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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有岁寒心-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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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慕月应了一声,便双脚踏到地上,回头莞尔,“陈放,路上注意安全。”
“慕月”,陈放抬起头来,看着窗外已经转身离开的林慕月。
“嗯?怎么了?我把东西落到车子上了吗?”,林慕月的眸子亮晶晶的,有一种深邃的安静。
“没有”,陈放笑笑,耸耸肩,“回去吧。”
第五十五章
眼看就是五月,北京的天气越来越热,林慕月总是觉着空气里闷燥燥的让人难受,心里也是度的慌。以往的五一,大家都忙着准备出去旅游,今年非典的肆虐都裹住了大家外出的脚步。
魏叙然已经是待着医院里,苏艾嘉找过一次林慕月,问她如何才肯放弃。
“就算是我放弃,叙然也不会接受你”,林慕月说罢,莞尔一笑。
“为什么?”,苏艾嘉挑眉,“我一再的退让,他应该明白我的苦心。”
“你根本就不了解他”,看到苏艾嘉咄咄逼人,林慕月反倒是有些许的心安。
“我自信比你了解他”,苏艾嘉有些心虚,但依然明眸闪亮,不肯在气势上输给林慕
“你只知道叙然爱钱,可你不知道叙然更爱尊严”,林慕月的话语轻轻,但却掷地有声,“你已经让他锒铛入狱,他早已视你为陌路,又怎会接受你。”
“林慕月,你不要太嚣张”,苏艾嘉有些激动,脸涨得红红的,一把抓住了林慕月的手腕。
林慕月反倒没有恼怒,轻轻的将自己的手拽出,一脸平静,“苏小姐,我想你太高估了金钱的价值,对于魏叙然来所,在尊严之下,或许金钱可以支配他,但是尊严之上,金钱只能被他支配。苏小姐,你这又是何苦?”
“我第一眼就爱上他,那是他还在秦明”,苏艾嘉像是暂时失神,喃喃自语。
林慕月看到苏艾嘉的样子,心像是被一根线牵引着。回到从前,那个穿着旧旧的红衬衫的男生问缓缓的向自己走来,所有地时光像是已经开始倒转。林慕月微闭眼眸,有些承受不住W。
“苏小姐。告辞”,林慕月有些待不下去,起身离开。
“我得不到的,林慕月你也休想得到”,林慕月没走出几步。。1…6…K;电脑站www;.Cn更新最快。就听到背后传来苏艾嘉歇斯底里的喊声,不由得打了一个趔趄,身躯微微一震,定住脚步,回头看到苏艾嘉一张梨花带雨地脸,精致的妆容已经全花。
每一个人都有自己初见地一见倾心,而爱情又何苦这样为难女人?
林慕月回到家中,陈清绵和林述正正要出门,林慕月倏的想起。今天是张明起出院的日子,父亲母亲已经是一起去接他。张明起算是比较幸运,住院那么久。最终查明只是普通的感冒发烧而已,总算是一件幸事。林慕月心里的不快也稍稍消减了许多。
“爸妈。我跟你们一起去接张叔吧”,不管自己喜不喜欢。张明起总是自己地生
听到林慕月的话,陈清绵有些犹豫,不知道怎么回答,便抬头看着林述正。
“慕月,你还年轻”,林述正清癯的面孔上略显疲惫,语重心长的说道。“嗯”,林慕月低头应道,她知道父亲的担心。此时,疫情还没有完全抑制,每一个疑似病例的背后都没有人敢说一个安全。
“是啊,慕月,你就不要去了,要是闲着,就去看看叙然”,陈清绵说话的时候,转头看着林述正,握着他的手说道,“我们这么一把年纪了,该经历的都经历了,早已经阅尽了一切风霜,即使生命到此戛然而止,也没有什么好留恋地了,但是,慕月,你不一样,你还是青春好年华。”
“嗯,那你们什么时候回来,我准备饭菜”,母亲的话已经至此,林慕月也不便多说。
“不用了,我和你爸爸去张叔叔家里自己刷火锅吃。”,陈清绵笑呵呵的说道,笑容那么真切,看起来并不是伪装。“你们都去?三个人”,林慕月以为自己听错了。
“是啊,你就不用做饭了”,林述正缓缓地解释道,声音里有些波澜不惊的味道,他知道林慕月心里想地是什么,但是这么些年过去了,年少轻狂地执念和倔强早就烟消云散,是时候三个人坐在一起了,更何况,他担心清绵,如果清绵上次去医院看张明起时候不小心被传染,那他也不愿意苟且偷生。
“哦”,林慕月目送着父母下楼,心里有些宽慰,嘲笑着自己刚才的小心眼。
当张明起看见林述正和陈清绵地时候,不是不吃惊的,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林述正居然还会来接他,他明明应该恨自己的。可是看到林述正心无芥蒂的对他微笑,心里也渐渐开始释然了,都是行将就木的人,还有什么放不开的呢?大学时候,三个人一起在紫藤荫下读书的样子还历历在目,都说时间可以带走一切,而爱却可以把美好的回忆备份,老友可以这样,已是人生幸事了。
林慕月收到陈放电话的时候,正在和魏叙然聊天。
“叙然,陈放找到那个老张了”,挂点电话,林慕月眉飞色舞。
“陈放?陈放是谁?”,魏叙然警觉,蹙起眉头,“我怎么从来都没有听你说过?”
“他是我大学同学啊”,林慕月一语带过。
“吃醋了?”,看到魏叙然不说话,林慕月故作轻松打趣道。
“怎么会?林慕月不是一直都是我的吗?”魏叙然展眉,话语里有一种笃定的意味。
陈放跟林慕月约好在“悠悠蓝”见面,由于着急着想要知道陈放所说的“希望”是什么样子,林慕月就匆匆的跟魏叙然告别后,打车直奔“悠悠蓝”。
出租车上,林慕月还想着魏叙然出狱后,把一切安顿好后,两个人一起去旅游,选戒指,然后披上婚纱,做他一生一世最美的新娘。
陈放的电话是这些天林慕月听到的最振奋人心的消息,坐在出租车上的林慕月,心已经飞上了云端,仿佛一伸手就可以摸到幸福的云朵。
可是,谁曾想到,命运的急转直下往往就在一瞬间,它邪恶的看着你笑,然后在你即将飘上云端的,满心欢喜的刹那,一下子把你拽入谷底。
陈放一直站在窗前,一直盯着马路对面,看着林慕月从出租车上出来,“慕月”。“悠悠蓝”没有什么客人,很安静,陈放的一声“慕月”声音太大,新来的店员张小小正在擦拭玻璃柜,吓了一跳,以为自己又做错了什么,怯怯的说道,“老板,你说什么?”
“我出去一下”,陈放没有注意到张小小眼眸里恐慌,伸手从公文包里把同学给的关于老张资料,径直的离开,只留下张小小在一旁目瞪口呆。
“陈放”,林慕月看到陈放朝自己走来,兴高采烈的迎上去,全然没有注意此时红灯已经变绿,一辆黑色的奥迪正朝向她驶来。
眼疾的陈放看到几米之外的危险,大声叫道,“慕月,小
“你说什么?”,此时林慕月眼中只有陈放,她扬起额头朝陈放微笑,神采奕奕叫着陈放的名字,疾步向前走着,什么都没有发现。听到刺耳的一声刹车声,林慕月扭头,那辆黑色的奥迪已经直直的朝自己驶来,像是发疯了一样,林慕月只是觉着大脑一片空白,瞳孔变大,手脚都伸不开。
“慕月”,犀利的一声叫声划破天空,血液四溅,肉体横陈,路人纷纷呆住。黑色奥迪的主人,看着撞到自己车前窗上的人被反弹出好远,一下子酒醒,前窗的玻璃也随着人落地的那一刹那,噼里啪啦的碎了。
第五十六章
林慕月醒来的时候,陈清绵正抓着她的手嘤嘤的哭泣。她环视四周,白白的墙壁,白白的床单,这么多的白色有些晃眼睛,她下意识闭上眼睛,摸了摸自己肚子,突然发了疯一样的大叫起来,一下子坐了起来,瞳孔无光,“妈妈,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呢?”
陈清绵双眼红红的,像是桃子一般,她紧紧的抓住林慕月的手,“慕月,你要冷静些,慕月”。
“我的孩子呢?”,林慕月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喃喃的说出一句话,泪水无声的从眼角滑下,“他没有了,他真的没有了”。
“慕月”,陈清绵终于抑制不住嚎啕,泣不成声,只是一声一声的叫着慕月慕月。
“陈放呢?”,林慕月的声音出奇的平静。“汽车撞过来的那一刹那,他扑了上来推来了你,然后…”;陈清绵看着双目无光的女儿,有些说不下去。
林慕月“哦”了一声,像是一切都在预料之中,她这一问不过是最后的求证。
病房里的氛围太忧伤,隔壁床的老奶奶也忍不住哽咽,摸着林慕月的手说道,“你要坚强啊,丫头,你睡了一天一夜了终于醒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林慕月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静静的在流泪。一个人坐在那里就像是老僧入定一般的沉静,她的双眼时而空洞,时而又熠熠发光,像是在回忆些什么,又像是只是在单纯的发呆。
回到家后。林慕月变得更加沉静,甚至好几天都不肯讲一句话,也不再哀怨的哭泣。仿佛所有地眼泪都已经在医院里流完。经历了这么多,陈清绵已经不知道怎么劝说自己的女儿。看着林慕月瘦的几乎已经是皮包骨头,只能一个人悄悄地抹眼泪,然后默默的帮她做可口地饭菜。
“慕月,你多少在吃一点啊?”,看着林慕月放下筷子。陈清绵皱皱眉头,陈清绵伸手擦擦了眼角不经意留下的眼泪,有些哀求的说道,“再多吃一点,妈妈求你了,女孩子流产是最伤身体的。”
“妈,我吃”,这些天,林慕月第一次开口笑了。她香香的吃了一大口菜。
“慕月,这就对了”,林述正颔首微笑道。“人不能被轻易打倒”。
“嗯”,林慕月低下头。眼泪流到了碗里。
“慕月。吃这个鸡块”,林述正夹了一块红烧鸡块给放在女儿地碗里。。1…6…K;手机站wap;.Cn更新最快。
“爸妈。我先跟你们商量个事情”,林慕月抬起头,笑得有些勉强。
“你说”,林述正放下筷子,和颜悦色的看着女
“我想”,林慕月觉着嗓子有些痒痒,顿了顿,那句话终于完整的说出口,“我想去一趟广州”,话一出口,林慕月顿时觉着如释重负。
“什么?”,陈清绵觉着有些耳鸣,“你再说一遍。”
“是因为陈放?”,林述正听到这话,也有些吃惊,脸色陡然变得严肃,剑目如星,话语里渗着怒气,“你张叔已经告诉你,那个三只眼跟案情毫无关系,他都险些丧命广州,你一个女孩家又想着逞什么英雄好汉,那边现在多么危险你难道不知道?”
“爸,我没有想逞能英雄”,林慕月小声争辩着。
“慕月,爸爸不允许你去”,看到林慕月眼眶的泪水在打转,林述正神色稍稍恢复正常,知道自己刚才过于严厉,便柔声说道,“爸爸,是为你好”。
“我知道”,林慕月抿了抿嘴唇,点头说道,“可是…”
“慕月,妈求你了,别去,行不?”,陈清绵心里像是一下子被针扎了一样的难受。
“妈”,林慕月伸手帮母亲擦掉眼角的泪,心里有些酸涩,“哭什么啊?”
“慕月,真的是太危险,这个时候你的身体也太虚弱”,林述正从来都把林慕月当成自己亲生女儿,看到林慕月如此倔强,有些恨铁不成钢。
“可是一想到陈放,我就…”;林慕月有些说不下去,只是吧嗒吧嗒的掉眼泪。
“陈放是个好小伙子,他也不会看到你白白牺牲自己地”,陈清绵因势利导。
“妈,我良心不忍”,林慕月伏在母亲的肩窝,哭得稀里哗啦,肩膀抽*动的厉害,“是我害了他,妈妈,是我害了他。”
陈清绵抱着自己女儿,半天没有讲话,如果现在没有非典,她会毫不犹豫放她走,可是现在情势逼人,毕竟生命是大,林慕月还是花样地青春,不能够意气用事做无谓的牺牲。
“慕月,你地心情妈妈都知道”,陈清绵擦了擦眼泪,拍着林慕月地后背,定了定神,轻柔的说道,“可是,妈妈想告诉你地是,每一个女孩子年轻的时候都和你一样,,对爱情充满了向往憧憬,爱情也就在自己不知不觉中成了生命中最大的事情,唯一能够证明自己存在的东西,就像你以前对魏叙然,现在对陈放,可是每一个女孩都会长大,她会渐渐的发现,她的生命不在是那么空洞的只有爱情,她可以成就的东西很多,就像你喜欢做陶。想想那些经过自己双手做出的陶泥公仔,陶偶,你心情是不是很愉悦?每一个女孩都不能够只为爱情活着,也不要冲动着去做无谓的牺牲,因为你需要去完成的事业还很多,你还太年轻。”
陈清绵的话像是一种蛊惑,林慕月觉着脑袋晕晕,又觉着有一些清醒。
“慕月,妈妈只是想问你,如果让你放弃陶艺,你愿意吗?”
“当然不会”,林慕月斩钉截铁答道。“我喜欢做陶,我的生命里不能没有它。“这就对了,救人是肯定要的。但是现在不是时候,现在非典肆虐。太危险,我们必须去爱一个人的时候,也不能忘记了保护自己,对自己好。我们总是要学会在合适的时机做合适地事情。逞强和冲动只会害了自己。”
林慕月一怔,定了定神。笑笑说道,“妈妈我不去了,你放心”。“嗯,慕月洗洗脸早点睡觉吧”,听到林慕月这样说,林述正稍稍放了一口气,“清绵,时候不早了,你也睡吧。”
“嗯”。陈清绵说着站了起来。
林述正走到卧室门口,看着林慕月还呆坐在客厅里,像是在想什么。“慕月。什么都别想,没什么大不了的。开心点。明天起床还会是个艳阳天。”
“我知道的”,林慕月嘴角扯出漂亮地弧线。“谢谢你,爸爸。”
林述正回一记淡淡的微笑,转身走进卧室。
“述正,慕月,不会晚上逃走吧。”卧室里,陈清绵不无担心地说道。
林述正也没有睡着,叹了一口气,“我也不知道,这孩子跟你你样就太倔。”“那怎么办?述正”,陈清绵心里突然开始七上八下的紧张起来,“她要是自己偷偷的跑到广州了怎么办?”
“清绵,这个我也无法回答”,林述正握紧了陈清绵的手,缓缓的说道,“孩子长大了,我们只能尽力地告诉她,什么是对的,可是路怎么走还是她自己决定。”
这一宿,陈清绵一直都没有睡着,翻来覆去的,悄悄听着隔壁的动静。
第二天清晨,陈清绵看到林慕月正在厨房忙着准备早餐,心里顿时踏实了。林慕月吃完早餐后,说是上班就要迟到了,就急急忙忙的走了。
“慕月,你的身体?要不要请假”,陈清绵有些担心女儿,刚刚流产,身子骨有那么单薄,现就辛辛苦苦的去上班,怕她吃不消。“妈,我没事。这件事我不想让同事知道”,林慕月苦笑。
这些天,经历的这么多的事情,陈清绵地心里也就毛毛躁躁,看着正在喝粥的林述正,心里感慨万千,女儿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如果没有身边这个平时沉闷地男人一直安慰自己,支撑这个家,估计自己和女儿早就垮了。
“凉了吗?”,林述正看着陈清绵都没怎么喝粥,还皱着眉头,便问道。
“哦,没有”,陈清绵回过神来,“述正,这些年委屈你了”,眼神里充满了诚恳和感激。
林述正一怔,转而平静,“快吃饭吧,要不就凉了”,说完就低下头喝粥。
中午的时候,林慕月往家里打了电话,声音都很平静,听起来一切都还好,陈清绵悬着地心也开始平稳地运行。只是傍晚的时候,林慕月还没有回家,打手机也是关机,陈清绵一下子慌了神。尽管林述正不停地安慰她说可能是慕月的手机没电了云云,但是陈清绵的直觉却越来越不好。
她的女儿终究还是去广州了。
“清绵,你看这个”,陈清绵看着林述正从林慕月的房间里走出来,手上还拿着一个纸条,心里咯噔一下,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她的预感果然是准的。
爸爸妈妈,
我去广州了,这次不是为了自己,也不是为了叙然,而是为了陈放。我不想让他白死,我要找到“三只眼”,要救叙然出来。
妈妈,你说的那些我都明白,我知道人生需要追求的东西很多,我留恋的东西更多,不仅仅有我的陶,还有你们,但是我依然无法心安理得上班下班跟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我的良心不安。
爸爸妈妈,我会平平安安的回来的。有你们的祈福,我一定会好好的。
慕月
“这是她昨晚上就写好了的”,林述正看着脸色苍白的陈清绵,轻轻的说道,“清绵不用担心,人各有命,属于她的缘分终究还是要她去成就,外人干预也于事无补”。
第五十七章
林慕月坐在去往广州的飞机上,心里有一种风萧萧易水寒的悲壮。谁能承受一转眼却是阴阳两隔的悲怆?明明还是在马路对面朝自己招手微笑的一个人,怎么会一下子从这个世界消失掉?当飞机缓缓的升起的那一刹那,林慕月有些眩晕,像是看到陈放在对她微笑,泪水不知不觉的滑落,无声的哽咽着。
“小姐,擦擦吧”,旁边好心的女士看着林慕月泪如雨下,递来一张纸巾。
林慕月转过头对那个女士笑了笑道了声谢谢,泪水浸润过的世界愈发的清明,风机正在慢慢升起,地面的人们越来越小,越蓝天白云越来越近,林慕月禁不住的抬头,飞机越飞越高,是不是就离陈放越来越近了?
“难过的时候,还是哭出来好,就当是排毒养颜了,看我皮肤这么好,就是哭出来的”,隔壁座位的女士诙谐的说道。她留着一头短发,眉目俊朗,一看起来就是那种很果敢的人。
林慕月被她的话逗乐了,俊颜上浮出笑意,“还从来没有听过爱哭把皮肤哭好了的,只知道会把眼睛哭肿了”。
“你是到广州有事?还是回家?”,短发美女问道。“有事”,林慕月一言以蔽之。
“哦”,隔壁短发女人看到林慕月一脸的严肃,也便不再多问。
下飞机的时候,隔壁的女人递给林慕月一张纸,“这是我的电话,要是需要帮助可以打给我。”
“我在广州可能会换个号码用,所以…”;林慕月有些戒备。
听到林慕月的话。短发女人大大咧咧地笑笑,并不在意,“没事。有事情找我,我是本地人。比你熟络广州”。
“对了,我叫阿枚”,短发女人走出去很远,回头大声说道。
“我叫林慕月”,林慕月察觉到自己似乎不够真诚。便大声的回复道。
林慕月?阿枚的脚步一滞,回头张望,林慕月已经转身离开。接近五月,广州地天气异常的闷热,林慕月手心还揣着陈放血染过地那张通讯录已经被汗打湿了,不知道为什么林慕月心里却是非常的淡定,她相信自己一定可以找到那渴求已久的证据。。www;16K.Cn更新最快。坐在出租车上,看着这个城市,心情也不再是那么沉重。此时的广州已经是草木皆兵。街道上的行人很少,个个都带着大大地口罩,看不见表情。形色匆匆的迈着步子。
“小姐,你去那里?”。出租车司机头也不回的问道。
“吉生…花园小区”。林慕月浅浅的说道。尽管张明起已经说道,那个老张看起来的确好像是并不知道什么。可是林慕月还是觉着要走访一趟。
“月生…花园小区已经封了”,车子还没有发动,司机好心的问道,“你确定你还要去?”
“嗯?”,司机的普通话不好,而且还是隔着好几层的口罩,所以传出来的声音不太清楚,林慕月听得不太真切,“你说什么?我去吉生…花园小区”。
“我知道。你是外地人吧?”,司机笑笑说道
“嗯”,林慕月漫不经心地答道,看着车窗外的景色。“现在这个时候,广州都没有外地人来了,你怎么挑这个时候来啊?胆子真是太多了”。
林慕月没有听出来这话是在说自己傻还是夸自己勇敢,却从司机师傅絮絮叨叨的话里里得知了广州疫情蔓延地严重。
“师傅,刚刚你说月生…花园小区被封了?”,林慕月突然想起好像听魏叙然讲过这个名字,如果自己没有记错,那月生…花园小区也应该信诚的产业。
“是啊,月生和吉生小区紧紧地挨着,月生封了,估计吉生也快了”,司机师傅不无担忧地说道,看到林慕月连口罩都没有带着,还好心的说道,“你也要自己小心点啊,口罩还是要带地,像我这么大一把年纪也就无所谓了,你年纪轻轻的可千万别被传染了。不是我多嘴,你真不该这时候来。太危险了”。
听到这话,林慕月笑笑说道,“是啊,不过真是有事就不得不来了”。
“有事也可以先拖一拖,什么事情还会比命重要啊”,司机反驳。
林慕月心一惊,是不是所有的人都明白。可是真的不是事情会比生命还重要,只是死者已矣,活着的人却无法求得内心的救赎林慕月知道此次广州之行不会一帆风顺,她已经做了充分的思想准备,只是没有想到会这样的艰难。
林慕月一直老张的门口,天都黑了,却没有看到的人影。隔壁的邻居看不下去,就好心的提醒她说,“这个“三只眼”已经快一个月没有在这里出现了”,听到这话,林慕月有些心酸和失望。
拨打张天宇给的电话号码,这些都是当时和魏叙然已经做项目的人,林慕月一个个打过去,耐心的解释自己打电话的缘由,接电话的人却一个比一个没有耐心,一听说是为了魏叙然的事情,纷纷开始找理由搪塞,没有人肯给魏叙然作证。林慕月给他们打电话的次数多了,对方都干脆不接,甚至有些人还大言不惭的说道,“这年头,自己都是过江的泥菩萨,谁还有那个精力顾及别人”,话虽然说的刻薄,可是却无比现实。
洛西打过电话给林慕月,劝勉的意味很浓厚。
“要是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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