容，大声嚷嚷道，“别说了，俊，快去找你的睡美人，把她吻醒吧！”
“好！”裴俊坚定的点点头，从石凳上站起来，一步一步朝着前面走去。
越过了一个又一个，一个又一个，每一个人都满怀着憧憬，希望俊美的王子能够在自己的面前停下脚步，将这最纯净的一吻留在自己的唇上。但是，王子没有停下的意思，直到从最后一个人身边擦过，王子还是没有停留下来的意思。
他到底要去哪里？大家都掉转过头，盯着他继续前行的背影。
终于，他在花园最大的那棵雪松面前停住。
伸出手，从树后拉出一个人，什么也没说，捧起了她的脸，轻轻的，却又是深情的在那两片柔软的双唇上，印下了自己最纯洁的吻！
如果可以，就让时间在这一刻停留可好？泪终于从他和她的眼角滑落。
第五十六章
“对不起，星云。你别哭，都是我不好！”裴俊手忙脚乱的去擦陆星云的眼泪，谁知道却越擦越多。
“对不起，星云，只是……，除了你，我真的不想吻任何人。这是我的初吻。你原谅我好不好？我，是一个也许没有明天的人，我不想把最美好的初吻送给别人，我只想把它送给我心里最喜欢的人。那个人，就是你！我知道，你其实不愿意接收它，可是就这一次，好不好？就原谅我这一次的放肆，好不好？我保证，以后绝对绝对不会再有这样的事发生。而我，永远永远只做陪在你身边的好朋友，好不好？”
“俊，你为什么这么傻！”陆星云的泪完全无法止住流淌。不是为了被他掠走的吻，虽然那是她珍贵的初吻！那是她珍藏了22年，原本是一直为沐风留着的初吻。可是，不遗憾，真的不觉得遗憾。只是他那一句“也许没有明天”刺痛了她的心，他怎么可以没有明天！
“俊，你不会没有明天！你说过的，你会做我一辈子的朋友，最好最好的朋友，所以，如果我的明天里没有你，叫我怎么办？我到哪里再去找像你一样的朋友？俊，答应我，你答应我，一定会健健康康的活下去，好不好？”
裴莫除了震惊之外，脑子几乎要一片空白，看他们的样子，似乎一直都有往来，可是，她竟然都不知道！陆星云还想做什么？她什么都不能给俊，还缠着他做什么！
“莫莫，别……”夏蓓眼疾手快的拉住裴莫。论起伤心，论起难过，这里再没有人比她更难过了，小俊的心里、眼里只有陆星云，再也不会看她一眼。那一个羞涩秀气的小男孩，今天终于长成了大人，从今往后，再也不会跟在身后柔声的喊她“小蓓姐，小蓓姐”了，即便喊了，那也绝不是一样的感觉。自己怎么能不伤心？！
可是，如果他真心的喜欢陆星云，渴望与她在一起，那么，谁又能阻止他！他自己也说了，“也许是个没有明天的人”，就凭这一句凄凉伤感的话，谁又能阻止他拥有哪怕只有片刻的幸福！裴莫不能不懂这个道理！
“莫莫，别。就让他去吧，在我们还不能给他健康，给他生命之前，就让他先拥有他想要的幸福和快乐吧。哪怕那是短暂的幸福，虚假的快乐，只要他曾经拥有过，只要他不曾留有遗憾，我们就不能阻止，你说对不对？莫莫，俊长大了，他要的不只是姐姐的爱了！”
“可是，小蓓，他要的爱，陆星云不能够给他，你不明白吗！”裴莫急切的叫起来。
“不是我不明白，”夏蓓凄然一笑，“莫莫，是你不明白！你难道看不到吗？星云能不能够给他爱，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俊的快乐在于能够付出他的爱，他因为爱而快乐着、生动着、闪亮着，不是因为被爱！他是真正懂了爱的真谛！”
小蓓说的没错，俊是在闪亮着、生动着！他的眼里燃烧着从未有过的炙热的光芒，欢乐的光芒，这是自己不能给他的。他不再是那个躲在自己身后，拉着自己的手的小男孩了，他竟是真的长成大人了！或者，自己要给他的帮助，不是阻止他和陆星云在一起，而是……其它！
……
“姐，对不起！我没有听你的话，而且……还欺骗了你！”
“算了，俊，如果你快乐，姐姐没有什么好反对的。”
小蓓说的对，他长大了，他要的不只是姐姐给予的爱了。哪怕是没有结果，哪怕到头来还是一场空，是心碎，如果他不愿意回头，如果他不肯放弃，那么任凭她怎么说，怎么拦，也是没有用的！到底是同胞一母的姐弟，这一点，他其实和她很像，都执着得很傻。
“姐，我知道我很傻，我知道你很难过，但是，我其实，真的很想有星云陪我走完这最后的一段路……”裴俊掩上姐姐张口欲言的嘴，“姐，先听我把话说完。虽然一直以来，我们都很小心很小心的避开这个话题不谈，虽然我们都装作很有信心很有把握的样子，但其实，我们都知道，我的病99％的可能没法治了，不是么？病区里那么多病友都找不到骨髓，我的血型那么特殊，要怎么找？！姐——，我很感激你！感激你给了我这23年的生命，如果没有你，我恐怕一天也活不了！但是，我真的不要你勉强自己，如果上天真的要召唤我，我希望你不要难过，不要伤心，那不过是因为我先在另一个世界等你了，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下辈子做兄妹。姐，去寻找你生命里那个最重要的人吧，我，绝不应该是你生命里最重要的那个，你和他，好好在一起生活，要快乐，要幸福！不管那个人是李医生，还是沐风哥哥，或者是别人，姐，只要你快乐，就好！至于星云，我不后悔爱上她，纵然她的心里已经住进了另一个人，我，还是不后悔。我只知道爱一个人的感觉真好！从来我都被你无微不至的爱着，现在能够让我也体会一下用心的去爱一个人，真好！姐，我真的不会受伤，不会难过，因为我不要她回报我的爱，我只要她象现在一样，能让我陪在她的身旁，能让我默默的爱她，就已经很幸福很幸福了，姐，我从来没有象现在这么幸福快乐过！”
“俊……”裴莫的泪模糊了视线。
“俊，过来吧，我们一起为你唱生日歌，好不好？有神秘嘉宾哟！”陈佳适时的出现打散了这伤感的气氛。
“神秘嘉宾？是谁？”裴俊好奇的问道。
“来嘛，过来就知道了呀！你的小女朋友还在那边，你怎么可以扔下她，到这边来陪你姐姐！”
裴俊的脸又红了，急急的辩解说，“她真的不是我的女朋友。”
“知道啦，知道啦！是你的好朋友嘛！可是，俊……”陈佳故作神秘的压低声音道，“俊，我跟你打赌，她肯定对你有意思！追女孩一定要胆大皮厚啦，千万不要害羞不好意思。姐姐明天教你几招，保证你马上就追到她！”
“陈佳姐——”
“好啦，好啦，不说就是！你看你那点出息，动不动就脸红，真是浪费这张漂亮的脸，连个女孩都追不到！走啦，去切蛋糕啦！”
一群女孩子早就叽叽喳喳等不及了，围着石桌直嚷嚷，陆星云安静的坐在她们中间，脸上是快乐的笑颜。她的生命里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热闹和欢乐，这些对她来说虽然陌生，但是，很新鲜，很有趣，令她快乐！
“俊，坐下！闭上眼睛！”陈佳拉过裴俊，在陆星云的身边坐下，不由分说的捂住了他的眼睛，“等我们歌唱完了，才准睁开眼睛，听到没有？晓玲，你把裴莫的眼睛也捂上，对她来说也是惊喜哟！”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HAPPYBIRTHDAYTOYOU，HAPPYBIRTHDAYTOYOU，HAPPYBIRTHDAYTOYOU，HAPPYBIRTHDAYTOYOU！
一曲歌完，陈佳和晓玲同时松开了手，一个又大又诱人的生日蛋糕出现在了石桌之上！
“小俊，生日快乐！”
全医院最令人激动和振奋，充满了磁性和男性诱惑力的声音在两人的背后响起。
李政！陈佳说的神秘嘉宾竟然是李政！他，回来了。裴莫和裴俊同时掉转过头。
“小俊，生日快乐！我刚回来，发现病区的护士都不见了，才知道今天是你的生日，仓促之间没有准备，就送你一个蛋糕吧。祝你能健康快乐，得到你想要的幸福！”李政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坐在裴俊身边的陆星云，他的幸福就在咫尺之间，他，可能把握住呢？
自己的幸福呢？自己的幸福也在咫尺之间，裴莫就坐在他的面前，与他不过半步的距离，可是，为什么却仿若远隔天涯？！李政的心又有一丝丝的刺痛起来。
“李医生，谢谢你！我很喜欢你送的蛋糕，今天我一定要多吃一些。大家一起来切蛋糕吧！”最后一句话，裴俊是对围作一堆的大家说的，他知道李政一定有很多很多的话想对姐姐说。
“对，对！我们切蛋糕吧。”夏蓓也反应了过来。
于是呼啦啦一群人全围着蛋糕去了，只留下裴莫和李政倒被扔到了圈子之外。
第五十七章
“你，回来了？”裴莫不知要如何打破这尴尬的局面。
“是，上午才到。我去杭州参加学术交流的。”李政更是局促的不知如何摆放手脚。
“我知道。小蓓告诉我了。”
无语。身旁就是一派没心没肺、闹声喧天的热闹景象，可他们，却只有无语相对。
“莫莫，你瘦了。”生了一场病，她越发清瘦了，更让人心疼。李政的指尖动了一下，几欲伸手去拥住她。
“李医生，你有时间吗？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她还是要说出来吗？自己躲了这么久，终究还是躲不开这个结局吗？李政深吸一口气，悄悄把手背在身后。无论自己再怎么用心，再怎么努力，她还是不能够接受吗？只是要她接受而已，不要付出，也不行吗？她为什么就是这么倔犟和冷漠？！
“李医生，李医生！”一个血液病区的护士急匆匆的从大楼那边奔了过来，隔了老远就喊了起来。
“什么事？”李政赶紧迎了上去。对待感情，他或许是犹豫的，退缩的，可是对待工作，他永远是最认真，最执着的！
“李医生，黄院长请你去一下，有很紧急的手术，想和你分析一下。”
“好，我马上就去。莫莫……”他转过头来看着裴莫。
“没关系，你先去吧。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你先忙手术吧！”裴莫淡淡一笑。
她不是铁石心肠的人，李政眼里的受伤和乞求，她看得一清二楚。这个在别人眼里看起来是那么完美的男人，是应该得到尊敬得到爱的男人，现在已经完全摒弃了自尊和骄傲在乞求她，她却还是要残忍的伤害他，是不是太过分点？是不是太凶残点？裴莫，为什么你带给别人的总是伤害和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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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闹的淮海路，繁华的夜都市，人来人往，人潮涌动，今夜更因为一家新开张的酒吧而显得格外热闹。
“茉莉酒吧”，有些俗气的名字，却并不因此而受人冷落。因为老板的缘故，开张竟格外火爆，庆贺的花篮几乎排满了整条街。熟悉内情的人都知道，“茉莉酒吧”的老板是澳门赌王的儿子，二当家是当年红遍上海滩的舞女——茉莉，这两人的人络关系自然不是一般人能比的，酒吧开张的红火自然也是在情理之中。
裴茉莉今天格外修饰了一番，虽然这许多年岁月的流逝，容颜已经苍老，韶华不在，可风韵总还是迷人的，当年能迷倒上海滩并非浪得虚名。只是细看她，就能发现，她今天竟紧张得厉害，不只手在哆嗦，甚至连笑容也在哆嗦。
她是很紧张，雷洛说今天会带裴莫和小俊来，说实话，她没有勇气能够面对他们！过去的二十几年，过的如同做梦一般，那些往昔荒唐胡闹极度该死的行为这几日常常在她脑海里盘旋，她是愧疚的。为了一个象风一样吹过她生命的男人，她竟过了23年梦游的日子，把伤害留给了两个无辜的孩子，她要怎样说一句抱歉？而他们又要如何才能够原谅她？
“莫莫，到了，就是这里。”雷洛体贴的为裴莫解下安全带，指着路对面闪烁的霓虹说道。
“茉莉酒吧”？裴莫不解的看着灯牌，不明白雷洛带他们到这里有何意图。但雷洛已经下车去为小俊打开车门了，她没有办法询问他。
“茉莉酒吧？雷洛哥哥，你带我们到这里来做什么？”裴俊和姐姐一样的疑惑。
“进去就知道了，来吧，莫莫，我们进去。小俊，你当心，拉住我的手，你可是你姐姐的宝贝，要是有一丝丝的闪失，她会杀了我的！”雷洛做了调皮的鬼脸，一手拉过一个，拖着他们朝马路对面走去。
“这是我投资的酒吧，怎么样？还算气派吗？”雷洛有一些得意，“莫莫，你说我老子要是知道我终于做了些正经事，会不会激动的抹眼泪？”那个总是训斥他不成材却又拿他无技可施的拿猜只怕会感动得流泪涕零吧！
裴莫不置可否，只是觉得被他牢牢的握着手很不自在。他的手很有力量也很温暖，跟他的人一样有张力和活力，只是于她而言，很不习惯。她一直以为他和小俊一样是需要别人牵着手的，却没有想过会被他牵住手，而且，还是这般有力！
“雷洛哥哥，你的酒吧名字很奇怪，为什么叫茉莉酒吧？没有想过其它名字吗？”裴俊还是第一次到这种场合，一直不停的东张西望，看什么都新鲜。
“是因为……我其实是跟人合开的！酒吧的经营主要不是我。”雷洛惭愧的耸耸肩，指着不远处正在招呼客人的一个背影说道，“其实真正做生意的人是她！我不过是投了些资金，赚现成的钱而已。茉莉姐——”雷洛大声唤了一声，那人便掉转过脸来——
裴茉莉！裴莫的脸色骤然一变，扭头就往外走。
“莫莫，别走！你等一下。”她忘了她的手还被雷洛紧紧的握着，根本由不得她动弹。
“雷洛，你放手！是我愚蠢的竟会相信你！相信你真的有重要的事！好，现在我已经来过了，你放开，我要走了！俊，我们走！”
“莫莫，别这样，你给茉莉姐一个机会，很多事都是误会，她其实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是哪样？”裴莫怨恨的看着走过来的裴茉莉，“我跟她认识27年了，难道我没有你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雷洛，谁给你的权力？谁允许你这样不经允许就介入我们的生活？你放手！”
“姐，别这样。”一边是眼中含泪的母亲，一边是雷霆震怒的姐姐，裴俊觉得很难。“姐，很多人看着，我们还是先到旁边去，好不好？”
“是啊，莫莫，找个地方谈谈好不好？坐下来好好谈谈。”雷洛不敢松手，哪怕眼睁睁看着她的手腕被勒得通红也不敢有一点松劲。
“有什么可谈的！”裴莫厉声叫起来，“俊！你跟不跟我走？！我们和她有什么可谈的！”她瞪着血红的眼睛盯住了裴茉莉的脸，“这算什么？良心发现？还是改邪归正？你终于从赌场拔出身来了吗？23年日日夜夜都沉浸在赌台上的人，终于浪子回头了吗？好啊，很好！可是，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从你把高烧不退的小俊扔在门外的那天起，从你卖了房子把我们赶出家门的那天起，从你拿了小俊救命的钱去还高利贷的那天起，你就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了！恭喜你，裴老板，你终于不用再过被人泼油漆被人追杀的日子了！不过，这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我早就说过，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你和我们，早就恩断义绝了！”
满满一酒吧的人都怔怔的看着他们，端着的酒杯再也送不到嘴边，开张的喜庆被这凄厉的怒吼和裴茉莉的呜咽冲得一干二净。
“莫莫，你冷静点！为什么不能听她也说说话？”雷洛还在做最后的努力。
“雷洛少爷，让她走吧，本来就全是我的错！小俊，我对不起你！我实在是个该死的妈妈，莫莫说的一点也不错，我就是个该下地狱的人！小俊，是我害了你！”裴茉莉泣不成声。
“不是的，不是的。”裴俊无措的扶住几欲跌倒的裴茉莉，这样无助的母亲，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一时不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才好。
看到弟弟竟全然倒向了裴茉莉一边，裴莫忽然觉得胸口被撕裂般的痛。“俊，我最后问你一遍，你走不走？”她的声音跟刚才的咆哮判若两人，满是幽幽的怨恨。
“姐——”裴俊期期的唤了一声，终究还是没有松开裴茉莉的手。
“好！那我一个人走！”
裴莫突然低下头，在雷洛一直紧紧抓住她的手上重重的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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