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逃花-第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我替你出气啊!”
  “你又不知道我是谁,乱出头,逞英雄啊!”她虽然嘟着嘴声音却是喜孜孜的。
  “谁说我不知道,有胆放走我那些学生,没把我放在眼里的人就那么一个。”
  “谁啊?”她继续装蒜。
  “还有谁……还有谁,就你这淘气鬼!”他车转过身,抓住她顽皮的双手,微微掀起眉毛表示他的“怒意”。
  “人家怕你饿过头,你忘记啦,你只要肚子饿就四肢无力,你要没力气把四书五经胡乱教给学生,误人子弟可就羞羞脸了!”
  “都是你的话。”他摇头,这么伶俐的口舌可以当讼师去了。
  “你生气了?”
  “你亲亲我,我气就消了。”她噘嘴飞眉的模样有种风情,勾得他心好痒。
  “吃早膳了啦。”像个孩子一样!
  “来,小手我牵。”
  阎金玉奉上小手。“喝完了粥别忘记到厨房把药汁喝掉。”
  程门笑的脸撕裂了开来。“还喝?”
  天天喝,照着三餐不放过他,幸好她还没想到要分饭前饭后,要不然他铁定成为标准的药罐子。
  其实他知道他的问题不在那里——
  “我这次放了很多甘草,你放心。”
  “这次,又是什么?”
  “生龙活虎九毒娱蚣草加补中益气汤还有强筋健骨四味下去熬满十二个时辰,喝了保证活跳跳,像生龙活虎一样!”
  “我只是样子不中看,身体可好得很。”就……除了男性雄风有点瑕疵而已……这是他自己想的啦,虽然小娘子从来没嫌弃过。
  “这味药有病除病,没病可以强身。”
  “那次那什么百步金腹蛇干你也这么说。”还有上上回的扶桑百年灵芝,更上回的高丽国野人参,希望以后不要连天山上的雪莲花也出笼才好。
  叫她花钱,她眼眨都不眨。
  那些药铺子老板欺她天真,不识药性,总是拿着最贵又子虚乌有的药材怂恿她买,而她也照单全收,闹得整个小城都认为她有个药罐子夫君。
  女人……真的很看重……那回事吗?
  “这次一定不是奇怪没听过的东西了啦。”她再三保证。
  生龙活虎九毒娱蚣草加补中益气汤强筋健骨四味……这样,还不叫奇怪?
  真是服了她。
  早晚把医书带在身上,除了阖眼睡觉,吃饭沐浴她喃喃自语的都是药草名称,药效特长,她的孜孜不倦就算寒窗十年苦读的学子也没有她的勤劳。
  勤能补拙,她说。
  程门笑却因为她这份专注而感动。
  “你们可回来啦,饭菜早就凉了。”清水婶一见到人就板起脸来。
  “凉有凉的滋味。”程门笑不以为意。
  “你身体那么弱,凉掉的食物吃了对身子不好。”许是家中缺少男丁的关系,清水婶对男主子有着跟女主子截然不同的脸色。
  “你可以回去了,饭后我会收拾的。”
  “这是女人家该做的事。”她对阎金玉有很多不满,每天穿得花枝招展也就算了,做饭、洗衣、扫地也不肯学,真是可耻的女人!
  “也许世俗上是该这样没错,是我让我家娘子不必费心去尽妻子的义务,她只要维持现在的样子就好了。”没有指责、没有严厉或尖刻的语气,把事实陈述就是他的目的。
  清水婶紧闭着她因为劳累而显沧桑的唇。
  她不懂。
  不懂她万事俱足,每天战战兢兢做得像头牛的女儿怎会被夫家休弃,而这空有一张脸蛋的女人却能得到丈夫的宠爱。
  “我走了,晚点再来。”堂皇的带着早准备好放在墙角的一大袋事物回去,她知道女主子不会说什么的。
  夫妻俩对视相笑。
  打开稀饭锅盖,阎金玉怔了怔。
  “怎么?”顺着老婆的眼光望去,陶锅中满满的地瓜。米粒清晰可数。
  她愉快的盛了八分满的地瓜粥放到程门笑面前。“我是想把锅子里的粥都给你的,不过你看也知道它少得可怜。”
  “我知道今天清水婶带回去的是米缸里面的大白米了。”还真不客气呢。
  吃起自己那份,阎金玉夹了块酱瓜。“不打紧,她别打你的主意就好。”
  请她过来煮三餐,的确是因为自己不熟悉家务,后来知晓她女儿带回来三个孙女,一家五口张嘴全靠她在外面张罗,这份辛苦还有她愿意收容被休离的女儿这份勇气就足以弥补她所有的小缺点了。
  这世间,哪有十全十美的人。
  “娘子,你……真看得起我,我可养不起那么多吃饭的嘴啊。”五个女人……他宁可当和尚去。
  “真的吗?”
  “不用我发誓吧?!”
  “好哇,发来听听看!”
  程门笑一口稀饭差点呛到。“我没发过誓言。”
  “那等你想齐全了再发吧。”
  “娘子,你是认真的?”
  她睇他,脸色不明。“你连哄人也不会,你可以说一生一世就对我一个人好,绝对不看别的女子一眼,要宠我、听我的话,只能陪我一个人睡觉,不能食言,要是违背誓言——这部分可以省略不用说。”
  程门笑无风也无晴的脸漾起希罕的温柔,唇齿才启脸色忽地沉了下去。
  “怎么了?”阎金玉也发现他神情不对。
  他倾听,用极快的声音吩咐,“要是等一下状况不对你立刻就走,房间枕头下有我准备好的包袱,带着往人多的地方跑知道吗?!”
  “我不要!”她慌了,压着桌面的手无法控制的抖着。追兵来了吗?这么快,感觉她才过了几天快乐的日子……
  “听话,我一定会赶上你的。”
  “你说话要算话!”用臂膀圈住自己,她叫自己不能慌、要冷静。
  他点头,移动的身躯悄然无声贴住对外的那堵墙。
  突然沉寂的对话没了,外面的人百思不解,索性露出半片身体——哪知道还没能看清楚里头的情况脖子已经遭人箍住。
  阎金玉没想到她夫君竟有这般力道,把一个身材要比他壮硕好几倍的青年拖进屋子里。
  青年没有落地,他顺着势子腾空翻越,直抵另一堵墙,双脚踩着壁后空翻,紫色衣袂恍如大鸢鸟的双翅收拢,还没站稳又往程门笑扑。
  “真的是你……”
  程门笑以一臂的距离阻止他的去势,然而让他凸大眼睛的是青年的头顶有雪花……呃,是许多木头屑在他头顶处爆开,一枝不算太粗的柴棒同时喀嚓掉落发出刺戽的声响。
  “不许你碰我相公!”阎金玉握住右手手腕,显然是用了双手的力气打人。她这辈子没伤害过谁,瞧见青年竟然返过头来盯着她看,眼神古怪而诡异,心跳比奔驰中的马车还要快。
  青年动作缓慢的往头顶处摸去,清秀的脸皱起怪异的线条,“你……”头一歪,人倒地了。
  “我不是叫你快点逃?”程门笑看也不看缩成虾米状的青年赶紧拉住阎金玉的手。
  “我不能放你一个人面对这些坏人。”闻到他身上干净熟悉的气息,打人的人腿软了。
  “他……不是坏人,是我认得的人。”瞄了从虾米状改变成大字状的青年,他忍不住弯膝踹了“尸体”一脚,晕都晕了也不会装死到底还会变换姿势呢。
  受创的“尸体”不敢吭声,硬生生吃了大脚丫。
  “那……”她刚刚会不会太冲动了?
  “我带他到房里面休息一下就没事的。”将惊魂未定的阎金玉安置在椅子上确定她没有受到惊吓。
  “你没事吧?手让我看看受伤了没?”
  “不碍事的。”她摇头,因为这样细微的关心整个胸腔拧了起来,甜酸的感觉弥漫了开来。
  这样近近的凝视,他温和的眼看久了竟然那么强韧坚毅,这是她要依靠一辈子的男人啊。
  确定她没事,程门笑趁机揉捏了她粉嫩有光泽的脸蛋一把,瞧着她由惊愕红了俏脸,这才把躺在地上很久的青年往唯一的房间拖。
  阎金玉张开一直紧握的手心发呆。
  她刚刚的力道有那么大吗?大到敲昏一个大男人?
  摇摇头,仍然不敢相信。
  门关上。
  程门笑自顾找了张椅子坐,还倒了杯茶水。
  “起来。”
  被他像破布一样丢在地上的青年动了动眼皮发出哀鸣,“师傅,我们虽然好久不见,你也用不着这么用力的招呼我……你最亲爱的徒弟……”没天良把他拽来拽去,一身细皮嫩肉都瘀青了。
  “徒弟?我不记得有你这个人!”
  “反正你从来也没认帐过。”是他一相情愿!
  程门笑不想翻陈年旧帐,闭嘴不语。
  “你要我昏倒我不就立刻倒地不起,天衣无缝的配合,表示我们的默契丝毫没变。”从小玩在一起,辈分也比他高,偏偏,一声师傅喊下来,硬生生矮了半截不说,人家还不领情,他干么老是拿热脸贴冷屁股呢?
  真是冤孽啊……
  “你怎么找到我的?”简陋的桌椅,四脚床,除外无他物的房间,坐在木头椅子上的程门笑垂着睫,对青年的耍赖皮视而不见,没有人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
  青年看此举无效,加上黄泥地真的很冷只好不情愿的从地上爬起来,拍拍上好紫绸子裁的袍子,真是的,好好的花鸟刺绣都叫窗台给刮花也坐脏了。
  “山人自有妙计,想我聪明绝顶武功盖世,哪有办不到的事情!”流浪生涯可以告一段落,真是叫人高兴得痛哭流涕啊。
  “别说废话。”
  “哪有,我字字珠玑……”
  “你去对着门外的黄狗吠吧!”果然上辈子是聒噪的乌鸦来投胎。
  “师傅,这是你对久别重逢的我要说的话吗?没有一点甜言蜜语?”青年的哀怨看起来挺真的。
  他有着雍容的气度,年纪也比程门笑稍长,一副出身良好家庭的气质,但只不说话则矣,开口马上破功,实在人不可貌相。
  “对你谄媚阿谀的人还会少吗?”
  这倒也是,他就是听烦了那些拍马屁的话才跑出来。
  “师傅……”
  “别叫!”
  “人家只是想知道你在外面这几年过得好吗?”
  “我在外面自由自在,惬意得很。”
  “哪里好,到处流浪还委身到右丞相府去当门客,虽然说英雄不怕出身低,可是你好好的日子不过……好啦,就算有几张不给你好看的脸色,几张妒忌的脸,你也从小看到大,没必要长大后才说看不下去吧?”他不客气的拉来房间唯二的椅子大剌剌坐下,负气似的夺过陶壶也给自己倒了茶,然而茶汁入喉却是眉头紧蹙——
  这是什么玩意……不过,他最尊敬的师傅都能喝了,他没有吐出来的道理。
  “你去过阎丞相府?”此刻的程门笑声音意外清亮剔透。那些人早就不能左右他的心情、他的人,他离家的时候就已经将过去割舍了,他是全新的人,这些,善咏不会知道的。
  “我找了你好几年……有任何蛛丝马迹当然不能放过,要不然我怎么可能沿路追下来然后找到你。”单单雇用探子的银两就可以拿去投资生意利滚利赚不完了。
  “我不想回去,你也别跟着我。”
  “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程门笑不言。
  谁要去他的府邸,每天听他没完没了的聒噪,他哪来那么多的话啊……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要丢下我……我的伤心会没完没了,师傅,你忍心吗?忍心辜负我的纯情……”
  “善——咏——”
  “呃,在。”
  “看在你叫我师傅的份上,闭嘴!”他那过度的热情叫人很难消受。
  “你不能赶我走。”条件交换,互不吃亏。
  “做饭、扫地、洗衣、挑水……你行吗?”不是头一遭把他贬成仆人,非常人只能用非常办法。
  “就算要奉养师傅到天年也没问题!”他快乐得像只小鸟,让人极度怀疑他的智商。
  “唉。”程门笑承认失败。
  知道他早晚会寻来。
  世间冷暖,在他小娘子之前,对他用心付出不求回报的就这为了学机关而拜他当师傅的善咏。
  机关图他没学会多少,却是黏着他许多年。
  “这次……我可不会让你又把我甩了,我一定要研究出让你离不开我的药把你拴在我身边。”然后用力的蹂躏……
  又发梦了!程门笑真的不想跟他说话。每说一次内心最暴力的那一面都会争先恐后的跑出来。
  “你知道我最讨厌油嘴滑舌、胡说八道的人,你留下,最好嘴巴也闭得像蚌壳一样,不该说的事情最好什么口风都别漏。”善咏废话连篇的功力有增无减而且越是炉火纯青了。
  “你是指在门外走来走去的,让你一见到我就叫我装昏的小娘子?”
  “她叫金玉,阎丞相的千金。”
  “啊……”善咏嘴巴张得极大。“难怪我一问到你整个丞相府的人像煮沸的蚂蟥差点没把我就地压倒,说到底,师傅,你偷拐了人家的千金啊。”
  “不许对她没礼貌,要叫人知道吗?要不然我就赶你回去。”
  嘻皮笑脸的善咏不笑了,“金玉姑娘长得真是俊吶,难怪我师傅春心大动,要是我,我可能也会不顾一切的把她带着远走天涯。”很酸很酸的味道。
  “别打她歪主意!”
  “哪有……你知道我向来都只是嘴上说说,一点动作都不敢有的。”
  瞧他低头的模样,程门笑不能不想起过去一起生活的点滴,心一软,口气也温和了许多。“多年不见……你好吗?”
  善咏眼眶立刻泛红。“没有你在的日子哪里好得起来!”
  程门笑闭眼吸气,他错得离谱,不该给这种厚脸皮的人好脸色。
  以后把他当成猪来养就好了!
  第五章
  敲门声响,门板外是阎金玉带着如丝般好听的声音。
  “相公,那位爷没事吧?”
  程门笑赶紧起立去开门。
  “进来吧,他好得很。”
  “师娘好。”善咏凑过来,还不忘露出他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
  仔细的看,果然是活色生香的美人,眉目如画不说,随便一样动作都叫人目眩神迷,楚腰轻盈,让人一见就想搂入怀中轻怜蜜爱一番,神仙也倾倒啊。
  “可是,刚刚……”阎金玉的目光仍在程门笑身上,对善咏的示好并不在意。
  “我们闹着玩的。”
  “哦?他喊我师娘,莫非也是你的学生?”年纪有点老欸。
  “你喊他名字就好,他叫善咏,天下至善的善,咏歌咏舞的言字咏。”
  阎金玉温婉的朝他福了福,算是见过礼。
  “果然是知书达理的好姑娘,不过别把我叫老了,你可以叫我善咏哥哥,这样听起来叫人神清气爽多了。”
  这……哪是知书达理,根本是他喜欢听好听的话。
  “谢谢,呃……”她面带为难的望向她的夫君。
  “他的话听听就算了,别当真。”他那副招蜂引蝶的样子看在程门笑眼中实在有气。
  厚脸皮的家伙!平常对他痴缠乱语也就罢了,现在连他的娘子也想染指。
  世风日下啊……
  “我可是京城十大美男子之一,别提当年有多少闺女拜在我的裤管下面。”自吹自擂还没完……
  “要是嫌吵就别理他。”真的乱来!
  “欸,我们青梅竹马的感情比不上新人笑……你也专心听我说一下话!”很快叫人看破手脚,失去“鉴赏期限”新鲜感的人被抛下。
  善咏哇啦哇啦的跟过来,对程门笑见异思迁、见色忘友的偏心作法很有意见!
  他搥心肝吶!
  阎金玉想笑又怕失礼,这位善咏哥哥有趣得很哩。
  “你跟我家相公一起长大,多说些我家相公的事情给我听吧。”小小的夫君,该是什么模样呢?应该有着细细小小的胳臂,他小时候应该有着天真活泼的笑容吧?她实在想象不出来他该有什么样貌。
  “他小时候啊……”五个字后善咏突然沉默了,那种无以为继像是深深的困扰着他,脸上的嬉笑颜色竟然有抹痛楚。
  “嗯?”
  “是个痴儿。”善咏硬挤出三个字。
  在痴的后面是个很不快乐的小孩。
  “每个小孩的成长过程不都一样。”程门笑四两拨千斤,把事情带过。
  是吗?明明是很简单的话题。几句话,阎金玉明显的感受到两个男人的欲言又止。
  方才徐如轻风的气氛上哪去了?
  “以后有得是机会再说吧!早膳都冷掉了。”程门笑多添了句。
  他不是喜欢说话的人,经过这段时间一起生活,或多或少阎金玉是知道他的,这会儿的欲盖弥彰是多余的……
  画蛇添足了啊,她敏感的体会到。
  他对她还有不能言语的地方,那角落她也进不去吗?
  既然他有难言之隐,那她……可不可以当作没这回事?
  少了答应的巧手,她的头发总是随便绑成一束,睡觉时再解开。
  解开乌黑秀发的她有着语言无法形容的脆弱与天真,程门笑最爱夜里这样风情兼具的她。
  “今晚可以吗?”
  “隔壁有人。”只有一间房的屋子,只好委屈善咏打地铺。片刻前他那不敢置信的模样大概想不到有睡地板的一天。
  “别管他,他应该睡死了。”磨蹭着她的鬓边,手不安分的在她身上游走、点火。
  “这样不好,太奇怪了。”泥做的墙壁根本挡不住任何声响,要是声音传了出去,实在羞人。
  “我去赶他走!”
  “你别性急。”拉住他欲走的手,重新回到床上。
  “既然他碍事,明天就赶他走。”
  “就这样陪着我。”
  他在床的外侧躺下,一时只听得见纸窗外虫声唧唧,感受月光明亮的银色光芒还有夜凉如水。
  阎金玉轻偎着他。
  他不甚丰厚的身子有种温度是没有人给过她的,锦衣玉食都不能满足她漫无边际的孤单,他却能。
  只要这样靠着他,再多的烦恼忧愁都能忘怀。
  “你今晚不许脱掉衣服睡觉。”他突然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阎金玉笑靥如夜半才会绽放芬芳的昙花,悠然于唇边。“知道啦……我会忍耐的。”
  “那个家伙很色的。”
  “哪有人这样批评自己的徒弟?”她拍他。
  “你胳臂往外弯喔。”
  “都是自己人,这样说他……”她喜欢皱着眉头人性化的他。
  “到底谁才是你夫君啊?”这下醋坛子翻得乱七八糟了。
  “你教导他读书习字吗?”有为者亦若是。拜师不分年纪老少。
  “我教他奇门遁甲。”
  “我没听你提过。”奇门遁甲,听起来很深奥的一门学问。
  “你会不会怪我什么都不提?”
  奇门遁甲,帝王术。
  黄帝战蚩尤于涿鹿,夜梦九天玄女传授。姜太公助周伐纣,张良扶汉高祖,诸葛孔明借东风三分天下,刘伯温佐太祖得大明,靠的都是奇门遁甲的功劳。
  “我喜欢你跟家世没关系。”提到喜欢两字心里还是依旧羞涩。
  “一点疑问都没有?”就这么信赖他?他何德何能?
  “我也不知道要问你什么?”这样会太笨吗?“你一直在,我只要每天睁开眼睛都能看到你就很心满意足呵。”
  程门笑摸她美丽的五官,她叫人动容的不是绝色的美貌,是良善的性情。“我不说,是因为想把过去忘个精光,所有的一切一切,最好连我这个人都不存在最好。”迟疑了下,这话还是脱口而出了。
  “胡说!那我怎么办?!”轻轻驳斥,更多的心疼涌上生疼的喉咙……他怎么可以这样自暴自弃!
  “傻瓜,你难过什么?”他的心整个都融了。
  “那……他来了?所以你心神不宁?”善咏也是他过去的部分。
  “我怕你怪我隐瞒。”
  “现在,你想说吗?”
  “没有人能够把过去抛却——”包括了那些学习了就刻在血液中的技能。
  阎金玉抚摸他浓密的眉毛,什么都没说。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知道我的过去还会想跟我在一起吗?”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他望进她妩媚多情的眼瞳,想寻求一份他也不明了的感觉。
  “我不管你的过去有什么,要是你的过去是黑暗的地狱我也会陪着你走出来,如果我没有陪你一起走出来的能力,那么,我会在彼岸等你,等到我头发白了,眼睛看不见了……我都在!”
  等待是女人的宿命,不管等的是人,还是一颗互相依偎的心。
  “我值得吗?”他语气不稳。
  “我是个很平凡的女人,爱着我认定的男人,当我无依无靠的时候你收留我的心,而你的心是我最想要的,我很懒,这辈子都不想换人,就赖定你,你说可好?”
  在他额头印上轻吻,一切尽在不言中。
  程门笑用力箍紧了她,把头埋进她的胸前感觉她女性的体香温暖……还有她那番剖心的话都叫他激越不已。
  也许,他不曾说过,寂寞的人不是只有她……
  而,给予温暖的人也不见得是他。
  “别想了,早点睡,明天还有好多事呢。”
  “嗯。”
  桌上的烛泪已经要到尽头,明明灭灭中各自怀心事,只见影绰约、人蒙眬,而心,摇摆不定。
  “娘子……”
  带着懵懵睡意的阎金玉哼了声,悄悄打开眼。
  她的夫君或许不是什么天下无敌的大英雄,也没有气势凌人的家世好让人夸耀,但�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