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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茨希尔纪事-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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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扬比她高兴多了,嘴唇几乎都要咧到耳朵后面去了:“嘿嘿,运气真好,这么简单的项目,猪都能顺利通过。”
  任深深又想抽死他了。
  蛙跳是十人一组,任深深是第一百二十三组的最后一个人。扬豪爽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加油,一定没问题的。”
  任深深扯了扯嘴角,深吸一口气,的确算幸运的了,这些项目在天朝的中高考体育测试都是必修的,蛙跳和立定跳远也是她得满分的项目,但是单手俯卧撑估计很有难度,男人跟女人的体能方面,本身就存在不小的差距。
  到了这个关头,想得再多也是无济于事,任深深吸了吸鼻子,握紧了拳头,跟随前面的学生一起去做蛙跳。
  两腿下蹲,双手放在脑后,微微前倾,将重心放在脚前掌,考官吹响哨子的同时,十个人同时起跳。考核的距离是200米,时间限定是30秒。
  很好,顺利过关,二十九秒!任深深长舒了一口气,忍不住抚了抚胸口,束胸什么的,实在是摧残少女的大杀器啊!这几个项目走下来,她几乎气都喘不过气来了,胸口被勒得难受至极。
  任深深吐着舌头深呼吸,待到好受一点才跟上大部队去选择专业。刚转过身就看到身边新生的诡异笑脸,连考官的面瘫大叔脸都微不可见地抽搐了几下。任深深诧异地眨了眨眼,她似乎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吧?
  不大一会儿,扬的考核也结束了,再次站到她的身后来,盯着任深深的后脑勺,咧开嘴笑得灿烂。
  任深深被他盯得浑身发毛,转过头等他:“做什么?“
  “深琅,你是故意的吧?”扬突然探过脑袋,弯了弯腰,悄声问道,“虽然你蛙跳的姿势看上去像兔子跳,但是不论是下蹲还是起跳甚至向前弹跳的动作都很标准,考官就算再生气也不能说你不及格。哈哈哈,深琅你还有这一手啊。”
  “兔子跳?!”任深深不自觉地拔高了两个分贝,“不要随便侮辱人!我明明是按照蛙跳的标准要求来做的!”
  话还没说完,扬就急急忙忙捂住了任深深的嘴:“嘘!小点声,被考官听到大声说话,我们会被处罚的。”
  果然,已经很多人看过来了,任深深只得讪讪闭嘴,但是一想到自己无形之中被当成了娱乐笑料,还是有些忿忿不平,努力瞪大了眼睛,把那些投过来的好奇目光一一杀死!
  坐在中央控制室的男人大约五十岁上下,头发已经开始花白,额头也有了浅浅的细纹,一双鹰一样的眸子却精光闪烁,沉稳睿智。此刻男人正盯着正前方的大屏幕,屏幕上面是新生的体能测试现场,任深深蛙跳的情境被一遍遍回放。
  “就是他?”男子的声音稳重庄严,带着不可侵犯的肃穆,余音很短,犹如被投入大海中的石子。
  旁边站着的高挑少年,却是刚刚从体能测试中心回来的纳温,听到男子的问话,立刻恭敬回答:“是的,父亲,他就是任深琅,那场车祸唯二的幸存者之一。”这个男人正是奥布帝国的最高统帅——肯特。布雷恩。
  “这样的体能素质和反应能力,不可能在那样大的事故里第一时间为自己找好后路,并且选择最合适的避难方式。”布雷恩元帅喝了一口茶,抿紧了双唇,眉毛皱起,手指轻点着桌面,认真思考着各种可能性。
  纳温盯着画面看了一会儿,然后拿起遥控器关了显示屏,说道:“我去打听过了,他们姐弟两人坐在列车的第三排位置,从撞车事故发生一直到救护车赶到,并没有任何移动的痕迹。这个孩子,应该是在姐姐的保护下才能幸免遇难。现在还住在医院里的那个,虽然生命特征正常,但是也有些危险。”
  “你去见过那个重伤的孩子吗?”布雷恩元帅问道。
  纳温摇头:“没有,她的父母拒绝了政府和媒体的资助,也谢绝了任何探望。而且,那两个活下来的孩子,似乎并不知道他们是那场事故仅有的幸存者。”
  布雷恩元帅挥了挥手:“我知道了,人之常情,不要再去为难他们了。你在学校的这段时间,多注意观察,有新的消息就向我汇报。也不用追得太紧,只要确定这是一个单独事件就行。”
  纳温应下,跟随父亲一起走到专门的贵宾停车场,目送父亲上车。布雷恩元帅摇下车窗看了看儿子,千言万语却最终只是汇成一句话:“纳温,我还是不希望你上战场,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纳温垂眸,长睫微颤,并没有特别的反应:“好的,父亲,我会认真考虑的。”
  等选择好专业,分配好班级和宿舍,已经是傍晚了。扬主动邀请任深深一起吃晚饭,后者犹豫了一下,再次忍下被束胸的煎熬,决定先去吃饭。这样的日子又不是一天两天就能结束的,第一天就熬不过的话,后来的日子可怎么活哟?
  就寝的时候,任深深终于忍耐不住了,夏末的天气还是很闷热的,胸前绑着厚厚的布带,本来就让身体的负担加重,这会儿更是又疼又痒,扰得她难以安眠。又熬了一会儿,任深深实在忍不下去了,只好悄悄起身,套上宽大的衣服,将绑带松开来,然后躺回去继续睡。还好奥布帝国第一军事学院的条件足够好,两个人一间寝室,扬已经呼呼大睡了,想做什么都方便些。
  少了绑带的束缚,任深深顿时感觉轻松不少,再加上这一天的奔波,早就有些累了,很快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听见铃声,任深深皱了皱眉,伸手去摸闹钟,声音再次变大,伴随着窸窸窣窣的走路声和男人的大嗓门:“起床!紧急集合!”
  任深深立刻睁开眼,竖起耳朵再次倾听了一遍,果然不是做梦,于是腾地坐起来,右手去摸绑带,指尖刚刚触及,就被扬一把拽了手腕:“快走!速度慢的会被罚站到天亮!”任深深连抗议都没来得及,就被拖下了床,只得随手从床脚抓了一件外套,将绑带塞到上衣口袋里,向操场跑去。
  两三分钟的时间,自己所在班级的新生就到齐了,乖巧地站在操场一角,安安静静地等待教官发话。不一会儿,就有一个身板秀挺的青年男子走了过来,歪歪斜斜带着一顶军帽,帽檐几乎将他半张脸都隐在阴影里,只看得到男子挺直的鼻梁和弧度优美的下巴。
  男子从帽檐下面将二十几个新生来来回回扫视了几遍,然后盯住任深深:“大热天的,穿这么厚做什么?”男子的声音低沉,却有一种独特的魅力,仿佛是最婉转的曲调,余韵悠长,又带着说不出的磁性,让人恨不能把耳朵都贴上去。不可否认,很好听。任深深有点心动,好吧,她不光是颜控,而且是个十足十的声控。
  任深深扯了扯嘴角,眨眨眼,厚着脸皮说谎:“我讨厌被蚊子咬。”
  教官没说话,盯着她又看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说道:“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们为期一个月的新生教练,我姓安,以后叫我安老师。”
  “切~~”少年们同时发出不屑又刻意调侃的声音。
  安教官却不怎么在意,依旧是略带懒散的声音,拍了拍手:“安静。今天的目的只是让大家出来晒晒月光,好了,现在开始,立正站好,十分钟。”然后又指了指任深深,“下次再穿这么厚,我就把你脱光了扔到太阳底下晒上两个钟头。”
  ……卧槽!真狠!
  任深深嘴角一抽,冷不丁地打了个寒战,立刻裹紧了衣服,以一种“你果然是个大变态”的目光瞪过去。
  安教官手指轻轻弹了弹帽子,然后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绕着二十个新生来回踱步,十分钟之后再次站回到队伍前面,懒洋洋地打着哈欠:“现在解散。”
  教官一走,新生们就活跃了,白天的时候,他们刚刚见识了任深深的“兔子跳”,这会儿见她被教官盯上,更是毫不客气地笑起来:“任深琅同学,就你这单薄的小身板,脱光了也没人看吧?”
  “快点长高吧,全班就你最矮,训练的时候可不要拖我们的后腿。”
  ……
  扬皱起眉,站到任深深身边,大声跟他们对峙:“大家都是新来的,有必要这么缺德吗?”
  任深深拉他一把,打个哈欠:“回宿舍睡觉,那个安变态说不定明早还会来这么一出。睡不饱没精神才会真的拖后腿。”
  新生们这才不服气地闭嘴,蔫蔫的散开来,各自回宿舍去了。
  走到半路,任深深放在口袋里的手一直紧紧握着绑带,心里十分不安,看了看四周,说“扬,你先回去,我去那边的厕所,实在憋不住了。”
  扬点头,任深深立刻撒丫子向角落里最偏僻的厕所跑去。很好,那个地方没有灯,任深深一边跑一边观察周围的情景,以至于拐弯的时候并没看到厕所里正走出来一个人。
  而那人也只是看到一个影子快速向这边移动,偏偏这地方又窄,想躲都没地儿,于是两个人就狠狠撞到了一起。
  纳温下意识地去扶身上的人,无奈对方个子太矮,硬是摸到了不该摸的地方,忍不住惊呼出声:“女人?!”
  “那是脸,垃圾!”任深深刻意压低了声音讽刺。
  纳温嘴角一抽,顿时不知该说什么好。任深深已经有些惊慌,急着脱身,一脚踹到对方的小腿骨上,对方一声痛苦的闷哼,即刻出手,想要抓住任深深的双手,可是对方的体型身高实在不在他的预料之内,再一次失误,只是抓到了对方的肩膀。任深深狗急跳墙,张开嘴一口咬在对方的手背上。纳温闷哼一声,爪子一顿,力度稍微减小,任深深很不厚道地双手抓了对方的手腕,捏住他的关节。
  纳温挑眉,反应挺迅速的,正想来个过肩摔,刚刚抓了对方的手臂,就察觉右边一道光线打过来:“谁在那里?”
  两人同时愣住,然后再黑暗中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分开跑!”
  话音刚落,两人就如同脱缰的野马,分别向两个不同的方向狂奔而去。校规有令:过了晚上十点半,不准在校园角落溜达。一旦被发现,接下来的一个月,保证让你生不如死,一辈子都回味无穷。显然,对于纳温和任深深来说,这着实是个刺激,就算到毕业也不想去挑战的刺激。
  在宿舍附近休息了一会儿,凝神倾听周围的动静,确定没有被追上来,任深深这才若无其事地溜进了宿舍。
  扬还没有睡着,听到动静问了一句:“深琅,你回来了?”
  “嗯。”任深深应下,躺到床上,不再说话。
  纳温逃到半路,觉得自己安全了,这才停下来,慢慢踱着步子回宿舍。新生半夜集合刚刚结束,操场和宿舍周围都有很多学生,并没有人刻意关注他。但是温纳还是有些怀疑,刚才那个个子小巧的新生,总觉得有些熟悉。可是黑灯瞎火的,他只是随手一摸,那个位置究竟是脸还是那个啥,对于年少的上尉来说,并不太熟悉。——虽然在自己身上找了半天,温纳上尉也没用找到能与那个东西的柔软度相媲美的部位。大概是不经常笑的缘故,自己的脸摸上去也是硬质的,并不像刚才的少年那般柔软。




☆、4英雄都是扯皮

  天刚蒙蒙亮,起床的哨声再次吹响。任深深一个机灵坐起来,下意识地去摸自己的胸,还好,昨晚没有忘记缠上绑带。穿衣下床,顺便拍了一下扬的脑袋:“起床了!”然后匆匆忙忙去洗漱。
  吃过早饭,先去教室集合,查看自己一学期的课程和体能训练项目,班主任简单交代了一下学校的的基本情况,再将校服和军训服装发到每个同学手里。等搞定这一切,已经是早上9点半了,这才召集大家去训练场。
  站在烈日下面,其他的教官都已经各就各位。隔壁的教官嗓门大的不像话,即使两个班级之间隔着十米远的距离,他说的每一个字也都清清楚楚传到了这边来。讲话的内容无非就是针对为期一月的新生军训做简单的说明,着重强调期间的各项纪律和惩罚措施,洋洋洒洒说了一个多钟头。新来的孩子们多么的乖巧听话,就这么硬生生站在毒辣的太阳底下,完全没有异议。可是,那个该死的安变态,却始终没有露面,任深深已经清晰地听到了耳边的咬牙声和窃窃私语:“那个死变态,一定是故意的吧?”
  任深深眯了眯眼,以她对各类变态的熟知程度,常理之下安变态应该就在附近,于是眼角斜过去示意了一下扬:不要乱动不要说话。
  又过了一会儿,旁边的教官终于结束了一个半小时的训话,喝口水歇了歇气,看看西面墙上的大挂钟,11点15分,于是抬起胳膊做了个手势:“站直了!坚持到12点钟!”
  训练场上顿时安静下来,只听得到身边人的呼吸和汗水滴在地上的啪嗒声。相比起其他班级的新生,任深深所在的一年3班明显要焦躁得多,教官迟迟不出现,已经无形中加大了新生们的心理负担,再加上在这么炎热的天气里,很多人都显得摇摇欲坠。
  任深深也快要坚持不住了,胸口的束缚让她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厚厚的绑带又妨碍了汗液的排出,身体自动调和平衡的本能被抑制,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变得病恹恹的。
  几乎就要晕厥了,额头上的汗珠从睫毛顺流而下,迷了眼。任深深眨了眨眼,稍微清醒几分,就看到左前方不远处一棵高大的柳树下面,一直在坐着闭目养神的男人终于站了起来。那个身形,果断是安变态啊!
  任深深咬牙,长舒了一口气,仿佛又有了勇气似的。安变态今天带了一顶更大的帽子,大半张脸都隐了起来,即使他抬起头的时候,也只能看得到鼻尖上方一指肚的位置。
  安变态慢悠悠踱了过来,扫视一眼,然后开口:“刚才隔壁格雷教官说的各项纪律和惩罚措施都听清楚了吧?不需要我再重复了吧?一定要记清楚了,不要自寻死路哟,小子们。”
  ……全班默。
  “啊,今天还是西风呢,这么好的位置,你们应该听得很清楚吧?”安变态微不可见地咧咧嘴,从帽檐下俯视众生。
  任深深嘴角一抽,真是人才啊!她刚才还在想,为什么今天集合的位置跟昨天不一样了,原来人家安变态棋高一着,早就知道今天要花一个半小时来说这些无聊的东西,于是特意跟别的班级调换了位置,让大嗓门的格雷教官跟他们共处一个场地。
  抛下这棵炸弹之后,安变态就背着手在周围走来走去,踱到任深深身边的时候,轻轻拽了拽她的轻薄T恤,声音懒洋洋地,带着十分诱惑的拖长尾音:“不错,蛮听话的。”
  任深深脸一红,强撑着没有沉醉进去,大声回道:“是!”
  安变态貌似很满意,拍了拍她的肩膀又绕到另一边去了,过了大约十分钟,才拍了拍手,示意大家都看过来:“刚才趁我不在说话的那几位同学出来一下,不需要我点名了吧?”
  任深深顿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这个男人的心思就像他的脸一样,既见不得人又不为人所知,之前格雷在长篇大论的时候,那种不知来自何方的被偷窥的感觉果然不是幻觉!所以以为变态不在就嚣张过头的新生们,怎么可能不被找茬?
  但是能够考上第一军校的孩子们必然也不是傻子,一听这话也大约猜到是怎么一回事了,刷白了脸,紧咬着下唇,坚定地占到了队伍最前面。
  任深深禁不住在心里对着这几个少年竖起了大拇指,好样的!犯错就是犯错,虽然受罚的时候面部了会为自己辩解,但是能够第一时间勇敢承认,对于十五岁的孩子们来说,已经很了不起了。
  安变态“哦~~”了一声,摸着下巴淡淡笑起来:“似乎不止这几个吧?没想第一军校居然也有懦夫?”
  虽然还是看不到他的眉目和表情,任深深也能深刻察觉到帽檐下面那挡都挡不住的嘲讽,顿时绷紧了皮,精神高度集中,两耳开到最大功率,咽了一口唾沫,心脏都要蹦到嗓子眼了,紧张的不行,她直觉今天的事件不会轻易结束。
  “懦夫”两个字一出口,站在任深深后面的男生就暴躁了,一把捋起袖子怒气冲冲奔了过去,因为此男块头太大,队列之间间隔不足以让人家通行,该生又火气三丈,于是横冲直撞,突出重围。撞得前排的任深深和另外一个个子也不是太高的纤细男生差点趴到地上去。
  队伍一下子散开来,除去任深深和几个同样被撞到的同学之外,还有三五个凑成堆打算看热闹的,规规矩矩站在原地的就只剩四个人:跟任深深关系很好的扬,第二排个子最高的蓝发蓝眸的少年;第三排中间的两个男生。
  任深深从地上爬起来,叹了口气,站到扬的身边,二三排的几个人也一起靠了过来,几人对视一眼,站到了队列的最后边;准备看教官笑话的一堆人在最右边,主动承认犯错的少年们站在最前面。每个人的态度,单是看所在的位置,就一目了然。
  安变态拉了拉帽檐,低低笑起来:“怎么,想造反?”
  大块头的男生一个箭步冲上去,稚气的脸庞憋的通红,抬高了拳头想要对着安变态的脸砸下去却还是止住了,大声吼道:“就算你是教官,也没有资格侮辱我们!”
  安变态嘴角扯开一个极为刺眼的嘲笑:“侮辱?小子,你太高看我了,我还没有无聊到跟一群垃圾计较。”
  故意的!这厮一定是故意的!腹黑啊!任深深内心狂吼,斜眼睨过去,警惕地关注着事件的进展。
  原本已经有些镇定的高个子壮大男生在听到这句话之后,果断抡起拳头挥了过去。安变态丝毫没有闪躲,高大壮同学的拳头精准地砸到了他的鼻梁骨上,随着一声痛苦的闷哼,安变态的鼻子下面延伸出两条血迹。
  不论是看热闹的人还是规规矩矩在罚军站的同学,都愣住了。大概谁也没想到,安变态竟然是真的想要逼迫新生与他动手,这究竟是怎样的一种变态精神啊!
  任深深的表情已经不够用了,脸皮抽搐了好'TXT小说下载:www。345wx。com'久,也没能想到安变态这么做的合适理由,于是乖乖闭着嘴站在一边,静待事情的最新进展。扬的眉毛也抽搐了几下,完成蚯蚓一般的模样,微微偏过脑袋以口型跟任深深交流:他犯什么病了?
  任深深:我怎么知道?总之老实点,对我们有益无害!
  安变态抹了一把鼻血,然后整了整帽檐,微微抬了下巴,看着高大壮同学:“伍德男爵家的小公子?抱歉,我这个人一向不识货,你被这个班级开除了。”
  高大壮同学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后退了两步:“你你,你凭什么?!我是依靠自己的努力光明正大通过考试入学的,你凭什么开除我?!谁给你那么大的权力?!”
  “光明正大?”安变态冷笑一声,“别侮辱这个词了,作弊者。”
  高大壮同学顿时慌乱,不停叫嚣:“你不能开除我!”
  “急什么?”安变态再次抹了一把鼻子,血迹已经干了,而他本人的心情似乎还不错,“又不是你一个人。再说,学校这么多班级,以您父亲的财富,随便捐献一个还不是小菜一碟?”
  有些人已经很不淡定了,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却仍旧大着胆子跳出来指责安变态:“你是故意来找茬的吧?”
  “bingo~~~”安变态打个响指,声音愉悦,“那么,作弊的不听话的,都乖乖站出来吧,别让我抓到更多的证据哟。”
  任深深的小心肝儿没来由地跳动加速,能别这么独树一帜么?严格来说,她也是作弊者啊,混蛋!故意找茬也不能这么整啊!任深深几乎都要内牛满面了,眼睛木然地盯着前方,心思游移,手心里沁出细密的汗珠。
  “没有了吗?”安变态永远带着嘲笑的目光再次扫视一圈。
  虽然那道目光从没有在自己身上停留多余一秒的时间,任深深也觉得如鲠在喉,难受极了。
  “老师。”任深深颤巍巍举手,安变态看过来,轻抿的薄唇显示着不满。
  “老师为什么对他们不满意呢?不管之前用了什么方法,他们起码通过了入学考试,就证明有足够的能力在这个学校里学习。”任深深呼了一口气,心脏的频率超乎她的预料,声音也忍不住有些颤抖。
  安变态走过来捏了捏她的脸,笑:“勇气可嘉,不过,你又凭什么来质疑我?嗯?”拉长的尾音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任深深没骨气地被诱惑了,刷地红了脸,结结巴巴:“没没没,我没有质疑老师。”
  盯着任深深看了一会儿,安变态突然低低笑起来,拍了拍手:“你说的没错,无论我做什么也不能把这些垃圾们赶出去了,反正我只是打算从这个班级里面踢几个人出去玩玩。”
  呃……好想揍他,好想揍他!任深深心里站着一个呆毛翘翘的小人儿,张牙舞爪地高举旗帜呐喊。
  “不过,我现在又改变主意了。”安变态一手搭在任深深肩膀上,“我决定,挑几个不是特别讨厌的,重新组个班级。”然后指了指跟任深深站在一排的七个男生,“就你们了,一、二、三、四、五、六、七,再加上你,8个人,不多不少。”说着,拍了拍任深深的肩膀,勾了勾手指,“跟我来。”
  任深深对着他的后背吐了吐舌头,做个鬼脸,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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