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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涎三尺-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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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的时间,老阿姨通常都回家服侍老公,照顾孩子。留着的烂摊子自然交给了红背心管理员。这些管理员当初都是自愿加入读书会的骨干分子,不是爱书的,便是爱上这油墨香的。他们这些人,平日里都是不做事的主儿,只在工作日的晚上会轮流值班。偶尔有的时候也会帮忙做图书的归位和整(http://fsktxt。com)理。别看管理员事情少,可也算是美差一件。当初要进读书会的人多得就差挤破脑袋,弄出些什么流血事件来。要知道,这样的招新,是每三年才办一次,运气好的进去了,一干就得到大三。晚上的值班工作可以抵掉一次学校强行规定不得不去上的夜自习,最最关键的是,他们居然还能拿到以小时计费的金额补贴,而且年终的读书会优秀成员更能得到一张面值不详的图书抵用券,这些与普通没有丝毫含金量的社团来说,明眼人都能看出优劣得失。
  海微对这样的事情自然无心过问,她虽然爱看书,但却也仅仅只限于爱看书。她不愁没有钱买书,更确切的说是,她从来都不愁钱,所以读书会里那一套令人垂涎的体恤政策自然也不能提起她半点兴趣。这一点,小小又与她不同,小小一直讲究的是氛围,她自然也不会在乎那点钱,但她也做不到能像海微一样捧着一本《肉蒲团》在马哲的大课上看的津津有味,连着一个礼拜在嘈杂的西餐厅里看完了《海边的卡夫卡》,小小始终觉得书籍都是有灵性的生物,它们属于胆小,温和,安静的那一类,所以必须柔情以待。于是她很自然的进到读书会去,每天都去图书馆,偶尔也穿红背心。
  “美女,还书。”海微啪的一声,将书拍在前台的桌上,她还低着头翻包,嘴里嚼着口香糖,一只手还捧着吸了半杯的奶茶。她低头捣腾了一会儿,却不见对方反应,便又说道:“美女,还书呀,帅哥看傻了哟。”她笑着抬头,正要调侃对方一番,可笑容却突然凝结在了一块儿。
  今天是礼拜三,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是配音班的那个丫头,怎么想也不该,也不该是沈熹年啊!
  海微的笑容迅速隐退下去,官方的腔调马上调配出来,穿好马甲,虚位以待。“同学,不好意思,看错了。”她板着脸,也不去看对方的脸,冷冰冰的语气,跟刚刚完全换了一个人。她不耐烦的用食指点着桌面,节奏紧促而有力。
  “不好意思同学,图书馆不准带喝的进来,出去喝掉。”沈熹年终于像是死人多口气似地开了口,声音说的低低的,一点感情都没有地命令道。
  他这一出口,就准确无误地踩到了海微的雷点,但是,此时,她是决计不能发作的,她深知,物种和物种是不同的,她闻海微和扫把星也是不同的。在扫把星越是要激怒自己的时候,自己便越要显得镇静而优雅。即便已经踩上了她的雷点,她都有能耐让这雷不炸出来。
  于是,海微优雅地笑了起来,“是这样啊,那同学,拜托你帮我把书还了,哦,差点忘了,还要帮我查一本叫《白痴》的小说。我这就去把奶茶处理了,等我一下。”海微近乎矫情地跟对方说着,一个转身,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掉了下来,一起掉下来的还有她的一身鸡皮疙瘩。
  沈熹年自然不去多理会她,眉一直低垂着,头都懒得再抬一下,懒懒散散地握着刷书器销着借书记录。手臂上的黑纱已经褪了下来。
  “白痴……白痴……”海微一边看着手里沈熹年刚刚给她的藏书记录,对着上边的数字一排一排的找,嘴里边儿还不停歇的哼唧着书名,免不了又要遭受一些无知之徒的白眼。她找了好些时间,因为在最上边的一排,所以她不得不仰着的头寻了。海微一度怀疑沈熹年会不会故意写了张莫须有的字条找找自己的乐子。她这么一想,那想法就根深蒂固的扎在了脑子里。她越是找不到书,,对沈熹年的怨恨就越发的深重。幸亏……
  “白痴”海微的小声音突然亮堂起来,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直直的盯着书架上第五层的那本花皮子封面的书,白色的加粗宋体字,结结实实的印着——白痴,两个大字。海微得意忘形的招牌式笑容终于挂在了娃娃脸上,看上去极是滑稽,她对自己刚刚小人式的思维模式狠狠地鄙视了一下子。海微踮了踮脚,手臂伸得长长的,整个人都贴到了书架上,可就是好死不活地差了七八个厘米,只有在这个时候她才会真正羡慕起像小小那些整日里穿着高跟鞋的姑娘们。海微向来http://fsktxt。com自诩北方丫头个个长身玉立,高跟鞋之类她是决计用不上的,如今看来,话是真不能有说满的时候,这不,缺心眼的老天爷偏要给点她好看。
  她又憋着鼓劲儿试了两三次,可都没够得着,这下倒是把海微的急性子给吊了出来,要找人帮忙吧,眼睛四下里一扫,哪里不是谈情说爱的小鸳鸯,,她倘若是要凑近个两三步子,那眼神就像利剑似的非得戳穿了你的脾脏胃。要有独行侠吧,也有,多半都是些“身残”形秽的分子,不是个子小小的,就是体型胖胖的,再不然便是高度视力损伤,五层上的书名都看不清楚。
  海微杵在原地都急得要跳脚,好在,这个时候,传说中救人于水火的“地场卫”终于如愿的出现了。她看到一条手臂从头顶上伸过去,胳膊瘦瘦的,十指细细长长显得骨骼特别明显。多么轻而易举的,抽出那本她找了很久的花皮子书。海微见了,好一阵心花怒放,忙不迭地伸手去接,那本书就在她头上方,她欢喜的要接过来,可那手不干了,死死得捏着,任是海微怎么地用力往下边拽,它就是不松开。
  “咳,你这人奇http://www。345wx。com怪不奇http://www。345wx。com怪,怎么就不知好歹地……”海微不耐烦的回过头来,话未说完,先撞进眼帘的就是一件红背心,那时候,海微脑子里只有一个词儿——山丹丹花红艳艳。背心里边儿是见寻常的黑白条纹T恤,对方个子高,她要抬起头才能见着脸。不过,这一次,海微头都没有抬,这么熟悉的交锋场面,叫是让她忘,都忘不了。一如既往的高气压在头顶盘旋。
  “沈熹年,你大爷的,究竟想干什么?”她那火爆性子终是藏掖不住,语气里带着点闻氏威胁腔。
  “你要预定的那本书是最新修订版,现在还没有入库。这本是最早的一版,跟你的不一样。”沈熹年倒始终是心平气和的模样,不紧不慢地讲着道理。
  “我不管什么最新还是最早的。我先来的,那是我的书,你还我。”海微任性的踮起脚尖上去就要跟沈熹年抢,对方哪肯啊,手臂一抬,将书举到了高处。
  “你有完没完,这本书我一早就预定了。那天还是你们系里的女生轮值。”沈熹年皱着眉头,一边提防着海微无休无止的骚扰。
  海微哪听得下他的话呀,自己明明就是先要的这本书,铁定是那沈熹年上次怀恨在心,这次要公报私仇。她怎么会让他得逞,北方丫头,蛮火劲也上来了,腿偷偷伸出来,狠狠地向里边一勾,脚跟正好踹到沈熹年的后膝盖,对方被这冷不丁的一下踹的失去了平衡,顺势便要往后倒下去,海微见准了时机,跳起来就要抢书,沈熹年见了哪里肯干,他乘着她注意力都拴在那本书的当口,随手揪住她的衣领一个用力,也把她往下拽。
  于是,算是打平的双方,都结结实实得摔到了地上。海微被沈熹年这么一拉,身子一下子就砸在了他半边的身体上。局外人一看这暧昧的姿势,总不觉要浮想联翩。
  “你们,你们怎么了?”一个细细小小的声音从海微的身后响起来,听着分外熟悉。她像是想到什么了,猛的一惊,回过头来,随之看到小小惊恐未定的脸。
  
  
  
  
  
  
  第4章 第三章 狗仗人势
  如果你喜http://www。345wx。com欢上一个人,你就会发现,你越是想找他,就越是找不到,越是想见他,就越是见不到。那么,反过来,也是一样的道理。倘若是讨厌上一个人了,越是要避,便越是避不及,越是不要见,偏偏总要碰见。闻海微跟沈熹年就是这样一对冤家对头。
  “唉,不是我说你们两个人,为了一本书,怎么就能争成那样子。”小小坐在海微的旁边,掩着嘴呵呵地笑,
  “你还笑,这好笑吗,好笑吗?你倒是说说,有这样小心眼儿的男生吗,他肯定是存心的,存心的。”海微一见她笑,心里边儿就来气,声音不自觉的要大出来。就差捶桌子跺脚了。因为上的是公共选修课,偌大的教室里,各个年级各个系的学生都有。海微这边声响稍稍大了些,那边便有好事之徒别过头来往这边瞅。倒是都被海微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给瞪了回去。
  “哎呀,小声点,别跟扫把星一般计较。”小小一边说着,一边四下里看,
  “这事儿,我说了你可不能怪我,他那本书……还是我帮着预定的。”
  海微听了这话,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乌溜溜地盯着小小看,
  “死丫头,原来你也掺了一脚。”她恶狠狠地瞅着小小的脸,手里也不含糊,呵着气上来就挠她的痒。两个女生坐在位子上乐呵呵的笑,倒是弄得旁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对了,晚上你得等我一下,我去图书馆拿轮值卡。”
  一听到图书馆,海微就觉得头大,连连摆手,说道
  “行行行,你尽管去就是。我在门口等你。那地儿,风水不好,跟本姑娘犯冲。”
  
  夏天渐近尾声,天气一天比一天凉,下一次雨便离秋天更近了几步。海微抱着膀子等在图书馆的门口,夜晚的风吹出来,隐隐都能嗅出秋天的凉意来。天一黑下来,小鸳鸯们便倾巢而出,花前月下,你侬我侬,忒煞情多。图书馆前面是一片空地,夜风无遮无拦的迎面吹过来,海微穿的又是汗衫短裙,哪里受得住这样的折腾。实在没法,只得寻着去西面假山背后那块儿小地方暂且避避。其实,她心里并不愿意,这假山后面哪里是她女光棍的容身之所,众情侣五步一搂,十步一抱,那黏糊劲儿,叫是让旁人见了都不好意思。可这世道就是怪在这里,为什么不好意思反倒是这些没做什么不好意思的事情的人,那些做了不好意思的事情的人,却反而不会不好意思。这绕口令般的一番寻思下来,海微觉得就更加没有什么回避的需要了。她往里走了几步,隐隐中倒是出人意外地听到狗叫声。
  这真是奇了怪了,大晚上的,也就看见人跟人约会的,怎么地,莫非还有狗跟狗约会的不成。连畜生都这么得寸进尺了,海微这么想着,好奇心一下子就吊起来了。她这点老是会被小小数落,好奇害死猫,好奇心重的人,是还没长大的表现,因为还看得不透,所以会好奇。小小每次这么一说,海微就会觉得她像是刚刚修行完的女尼,撇撇嘴也懒得理会。
  假山的另外一侧连着的是小竹林,越往里走就越黑,那样的地方,情侣们倒也不会去,阴森森的反而破坏了浪漫的氛围,所以,聚集的人倒是越来越少了。周围也一下子安静下来。海微素来胆子大,她又往里走了几步,狗吠声时时响起,期间也夹杂着人声。她再往里走,狗吠就渐渐变得激烈了。海微哪里会被吓到,不过是畜生,叫个两三下炫耀地盘儿罢了,她继续淡定向前,这下,狗儿不淡定了,呼哧呼哧地,隐约间,有团黑影子从远远的一大团黑影子里抽离出去,向她这边咆哮而来。
  闻海微碰到这阵势,是决计不会有半点退却的,其实她已经把马步扎得稳稳当当的,粉拳一握,一副干架的态势。好歹,自己学过三年的女子防身术,今儿个,先试上一试。狗儿近了,海微准备好了,狗儿又近了,一场人狗恶战像是要一触即发的样子。就是这个时候,有人开口了。
  “臭臭,回来,别乱闹。”
  这声音从远远的那一团黑里发出来,隐隐有熟悉的感觉。那人一步步走近了,狗儿停在离海微三米远处,呜咽着像是骨头卡在了喉咙里。那人把狗儿一手抱起,不紧不慢地挠了挠它的下巴,还自言自语的说着:“乱跑什么,吵着人家情侣,你就罪过了。”
  海微一听这话,就憋不住的笑起来,她不出声倒好,这么一笑,人跟狗都不乐意了,那只叫臭臭的狗又冲她吠了几声,像是通灵性了般,宣泄自己的不乐意。那人抱着狗又朝她走近了几步,借着月光和远处隐隐透出的灯光,她终于看到了意料之中的那扫把星的脸。
  “同学,真是阴魂不散啊,在这种地方遛狗都能碰见你。”沈熹年那阴阳怪气的声音从她头顶上方飘出来,在这阴嗖嗖的地方,又别有一番感觉了。
  海微这次倒不被激怒,,照旧不去仰视他。
  “哪能啊,人家就是出来散散心,没想到,刚吃完饭,就碰到倒胃口的事情。”
  “呵呵,是吗,一个人来这里散心啊,真有兴致。”沈熹年故意朝情侣云集之地望了几眼,故作恍然大悟状欠扁似的看着海微。
  他坏兮兮地笑,有那么一秒,海微似乎觉得,他怀里那只小畜生也在跟他一起笑。
  她还想争辩,手机却很配合地响起来。
  许是小小找不着自己了,海微这么一想,人也回过了神,自己这是在浪费什么时间啊。想到此,她也就懒得再搭理那一人一狗。临走的时候,还不忘指着沈熹年的鼻子,装模作样的警告着:“别让我再看到你。”
  沈熹年没有答话,怀里的臭臭倒是极配合的叫了一声。
  “你猜我刚刚在假山后边看见什么了?”海微故作神秘的对小小卖着关子。
  “瞧瞧你那兴奋劲儿,捡到钱了?”
  “屁,哪儿啊,是沈熹年,跟只狗在掏心窝子似的聊天。你说那人怪不怪,人家晚上都跟女朋友来幽会,独独他,带只狗到那地方去。而且,对狗那个态度,要比人热络了不知道多少倍。”她一脸的恶趣味,全然不知,自己现在已经跻身到八卦队伍中去。
  “哎呀,当你说什么呐,不就是臭臭嘛,沈熹年晚上一有空就要出去遛狗的。”小小不以为然。
  闻海微听她这么一说,倒是不怀好意似地笑了起来,盯着小小淡定的侧脸说道:
  “佟小小,看不出来啊,你对那个扫把星倒是挺了解的呀,是不是……”
  小小一听海微这样调侃她,一下子就不乐意了,急着要辩解,海微这性子哪有那闲情听呀,忙不迭地就想取笑她。两个人这样嘻嘻闹闹着回了宿舍。
  
  自从假山那次碰见沈熹年以后,他似乎像是真的从了海微的警告似的,倒也没有再见过了。其实仔细想想,他们两个人遇见的可能性算的上是微乎其微。表演系在学院的西楼,导演系则在东楼。两个人的上课地方步行要半个小时,何况,两处楼的附近都有学生食堂。所以,这样一来,他们前面几次高频率的狭路相逢,倒才真的算的上是稀奇古怪的事情。海微自那以后都极少去图书馆了,即便是要借还什么书,也都借着那地儿风水不好之类的借口,托了小小去办。就这样,相安无事地过了两个月,无风无浪的两个月。
  海微不是那种有着长远打算的人。其实,在她那样的系那样的年级,已经有不少学生在外边找活干了。混的不错的,能接到一些小广告,或者是什么电视剧的小配角,就比如说小小,如今已经拍了好几支广告,还出演了几部电视剧,在她们当中算得上是个暴发户了。运气不好的,跑跑龙套,虽然辛苦,但是也能挣到钱。这样的兼职,学院里其实是不允许的,但是,大家都干,院里倒也并不明令禁止。海微看着他们,自己心里也着急,但也仅仅就是着急而已,当初,闻妈早就发话了,学校毕业,回家来,文工团里有的是她想要的位子,只要海微一句话。闻爸也说了,只要她自己愿意,可以进他的戏班子,全国各地的演出,顺便也能游游山,玩玩水,好不自在快活。爹妈这么一发话,海微哪还有什么斗志,这样一天天磨日子,倒也渐渐没了意思。
  随着夏天的结束,秋天在赤城这样莫名其妙的地方就像跑龙套的群众演员,还没来得及感受一下,单衣就开始一点点褪下。随后,按着剧本的上场顺序,冬天——像个莽夫一样,大喇喇地跑上来了。
  赤城的冬天湿湿冷冷的,像海微这样从北方来的姑娘,也冻的实在受不了。宿舍里的人都钻进了图书馆,空荡荡的,没了人气。海微窝在被子里耗了一个上午,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以后,终于还是抵不过阴冷,决定去图书馆取取暖。
  就像夏天一样,冬天的馆里依旧坐满了占着茅坑不拉屎的主儿。和夏天不一样的是,这一次,海微也主动升级成了不拉屎中的一员。现在,她才真正体会到那种,自个儿有位子,看着别人找位子的感觉。什么都不干,在暖融融的空调下边儿抱着手臂,实实成成的睡了一个下午。海微真庆幸没有遇到像自己这样较真的人,不然这场面就不好收拾了。
  出图书馆的时候已经是吃晚饭的时间,海微昏昏沉沉了一天,终于在看到臭臭以后,变得有了些精神头。
  臭臭是中型八哥犬,眼睛乌溜溜的,脸四四方方,皮皱在一起的时候,看上去特别忧郁。海微一直觉得,臭臭长了一张人脸,尤其是当它看着自己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的错觉让海微想到了已经过世的外公。于是,对臭臭,又有了几分莫名的亲近感。
  海微走到臭臭门口,在这期间,不断有人跟它打招呼,诸如吃了没,在干什么呀,冷不冷之类的。她觉得好笑,跟只畜生讲人话,和对牛弹琴是一个道理。可话虽这么说,轮到海微自己,居然也不自觉的跟他们一个样了。
  “小畜生,冷吧!”她蹲下来,瞅着臭臭,狗儿也看着它,呼哧一声,打了一个响鼻。
  海微看着它在霜冻下倍加忧郁的面孔,终于叹了口气,手探进包里,把吃剩的热狗面包递到臭臭面前。
  “呐,赏你的,肯定饿了吧。快,吃。”海微见臭臭没反应,又把面包往前凑近了几分。臭臭还是一脸忧郁而痴呆地看着海微,迟疑良久,终于咬了一口。
  “哎哟”
  这要命的东西,居然咬了自己一口,海微连忙收回手,可为时已晚,虎口上已经有了零星的几点血迹。这下口真是一点犹豫都不犹豫啊,亏它平日里还一脸慈悲的样子,都是糊弄人的。这扫把星一样的坏东西。
  “臭臭,回家了。”熟悉的声音从身后面传过来
  “看看你家畜生做的好事情,怎么跟你一副德行。”闻海微一个转身,对着沈熹年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教训。
  沈熹年见了这番情形,知道了个大概,于是,也不再多说忙不迭跟海微一道去了医院。
  
  海微现在是真后悔,自己当初是不是真的被暖气烘傻了,怎么招惹谁不好偏去招惹只狗,招惹什么狗不好偏去招惹沈熹年养的狗。现在可好,要打三天的狂犬疫苗,她从小最怕的就是打针,平日里就是感冒再厉害,都只吃药,如今连肠子都悔烂了。她现在算是明白了,这有什么样的主人,就能养出什么样的狗。这臭臭,算是得了沈熹年的真传了。
  “回去好好教训教训那畜生,真是好心没好报。”海微跟沈熹年走在回学院的路上,她摸着刚包扎好的伤口,还不忘叫沈熹年替自己报仇。
  “你肯定是没对它好,如果对臭臭温柔一点,它肯定不会伤你。”
  “我哪不真心了,我是一颗心都要掏出来了,看它可怜,好心给点它吃的。”她觉得沈熹年简直不可理解,事情都到这份上了,还替自家狗说话,连句人话都不会讲。
  “你一直畜生畜生的叫,就知道你不真心。狗跟人是一样的,它有名字,你可以叫它臭臭啊,况且,你把自己不吃的东西喂给它吃,这又是不可行的,臭臭从来不吃凉食,也不吃人剩下的东西。换了是你,你会吃别人剩下的东西吗?”
  “喂,你听过拿狗跟人比的吗?你家的狗不吃剩食,那是你有问题,把它都当人养了,别人家哪有这样的,况且人跟狗是不一样的。”
  “有什么不一样,人有狗忠心吗?人有狗单纯吗……,这世界上,有的是连狗都不如的人”
  海微抬头看了看沈熹年,路灯灰灰暗暗的,他的脸映在黑暗里,她不再说话了。
  两个人之间的谈话最终还是成了僵局,彼此都变得沉默着,走着各自的路。
  海微在那之后很长的时间里都一直不明白沈熹年这个晚上究竟因为什么而生了气。关于人跟狗的论断,她虽然能理解,但却绝对不能苟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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