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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祸-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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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路钊倒是不怎么在乎,反正他个人作风方面的名声一向不好,坊间传闻大街上凡是个美女大概都跟他有一腿,也不差她丛维娜一个了,反正他们整天这么黏着,说他们之间是纯友谊,那也没人相信。
正是尴尬的时候,杨路钊的电话响了,他趁势离开,找了个安静的地方,钟瑜这个时候能给他打电话还是很意外。他心里有些甜滋味,声音也听起来格外的喜庆。钟瑜躺在床上,翻腾着,这张她睡了26年的床突然间让她有些认生。她声音懒懒的还是一副很牛的腔调,“杨路钊,你在干嘛?”
“看海上日出!”
“呸!”钟瑜篾了一眼,“你个俗人居然也会风雅,还看日出,海上日出什么样,太阳像鸡蛋黄吗?”
杨路钊咧嘴笑,脚在沙滩上慢慢的画出一个“瑜”字,“今天的有些发红,像个跑山鸡的鸡蛋黄。”
钟瑜没有忍住,当即就笑喷了,一个呼吸不合适被呛了一下,咳了几声就又干呕起来。杨路钊在电话里头听着,心都纠结到了一起,他刚想说什么,电话就被挂掉了。他有些感慨,女人怀孕生孩子实在是辛苦,一个男人如果对不住一个愿意为自己生孩子的女人,那么他真的是禽兽不如。
吃过午饭,一行人就匆匆的往回赶,明天又是一个星期的开始。车子直接停在法院的门口,那个时候是下午三点钟,太阳还挂得老高,晒得人晕头转向的。别人是出去玩的,而杨路钊根本就是出去受罪的,他现在就想回家马上倒在床上睡一觉。这时钟瑜又给他打了电话,说是她爸妈要跟他一起在家吃晚饭。
这么位高权重的岳父请他吃饭,他必须上敢情儿的,而且要麻溜儿的。他回到律所就赶紧甩掉丛维娜,开车去商场买了一套顶级的化妆品和一个象牙的烟斗给二老作为礼物,上次是被抓包,空手去没人见怪,这次再这样就说不过去了,这一来他十万限额的信用卡就刷爆了,心疼得要命,走路都有些打晃儿。
钟瑜家有个很大的庭院,门是自动的,反正他的车子刚到门口,门就开了,也没有看见什么人。这让杨路钊啧啧的弄了两声,自己也不知道在感叹什么。这正是个生机勃勃的时节,庭院里的花草也都活得挺有精神的。车子停在一处开阔地,因为他看见那辆宝马的轿跑也停在那里。刚下车就看见钟瑜冲他跑过来,然后很亲热的就挽上他的胳膊,一脸笑可是却用她及其有威慑力的庭审语言对他说:“我爸是考察你的,注意态度,有没有出路就看你自己怎么表现了。”
“如果我选死路,你爸会成全我吗?”他笑嘻嘻的,然后在她额头上烙下一个轻轻的吻。钟瑜有些失神,抬头看着她,眼睛清透晶亮的,他心尖猛然一颤,两手掐住她的腰低头含住她的嘴唇。钟瑜猝不及防,眼睛瞪得老大惊愕的盯着杨路钊,想要发声,却被他的深吻吞了回去。钟瑜脑子里面一片空白,慢慢的她两手围住他的腰,跟着他的节奏,随着他的唇舌起舞。杨路钊有些欲罢不能,演戏这似乎是有些过了,可是他却不想停下来,仅仅两天没见而已,他突然间发现他的生活里面已经不能没有那个火爆的铁扇公主了。
是炸弹就要爆炸
钟瑜有些喘不上气,手在杨路钊的身上乱抓,费了好大的力才挣脱开来。她气喘吁吁的,脸红得不像样子。钟瑜低着头,不敢看杨路钊,只觉得他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手在自己的头上摩挲着。不知道该怎么结束这样的尴尬,她抓住他的手腕,“杨路钊,演戏别太过了。”
杨路钊的手陡然停在半空中,他觉得自己浑身都僵了一下。这个时候钟承译又拍着巴掌出来看戏的样子,“这么恩爱啊,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他似乎是在调侃他们却又像是试探。
杨路钊恢复如常的微笑,“我们演戏呢,三哥。”
钟瑜抬眼看他,狠狠的拐了她一胳膊肘,“你找茬是不是?”
“夫人不敢!”
看着两个人这个样子,钟承译倒是没跟着再掺和什么,就这么转身走了。有时候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的东西最让人难辨。钟瑜抬头压低了声音,“杨路钊,你还真是个演员。”说完拿起他手里的纸袋看了看,“买了这么高级的东西,心疼得不行了吧。”
杨路钊的脸色有些黯然,他看着她的后脑勺,过了一会儿,轻声自嘲般的哼了一声,然后恢复了一贯玩世不恭的样子,“还行吧,刚刚已经吃了止疼药了。”说着他揽着钟瑜的肩膀就进了宅子,刚才钟瑜给他的一击绝对不是刷爆卡能比拟的。那一刻杨路钊突然间又清醒了,他们之间的差距永远都是那么明显的存在,就好像这个宅子大得让他有些受不了。
晚饭吃得很随意,当然这是老爷子这么说的。在杨路钊看来,他请法院院长吃饭的时候都没有这么有范儿,看来他实在是有些太随意了。吃完饭,钟承译非提议要打麻将,钟瑜要上手,却被三个哥哥给挡了,“女孩子家家的,玩儿什么麻将。”这摆明了就是要坑杨路钊的。钟瑜有些不忍心,杨路钊打牌把裤子都输掉的事情全院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虽然说律师跟法官打麻将没有赢得道理,但是大凡有点儿技术也得把自己的裤子赢回来吧,所以钟瑜的判断就是菜,而且不是一般的菜。
杨路钊搓着手,呵呵的笑,“我不行的。”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却是跃跃欲试,今天下午破财这次一并补回来。
“什么叫不行!”钟瑜有些看不过眼儿了,拍着杨路钊的肩膀,“上,没关系,输了算我的,赢了算你的。”
“好!”杨路钊等得就是他这句话,做了这么久律师如果连事前订协议规避风险都不知道的话,他这些年算是白干了,书也是白念了。他这么干脆,让钟瑜隐约的有些中计的感觉,她迷惑的看着杨路钊,杨路钊依旧是笑,偏头在她耳边嘀咕,“给你赢一套房子,到时候你就不用跟我挤了。”
钟瑜的心咯噔一下,她抬眼看杨路钊,而他的注意力已经全在牌桌上了。钟瑜对自己的自作多情有些懊恼,还好自己认清得早,她努力地打起精神,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在杨路钊的旁边坐了下来。事实跟她想得一样,杨路钊菜得她都看不下去了,摸了四圈就给她输了一套房子进去。钟瑜在旁边直翻白眼儿,这样下去她很快就成穷光蛋了,“我不是印刷厂,这个输法你最好自负盈亏。”
钟承锐推了推眼睛,“把你在中瑞银行的股份压上吧。”
钟瑜白了他一眼,阴险,果然是阴险,金子可以给,但是中瑞股份那是点石成金的金手指啊,打死都不能拿出来。
“那不如我们玩大一点儿吧!”钟承译也是开心得紧,他们兄妹四个打麻将,他永远是掏钱的那个,这次终于逮着一个比他还菜的,他得想办法翻本啊。
“没问题!”老大老二倒是异口同声,杨路钊拿着一张牌颤颤巍巍的,“还要大,这已经很大了。”他面色有些为难,抬头看了看旁边的钟瑜,眼神儿很无辜,很纯良。钟瑜掳起袖子,“没事,你放心大胆的输。”大不了她赖账不给就是了,关键时刻不能让自己男人丢了面子。
这番价码一番倍,杨路钊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开始和了几把小的,小试身手之后就技痒了,他脑子好,会记牌,做牌他是手到擒来,两圈下来翻本不说,转眼就已经有七位数在手了,输得最多的当然还是钟承译。钟瑜在杨路钊的身后看得有些星星眼,她也不跟着指手画脚了,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搂着他,不停的打气,两个人眉来眼去一唱一和的倒是自然不过。
“十三幺,庄家自摸。点钱点钱!”杨路钊激动的把牌推倒,脸上真的是笑得花枝烂颤的。钟承译的眉头都皱到一起了,他把牌一推,“不玩了,不玩了。来来回回都是我的钱。”老大老二也有些扫兴,他们还没有在牌桌上这么失意过,纷纷掏出支票本,刷刷的填支票。钟瑜有些兴奋,把支票一张一张的捡回来,然后欢快的在杨路钊的脸上亲了一口,“爱死你了!”
杨路钊一时间有些失神,他有些惶恐的看着她,她却在不停的亲吻着支票兴奋的不能自已,杨路钊嘴角慢慢的上扬,露出淡淡的笑,舒畅而又有些无奈。时间已经不早了,虽然钟瑜强烈的要求要跟杨路钊回去住,可是还是被钟夫人留了下来,“小瑜,你现在还不满三个月,你们都要克制一些,孩子现在最重要了。”
钟瑜愣了一下,原来孩子已经快三个月了,不能再耽搁了。两个人回了钟瑜的房间,杨路钊很自觉抱着被子就在地上搭了个地铺,嘴里还不断的抱怨为什么不把卧室里放个沙发。这是一个很难熬的夜晚,两个人嘴上不说,可是心里都很明白,是到了需要做决定的时候了。夜深了,杨路钊在地上翻了个身,钟瑜也跟着翻过来看着地上的人,“上来吧,地上太凉了。”说着她靠边闪了闪,“这床够大,我们各睡一边。”
杨路钊睁开眼,直直的盯着天花板,过了一会儿他微不可查的叹了一口气,“反正天气热,没关系。”
“没关系,我知道你是君子,我不怕的。”
“我怕你不够淑女,半夜把我给强了,我可不想晚节不保。”他还是那个痞痞的腔调,可是心里却泛出酸涩的感觉,这样深沉的夜晚,这样安详的宁谧中,他不得不承认他的怯懦,失去了最初,失去了梁冬,他似乎已经再也没有勇气去追求自己心中所想,两次失败的付出让他失去的不是爱人也不是爱情,而是爱的勇气和力量。
钟瑜趴在床上,慢慢的把脸埋在枕头里,心里有些失落,不知道丢失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心疼。有些时候人先入为主的观念很可怕,她觉得她永远不会喜欢上律师,也不会喜欢上杨路钊。可是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永远,连标榜着可以永远得爱情都不曾永远过,又何况其他。
当局者迷,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这样。
早上杨路钊依旧把她送达离法院一个街口的地方,要下车的时候,钟瑜却迟迟没有动,他有些好奇,“有什么事吗,你快迟到了。”
“哦!”钟瑜讷讷的一声,这有些不像她,“我们晚上回去谈谈孩子的事情好吗?”她突然有些舍不得,那是她的孩子,她能做的并不像她想的那么潇洒,可是她却不知道该怎么说,生下来他们就没有可能毫无瓜葛了。
这个问题对于杨路钊也很沉重,他点点头,“我说过我会尊重你的决定。”
钟瑜走进办公室的时候都一直是心事重重的,坐下就看见对面的小张也闷闷不乐的样子,“你又怎么了?”她最不待见人上班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
小张一副怅惘的样子,“瑜姐,我心碎了。”她一副苦相,“杨律师居然那么滥情,居然那样就跟自己的助理ooxx了。”
“什么是OOXX?”钟瑜没怎么在意,一边翻着手里的案卷一边漫不经心的问。
“这个你都不知道?”小张有些惊讶,然后把身子凑上来,手捂着嘴,小声的说,“就是做*爱!”
钟瑜手僵住了,她瞪着眼睛看着她,有些难以置信,“你说什么?”
小张吓了一跳,“瑜姐,你怎么比我还激动。”然后脸上露出些暧昧的笑,“不会是跟杨律师一抱钟情吧?”
钟瑜觉得头脑里一片空白,过了好一阵她回过神,“你听谁说的?”
“凡是去的人都在说,两个人毫不避嫌在帐篷里面就那个上了。”说着眼睛斜了一下,“杨律师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钟瑜的脸上一阵的惨白,她猛地把手里的卷狠狠的摔在桌子上就冲出了办公室,小张偷偷地瞄了一眼,那正是杨路钊代理的交通肇事上诉案件的卷宗,下午是要二审开庭的。
东边日出西边雨
杨路钊没有直接回律所,他回了一趟自己家换了一件衣服,然后直接去看守所会见当事人。再回所里的时候已经上午十点钟了。一进了门就看见大家的眼神刷刷的射向他这边,里面多少带着些桃色的信息。杨路钊正诧异着小心谨慎的往自己的房间走,就看见丛维娜跑过来搂着他的一条胳膊,“小钊,小钊……”看见杨路钊冲她瞪眼睛又赶忙改口叫杨律师,“我觉得大家看我眼神儿都怪怪的。”说着她回头瞄了一眼,果然格子间里的同事都目光炯炯的看着他们。杨路钊打了一个激灵,赶紧把自己的胳膊抽出来,然后就跑到江川的办公室里。
“大家都怎么了?”他两手撑着桌子看着江川。
江川嘿嘿的笑,“还能怎么样,还不是你跟丛维娜那点儿破事儿。”
“我跟丛维娜什么事儿啊,我们两个清白的跟小葱拌豆腐似的,我们有什么事儿啊。”他有些急了,传他跟别人不要紧,他可不想跟这个疯丫头扯上半毛钱的关系。
“也没什么事儿,就是你们俩那天晚上在帐篷里偷偷摸摸的嗯嗯啊啊的事情。什么不要啊,你摸人家,掐人家很不温柔啊,撞得人家晕头转向几度昏厥很粗暴啊,诸如此类的一些东西。”
杨路钊终于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也明白什么叫做人言可畏,他两手掐着腰,整个脸都是铁青色,“谁看见了,谁说的,我追究他法律责任。”
江川赶紧站起来安抚,“你这激动的什么劲儿啊,以前也不是没传过你的绯闻。再说大家传绯闻不添油加醋的多没意思啊。”
杨路钊死死的盯着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下午杨路钊还是提前去了一会儿,一进门就看见钟瑜脸色铁青,眼睛有些红有些肿。杨路钊心里纳闷,早上送来的时候还是活蹦乱跳的,怎么半天工夫就半死不活了,法院果然也不是人干得活儿,他有些心疼,可是在办公室里也是半点儿不敢露出破绽。他站在钟瑜的对面,要是以前小张肯定上敢情的给他个座位,这回那小姑娘也在那里坐着跟没看见似的,他瞥了一下嘴,“小张,你对哥哥不热情了。”
“对待朋友要像春天般的温暖,对待同志要像夏天般火热,对待个人主义要像秋风扫落叶一样,对待敌人要像冬天一样冷酷无情。”她跟念书一样,还抬头瞟了他一眼,“毛主席说了,要向雷锋同志学习。”
杨路钊一头雾水,自己讨了个没趣,于是在钟瑜旁边站着,“钟法官,我们这个案子其实也没什么意见,就是里面关于死者的城镇户口问题,能不能在她的住址那个和平村后面注明是城中村啊,不然保险公司不给照着城镇标准赔。”
“你脑子有病吗,写着村就是农村?那石家庄还跟高老庄一样?”她声音很冲,看也没看杨路钊一眼,屋子里的人都盯着两个人看,个个表情诧异。杨路钊有些恼,嘴巴一张就想反驳她,可是看她形容憔悴的样子又不忍心了。
开庭的时候,刑事部分调查刚结束,钟瑜拿出杨路钊的委托函看了一眼,“杨律师,你只给我上交了刑事辩护的委托书,下面是关于民事部分的调查,你是否有委托书向法庭提交。”
杨路钊愣住了,他在法院打了这么多的官司还从来没有说哪个庭要交两份委托书的,他脸上有些尴尬,抬头看见当事人正在看着他,他起身走到钟瑜跟前,“我庭后给你补一份!”
“不行!”钟瑜冷着脸,“杨律师注意你在法庭上的行为。”
杨路钊悻悻的退回自己的位置,恨恨的眼光看着她,钟瑜也不躲,“杨律师,民事部分的调查请不要发表代理意见,否则我会把你请出去。听清楚了吗?”
杨路钊没有话说,毕竟按照严格的法律程序,钟瑜这么做没有任何的错误,他紧紧的攥着拳头,深呼吸了两口,“清楚了。”他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但这就是□裸的在针对他。
庭审结束的时候,杨路钊签完字就先出去了,在外面等了好一会儿才看见钟瑜和小张从里面出来,杨路钊凑上去,看了一眼小张,小张就很识趣的先上去了。
钟瑜看了他一眼,“庭审已经结束了,杨律师还没走?”说完没搭理他也上楼去了。杨路钊心里憋得慌,跟在她的后面,“你到底怎么了,我怎么又得罪你了。”
钟瑜的心里更是窝了一肚子的火,她被跟烦了,转个弯就直接拐进了女厕所,杨路钊可没那么容易的放过她,他瞅了一眼没有人拉着她的胳膊就进了一个隔间。钟瑜惊叫了一声,刚要说话就听见旁边悉悉索索的声音,她伸手捂住杨路钊的嘴,然后把门锁上。
“瑜姐?”是小张的声音,“你没事吧?”
钟瑜脸刷的就红了,她支吾了两声,“没,没事,我不小心把手机掉厕所里了。”她随便就编了一个理由。杨路钊忍不住笑,钟瑜的手捂得更紧,让他都快喘不过气来了。可是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缝,杨路钊的手机突然不识时务的响了起来,钟瑜的脸一下子变得煞白,就听见旁边的小张又发话了,“瑜姐,你手机怎么又响了?”
钟瑜有些懊恼,不该编那么一个破理由,这个厕所一共有三间,里面的还放了卫生用具了,让她可怎么圆这个谎,她脸一下子又变得通红,“我,我又给它捞出来了。”
整个洗手间一下子安静得没有一丁点儿声音,片刻就听见小张在隔壁哈哈大笑的声音,杨路钊浑身上下抖得厉害,手用力的攀着墙壁,生怕自己会支持不住笑摊在地。一会儿小张打了个招呼先走了,钟瑜没有放开他,安静的竖着耳朵听了好一阵确定没人了才放开手,“杨路钊,你脑子进水了,你发什么飙!”钟瑜是咬着牙说的,脸青一阵红一阵的。
“怎么,庭上你不让我发言,庭下你还不让我发飙?”杨路钊猛然间抓住她的胳膊,把她甩在门上,整个身子都倾轧上来,钟瑜能感觉他温热的气息喷在自己的脸上,“你,你,你,你想干什么?”
杨路钊掐住她的腰,脸慢慢的靠上前,钟瑜有些紧张,有些期待还有些觉得恶心,总之她也不知道自己那时候在想什么,她紧紧的抿着嘴唇然后又闭着眼睛,杨路钊不知道她怎么会有这么复杂而纠结的表情,嘴唇刚曾到鼻子,他就放开她,“给你个警告,你再不让我上庭表态,我就要对你变态了。”他挑着眉毛笑,一副没正经的样子。钟瑜回神,脸上的表情有些骇人,随即眼泪就盈满了眼眶。杨路钊愣住了,他伸出拇指要擦她泫然欲出的泪水,钟瑜抓住他的手,“杨路钊我今晚不想看见你,明天我们就去医院。”说完用力的拨开他就冲了出去。
杨路钊顿在那里,他急忙追出去,就看见钟瑜抹着眼泪消失在楼梯的拐角处,他追过去的时候却又不见了她的踪影,杨路钊隐约觉得发生了什么事情
,可是他却不知道缘起哪里。正在迷惘的时候就看见李长脸从楼上下来,“小杨?怎么还在这里啊,不怕你的小美人等急了?”
杨路钊的脑子里面电光火石一样的炸开了,他没有搭理李长脸,拿出手机就拨了钟瑜的电话可是始终无人接听。钟瑜躲在文印室里看着不停闪烁的手机屏幕心里特别的烦躁,她紧紧的握着手机,然后又狠狠的把它扔在了对面的墙上。手机掉在地上,零件散落一地,钟瑜觉得这个世界终于安静了,她蹲下身靠在墙角上,不自禁的把自己抱成团大哭起来。
杨路钊有些急了,却又不敢在法院大张旗鼓的招人,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家里等。天慢慢的黑透了,可是钟瑜依旧没有任何的消息,杨路钊就这么坐在沙发上,他没有开灯,黑暗总是会放大一切不好的东西,他啃咬着自己拳头,没有办法无视自己内心的恐惧。不行,他必须知道她现在在哪里!杨路钊拿起电话就打给了大哥钟承荣,他没有撒谎,一五一十的全说了,这个时候他只能求助她的家人,原来他对她一点儿都不了解,她有什么朋友,她有什么去处,他一无所知。
钟承荣拿着电话顿了一下,他喝得有些多,反应了半分钟才幽幽的开口,“你别太担心,他不是小孩子了,会自己照顾自己,你出来陪我喝杯酒吧,我在华忻会所。”说完就挂掉了电话。
杨路钊有些急,这到底是不是亲生的啊,怎么都是这么一副德行。可是这个时候他也不敢逆着人家的意思,毕竟自己把人家亲妹妹给弄丢了,还是因为绯闻。他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就直奔华忻会所。
杨路钊一眼就透过人群看见一个台子上的钟承荣,他走过去,还没有来得及说话,钟老大就给他叫了一杯烈酒,“喝了吧,喝了就没事了。”他样子有些颓废,“你说你喜欢钟瑜哪儿啊?我就不明白,怎么会有男人喜欢钟瑜。”杨路钊有些懵,他真的有些怀疑钟瑜到底是不是钟天成亲生的。他不说话,就这么直直的盯着钟老大看,就这么对峙了一会儿,钟承荣笑,“她住在朋友家里呢,你放心。”杨路钊将信将疑的看着他,钟承荣无奈的掏出手机,“你自己看,她还说让你明天8点到医院去等着他。”
杨路钊惊愕的看着他,他的妹妹要流产,做哥哥的居然这么淡定,他凑近上去,看着他的脸,“你妹妹要去做掉孩子你知道吗?”
夜半有震惊
钟承荣把杯中酒一饮而尽,砰的把杯子拍在桌子上,他抬头看着摸不着北的杨路钊,嘴角突然弯上去,杨路钊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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