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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到个天使-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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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有一个女的,叫周晴,当场死亡,她电话里第一个人是你,请你还是先过来看一看吧。”
方格一听,血一下子就冲到了头顶,心里一下子就乱了,想也没想就大声道:“别扯淡,怎么可能,你们一定搞错了。”
对方有些不耐烦地说:“我们只是请你来确认一下死者身份,到底是不是,看了再说,对了,她**上有颗痣。”
一听到这句话,方格下意识地用脚猛踩车闸,手上的手机一下子就掉了下去。
这个早晨,是方格终生难忘的一个早晨。这天阳光灿然,毫无预兆,街上人们脸色平静,一切如常,而当方格艰难地抬眼看着天边的朝霞时候,眼前却是一片血红。
想到这里,方格心跳越来越厉害,刚才还僵硬的两腿感觉十分无力,他身体歪了一下,手还无意识地弹在一扇门上,然后就靠在了门框上。
方格顺着门框蹲下来,双手捧着头,手指插在头发里,痛苦地调整着呼吸,此时,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场景:在东关街的那个旧房子,那扇门已经关了几年,那是那个凌志车司机住的地方。
“这个杂种这个月就要从牢里出来了!”方格在心里咬牙切齿地想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方格突然感觉精神一振,腿上的劲似乎回来了许多,脑子也似乎清醒了不少。
方格扭头朝门里一看,突然闻到了一股异样的熟悉的芳香,从门缝里飘了出来,与此同时,一阵摇滚乐的声音也从门里鼓荡了出来。
第30章 旧世界打个落花流水
闻到那股奇怪的芳香,方格呆了一下,这气味如此熟悉,熟悉得让人作呕。
方格突然意识到,这房间里有人在吸毒。
在周晴去世以后,有段时间,方格在别人的鼓动下,曾经尝试过一次,方格记得当时他就闻到一股奇异的芳香,但当他吸一口的时候,当时他只是觉得恶心得想吐,以后,方格就再也没有尝试过。
芳香一阵阵飘了出来,不是很浓,但方格还是闻到了。
方格深吸了一口气,站了起来,靠在门框上,在走廊里朦胧的灯光下,方格看起来像一个幻影。
这帮人门都不关,竟然就敢公然吸毒,胆子也太大了,连门口有人都不知道,估计,已经进入自我的无人之境了。
方格转头朝门缝里看了看,竟然看到两个穿着文革时那种黄色军装的家伙,歪戴着军帽,军帽上是那种红红的五角星,脸上一副沉醉迷离的样子,正随着强烈的节奏抖动着身体。
房间里烟尘滚滚,灯光幽深暧昧,他们模糊的脸仿佛是悬在黑暗中的井里,飘飘摇摇地下沉着,却总是沉不到底。
就在方格把目光收回来的时候,节奏越来越强烈的摇滚乐突然嘎然而止,房间里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方格喘了口气,从兜里摸出一支烟,刚放到嘴上,拿出打火机的时候,房间里的音乐突然又响了起来。
方格打着火正准备点,这时,房间里的人开始唱了起来,方格刚听了一句,一下子就被噎住了,方格克制地咳嗽了几声,憋在喉咙里的一口气一下子喷了出来,把刚打着的火一下就给喷灭了。
他们居然唱的是《国际歌》。
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
起来,全世界受苦的人!
满腔的热血已经沸腾
要为真理而斗争!
旧世界打个落花流水
奴隶们起来,起来!
不要说我们一事所有
我们要做天下的主人!
……………………
“草!”方格低声骂了一句,再次打着火,把烟点上,继续靠着门框,一边听他们唱歌,一边闭着眼睛抽烟,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心里不知道想些什么。
房间里的歌声还在继续:
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
也不靠神仙皇帝
要创造人类的幸福
全靠我们自己
我们要夺回劳动果实
让思想冲破牢笼
快把那炉火烧的通红
趁热打铁才能成功!
这是最后的斗争
团结起来,到明天
英特那雄纳尔就一定要实现
是谁创造了人类世界
是我们劳动群众
一切归劳动者所有
哪能容得寄生虫
最可恨那些毒蛇猛兽
吃尽了我们的血肉
一旦把它们消灭干净
鲜红的太阳照遍全球
这是最后的斗争
团结起来,到明天
英特那雄纳尔就一定要实现
方格靠在那个门框上抽了两支烟,《国际歌》的最后三句一直在房间里重复回旋着,最后方格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猛地把烟头扔在地上,一脚踏上去使劲踩了踩,转身走出了酒吧。
走出酒吧,冷冷的空气,让方格又清醒了许多,他扭了扭脖子,深深呼了口气,然后快步朝着不远处一条街上的夜市走去。
虽然是年后上班第二天,夜市里还是人来人往,一点也不比平时冷静,方格来到一个卖藏刀的摊子前面蹲下来,眼睛出神地扫着一溜摆着的各种各样形状的藏刀。
一个穿着一身藏袍的藏族妇女蹲在这溜藏刀的后面,面色温和地笑了一下,然后又低着头,看着她前面的那些刀一声不吭。
这种卖藏刀的妇女在城市里到处都是,她们穿着藏袍,脸色黝黑,笑容温和而遥远,她们或者蹲在夜市的摊上,或者干脆就走街串巷地叫卖,手中拿着闪闪发亮的藏刀,成为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城市一道奇异而温暖的风景。
方格每每碰到这样的妇女时,总是会迷茫而向往地盯着她们看一会,想象着她们从哪里来,想象着她们手里拿着那么多刀时候,心里是一种什么感觉。
这种藏刀曲线优美,形状漂亮,方格一看就会有一种亲近感,仿佛这些随着那些藏族妇女四处流浪的刀,是自己走失多年的性格尖锐倔强的兄弟。
很多次,方格都想买一把,每次看到那种光亮刺眼的锋利的刀锋,他有一种奇怪而无法把握的激情与冲动,他的手总是忍不住会抖一下,仿佛只要他的手里抓着一把这样的刀,他的心里就会拥有一种奇怪的平静与充实。
方格已经买了三把形状质朴而锋利的藏刀。
“多少钱?”方格在摊子上看了一会,终于看到一把刀。这把刀将近两尺长,刀身是厚重的青灰色,刀锋锐利而内敛,方格拿在手上,感觉很有气势。
“600,青铜的,是这里最贵的一把。”藏族妇女抬头看了方格一眼,又低头,袖着手,看着她的刀,不开口。
“能便宜点不?”方格问。
“不便宜。”藏族妇女简单干脆地说。
“这样,把那个牛皮刀鞘送给我,行不?”方格看着藏族妇女脚下的一个压着暗格花纹看着很漂亮的牛皮刀鞘,问。
“行。”藏族妇女还是袖着手,点了点头。
“给你。”方格点了600块钱,拿着这把刀,起身走到藏族妇女脚边,拿起刀鞘试了一下,正好,然后转身就走。
方格拿着刀,再次转身进了魔鬼公社,问了问服务员,在厕所附近的不远处终于找到了一个叫红尘的包间。
红尘是一个半开放式的包间,本色木头桌子,长条凳,墙上挂着麻布袋,竟然还有一捆稻草整整齐齐地捆着挂在麻布袋的旁边,另外一面墙上钉着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真的蓑衣。
桌子上坐着三个人,正在喝茶。山芋和纪如眉坐在一条凳子上,两个人之间有一个很大的缝隙,中间都能坐一个小孩,郁刚一个人坐对面。
屋子里三个人,一个眉目如画体态妩媚至极的美女,两个衣服笔挺西装革履的时尚男人,与这个包间里的环境反差巨大,显得十分刺眼。
方格刚进门,山芋的兰花指就朝方格指了过来:“我干!你怎么才来呀,去中东贩卖军火去啦?!我谅你也没这个本事,哼!嗯,你手上拿的什么呀?”
山芋在外人面前总是装公众人物,非常注意,哪怕只有一个不熟悉的人在眼前,山芋都会觉得是在面对大众,立刻就把自己摆出一副公众人物的面孔,在外面,从没有人怀疑他是同性恋,但朋友在一起的时候一般就会原形毕露,只是大家一般不点破,看着他的兰花指翘得风情无限,只是偷偷窃笑。
“刀!”方格坐下来,把刀“嘭”地一声扔在桌子上。
“我看看!”山芋对什么都好奇,马上把刀拿了过去。
“先生,要点什么?”一直跟在方格身后的服务员走过来问。
“花雕,绍兴花雕!”方格看了山芋一眼,然后转头对服务员说,服务员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这刀很锋利啊,看这刀锋,很漂亮的一把刀啊,太漂亮了,不知道能不能杀人呀,哎呦,差点把我的手都割破了,我干!”山芋拿着那把藏刀,一边玩着,一般在哪里一惊一乍地自言自语。
“山芋,怎么说粗话呀!不怕在大众面前有失风度呀?”纪如眉目光如水地看了方格一眼,悄悄笑了一下,然后伸出她那几乎完美无瑕的手,拿起那个青花瓷的茶杯,嘟起嘴,吹着茶杯上飘着的几瓣碧绿的茶叶。
“那有大众啊,你们是大众吗?你们不是!你们是装腔作势惺惺作态的小众!”山芋看了纪如眉一眼,一边继续玩着刀,一边刻薄地说。
“太好了,我们装腔作势惺惺作态,就你本色自然返璞归真,你看你那兰花指,太地道了,你看,比我的还地道。”纪如眉说着,故意把她那晶莹修长的手,做兰花指状伸到山芋面前。
“拿开!你以为你手指好看啊,你看你那手中指上的那颗痣,难看死了。”山芋目光如刀地一下子就发现了纪如眉手上的弱点。
纪如眉的手上果然有颗痣,在中指和无名指之间的指丫间,一般人根本发现不了。
山芋和纪如眉一到一起,经常会因为一点小事斗起来,在山芋眼里,纪如眉到处都是毛病,一看纪如眉气就不打一处来,如果不是有事,他们很少聚在一起。
山芋说完,赶紧放下刀,把自己的手缩了回去,其实作为一个男人的手,山芋的手已经够修长白皙的,简直就是太修长白皙了,可是,跟纪如眉的手一比,那就差了十万八千里了。
纪如眉毫不介意,继续把手晾在那里,笑容满面地说:“山芋,那天你在我那里修指甲的时候,我发现你的手也很好看啊,嘿嘿。”
纪如眉嘿嘿笑着,希望山芋把手拿出来比一比,纪如眉很清楚,只有山芋会因为他的手比不上纪如眉的而嫉妒不已。
“是啊,你的手好看,你保养的好呀!要不因为你是美容师----”山芋说到这里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马上粗声粗气地咳嗽一声,端起茶杯装做喝茶。
“大众来了----”纪如眉偷偷笑着,把山芋气得脸红脖子粗。
方格扭头一看,原来是服务员进来了,房间里多了一个人,在山芋眼里,这个包间立马就变成公共场所了。
在大众面前,山芋绝不会让自己透出一点女里女气的样子出来,这点山芋十分警惕而敏感。
方格一边看着他们斗嘴,一边把服务员刚送进来的绍兴花雕打开,端起飘着红绸带的坛子,开始往自己前面的碗里倒。
“方格,今天郭大概说想策划一个志愿者活动,让咱们有时间坐下来商量商量。”一直没说话的郁刚终于说话了。
郁刚是一个律师,是周晴出事之后,方格请的辩护律师,在郁刚成为方格朋友之后,才知道郁刚一直热心参与社会志愿活动,郭大概就是郁刚介绍方格认识的,方格以前经常给他们搞的一些活动做报道。
“对呀,大锅盖怎么没来呀?”一直在那里生闷气的山芋终于找到一个可以转换的话题,马上问郁刚,大锅盖是郭大概的外号。
“哦,他说今天有事。”郁刚说。
“你们想搞点那方面的志愿活动啊?”纪如眉置身事外地说。
“还没想好,但听郭大概说妇女和儿童权益方面可以多考虑一下。”郁刚挠挠头说。
“这方面山芋熟悉,山芋是妇女和儿童问题专家,嘿嘿。”方格和几个人聊了一会之后,情绪开始好了一些。
“又瞎说了,怎么一到妇女和儿童问题我就是专家了?”山芋又愤愤不平地说。
“山芋是男女问题专家!”纪如眉突然冒出一句,说完一个人又偷笑了起来,样子可爱极了。
偷笑了一下,纪如眉悄悄抬头瞄了方格一眼,发现方格也正在看着她,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
山芋一看纪如眉还在跟他找别扭,马上圆睁双眼,正准备对纪如眉发难时,酒吧里突然一阵鼓声大作,一个陕西方言的声音突然叫了起来,把山芋吓得当场楞在了哪里。
第31章 都有病
在鼓声响过一阵之后,一个陕西方言的声音高叫着吼了起来,声音尖锐刺耳撕心裂肺的,愤懑而又无辜,仿佛一个有着无尽委屈的孩子,正在向着苍天哭诉:
黄河的水干了,妈妈哭了!
黄河的水干了,我心碎了!
“我干!鬼哭狼嚎的,这是干嘛呀!好好一首歌,唱得吓人巴拉的。”山芋被吓得一惊之后,马上又开始抱怨。
听到这首歌,方格倒是精神一震,心里有种东西被这几句吼声就打动了,心想,刚才自己在那个包间里看到的那帮吸毒的家伙,估计是来魔鬼公社唱歌的乐队。
滨城倒是有一些地下乐队,方格也去现场听过他们搞的几场小型演唱会,但这些乐队原创性太差,有几个不错的,但歌词里面粗话太多,他们以为粗话就是特色就是民间了,就是前卫和有文化了。不过,对于这个现代文明算是发达,文化沉淀却相对单薄的城市来说,这也就不错了。
方格看了山芋一眼,闷声道:“别说话,听听!”
早知道黄河的水干了哎,修他妈的铁桥是做啥呢
早知道嘎妹妹滴心变了哎,谈他妈的个恋爱是做啥呢
哎吆喂回不去的家
爸爸妈妈老了!
黄河的水啊!干掉了!
流浪的人啊!回来了!
唱完一段,接下来,就是不断重复中间和最后的几句,这歌词用陕西方言唱起来特别有味道,也只有用陕西方言,那种感觉才能出来,有点辛弃疾那首《菩萨蛮》里表达的那种“西北望长安,可怜无数山。”悲沧与无奈。
只是这歌听起来更有现代感,更有一个民族千年历史沧桑中的命运感,一定要用陕西方言,才有那种咬牙切齿的味道。
只是,这帮人的陕西方言不是太纯正,那种咬牙切齿的郁闷没唱出来,反而搞成了在发泄。
“我干!方格喜欢这歌啊!这是“骚乐团”出的歌。”山芋恢复平静之后,看方格听得出神,马上装着漫不经心地说。
“骚乐团?不是这帮人自己写的?”方格问。
“他们那会写歌啊,骚乐团是一个乐队的名字,乐队以陕西那边的人为主吧,陕西那的人说话不是酸溜溜的嘛,大概他们就取了这么个名字。”
“哦!”方格很认真对点了点头,这是山芋的专业,方格对别人的专业总是尊敬的,山芋这家伙非常有敬业精神,对自己的工作十分投入,也以自己的工作为豪,这一点,是方格对山芋佩服的地方。
“这酒吧的这伙人唱得血没水准,就知道嚎,这歌得赵牧阳唱才能唱出那味道,他是原唱,西安那边的人,现在好像在北京混吧,赵牧阳和赵牧牛哥俩唱歌都不错,对了,赵牧牛是赵牧阳他哥,他俩号称西北鼓王呢,这样,你要喜欢,回头我整点赞助,找个机会给他俩整到滨城来,这样,看在你的面子上,下周我就给这歌在电台打榜,让这歌在排行榜第一名。”山芋得意洋洋地说,眼神不由自主地瞟了纪如眉一眼。
“免了,承受不起!对了,我没带电脑,把你笔记本借我,我找找这人的歌听听。”方格淡淡地笑了一下,对山芋说。
“没问题,我来给你搜,他们的歌现在网上似乎不是很多。”山芋说着起身去包里拿笔记本,山芋这点特别好,人非常热情周到,尤其是对男人。
“不错呀,山芋到底是个狂热的追星族,这么个小乐队的名字都记得这么清楚。”纪如眉一直在安静地看着方格和山芋的对话,这时突然插了一句。
“明星就是追出来的,不追明星怎么成明星?!你知道什么呀!”山芋一边拿出笔记本,一边轻蔑地对纪如眉说。
“有病吧你?!明星的毛病都是你们这帮人惯出来的,追吧,追到山无棱天地绝,地老天荒算了。那帮一天到晚离家出走追星的孩子们都是你们这帮人害的。”纪如眉看着山芋突然一脸激动而忿忿地说,很是失态,把山芋和郁刚搞得都一愣。
山芋和纪如眉虽然经常斗嘴,但还从来没看到纪如眉这么激动过,通常,纪如眉总是优雅而从容的,对什么都是淡淡的很少发表意见,话也不多,除了跟山芋斗嘴的时候。
纪如眉喜欢跟山芋斗嘴,只不过是因为她愤恨,还有----寂寞,一个经常生活在幻觉和寂寞中的女孩子,总是需要一个发泄和排解的渠道的。
而且,纪如眉与山芋斗嘴,通常都是方格在的时候,也只有方格在的时候,纪如眉的话才会多一些。
山芋和郁刚都在发愣的时候,只有方格看着纪如眉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也只有方格知道纪如眉为什么对山芋态度一直不是很友好。
2年前的一天,方格和几个记者被指派去机场接一个报社要接的人,那是报社两周年庆搞的一个晚会,请了一些有点过气的影星和一些社会名流来捧场,方格要去接的就是其中的一个。因为这帮人是分批来,报社就分组派人去接。
本来,方格要接的是一个企业界的名流,但方格到机场的时候,却发现这个搞企业的人和一个已经过气的男影星一起从机场里出来,把方格搞得一愣,因为报社邀请的名单中也有这个过气男影星。
报社这两天在机场都联系了保安公司在这里维持秩序,防止太多的过度热情的粉丝们一拥而上把这些影星们踩死了。
其实,知道内情的人对这一套根本就嗤之以鼻,一般出现在镜头里的所谓粉丝都是有组织的,看起来山呼海啸的追星场面,根本就是假象,除非你的脸能当钱换来肯德基吃,否则,谁吃饱了没事一天到晚追着你。
组织粉丝的任务一般当然是经纪公司安排的,这些所谓明星们,成天生活在假象里,时间长了,自己也就把自己当回事了,一出机场就会昂首挺胸,哪怕自己面前一个人没有,他也会以为有成千上万的粉丝排山倒海地涌在自己面前。
当方格接到那个企业名流,又看到那个过气男演员,正愣神的时候,就听那个男演员很不满地说:“保安呢?保安都那去了?你是滨城都市报的吗?你们怎么安排事情的?”
方格扭头看了看周围,发现保安都在一旁悠哉游哉地瞎逛,估计一看这冷静的场面也没什么事做,根本没管。
这男演员当年算是很帅,在电视和屏幕上总一幅铁骨铮铮的样子,在人的印象中这人浑身哪块地都透着凛然的正气。而眼前的这位帅哥,眼袋已经严重出位,眼睛通红,布满血丝,眼神疲惫而矫情,而一面对有钱的企业老大,马上笑容可掬神情恭敬而卑微。
“对不起,我不是来接你的。”方格冲口而出道。
“我就问你是不是滨城都市报社的吧?你们滨城难道就这档次,也难怪,本来就是个小地方。”帅哥态度越来越不耐烦。
“嗯,我是滨城都市报社的,可能是这样,接你的人可能把时间算错了,抱歉,要不您就跟我一起走?”方格一听这人说话,心里就闷着一口气,也没给这人好脸色,心想:“就你这样,还以为自己振臂一呼,下面就山呼海啸呐?!我他妈就没有看到一个人是冲你来的。”
方格的这个念头刚刚闪过,就被眼前的一幕给弄傻了,世事难料,还真有追星的,这眼前就来了一位。
就见一个长得修长苗条,神情激动的姑娘羞怯地走到了这位男明星的旁边,手中拿着一个日记本,语无伦次地说:“您,您能给我签个名吗?”
这个姑娘出现后,方格的眼前出现了不可思议的变化,刚才周围还冷冷静静的没几个人,这时,呼啦一下子围上来一大堆,把方格和两位名人一下子围在了中间,人们指指点点,嘴里还纷纷议论:“哎,你看这姑娘,真漂亮哈,怎么这么眼熟呢,是不是最近最火的那部电视剧里的主角啊,嗯,估计是,你看他旁边的那个男人,也眼熟,不过是应该是过气了,看看,哎,这姑娘,这小脸蛋长的,那叫一个好看,那身条,那叫一个窈窕,比跳舞的还好看。”
突然的变化把方格搞得很是不知所措,看着这个姑娘袅袅婷婷地走到男明星眼前轻声细语、欲语还休继续道:“我,我8年来,8年来就一直在收集你的资料,今天才鼓起勇气走到你身边来看你一眼----”
这姑娘嘴里嘟囔着,好像还不太好意思大声,不过方格到是听清楚了。
本来,方格以为这个男人会受宠若惊地接待这个美女,并兴冲冲地签上他那早已被人们遗忘的名字,可是,事情的突然变化,更是让方格大跌眼镜。就见这男人,脸上青一阵紫一阵看了这姑娘一眼,然后突然冲方格吼道:“你们就这么安排事情的吗?啊?保安呢,什么人都放进来呀?啊?”
方格和几个记者本来已经领着这两人一边说话,一边走到了机场大门口,这个城市的机场不远,算在市区,周围路过的人不少。这时,机场门口人群越来越多,保安开始围过来维持秩序,可保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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