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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撒野 我把酒奉陪(高干)-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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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对自己的人生彻悟,所以没必要那么假正经。装的再好,也没人会看。
穆衍森最终还是把视线落回到她手上,这一次只是观察她的手,细细长长,手指骨精致突出,手纹浅,玉一般,弯着还那样长,确实是弹钢琴的好料子,比以芯常年去做保养的手指还要漂亮些。
“你老看我的手干什么?我就喜欢用手抓着吃!我不是你们那种高贵的人,没必要装相。”苏酒是真的不乐意了,再没地位也不想被瞧不起。
“不是……我只是……觉得你的手好看,没别的意思。”
“是么?好看?我们老师也这么说过。”
苏酒放下蛋糕看看自己的手,她要是有什么能得意一下的,恐怕也只有这双手了。
“恩,一般人的手,不会这么细长。”
莫名的一阵窘迫,穆衍森一面掩饰自己过分专注失了神,一面又怕说多了更解释不清,面对女人他还从来没有过这样慌乱的情绪,只得别扭的岔开话题。
“你起得倒是早,还知道帮忙做事。”
“啊?哦,应该的。”
苏酒被他说的莫名其妙,这什么思维转变的也未免太快了。不过人家不是那个意思她也没必要紧揪着不放,越是自卑才会越在乎那些,她就算是真自卑也没必要在他面前较真。就好比一个在天上,一个在阴沟里,都明摆着的事。要是自卑起来没完,那估计死的心都有了。
想了想,她说:“怎么说呢,我爸妈离婚很早,我才几岁吧,可能还幼儿园,反正不怎么懂事的时候,我妈工作特别忙,为了保住自己的位置经常是加班跟别人拼业绩,就把我送到别人家借宿,朋友家啊,亲戚家啊,后来长大了没饭吃还老往别人家跑。我妈很早就教我到别人家要学会来事,懂得察言观色。我从来不会低眉顺眼,但是该做的我一样都不落下,你们家有佣人,扫扫地算轻的了!”
苏酒对他早没什么避讳,好与不好的过往都已是不能改变的事实,况且她那么多狼狈的样子他也都见过了。没什么不能说的。
“有一回在我妈朋友家,他们家是开粮食铺的,运了货回来,他们家一家老小都出去帮忙搬货我哪好意思坐着,就出去帮忙扛米,没想到那米好几十斤,我才初中也不知道哪儿来那么大劲儿,扛了好几袋,我李大爷直夸我能干,回家肩膀疼了好几天。我妈说我是小姐的身子丫鬟的命。其实在家,我妈连衣服都不让我洗,后来我学会做点饭,我妈就不让我再到别人家去了。扫扫地什么的简单多了,我总得做做样子,不过我还算挺懂事的,是吧?”
听她把自己成长的辛酸事描述得如此轻松自如不当回事,穆衍森顿觉心里不自在,不知说什么好,只点点头,“恩,你也不是那么没谱。”
见穆衍森眼底的不忍,略有同情神色,苏酒反倒不习惯了,拿起牛奶喝了一大口。
“你千万别在心里面觉着我可怜,我最恨这词儿了!我妈对我老好,你知道有的人从一出生就注定要孤身作战,没得选择。既然没得选就要认。反正到最后都得靠自己。”
穆衍森难得这样有耐心,认真看着她,说:“我没有同情你,人生能有些与别人不同的艰辛经历,是种财富。”
“也许,不过若是能选,谁不希望生在你这样的家庭里。说不想的,那绝对是虚伪!不想过好日子想受苦的那是连二货都不会说的瞎话!”
苏酒见穆衍森又拧了一下眉毛,笑起来,“你别怪我说话难听,你永远不会明白像我们这种人要得到想要的东西有多难。”
“你应该知道我本科没读完就自动退学了,其实再坚持一年就能拿到文凭了,可是我觉得没那个必要。”
“为什么?”
穆衍森也不知他们怎么就聊得这样深了,但他不想就此打住,想要知道更多。
“我有自知之明呗。最早我喜欢上音乐喜欢钢琴,是觉得很神圣,我希望有一天自己能成为一个音乐家,在全世界最好最大的舞台上表演,我妈妈坐在下面看,那是多么骄傲的事。我初学就比别人都学的好学的快,我妈什么都没说,一直支持我,我知道她没什么钱,我文化课也不好,后来考试就选了个报名费最便宜的二流学校。只上了一年就让我明白这辈子我都成不了艺术家,先不说我有没有那个本事,我的家庭背景就不允许我玩这种奢侈的东西,浪费了那么多时间才明白有的人生下来就注定是平庸之辈。”
“我考上大学那年不想再花我妈的钱,就去我爸那里要学费,你应该知道学艺术的学费都很昂贵,孟女士不愿意给那么多,哦,孟女士就是我爸后找的那人。她说我不务实,整天的痴心妄想,她还说逢人都有自己的命,明知道自己注定是小人物就不要好高骛远,自不量力。我这人的脾气就是别人越说我不行我就偏偏要去,坚持了三年,发现还真的不行,什么好机会都不见得留给有实力的,我不是没争取,是真的费尽力气也爬不上去,索性就自己跳到最低,重新找出路。再也不低三下四的问别人要钱!我爸在钱上是没亏待我什么,可那些钱让我出卖了自尊,有时候想想就替自己不值。所以你看,我要是有你那样的出身,说不定现在早出国留学了,或是能通过有能耐的父母认识什么大人物提携帮助我一下,搞不好已经成名了。我不信命的,不过该认输的时候我也不会嘴硬。有些东西,是真的无能为力。不像你们,什么都来得容易些。”
她也不明白自己怎么一下子就说了这么多,说了所有不曾对人讲过的心里话。苏酒是多么不愿意当着人的面承认自己无能,哪怕被人踩在脚底下都会昂着一颗骄傲的头,狂妄又自大。可是面对穆衍森,她不敢,昂不起,也没有必要,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生轨迹她自己最清楚,而他,只要俯身一看,也能瞧明白,任你怎么装都只会毕露原型。
有的人,就是有这样的本事。天生的地位高,眼界也要高出所有人一等。让人不得不自己承认就是要矮人一等的事实。
“你一直都是这样想的?”穆衍森目光深邃下去,“我还以为你思想上很与众不同。”
“不可能不去想!我又不是什么圣人!世界上那么多人,总亲眼见着别人想要什么都比你来的容易,是个正常人心里都会不平衡!总觉得不公平,凭什么!可后来我又自个儿想通了。不凭什么,老天就是要这么对你你能怎么样!不如随心所欲,不去想那些没用的。”
“我知道你心里老是瞧不上我,你也别不承认,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家族是干什么,但就凭你的身份完全可以这样对我。我不在乎,我要是你的话也会有掩盖不住的优越感。这都是事实。不过有一点我希望你知道,我现在孤身一人独活在这个世上,再难我都没有倒下,至少我没做什么出卖自己的事我还很勇敢。”
苏酒愿意对他承认自己卑微,但同时也想要得到尊重,别人都可以满不在乎,惟独他不同,没那么多为什么,就是想要在他面前是能够站直腰板的,就是想要自尊,哪怕只有一点点。
“你跟我说这样的话,是把我当什么人 ?http://fsktxt。com朋友?我们恐怕没那么熟吧?你别忘了我可是你的老板。”穆衍森故意这样说,仔细瞧着她的反应。
苏酒闻言不以为然的耸耸肩,也许是她太高估了自己,以为能被另眼看待,原来是高攀不起。
“你非要这样和我摆起架子,那我只能说你也不过尔尔。我当你是路人甲,你也当自己是路人甲吧,听我在废话,听完就赶紧忘了,我暂时很需要这份工作保命,不能得罪你。还得谢谢老板您的收留,感激不尽。”
“你这脸翻的还真是快,一会儿不把我当回事,一会儿又放低了身段感激。真搞不懂你究竟是什么古怪性格。”穆衍森只是笑,笑得开心。
苏酒糊涂了,只照着自己心里想的说,“大丈夫能屈能伸,有什么不可以。再说,我本来就是一倒霉催的,只能这么个样。”
她那一拧眉没多少底气的样子让穆衍森心情反而好起来,总算是能压住她点什么。
“我原本还以为你是真胆大包天,连我都不放在眼里,没想到也会怕得罪我。我不在乎什么出身好还是不好,只要肯努力一定能得到想要的东西,太触手可得还有什么意思。你不像是那么肤浅的人。”
苏酒心里大呼冤枉,赶忙接话,“我其实根本就不在乎出身,平常人家没什么不好,有钱人有有钱人的本事,老百姓也有老百姓的高尚,各有各的好。苦啊穷啊的到那个份上怎么都能忍着,何况我妈也没让我受什么苦。我最最遗憾的是我连那种普通的家庭温暖都感受不了,还没懂事呢父母就散伙了,后来各自成家,把我一个人扔这儿想起来才问两句,世界上那么多人,凭什么非让我这样啊。”
“而且,你老拿那种眼神看我,我又不是瞎子傻子,我能不别扭么!再怎么有求于你你也别老是高高在上的,某种程度,我和你是平等的。你是人,我也是,你又没比我多长个耳朵鼻子,整天了不起完了瞅着多难受。就算你是老板你下了班就不能歇一会,不累么!我也知道我欠了你的,我早晚都会还的,真的,我都记着呢。我做人从来恩怨分明,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你不给我好脸,我也不贴你冷屁股。”
穆衍森只觉好笑,忍不住,没办法不笑。怎么就遇上这么个有趣的人,磊落的像个大男孩,没半点小女儿的扭捏,什么话都敢放开了说。
降临到这个世上的某一刻也许每个人都是相同的,但当一个新生儿到了自己父母怀里,在不同环境背景的家庭中成长,养成独有的性格特征,就再也不相同。又或许,在未出生前,就注定了人与人的差别。并不是比她强到哪里去,只是比她有福气罢了。想到这里他不禁觉得自己之前的种种瞧不上眼看不起确是很不应该。
“那你想要什么?我向你道歉?”穆衍森挑眉等着她回答。
苏酒伸出两只手摆个不停,“别介!折煞了我。你跳下来和我站一块就行了。”
这么一说,穆衍森笑的更开怀,忽然之间就和她没了任何的隔阂。这是个多么过分敏感聪明又有着一颗玲珑剔透心的女孩。如此不同。
看着她的手,穆衍森又想起那个他好奇了很久的问题,早没了顾忌,直接便问出口,“我问你,你就真的不怕吗?”
“怕?怕什么?”苏酒不解,没头没脑的不知问的是什么。
“我是说,你不怕真的没了手指头。”
恍然大悟,苏酒想都没多想,直接回答:“怕!我又不是有病,怎么可能不怕!可是有什么办法,谁让我是当姐姐的。我不护着他谁能护着。我就是想到他要是真出了什么事刚好我又在场,那事后我准完蛋,他妈一准折腾死,我真受够了,只要是他的事沾上我,肯定会惹得我一身骚,里外不是人。又没一点儿办法,谁让我们是一个爹,我又贱。其实后来我特后悔。我想了,要是没有你,或者真被剁了我就问我爸要一大笔钱,他要是不给我就作死他们!我绝对不会白吃哑巴亏。你别以为我是圣母玛利亚,我没那么高尚,我给自己想着后路呢!”
“你还真敢说。”
穆衍森并不失望她的回答,这就是她不同于人的真实。一个人不刻意去掩盖自己不堪的想法,甚至毫不隐瞒,是有多么大的勇气才能做得到说的出,不怕被人轻看了,又或是出于对他的信任。
一顿早饭没吃多少东西,话说了一大堆。
老方忙完所有的事回来见穆衍森还在餐厅里,有些奇怪,平时喝了燕麦就去书房忙从不在饭桌上浪费时间的人居然陪这位小姐坐了这么久。
又看看钟,好心提醒,“少爷,时间不早了,司机在等着呢。”
“恩,知道了,你上楼把她行礼拿下来。”
穆衍森对苏酒说:“走吧,先上车等着。”
苏酒没跟他走,颠颠的跑上楼,跑到老方前面,自己把行礼拎下来,放到车里,和老方还有方婶道了别才钻进车里。
穆衍森觉得自己总也搞不懂她,总这么出人意料。
“干嘛不让老方帮你拿?”
“我又不是没长手,况且他都快赶上我爷爷那么大年纪了,我怕折了寿。”
“你不是嫌命不好?还怕活得不够。”
穆衍森也不知怎么就变得爱打趣她,想听她如何回答。
“那不行!本来就对我那么不公平了,再给我寿命打折,我不干!不管好坏,少活一天我都不乐意!”
苏酒也真上道,没一次不让他无语。
车开出去好一会儿,穆衍森想起什么,问她:“我让你看的书看了吗?”
苏酒懊恼的咧着嘴,“拜托!我都这么倒霉了哪儿有心情看书啊,等我有着落了我不睡觉都看完,行吗?”
“你马上就有着落了。”
“我都说了我不租房子,没钱。送我上班就行,我自己再想办法。”
“你有什么办法?!我给你安排了员工宿舍,免费的,就是条件没那么好。”
“真的?可是我之前问过,她们都说没房间了。”
“又腾出一间,你先将就着住吧。”
穆衍森随口敷衍。他绝对不会直说,是他要人硬是把存货的屋子腾出来,把货都塞到其他人房间里。
“我无所谓,能睡就行,打地铺也可以,不过……没老鼠吧?”苏酒问的忐忑。
“你怕老鼠?你也有怕的东西?”他一阵兴奋。
苏酒真想不到他也有这样像孩子气的时候,不过也不是什么好事。
她没好气,“大惊小怪!小时候偷吃饼干没洗手,晚上被馋嘴的老鼠咬过,心里有阴影,挥之不去,我尽力了,但见着还是怕。”
穆衍森很感兴趣,“你还有多少不同常人的经历,给我仔细讲讲。”
这回苏酒摆起架子,她又不是说书讨口的,凭什么拿自己的糗事讨好他!不怎么想搭理他,搪塞道:“多了去了,都能编一几十集的连续剧了,等你投资搞影视事业我再给你讲吧。”
穆衍森有点来气,“你又来本事了你。”
“我一直很本事,少爷!”
苏酒故意挤兑他,凭什么他高兴的时候别人就得紧着巴结,她就偏偏不是那种人。
总是敢这样不将他真正放在眼里,驳他面子,瞬间没了好脸,“你成心的是不是?”
苏酒忽然哧地一笑,用手指戳了一下他手臂,“你可真逗,我还以为你是机器人呢,对别人的事都没兴趣,没想到这才熟了点就发现你居然这么八卦。”
“谁八卦了,我不想知道了,你坐好,没个老实的时候,安静点。”穆衍森闷声闷气的将脸别过去看窗外。
车里异常安静,司机透过后视镜瞟了几眼,抿着嘴偷笑。怎么看都活像两个冤家闹别扭。
他一个人憋着生闷气,她心里却乐开花。偷瞄他侧脸,虽表情不大好看,但也并不似平时那般冷冰冰的,而是带着些温度,让人怎么看都觉好笑。
原来这个人也并不是她以为的那么冷漠,也会有耍脾气像个孩子的时候。还是挺可爱的嘛。
穆衍森其实是在气自己,居然会被别人左右了情绪,忽的又暗自庆幸,当初一念之差留下她,也算是慧眼识珠。
第20章 7——2
安排好住处,有了着落,苏酒一颗心算是安定下来,开始认认真真的跟在穆衍森身边学习。让干什么就干什么,从没这么听话过。毕竟帮了她那么多,苏酒只觉是欠着他的,听话点算是报答吧。
穆衍森待她很是特别,明眼人都看出来是有意在提携,把她往高处拉,想让她在俱乐部有一席之地。看着只是个助理兼策划,但地位都快要和穆衍森齐平了,有时说话办事还是那么没分寸,穆衍森也都很纵容她。
大家暗地里都在猜测他们的关系,但谁都不敢当面挑明,俨然是把苏酒当成了最得罪不起的人,巴结还来不及。
苏酒也感觉到了极大的变化,不明白自己怎么突然间就走运了,但只想做好分内事,不问其他,免得麻烦。可惹了别人的男人,不想有是非很难。偶尔会听别人偷偷议论,什么难听的话都有,苏酒也只当是那些人是在放屁。
无意中听见有人在茶水间像经理提起一个人,说,“经理,你说她会不会是下一个岳清丽?”经理非常生气的警告她们不要乱说话。
苏酒实在是好奇,偷偷问了小婕。小婕是俱乐部首批招募的员工,从最初的迎宾小姐到升职加薪成为大堂领班算是元老级的人物,有些话也还是不敢多说,只悄悄告诉她那个女人是穆衍森以前的女特助,跟他的车祸有关,惹了很大的祸事,后来就消失不见了。聪明如她,小婕谨慎的样子苏酒自然是懂得不该知道的事情最好少知道为妙。别人不多提她也不想多问。
某天,苏酒学完跳舞在更衣间又听见有人在议论她,衣服刚换了一半就拉开帘子,披头散发就冲过去,说,“有本事就当着我的面说,别这么下作,背地里议论别人算什么东西”,把那几个人吓的够呛,一个个像老鼠见了猫一眼,灰溜溜的躲了出去。
她从来不会为别人的闲话跟自己置气,一个人对着镜子梳头,没想到唐经理从最后一个隔断里走出来,没说任何安慰的话,只对她说,“苏酒,你是聪明人,见好就收吧。”
苏酒是聪明,也知道不该问的不能问,这样说总归是念着点情分为她好,但她有时候也爱较真,“唐姐,我跟在你后面那么长时间你一直拿我当妹妹,我没忘,有些事你能说的,能都告诉我吗?”
唐经理看着从一开始来就跟在她后面学什么都比别人快又极懂得鉴貌辨色的苏酒,是真心喜欢她觉着她应该是个大有前途的好姑娘。想了想,走过去将门反锁上。
林以芯很少会来俱乐部,最近这段日子,来的异常勤。与苏酒见了面却也客客气气。
离下班还有一段时间,林以芯无聊的翻着手里的书,一个字都看不进去。她已经在书房里坐了快三个小时,穆衍森只来看了她一次又不知去了哪里。等的快要睡着,忽然接到他电话,让她先下去到车里等。
林以芯往专用电梯方向走,拐了一个弯,听见苏酒的说话声从另一边走廊传进出来。声音不是很清晰,但她很敏感的辨别出那就是苏酒独特的嗓音不会错。
林以芯靠近,听出,他也在。
“我都说没事,宿舍里住的那个搞清洁的阿姨说可能是被蜘蛛爬了,皮肤过敏。擦点药膏就好了,我怕药味太大影响别人,就没擦,等晚上回去再擦。”苏酒撸起袖子,对着灯下照。
穆衍森紧皱着眉,“你还是去医院看看吧,这么一大片,不像是过敏。”
“真不用,反正不是蜘蛛就是潮虫,以前在我爷爷家也长过这样的红胞,没事,我知道,就是有点痒。”苏酒使劲儿抓。
“你别乱抓,我看看,不行,你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
“不用。下班了,我要去打卡。行了行了,明天还不好我再去看。”
“等等,你那屋很潮吗?”
“水管子漏水了,没人修。”
“多久了?”
“好几天了吧?我用盆接着呢。晚上滴滴答答的,可好听了。”
“你还真有这心情,怎么不早跟我说?”
“跟你说有什么用,我问了,他们说谁张罗换水管谁就出钱,我才不干呢!我早把床换位置了,让它漏去吧,隔壁也漏,反正不是我一个人倒霉。”
“说你什么好,明天我找人去给你修,不用你花钱。”
“真的?那先谢谢啦,哎呀,时间都过了!来不及了,我走了拜拜!”
“你慢点跑,打不上叫经理给你签一个不就行了。”
“签的不好看!”
苏酒一溜烟跑没影了,穆衍森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好一会儿才走。
他不该这么关心一个人外人,太不应该。林以芯靠在另一边走廊墙上,心里有股说不出的酸味。
彼此沉默,无言以对,林以芯厌烦了这样的气氛,每次在一起都是这样,她不说话,他亦是一句都没有。
“我等了你那么久,无聊的快不行了,上了车你还是一句话都没有,当我不存在啊。”林以芯故意撒着娇。
穆衍森完全放松下来,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我很累,不是跟你说过,我晚上最忙,你来了也没什么意思,你又不听。”
“我白天也要上班,只有晚上才能见见你嘛,平时我不找你你又不会找我。”
“你知道我很忙。”
“都是借口。你要是想见我怎么样都能见。”
穆衍森睁开眼,看着她,“以芯,我们在一起那么久,你应该最了解我的事,你还生这种气?”
“我是生气,但不是你以为的那样。”
林以芯也看着他,想了许久,说:“我们结婚吧,我不想再等了。”
他们之间,不需要太多言语也能猜到七八分,因为太过熟悉。
穆衍森不语,别开眼,轻叹,“以芯,苏酒她只是我的员工,我觉得她很有潜力,是个值得培养的人,你不要乱想,更没有必要这样。”
“你只当她是员工,万一她不那么想怎么办?万一她和那个女人一样开车撞我要害我怎么办?我不想你再为了我受那么重的伤。我只想和你快点结婚。”她并不是无理取闹,他应该明白的。
“我说过,谁都不许再提那件事,你忘了?还有,她不是那种人,绝对不可能那样。”
穆衍森不怒自威,“以芯,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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