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荼糜-第3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只不过几天的功夫,这天是越发的热了。五月才刚刚起了个头,夏天便已经迫不及待粉墨登场,空气里流荡着荼蘼的香味。
道路两边满植槐树,都是几十年以上的老树,浓荫蔽日,暑意全消,连马儿也精神昂扬,跑得分外抖擞。
五月正是槐花的当季,枝丫上挂着一串串乳白色的花穗,间或夹着些浅浅鹅黄的,掩映在一片凉爽的翠绿中,花香随清风四溢,教人心旷神怡,油然而生忘俗之念。
海棠正坐在前往泰山的马车上,选了花形好看的,往头上斜斜簪了几朵槐花,一朵朵簇在一起,衬着玉面红唇。娇艳无双。
碧蔓抬头笑道:“槐花虽香却失之朴素,原本是上不得台面的,不过小姐戴这个花却很有人面槐花双相映的味道。大佳。”
女孩子家最爱地便是别人夸赞她美丽动人。海棠丽质天生,容颜之盛当世无双。也就不稀罕别人夸她容貌,但被人赞会打扮有气质却又不同。心下颇有些喜滋滋的,被赞得心情甚好,她又精心选了些上好的,为碧蔓也簪上。
碧蔓容颜清丽。不喜奢丽,一袭清爽地绿罗衣配着这娇嫩的香花,便更多几分妩媚。她左看右看,满意得不得了,拍手笑道:“真好看,我俩这一戴真象一对姐妹花。”笑靥如花,说不出地纯真可爱。
碧蔓心里一阵温暖,打那次的事发生后,海棠日常极少欢笑。原本叽叽喳喳的性子也收敛了不少,举止得体,行止有度。娇美的容颜渐渐笼上了一层威严,有了些不怒而威的气势。丫头侍卫们在她面前都不敢向以前那般放肆。
看到她这般舒畅地欢笑。仿佛什么烦恼都没有,好似又回到了以前。碧蔓忍不住鼻中一酸。这样多好,这样琉璃般晶透的人儿原就该是这样让人放在手掌心里呵宠着,没心没肺地享受人生,把别人对她的好视作理所当然,然后毫不珍惜地抛弃。若时光真能倒流,她宁可让海棠一辈子就这样简单地活着,永远不要长大,何苦来受这情爱的折磨,生生的被这十丈红尘煎熬着荼糜花事。
“来,尝尝,新鲜的槐花,很好吃的!”
碧蔓直摇头,趁海棠不注意时拭掉眼角的湿意,笑着道:“傻孩子,槐花要蒸过了做成槐花饼,或者用新鲜的马齿苋、粳米一起熬粥,那才好吃。现在带着些苦昧,哪里好吃了。”
海棠一怔:“是吗?可彦仙曾经跟我说过他家地槐花清甜甘香,吃后唇齿留香,是他小时候最爱吃的零食。”含了一片花瓣轻轻咀嚼,微微苦涩的汁液一刹时填满了舌尖。这哪里好吃了,海棠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却把那股苦涩细细品着慢慢咽下。然后有一股甘醇地清香在唇壁间升起,随着呼吸间散发在空气中。
那是他儿时唯一能吃得起的零食吧?那种滋味埋在他记忆深处,在岁月地磨砺中渐渐沉淀了原本地苦涩,只留下了不能代替的甘甜,那应该是对家地味道的眷念吧。
海棠头一次觉得自己开始懂得周彦仙了。
马车放慢了速度,靠路边的一个小茶棚停下。朱雀打起竹帘,探进头来道:“小姐,走了一上午了,让马儿歇歇脚再走。”
碧蔓见茶棚简陋,怕海棠不愿意,海棠却欣然下车,往茶棚行去。碧蔓睁大了眼,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事。
这茶棚摆在官道一侧的一株百年老槐树下,顶上搭着些油毡,桌椅俱是用槐木制成,风吹日晒,面上已经有多处开裂。茶棚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家,满头灰白,脸上布满的纵深的沟壑,背驼得快要弯到胸前。老人家一见到这一队人马俊男美女鲜衣怒马,看着就来头非凡,顿时紧张得连话都不会说了,拿着块干净抹布使劲地擦桌椅,唯恐擦得不干净让客人嫌弃。
海棠微笑着道:“老人家不用擦了,已经很干净了。”说着便真得坐了下去,这下连朱雀也吃惊了,他原本只是想让赶车的虬髯客和一路保护他们的几个侍卫歇息歇息,请海棠下来走走也只是随口一提,没曾想她竟真的进了茶棚还肯坐下来。碧蔓微微一笑,和金枝、朱雀也在这张桌子坐下。
这茶棚一共也只三张桌子,一下子便被海棠一行人挤得满满的。这还好是李蕴那一行不在,否则大家都要席地而坐了。
李蕴为什么不在呢?说起来还有些话长。
简单地说就是计划不如变化快。因为一桩意外,李蕴的行程不得不中途改变,星夜返回了京城。
普慈庵海棠和李蕴两人谈开后,李蕴便下令严禁再提那件尴尬的事,一切照旧,谁若敢透露半点风声,立刻就乱棍打死。这普慈庵自然是住不得了,李蕴离开前又给了一笔银子,把慧宁老尼喜得一下子年轻了十岁。整队人马在吴州城暂做休整,然后还是要按照原计划的行程一路慢慢游到泰山。
谁知车马刚刚离开吴州城不远,便有一只信鸽一头撞到陈千怀里。打开信一看,李蕴顿时急得浑身直冒冷汗。原来那信上说的是沈淑妃在宫中遇刺,伤到了胸前要害。李蕴母子情深,哪能不急,当然要立刻赶回京城守在母妃榻前。
他要求海棠与他一起回京,海棠一口回绝,理由也很冠冕堂皇:她和李蕴什么名份也没有,跟他一起回京有所不便。再说母亲重伤期间,也不宜提及嫁娶事宜。
李蕴明知她是故意找借口到泰山找周彦仙,心里恼怒之极,却不敢发作,还得故作大方。海棠见他黯然神伤,也不欲做得太过份,柔声道:“你答应给我些时间考虑,这段时间正好让我想想清楚。我答应你,无论怎样,泰山大会后我一定会回京城找你。”
李蕴无奈,他虽然不情愿在这个要紧关头离开海棠,但自己母妃的安危是绝不能不管的。再加上宫中进了刺客那可是极大的罪,而他就是负责内城守卫的禁军统领。虽然只是挂了个名誉上的虚衔,具体事务其实是由两个副统领直接领导处理,但他仍然要担很大的干系。搞得不好,被削去王爵就算是从宽处理了。
他当然分得清轻重,这个时候儿女私情只能暂时放在一边,务必要先全力解决京城的大麻烦,否则母子二人性命不保,哪里还谈得上花前月下。
但海棠一人在此,他也不能放心,宁王的人随时都有可能再次出现,而且周彦仙若是来了,留些侍卫在那海棠总要给他留几分面子,所以坚持要分拨一半的侍卫给海棠,还要把陈千也留下。倒是陈千认为京城危机重重,他一定要跟随保护,这才没留下。
“几位小姐少爷,若不嫌老汉东西粗糙的话,老汉给各位上一杯槐花蜜水可好?都是采集百年老槐的花蜜做的,比寻常花蜜更香。”
“好啊好啊,我还没尝过槐花蜜是什么味道呢。”她家里吃用的无不是极品,连蜂蜜都是极稀有的柃木桂花蜜,采自深山老林的野桂花树,每年产量极少,是进贡皇室的贡品。所以很少有机会品尝普通的蜂蜜。说起来,槐花蜜清淡幽香,甘甜鲜洁,也是蜜中上品,百年老槐的蜜那实在也是很少见的稀罕东西。
老汉颤巍巍地端来蜜水,恭敬地请大家品尝。还没有喝,便有一股清甜的气息沁人心脾,只觉得疲乏一扫而空。
“好蜜!”
“客官,您也进来喝一杯水吧。”老汉突然抬起头,颤巍巍地朝棚外招呼
第一百零三章 重逢
蜜水甫一端上桌,空气中便茵蕴着一股清甜的气息沁人心脾,一嗅之下全身疲乏一扫而空。大家齐赞“好蜜”。唯有海棠却道:“这蜜可真漂亮,金黄金黄的。”
众人表面上直翻白眼,心里却都很高兴。今天的小姐似乎特别开心,连这以色为美的性子都似是回来了。
老人家笑眯眯地走开,这蜜很难得,他自己是舍不得喝的,平时也从不拿出来招待来往客人。今天是见这一队客人气质高华,举手投足都透着与众不同的贵气,他也有些见识知道不是凡人,才特地拿了珍藏出来招待。此刻见客人纷纷叫好,心里比喝了蜜还要甜。
茶棚外远远走来一个青年,长身玉立,白衣出尘,腰畔大红刀穗在微风中轻轻飘荡,大有晋人乌衣子弟裙屐风流之态。也不见他发足奔跑,却在一错眼间已离茶棚不远。
老人顾不得惊诧,抬头向青年招手喊道:“这位客官,进来喝杯茶水再走吧。”
“好!”青年应道,语声清越,如钟謦齐鸣,带着少许的鼻音,有如天籁。
海棠如遭电殛。闪电般地回头,蓦地迎上一双含笑的眼眸。
她怔住,手中的杯子失手跌落。全身的血液似乎一瞬间被抽干,头脑中一片空白。
“不认识我了?海棠!”周彦仙微笑着。阳光在他乌黑地眼眸里跳跃,闪烁着戏谑的光芒。
熟悉的声音教她地五脏六腑,四肢血脉,都不由自主地震荡了起来,极度的欢喜如惊雷般把她炸醒。她想大笑。唇角略弯便开始轻颤,想要大声叫那个名字,心里翻翻滚滚叫了千遍,喉间却似堵了团棉花。
她往前走了一步,又再走一步,心头涌上无法形容地酸楚,泪水止不住地一颗颗滴落,然后汇流成江。
鹅黄的长裙凌乱翻飞,手挽的水红轻纱被斜生的树枝勾缠着在风中猎猎飞舞。犹有余香的落花在风中坠落。在路地尽头,周彦仙带着倾尽千江的风华笑着向她张开怀抱。
“彦仙?”她奔至他面前大口喘着气,不确定地轻问。
“是我。我回来了。”他敛了笑,嗓子喑哑。眉间刻着相思。身躯中奔涌的每一滴血都是无可抑止的思念。“我来接你了,海棠!”
海棠突然疯了。
她嘶声尖叫。一头重重撞进周彦仙怀里,双拳乱挥,又撕又咬,用脚踢,用头撞。全无仪态,和街头任何一个撒泼的妇人全无二致。
为什么你一去无踪,连一点消息也不给?
为什么要把我丢在姑苏,任我胡思乱想,心神不宁?
为什么你可以笑得这么灿烂欢喜,却让我心痛如绞?
为什么你可以说走就走,说来就来,把我抛诸脑后?
为什为最危急的关头,来得却不是你?
……
无数个为什么象飓风一样刮过她脑海,每一个为什么都让她柔肠寸断,泪流满面。
她狂乱地喊:“为什么,为什么你不带我一起走?”
反反复复,只是这一句。
周彦仙彻底傻了,无数次的想过重逢那一天,却怎么也料不到会是这种情形。他只能紧紧搂住海棠,不住地柔声安慰。海棠的力气对他而言几乎可以忽略不尽,打在身上不痛不痒,但他怕反震的力道伤着海棠自己,只有竭力使自己地肌肉变得有如一团棉花般绵软。武功高强的人虽然可以内力使自己身上的某些肌肉在短时间内由硬变软,但这功夫每次只能用于一个小范围,不能把全身肌肉一起化软。海棠出招却全无章法,周彦仙不得不一边观察拳脚地受力点,一边把即将受攻击的那块肌肉软化,一时间也是手忙脚乱,头上见汗。
碧蔓眼眶透红,捂着嘴痛哭失声。在这个局中,由头至尾,她看得一清二楚,却无力回天,还有什么比这更加悲哀?她身畔地金枝却气得双眼冒火,厌恶地扫了碧蔓一眼,用一副想吃人地表情恶狠狠瞪着周彦仙。
周彦仙抽空惊疑地望向一边站着的朱雀,用眼神询问他出了什么事。朱雀无奈地耸耸肩,做个爱莫能助地表情,要他自求多福。周彦仙被他气得想杀人,但这时也只能暂时放过他。
一声声为什么如泣如诉,透骨的悲伤让他蓦然了解,海棠一定是遇到了什么危险,他却不能及时出现在她的身边。
他把她抱得更紧,一遍遍地亲她的额头,任由海棠把心中的怨忿统统发泄出来,直到她脱力软倒在他怀里,再也哭不动。
衣衫零乱,蓬头垢面,与他印象中的完美得没有暇疵的海棠迥然不同,却让他觉得他怀中的女子是如此得真实,可以白首可以偕老。
他的拇指轻轻抚过布满了泪痕的面庞,滑腻如脂的触感带着水湿透过长期习武留下的厚茧慢慢浸透了心底深处的一角,软软得让他觉得酸涩难当。他长叹口气,揽住那小小的脸,举袖一点点拭干净了,然后把她埋在心口,牢牢圈住了。相思入骨,入骨相思。直到这一刻,他终于彻底明白,对于眼前这个女子,早已不是喜欢两字可以形容。“海棠,我是来带你走的,再不会和你分开。”胸腔中传来震荡的轰鸣声,心跳得沉稳而有力,海棠的心一下子奇异得踏实了。
她仿佛沙漠中迷途的旅人历经千辛终于找到了绿洲,心中满是感恩和满足。言语会欺骗自己的耳朵,但心却不会背叛自己。在这一刻,迷惘徨远离,她已经找到自己最想要的东西。
她怯怯地伸手环抱住他的腰,把头埋得更深。她几乎要以为刚刚那个泼妇另有其人,但那片湿得需要绞水的前襟不停地提醒她,她就是那个粗俗不堪的泼妇。
周彦仙轻轻抚着她散开的长发,细心地用手指帮她梳通被汗水和泪水纠成结的地方。小心翼翼,生怕弄痛了她,以一种近乎是虔诚的态度细心呵护着。
她突然就能够明白了他的心意,仿佛能读懂他的心一般,那样的深情,她以前怎么会不明白呢?他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表达,而她却一直视而不见。但好在不晚,她还有很多时间去体会。
爱与不爱,无关言语,存乎于心。
槐花的清香环绕着相拥的男女,似乎只要这样相依相偎,一切都不再重要,便足以永恒。
六个荣王府侍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未来王妃的举止简直就是往荣王府人脸上扇耳光。以他们的身份理该出手阻止,可不知怎地,他们的眼中竟也有些酸涩。
第一百零四章 老乡(上)
那些侍卫们本就觉得自己身份尴尬,他们是奉王命保护未来王妃,一路都要唯王妃之命是从。可现在未来王妃这个现行的主子却和其他男人搂在一起,违背了正宗主子的利益。他们夹在两个主子间,管也不是,不管也不是,正不知该如何是好。
“哎,我说你们可以了吧?”有人忍无可忍,终于爆发了。这两人居然就在光天化日之下亲怜蜜爱,也不管有多少双眼睛看着,更一点都不顾忌到自己的身份和荣王的脸面,实在有够不要脸。她还没立场也没胆子去责问自家小姐,于是满腔怒火顺理成章地倾向了严重失职的王府侍卫们。
侍卫们如梦初醒,猛然间想通了未来王妃若给自家王爷戴了绿帽子,那也许就不再是自己的主子,既然如此,那当然就不必客气了。几个人互相使个眼色,很有默契地分散开来,把完全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一对小情人团团包围。
碧蔓张口欲要提醒,朱雀一把捂住她嘴,低声道:“别插手,他若没有和荣王府抗衡的实力怎么配娶我们的小姐?”碧蔓点点头,这样的场景相信以后明里暗里还不知会有几次。但这是海棠做出的选择,终归是要自己去面对地,没人可以帮得了他们。
周彦仙温柔地抚着海棠披散的长发,原来海棠也是喜欢自己的,虽然他在方清远面前无比肯定这一点。但只有与海棠真切地紧紧相拥时,他才对这段感情有了脚踏实地地信心和安全感。
在这样一个值得一辈子纪念的日子里,周彦仙地心情无比柔软,即使察觉这些人来意不善也不愿伤人见血,破坏了这样美好的时光。他俯低头柔声对海棠道:“我带你到天上飞一圈。好不好?”海棠头也不抬,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对此刻的她来说,去哪里都无所谓,只要是和周彦仙在一起就好。
周彦仙纵身长笑,一手揽住海棠蛮腰,凌空而起,双足在树干上略一点,人便如箭般向前射出。他带着一个海棠却似毫无阻碍,犹如一只大鹰般在空中滑翔。刹时远去,只留下两个白色黄色的小点。侍卫们瞠目结舌呆在当场,世间真还有这样的轻功?
“啊呀。怎么让他俩跑了。你们这帮废物!”金枝气得连连跺脚。
其实她心里也知道这根本怪不了那些侍卫,周彦仙这种出神入化地武功哪里是普通的侍卫可以匹敌的。可她就是气不过。她费了这么多心思才让海棠开始倾向李蕴。周彦仙一来,却把她的努力全部化为乌有。这让她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
“金枝,别忘了你的身份!”碧蔓脸色难看,金枝这丫头真是越来越没分寸了,竟然分不清自己是谁家的奴才了。
王府侍卫们跑脱了未来王妃,一个个都是垂头丧气的,再被金枝这一骂,哪里还挂得住脸。有个身材有些圆胖的侍卫鄙夷地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他妈的,你是什么身份,我们王府的人轮得到你个小丫头来管吗?”
金枝的脸上一道白一道青。自从她和凌明远谈过后,就已经把自己当成了荣王府的内府总管,说话行事间不知不觉就带上了几分颐指气使地味道。大家因为她是海棠的贴身婢女,没什么大事总是忍让。这种“礼遇”让金枝自我感觉良好,有时就连对碧蔓朱雀也不大放在眼里,谁曾想今天却接连被人质疑自己地身份。
她张了张嘴,无话可说,难道要她自己爆个大八卦,说她就是内定地荣王府内府总管?脸上便有些讪讪然。“我的意思是说小姐这样一走了之,那让我们这些做下人地如何向荣王殿下交待?”
这才是她现在最害怕的事。海棠跟了周彦仙私奔,她在李蕴身上投注的感情和心血顿成泡影,怎么能不让她五内俱焚?
“我们都是做下人的,做好下人的本份就是,要如何交待自然有主子操心,没了小姐还有公爷和夫人,你怕什么?”碧蔓不客气地道,她今天心情激荡,也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碧蔓姑娘,话也不是这么说,王爷令我们保护方小姐,可人就在我们手上丢了,若这样回京,只怕我们这几条性命都要不保。”侍卫们见金枝被训,心里都觉得很解气。但若真的丢了海棠,以自家王爷对未来王妃的痴迷程度,那前景恐怕是真得不太妙,所以无论如何也要把人给找回来。
朱雀见几人都惶惶不安,笑道:“你们不要担心,我看小姐和周公子也只是久别重逢后需要独处,过一阵自然就会回来的,我们就在此等候吧。”
“但愿如此!”圆胖侍卫郁郁长叹,这年头在哪当差都不容易啊,几个侍卫性命攸关,也都闷闷不乐,一个个坐回位子,手掌在桌上拍得山响,“老头,快倒茶,再弄点吃的来。”叫了半天,却不见人答应。
原来茶棚老板人老成精,刚刚在海棠狂殴周彦仙的时候就已经敏锐地察觉到事情不简单,他趁着大家都看呆了的时候,迅速躲到一个不受人注意的地方观察形势。等到两人上演亲热大戏,他偷听到侍卫们口口声声称呼的是什么“王妃”,顿时知道大事不妙,尊贵无比的王妃和老情人旧情重燃,那帮人为了替王爷遮丑,还不要杀人灭口?他见无人注意他,立时脚底抹油,溜得无影无踪。
朱雀一摊手,笑道:“老板大概被我们吓跑了,只好自己动手了。”跑去灶间乱翻一阵,只找到了一大锅已经放凉的地瓜小米粥,还有些就粥的咸菜。茶水倒是早就烧好了多少都有,不过刚刚那种清甜诱人的百年老槐蜜却不知被那老头藏到哪了,居然搜不出来。
“大家将就着吃点吧。”
茶水就是供行人解渴的大路货,口感粗涩,难以下咽。大家都喝惯了好茶,哪里能喝得下去。不过闹了这一场,早就过了饭时,肚子倒真是饿了。小米地瓜粥虽然是粗食,但到了肚子咕咕叫的时候也成了人人争抢的美食。几个侍卫眼见命不长久,反倒放开心事,一个个都吃到肚子鼓胀,只有金枝提着双筷子把碗里的咸菜拨拉来拨拉去,神思恍惚,食不知味。
第一百零五章 老乡(下)
天色渐渐暗下来,当夕阳的最后一线余晖也被黑暗吞噬,方海棠还会回来吗?这个问题同时萦绕在每个人的心里。
慕容羽纤环顾了下四周,怯生生地道:“我们今天要在野外露宿吗?”
黑暗中不时听到噼哩啪啦的手掌拍击声。五月的时令,已经有不少蚊虫出没。侍卫们身穿劲装包得密实倒还罢了,几个姑娘都穿着轻薄地春衫,香喷喷的肉顿时成了蚊子最易攻击的目标。
金枝边拍边很受不了地道:“谁要睡在树林里谁去睡。我才不要喂虫子,我要住客栈。”
侍卫们有些犹豫。能住得好一些有谁不想,可问题是找不到方海棠大家都得一起死。圆胖脸地侍卫带头反对:“若是方小姐回来了,那我们不就错过了吗?”
“小姐还会笨得回来等王爷来找她算帐吗?等也是白等。”金枝眼神闪烁,她料海棠肯定是私奔了,心里打定了主意要尽快赶到离此最近的徐州。以王府地名义支使官府寻人。“这里已经没吃没喝的,也没住的地方,难道我们要在这里饿死吗?”
六侍卫听了这话,更加丧气,沉默不语。
“海棠真的不管我们了?”慕容羽纤惊呼,私奔可是很严重的事,海棠难道没想过这样做地后果?她一边为海棠担心一边不禁又往朱雀的方向望去,以后还有谁能帮她想法子呢?�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