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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有岁寒心-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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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朵红晕。“嗯嗯,像,真像”,人群中不是的传出这样的声音。林慕月越发的有些不知所措,四下张望,不知道自己究竟出了什么差错。“什么像啊,就是一个人嘛,你看她右嘴角的那块黑痣”,人群中有人反驳,为了证明自己的正确,伸手去将画中人嘴角的黑痣直给身边人看那是怎样的一个女人?潮水渐渐退去,白色的裙裾,在蓝色的浪花里嬉戏,抬头远望的双眼里像是浸满了忧伤,嘴角却有着淡定的笑意,乌黑的柔顺的发被海风轻轻吹起,伸手轻轻挽起,一切看起来静谧而美好,不远处,还有几个在浪花里嬉戏的孩子,笑容简单而纯净,就像那蓝蓝的天,没有一丝一毫的杂质。画中的人,居然是自己?林慕月看了半天,突然恍然大悟。“慕月,我觉着我认识你已经好久了”“慕月,为什么每一次我在你身边,你却总是看不见我?”苏艾风说过的一些话,突然在脑海里浮现出来,以前,林慕月总是一笑置之,以为一切都是游戏,的确,换成别人也会这样去想,如果有这样一个世家子弟,而且这个世家子弟又是一个浪漫画家,没有人不去怀疑,他嘴中那些浪漫多情的话语是不是脱口而出的一句戏言。原来他们真的是认识好久了,她频频出现在他的画中,画中人却一无所知。“那是以前采风的时候画的”,看着画前,林慕月微微涨红的脸,艾风的大大咧咧的笑容,掩饰掉自己羞涩,“要是你不喜欢,我就把它摘了,你不是告我侵犯肖像权吧?”林慕月被艾风声音里的调侃逗乐了,噗哧一笑,心里暗暗想到看来是自己多心了,还好没有弄到双方尴尬。画展结束,也便没有思想压力的施施然走了,她需要的爱情很简单,不需要有那么多的牵绊,她只要相爱的时候就可以肆意的去爱,仅此而已。美术馆门口,林慕月收到张明起的电话,很是意外。“慕月,晚上一起喝茶?”,张明起素来喜欢开门见山。“嗯?”,张明起突然的邀请让林慕月有一些摸不着脑袋,想起晚上和魏叙然约好的要一起去吃私房菜的,有些为难,“要不我和小魏晚上请你吃饭吧?”,林慕月突然灵机一动,饭总是要吃的嘛,多一个人少一个人似乎没有什么区别。电话那头的张明起,沉默了半天,像是有些犹豫,不过,最后还是说道,“好吧,晚上六点半吧,我们去吃上海菜,怎么样?”“嗯,好的”,林慕月爽快的答道。还是定在鹭鹭酒家,魏叙然和林慕月先到,张明起确实姗姗来迟,而且脸色看起来并不是很好,一脸的倦容。“张叔,看起来很疲惫,最近很忙,”林慕月关切的问道。“哦,是啊,出差刚回来”,张明起揉了揉太阳穴,“别光顾着看我,点菜啊?”,张明起看着空空的饭桌说道。林慕月低头看着菜单,“想吃什么?张叔”,抬起头询问张明起,灯光正好她的脸上,林慕月觉着有些晃眼,歪了一下脑袋,把菜谱推到桌子中间,嘴角露出一个俏皮的笑容,“我想吃虾,你们呢?”灯光下的林慕月,笑容璀璨,眉目清秀,张明起看着有些发呆。“明起,慕月自己在北京,我不放心她,你得照顾她”,陈清绵的话又在耳边响起。“张叔,你在想什么呢?”,林慕月看着张明起在发呆,伸手指在他的眼前晃了晃。“太累了”,张明起说的含含糊糊,低下头点菜,“想吃虾,就点一个水晶虾仁吧,怎么样?”“嗯,好,我妈妈这个菜做的很拿手的”,林慕月闲话家常,张明起确实若有所思,“明起,你欠慕月的,这么多年该还给他了”,陈清绵的话又在耳边响起。林慕月没有注意到张明起的异常,只是魏叙然没怎么说话,便扭头问道,“叙然,还吃什么啊?”,“来一个蟹粉菜心吧”,魏叙然合上菜单,笑着说道。“对了,张叔,你去哪里出差了?看起来好像特别累”,林慕月往嘴里建了一个虾仁,抬头问道。“哦,回了趟杭州,一点私事”,张明起打着哈哈,“吃菜吃菜”既然说了是私事了,林慕月也不好多问,便低头吃菜。“你妈妈身体怎么样?颈椎有没有好些”,张明起记着大学的时候,陈清绵整天忙着写稿子,总是颈椎疼,便漫不经心的问道。“这是我妈妈的老毛病,连张叔都知道”,林慕月笑了笑。张明起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怎么不知道,以前每次颈椎难受的时候,总是自己帮他按摩,离开这些年,这些事情应该是林述正做的吧。“我妈做课题研究总是要端着眼睛坐在那里,还是老样子,不过,还好爸爸总是帮他按摩”,林慕月一语中的,张明起突然觉着心里酸酸的,揉了揉太阳穴,总是自己的错误,所以还是不要自寻烦恼了。“小魏,有没有想法去高校?”,因为也插不上什么话,魏叙然一直在埋头吃菜,张明起的话吓了他一跳。“什么?”,魏叙然和林慕月异口同声。“我有个学生,现在c大做系科主任,他们建筑学院属于新建学科,现在正缺老师”,张明起轻说的轻描淡写,嘴角微微笑笑,“有兴趣吗?”。从飞机落在杭州的地面上,二十五年前,陈清绵的单纯笑容就越发的清晰,那些曾经模糊掉的念想又像是死灰复燃,熊熊燃烧的往事一点点在吞噬着他的心,似乎年纪越大,就越容易回忆过去,甚至是曾经说过的只言片语也那么清晰的出现在自己的脑海里。“明起,你欠慕月的,她不在我身边,你要好好照顾她”,陈清绵的话还是一遍遍的在脑海响起,她那么倔强,对爱情的坚持像极了她的母亲陈清绵,可是他不希望二十五年的悲剧会重演,陈清绵要他帮助林慕月,其实就算是陈清绵一句话也不说,林慕月有需要的地方他一样愿意赴汤蹈火,毕竟是自己的骨肉,可是自己能够帮到什么呢?感情的事情,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再强的人能够左右的了时局,却也难以左右的了人心。思来想去,他能帮助到林慕月的估计也只有这些了,只要魏叙然能够安稳的生活下去,林慕月也会踏踏实实的继续幸福。“小魏,有兴趣没有?”,看见魏叙然没有说话,便问道。“好啊,大学教员多舒服的工作”,林慕月笑容灿烂,“叙然这应该不算改行”,林慕月知道魏叙然不喜欢改行。魏叙然听到林慕月的这话,笑了笑,只是笑容有些拘谨,“不算,当然不算”,脸上也微露难色,“那就谢谢张叔了,这么麻烦你,我敬你一杯”。
第四十三章 憾事
这个社会,的确是有了熟人好办事,由于张明起的从中帮忙,魏叙然很快的就到了c大,大学的工作环境虽然说是不如以前,但是毕竟少了一些社会倾轧和浮华,魏叙然本来就是所求甚少,不求在学术上大有作为,所以生活倒是悠闲自在,只是每周两节课,只是内心还是没有适应如此年轻就如此的安适。c大很漂亮,有许多民国时期的留下的建筑,欧式风格很浓厚,在去往建工学院教书楼的路上,有一条长长的林荫道,有许多高大挺拔,绿叶疏朗的梧桐,魏叙然是下午三点到六点的课,这个时候还没有到春分,每次上完课,天色已经渐渐黑了,经过林荫道时,举头是新月如钩,低头桐荫深锁,“依约相思碎语,夜凉桐叶声声”,虽不是深秋,魏叙然总是有一种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的脆弱感,用自己已经不够单纯的眼光来重新审视自己,总是会感觉到自己灵魂的不纯洁,跟着洁白象牙塔有些格格不入的悲观。没有课的时候,魏叙然常常喜欢在林荫道的长椅上看书,就像大学时候一样,春天温暖而俏皮的阳光洒在身上,慵懒的恨不得沉沉睡去,或者想象自己就像是那些冬日残留的坚冰正在化成一泓春水,温柔的浸润大地,偶尔也会碰到三三两两结伴而行的同学,叽叽喳喳的从他眼前走过,跟他嬉皮笑脸的打招呼,魏叙然在建工学院是一个很受欢迎的老师,虽然进校时间不长,但是由于课程讲述的生动有趣,人还长的帅气,很受学院一票女生的欢迎。“魏老师,你为什么到大学来?”,课间时候,一群女生围着魏叙然聊天。“喜欢啊,大学多好,简单快乐”,魏叙然笑笑。“那以前在那里上班?”,女大学生总是对帅气的老师充满了好奇。“明恒”,不想提及过去,魏叙然一语带过。“哦,好强”,明恒两个字如雷贯耳,似乎没有人不知道,学生中传出啧啧的称赞声。“怎么舍得离开?”,有一个学生问道,声音里充满了不可理解。“人各有志嘛”,魏叙然嘴角扯起一个漂亮的弧线,笑容灿烂。“你不会就是以前的老总吧?好像明恒的老总是姓魏”,一个学生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魏叙然不知道自己居然这么有名,急急掩饰,“怎么会是我?魏姓的人多了”,笑着说道。林慕月也会偶尔到c大来,由于林慕月的父母都是大学教授,她从小就是在大学校园里长大,到了c大,林慕月总是很兴奋,俨然像是回到家了一样。两个人也会牵手在校园里散步,次数多了,魏叙然的学生都知道他们有一个漂亮的小师母,魏叙然的性格很温和,跟学生们熟悉了,学生也会开老师的玩笑。日子简单但却充满了乐趣,每天和心爱的人一起煮菜逛街,然后穿上大学时候的T…shirt,手拉手的去c大餐厅排队吃饭,两人像是要弥补四年前的缺憾一样,特别喜欢c大闲逛,图书馆,林荫道,篮球场,食堂,都有他们手牵手漫步的身影,也有他们旁若无人般浪漫的拥吻,还有那次,他们在细雨中肆意跳着的帅气洒脱的踢踏舞。多年后,林慕月回忆起这一段岁月,心里还是有许多的幸福的感觉,那些美好的瞬间就像是被深深的烙印在心里,即使岁月不再,那种幸福却永垂不朽。张明起约魏叙然喝过一次茶,谈起了25年前的那段感情,声调平淡,三言两语,却让人感觉到平静下汹涌的感情,那是一段忧伤的往事。“叙然,你有没有觉着其实我们俩很相像”,张明起的开场白让他有些吃惊,“是吗?”,魏叙然微笑,不置可否。“是啊,当年的我,和你一样,年轻气盛,雄心勃勃,就幻想这有一天,在事业上,有一个自己王国,就像伟大的凯撒大帝”,张明起眼神里还是闪烁着光芒,也是一种野心勃勃的光芒。“你知道苏源清当年白手起家时的合伙人是谁吗?”,说这话时,张明起的目光灼灼,就像是燃烧的一把火,魏叙然觉着那把火也一样烧在他的心一样,点燃了所有的躁动,“是你?”,魏叙然有些将信将疑。“是我”,张明起轻轻吐出这两个字,魏叙然端着茶杯的手有些哆嗦。意外,真的是很意外。“为什么离开?”,魏叙然稍有平息后,问道。“空虚”。“空虚?”,魏叙然有些不明白。“是空虚,当我得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一切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没有想象中的快乐,那时候,信诚虽然还没有现在规模和豪气,可是在这个行业也是不容小觑的力量,可是我觉着不快乐。我想去杭州,去告诉清绵,我现在可以给予她一个王国,我们可以幸福在一起,过王子和公主的日子,那是我们以前向往的日子”,张明起饮了一口茶水,手擎起额头,一滴眼泪从微闭的眼窝流下。“我不需要做你的王国里的公主,在述正的眼里,我从来都是美丽的公主,即使粗茶淡饭,也远胜锦衣玉食”,陈清绵的话温婉却绝情,“你要不要看看我的孩子?”,那个时候林慕月还很小,坐在小小的婴儿车上,向他微笑,甜甜的叫他叔叔,那么纯洁的笑容,那么童稚的声音,却让他痛的想哭。转身只是一瞬,错过却是一生。如果自己不离开,他们的孩子也应该这么大了,也可以甜甜的叫他爸爸,只是人生没有回头,走过的路像那泼出去的水,从来都是有去无回。假如自己没有离开,只是一切都是假如,那是永远不会实现的海誓山盟,美好却空洞。失去挚爱,仿佛天下的女人都是一样的,索然无味,那是张明起最颓废的一段日子,白天张明起依旧勤奋工作,晚上却是夜夜笙歌,放浪形骸。几年后,大学同窗聚会,朋友的一句戏言,张明起才知道那个孩子原来是自己的。“慕月是你的孩子?”,魏叙然心中一惊,总是觉着慕月和张明起有几分相像,却有说不出原因,却不知竟然有这么一层渊源。“是啊,是我的骨肉,我却没有尽过一点为人父的责任”当年,张明起为了一个出国名额飞奔美利坚,一心只有淘金梦,却不知道陈清绵已经怀孕了,大洋彼岸的他每一天忙忙碌碌,却不知道心爱的女人早已另有所属。陈清绵嫁给了一直深爱他的林述正,林家不同意儿子娶一个肚子大的女人,林述正却为了娶她进门,不惜和家人闹翻,毫无怨言,对待陈清绵一如往常,在他心中,陈清绵的快乐是最重要的事。“年轻的时候,总是以为暂时搁浅自己的感情,可以取得更大的幸福,却不知道,幸福在你决定放弃的时候,也已经放弃了你,从此只是天涯孤旅。后来,我有去过杭州几次,想要博手一击,我们毕竟有过爱情还有自己孩子,可是当我看着他们,手牵手深爱的背影,我却说不出口,人不可以卑劣到那种地步,当我选择离开,就没有回头的权利,只是当时我不知道”,张明起嘴角的笑容有些许苦涩的味道。“所以,你后来去了高校?”,魏叙然像是明白了一些。“是啊,追求过,失去过,到头来,得到的非我所愿,失去的去早已经是曾经沧海,搞搞学术是个好的选择”,张明起的笑容有一种看尽尘世的洒脱。“我不希望你像我”,张明起语重心长,“不单单是因为慕月,而是不想要你步我的后尘。人生总是会有得有失,这一点谁都知道,可是却总是会忽略,得到的东西应该是一个人最想要的,那才会幸福,如果得到了不想得到的,又失去了不该失去的,即使再声名显赫,也是失败的一生,一件憾事会敌得过所有的得到”计程车上,魏叙然想了很多,张明起的话语还时时响在耳边。回到家中,林慕月正扎着围裙,忙着做菜,“回来了?”“嗯”,“帮我摆一下餐盘,这就吃饭了”,林慕月头也不回的说道。“好的,这就来”,魏叙然赶紧洗手做事,心里暖暖的。这个画面如此简单,却有那么温馨。如果可以这样,牵手到久久,一直为你的饭菜摆上美丽的盘子,是多么幸福的事情,再也不要别的事情来打扰这份安静了。
第四十四章 牢狱
幸福是什么?这似乎是没有定论,是属于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问题,有人认为一直平淡安稳是一种幸福,有人则觉着这样寡然无味,人生应该大风大浪才够活色生香有滋有味。可是,无论做出那一种选择,都只是自己仅仅是个人的意愿而已,是想要,不是所得,没有人会知道命运将会带给我们什么,就像魏叙然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居然也会有牢狱之灾。魏叙然记得很清楚,那天中午是跟林慕月一起吃的饭,才去的学校,而且说好了下午上完课要一起去看戒指,当时一想到要娶她时候心里的那份激动,似乎现在还是历历在目,以为自己一直都不安顿的心终于可以停下漂泊,可以安静快乐的生活,想到了所有的美好,却独独忘记一个词世事难料。魏叙然上课的教室是一个阶梯式的大教室,三个班级的同学一起上课,一节课需要三个小时,由于是基础课,三节课要不停的讲,是一件很耗费体力的事情,魏叙然还记得,那节课讲到“百叶窗如何在住宅建筑中应用”时侯,还举了最近替张江执笔的明恒的新项目“月生…花园小区”的设计,同学都在很认真的听课,偶尔也有同学在下面小声嘀咕,案例讲到精彩处,林慕月的电话打来,林慕月从来不上课的时候打电话给他,可是那次他挂断,然后林慕月又孜孜不倦的打来,最后不得不关机,上课时候,从来不接电话是他的习惯,所以手机从来都是静音。那间教室的音响还不是很好,如果老师的声音不够大的话,就会被下面三百多号学生嗡嗡的聊天声压倒,每一次上课期间,魏叙然都会不时的喝一点水,否则肯定是口干舌燥,声音沙哑,说不出话来。魏叙然还记得,警察推门而入的时候,他也正在喝水。“你好,你是魏叙然吗?”,那两个警员一看就是刚上班没多久的样子,一脸的稚嫩,却故意装出一种老练的样子,魏叙然看着就想笑,并不知道等自己是那么残酷的宣判,“是,我就是”。“你涉嫌贪污,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两个警员一脸的严肃。教室里顿时一片哗然,没过几秒,又死一般的静了下来,三百多号的学生眼睛都齐刷刷的看着门口。“我?”,魏叙然蹙眉,觉着有些不对劲,却依旧面带笑容,“你们是不是弄错了”。“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配合检查”,那个一直不讲话的警察没有理会魏叙然的话,给魏叙然看了一眼调查令,做了“请”的姿势。涉嫌贪污?魏叙然这简直是觉着是滑天下之大稽,自己从来都是两袖清风,何是有过贪污?“你们肯定是弄错了”,魏叙然正色道。“弄不弄错,我们不知道,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如果你没有犯事,自然有你的公平”,那个警察说话时候,扯起一层笑容,可是脸绷得紧紧的,皮笑肉不笑的。林慕月见到魏叙然是三个小时之后,虽哭红了眼睛,却还是笑得灿烂,意料之外的坚强,这个女人是自己想要一生一世守护的女人,却一再的跟自己受苦,看着林慕月笑,故作轻松,魏叙然心纠结着,痛的酸楚。我的桃花,是谁的劫?魏叙然心里有些悲凉,假如自己真的要过几年铁窗生活,那么受伤最深的人只能是林慕月,魏叙然有一种顿失去天下的悲观,或许自己这种男人在感情中太过于斤斤计较,注定不配“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的真情,只是怎么这么不舍的,眼泪很不争气的流出来,低头伸手揩掉。“对了,我上课时候你打给电话给我,怎么了?”,魏叙然笑着,柔声问道,想让气氛轻松些。“看到自己喜欢的戒指了?”“不是,天宇打电话给我,说你可能会出事”,林慕月抽涕了一声,一把抓住魏叙然的手,“叙然,你真的有过贪污吗?”,林慕月的声音里有些不安,“他们说你,吉生…花园小区建设过程中,涉嫌利用职权,收取物料供货商贿款120万”“我没有”,魏叙然想起阿撒蒂的老张,斩钉截铁的说道,“是有人诬陷我”。“那我找律师,帮你打官司”,林慕月抹掉眼泪,一脸正色。“慕月”,看到林慕月这样郑重其事,魏叙然深吸一口气,“慕月,既然信诚下定决心要整我,就没有那么容易对付,不要想的太简单了”,魏叙然抿了抿嘴唇,望了一眼林慕月身边的苏艾风,那个曾经让他吃醋不已的画般的男人,下定决心,“慕月,如果我真的要有几年牢狱之灾,你就别等我了,我想清楚了,我不能耽误你的幸福,有人更适合照顾你”。艰难的一句话终于说出口,却赢来一记响亮的耳光。“魏叙然,你放屁”,从来都没有说过脏话,从来都乖柔和气,生气时候只会沉默的林慕月,眼睛像是冒了火,抡起的手掌充满了力气,浑身战栗,魏叙然摸着脸颊,看着林慕月涨红的脸,有些发懵。“你再说一遍”,双眼擒满眼泪,双肩颤抖。“慕月”,魏叙然声音有些哽咽,脸颊还是火辣辣的,一把搂过林慕月,眼泪汩汩流出,“慕月,我怕你跟着我受苦,我以为我安下心来,我们就可以开开心心过自己的日子,可是有人不愿意啊,如果我真的在高墙铁窗下过几年,如果…”,魏叙然有些说不下去,林慕月后背挺得直直的,任凭魏叙然抱着,泪水在眼角无声的留下。“弱水三千,我只取你这一瓢。所以,我们说好要一起到老,好不好?”,林慕月耳边响起这句话,那是杭州探亲时候,魏叙然在她的耳边做过的承诺,那个傍晚,彩霞漫天,天空中还有几只北归的大雁,街道上人来人往,都和和气气的笑着,他们双手十字相扣,紧紧的握在一起。只是红尘是非,要一起到老,又谈何容易?站在一旁的艾风,眼圈有些红了,别过眼,看着窗外。“等我出去,我们就去定戒指,就结婚,好不好?我们不离开,发生什么事情都不离开,好不好?慕月”,是魏叙然的声音,艾风心里酸酸的,终于忍受不住,转身离开。“姐,是不是又是你在从中作梗?”,在苏艾嘉的办公室,艾风质问。苏艾嘉从公文中缓缓抬起头,“你想干嘛?艾风”“你为什么要诬陷魏叙然?”,艾风双眼直视着苏艾嘉,“我希望你撤诉”。“艾风,既然你要做你的艺术,不管家族的生意,又何必来管这些私事?”,对以艾风的激动,苏艾嘉有些不明白,“再说信诚没有诬陷过谁,你问问魏叙然120万的有合法来历吗?”,苏艾嘉冷笑。“我希望你撤诉”,艾风没有回答,只是重复一遍自己说过的话。“理由,我需要一个理由”,苏艾嘉一脸公事公办,“董事会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得”。“姐”,艾风低下骄傲的头,低低地说道,“就当我求你,行吗?”“艾风,你搞清楚好不好?就算要求我,那也不是你”,看到艾风的样子,苏艾嘉倒吸一口气,重重的倒在椅背上,“你先走吧,姐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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