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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有匪婆-第1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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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慕枫连喝了几口水润了嗓子,才轻轻笑道:“风风火火的性子很令人羡慕,可是我却做不来。”

小熙就是个风风火火的性子,当然只体现在大事要事上,平日里还是挺沉静的一个人儿。买地、做芳疗馆、弄草药园子等等这些事儿,她从来都不含糊,说做就做,换句话儿说就是极有魄力。

他也知道,他优柔寡断了多少年,根本就跟不上她的脚步。可他还是有意无意的总想靠近她,不是一路人,也想走同一条路。他默默的拉着乔一起做精油出口,又默默的叫乔四处请香水技师,总以为这样就能离小熙更近些。

可是积习难改啊,他只顾得用生意把自己跟她贴近,却从来不曾想过要改一改自己的性格、忘掉过去的宿怨,一心一意的重新来过。

本来小熙似乎跟他离得已经很近了,他只要伸一伸手,就能抓住她、把她拉到自己身边。可是万美琪再三的胡搅蛮缠,边防又是狼烟四起……他终于狠了狠心,在乔那里将小熙一把就推得远远的。

难道他心底最深处还是最想解决宿怨的?或就是最想保家卫国,个人情感可以先放一放?时至今日他也不知道,他自己到底最想要什么。他只知道,他后悔过。

可就算没有万美琪,他也会上前线去的不是么。难道他舍得先把小熙拉到身边,再把她丢在京城日日期盼他凯旋归来,或是叫她盼回来一个缺胳膊少腿的他,甚至是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

“覃团长喝了水就再眯着眼歇一歇吧,”陶伊曼轻柔的话语声打断了覃慕枫的胡思乱想:“我去外面回廊里给您煎药,您要什么或是哪里不舒服就喊一声,我就在窗户外面,都能听得到。”

程之鹤身边有两个小药童,采药买药挑拣瑕疵、配比好了再熬药这些琐碎事儿,本该唤着小药童来做,可陶伊曼不放心。

她听程爷爷说过,像覃团长这样在前线受的伤,其实应该进军队医院治疗。可军队医院里到处是伤兵,环境不够好不说,萧大哥又信不过那些军医的水平,因此才会千叮咛万嘱咐的前后来了几封信,把覃团长托付给程爷爷,又派了几个亲近的马弁护送着人回到京城。

送覃团长来程宅治腿当然是再好不过了。程爷爷这几年年纪大了,轻易不再收治病人,这处宅子里的环境那是一等一的清静幽雅,又有她帮着忙里忙外的,也不怕怠慢了英雄。

只是这大热天的喝些热汤药,还不得出一身的汗呐,这雨闷了好几天,怎么还不下呢,陶伊曼微微皱着眉头,一边摇着扇子扇着小红泥炉里的火,一边想道。

覃团长伤成这个样子,腿上又糊着药膏打着夹板,多出几天汗的话,不说身上会其痒难耐,那夹板底下的肉皮儿还不得长满了痱子?

“程爷爷说没说,这个汤药要喝多少天?”有个声音在陶伊曼头顶上响起,她一抬头,正是萧炎立在她身边问她。

陶伊曼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要喝二十几天呐这大热天的,谁受得了呢。若是普通人还好,出了一身的汗还能沐浴,再不济也能擦洗擦洗。可是覃团长这个伤,翻个身都费劲,再说了,翻了身也擦不到夹板底下啊。”

“那你先煎着药,我去找我祖父和程爷爷,问问有没有可能替了这个汤药的丸药。我倒是能跟我祖父照着这个药方把丸药鼓捣出来,可二十几天的工夫太紧迫了,又怕疗效不如汤药好。”萧炎嘱咐陶伊曼道。

“好好好。”陶伊曼紧着点头,手里的蒲扇始终也没离开眼前的小炉子。

萧炎又朝他祖父歇息的客房走去。

方才程之鹤正在那边跟萧广卿商量,叫萧广卿干脆从干面胡同的小宅子搬到这里来,说是都住在这边,覃团长也能少受些罪,毕竟打吗啡不如施针止痛更稳妥,“……何况咱们俩老头子好久不见了,还能秉烛夜谈把酒言欢。”

“你祖父答应搬到我这里来了,小熙已经开上车去了干面胡同,说是把你祖父的行李都带过来。”看见萧炎回来,程之鹤便告诉他。

这里是程家的老宅。程老爷子的大女儿早年嫁到了东北,两个儿子也早早就在上海和天津各自成家立业了。几个儿女张罗了多少次、要把老爷子接过去颐养天年,可这老头儿非要住在京城老宅,说是丢不下这个老家和病人,等做不动了再去叫天津的大儿子给他养老。

这样的日子过得久了,老伴儿又在头两年去世了,程老爷子这种性子,也就贪恋起热闹来。先是收了陶伊曼做徒弟,这又要拉着萧广卿搬到他这里来住,甚至还打算不叫萧广卿回南洋了……

小熙这算不算是躲了出去?萧炎低头笑想。明明那会儿他跟她说了,说覃慕枫也许马上就要醒了,不如两人一起去陪着覃慕枫说说话儿,给他缓解缓解疼痛,她怎么一个人儿开上车去了干面胡同给祖父拉行李?

定下来的亲事,确实不能轻易说更改。萧炎不怕这个,他只怕小熙心疼覃慕枫眼下这暂时的脆弱。就连伊曼那个小丫头,前些日子还对他纠缠不休,如今不也换了个人儿似的,眼里只有覃慕枫那罐子中药汤了?

只是这时的萧炎却没想到,金熙这一去……险些就成了永别。

第二百九十九章 路上遇险

金熙离开程宅、开着车前往干面胡同时,天色已经黑得像个锅底。暴雨终于要来了,金熙猛踩油门,加快了行车的速度,依然只怕到了干面胡同还没等拍门、就被倾盆大雨浇个透心凉。

车子才从威治医院的大门前驶过去,金熙本能的看了眼倒后镜。天已经阴成这样了,路上少有行人,就算有零星的几个也都是飞奔着朝家跑的,为何她车后却有两个高大的男人紧紧追了她一阵?

按说人跑步的速度是追不上车的,她这会儿又开得快,这两人徒步追她,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啊,金熙笑想着。她又是个姑娘家,不可能允许不认识的人搭她的车,更别说那是两个强壮得像大猩猩的老爷们儿了。

可再看向倒后镜的时候,那两个男子已经飞奔到她才开过的路边,匆匆上了一辆没有号牌的汽车。而那汽车似乎早就有司机点着了火儿、只等那两人上车,车门才一关好,已经像离弦的箭向她这边追过来。

不好,金熙暗叫。若那两人只是悠闲的行人,之前并没在她车后狂奔,如今再怎么上了车又车速极快,她也根本就不会注意他们,只会以为不过是顺路,更不会朝不好的地方想。

可如今见到这架势,就算只是巧合,她也不由得警醒起来——先不说她前生的职业本就叫她警惕心极重,只说她最近没少得罪人,这几个人多半儿是冲她来的

再仔细一琢磨,她在后视镜里看见那两人时,那两人似乎已经累得不善。难道她才开着车从程爷爷家的胡同里出来时,这两个人已经盯上她了?按说那种体格的男人,如果只跑了三两百米的路,是不该累成那种样子的。

想到这里,金熙更是开足了马力,就算马路上没什么行人和车了,她也频繁的变换起车道来,眼睛也紧紧盯着前方,只盼着赶紧遇上个十字路口或是三岔口。

遇上路口后不再直行,再遇路口还是拐弯,那时就知道身后这辆车到底是不是在跟踪她了。哈,这也不叫跟踪,这叫明目张胆的追呢。不过谁怕谁呢,等大雨彻底下起来,路上除了两辆车根本就没别的人了,再主动出击也不迟。

前面就是一个十字路口,金熙稍稍思索了一下,便打着方向盘右转奔南而去。果不其然,后面那辆车如同迅猛的幽灵般,已经追了上来。

金熙无奈一笑,这是多亏她在去年年底换了辆新车,若还是租车行赁来的那辆杏子黄老福特,保不齐现在都要被人撞了车尾了。

拐弯之后疯狂行驶了有三分钟的路程,前方又是一个叉路口,金熙想都不曾想,又迅速向右掰轮——再下一个路口直接朝南行驶六七里路,向左进村,再开上两分钟就到了花圃。

那辆车还在身后。如果她运气好一直没被追上,金熙打算进村就猛按喇叭。如果运气再好些,疾风和闪电就能听出来她来了,没准儿还会狂吠着、带着几个孩子出来迎她。

今天是她的疏忽,她忘记带枪了。可能是最近几年日子过得过于舒心的缘故?遇上什么难题也好,危险也罢,都是有惊无险的处理掉了,渐渐的竟然能令她忘记带枪

忘记带枪这也不是第一次了。前些天去火车站送孙廷栋、接萧老爷子,她也忘了带枪。那一次她事先倒是犹豫过,想着万一在萧老爷子跟前不小心把枪露了出来,说不得就会令人对她有不好的看法儿。

因此那一次也许是故意的,与今天不同。金熙一边紧紧盯着路,一边摇头叹气。

日子再舒心,也不能忘记了海防线上还有倭奴作乱呢啊,那次在果东明的牙行里遭遇了藤田,还不够叫她日日打起百分之一百二的精神么?

对了,后面这辆车,不会是跟藤田有关系的吧?似乎只有按到藤田身上,说是倭国的奸细要给前任报仇,才是最可信的。

她前些天确实也干过别的“坏事”,比如捉林所长和万美琪的奸,并且那个奸情第二天就被各大报纸公布于众。

可那两人会知道那件事与她有关么?倒也没准儿,因为坏人永远有坏人的思路。

叫万美琪和姓林的那种人相信他们的下场是自作孽不可活,那是不可能的,他们只会迁怒,只会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何况她金熙也不是君子,那事儿本就是她干的。

就算那两人没有一点证据能把罪魁祸首按到她身上,毕竟之前他们才合伙对付过她。哪怕捉奸是无意中发生的,还极有可能叫她背了黑锅呢。

可是万美琪有这么大的胆子?一次次的不死心,总想找人对付她?那次晏忆杭的人跟踪她,不也是偷偷摸摸的么,今天这个竟变成明目张胆的了?

这姓万的已经被晏家赶出来了不是么,难道这么快就又勾搭上了能给她撑腰或者卖命的人 ?http://fsktxt。com如果说只是用钱买的黑道,金熙不信,除非是从外地找来的。

或者不是万美琪做的这事儿,而是晏忆杭,毕竟报纸上的新闻令他丢了脸面。金熙又仔细看了看后面那辆车,车的型号颜色确实与晏忆杭的一模一样,只是瓢泼般的大雨已经倾泻起来,她无法看出新旧程度。

还是不对。捉奸的事情,晏忆杭是想不到她金熙头上的。万美琪不可能前脚儿跟林所长合计了算计她,后脚儿就告诉晏忆杭。这种事儿,饶是姓万的再不要脸,跟自己的丈夫如何说出口?

何况晏忆杭知道金熙“攀上了军界要人”,再也不敢对她动手,连带着万美琪都被他警告了,否则万美琪也不会找上姓林的——萧炎说得好,晏忆杭是聪明人。

前面就是村口的路。金熙咬着下唇琢磨,真要进村开到花圃去么?后头那辆车万一跟万美琪等都没关系,却是倭国奸细,确实是多几个帮手是几个,倭奴这种玩意儿,来了就不要想走,全尸都不能留。

可是,如果真是倭国奸细的话,他们又是从哪里得知藤田是被她金熙告到警局、才导致当时的细作机构全军覆没的?好吧,就算倭国小鬼子也会推理吧,何况架不住有汉奸呐,金熙轻蔑的想道。

如果真是倭国小鬼子,手里一定是有枪的,她把小鬼子带到花圃去,岂不是害了那几个弟弟妹妹?

他们匆匆跑出来迎她,只会以为她怕大雨淋,至多会给她拿个雨衣或是雨伞出来,怎么会随身带着武器?一身的武艺只能做近身肉搏不是么?哗啦啦的大雨声外加炸雷声,她可是怎么警告都没人听得到的。

可是她这时已经驶上了进村的路了啊

金熙咬了咬牙,双手紧紧握住方向盘,之前想好的进了村就狂按喇叭,这会儿真的行不通了。如果没下这么大的雨,天色又没早早的黑暗起来,她还能开着车绕着花圃跑几圈,有眼尖的也能看出她被人追杀,可惜……

对了当年为了对付涂燕生,不是在花圃后头挖了一截子大沟么?虽说后来被麻老黑制止了,带着几个人去了村口便把涂燕生派来的人给阻击了,那个大沟也没完全填实呢

金熙继续猛打轮儿,开着车绕着花圃跑了起来,直奔后院墙开去。她这一绕,后面的车显然有些没纳过闷儿来——她不是应该停下车下去喊帮手的么?本想等她下车后,远远地瞄着她给她几枪,总有那么一两枪能打中,可是怎么不是那回事儿?

“别愣着,追”后座一人对司机吼道。又朝副驾驶那个戴着黑礼帽的人说:“你的枪法到底有准儿没准儿?若那小娘儿们开着车跑起来没个完,你就给我瞄她的油箱”

后座另一人又叽里咕噜叨咕了一遍,这才听见黑礼帽干脆的嗨了一声。之前说话那人不由摸了摸脑袋,他怎么忘了他如今不过是个碎催?

花圃的这两百多亩地,金熙最早时候还嫌过它太大。如今开着车绕到后墙来,她第一次嫌弃这地方小了起来。如果这段路长些再长些,这种大雨天,到处都是烂泥,就算没有那条沟,她也能想辙把那辆车弄翻了呢。

毕竟那辆车只想很快的追上她,对这边地形又不熟悉。这一地的烂泥,想急刹车不成,想紧打轮儿还是不成,想开好了难,想翻车却是很容易的。

她也不是没想过后头的人会开枪打她的油箱。可是这种大雨,能见度太低了,他们的枪法会好到那种程度么?

不好,这种侥幸的想法儿要不得金熙激灵打了个冷战。她前世时怎么死的,难道她早都忘记了?她曾经埋怨只怪穆昊禹,那不过是找借口而已,其实她是死于轻敌

本来忘了带枪就是很大的一个错误了,否则刚才在大路上,她完全可以猛然掉头冲回去,在和那辆车猛然相撞前打开车门跳出去,再给那油箱来上几枪。

如果嫌打油箱太危险,怕危及自身,顶不济也可以先把司机打死不是么?或者不回头,先跳车,再迎过去打轱辘,这个最有把握。

出门忘了带枪也就罢了,如今竟然还寄托希望于那辆车上的人枪法不好起来她这脑子是不是久不经战事,越来越迟钝了?

金熙想到这里,已经是一身的冷汗,而后头那辆车,已经离她越来越近了……

第三百章 危急时刻

怎么办?她现在该怎么办?

就算那一车的人枪法皆不好,她还得琢磨琢磨,等把那辆车晃到沟里晃翻了,应该如何对付车上的几个人呢

手里没有枪,怎么把那油箱打爆?只有爆炸才是最省事的,要不然她一个人手无寸铁,如何对付好几个?难道开着车再折回来猛撞?

眼下这种天气这种地形,是那辆车的软肋,也一样是她的。折回来猛撞,想起来貌似挺容易,可做起来稍微不小心,就会和敌人同归于尽呢再稍微不小心些,只损了自己没损到别人,那也是极可能的事儿。

她前世是个特警不假,也是射击冠军不假,可她的车技当真是烂到家了呢,跟那个谁谁,还有那个谁谁比……

此时的金熙几乎有些绝望。

要不然干脆隐身进空间里好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嗳?对呀,她刚才怎么就没想起空间来?就算她瞧不上那种躲起来做鸵鸟的作风,因此不想彻底藏起来、不面对眼前这个现实,更不想用空间逃命、却放跑了想要她命的敌人,她不是还可以回空间里拿枪去么

当年带来的毛瑟枪,除了进空间时练练瞄准射击以免生疏,她可是好些年没把它拿到外面用过了因为那枪实在是不如勃朗宁小巧、装在包里也不显山露水的,她怕人发现,早就把它放在空间里去了,包括一些私产……

好,就这么办先试着把后面那辆车带进沟里去,最好把它搞成侧翻,再闪身进空间掏枪,出来稳稳当当瞄准射击金熙想到这儿不由学起了非洲某些部落里的黑人,哦哦欧欧的欢呼起来,完全是猎物即将落网的那种兴奋。

谁要谁的命,真是说不准的事儿啊金熙抽空抹了一把额上的冷汗,稳稳的操纵起脚下的离合器和手边的档把来。

“小心,小心”后面车里,那个之前质疑黑礼帽枪法的男人,看见金熙在前面朝左一晃,看起来很像要左拐,之后却又猛的朝右打轮时,不禁低呼。

可是他的话音还没落,便觉得这辆车的左边一沉,随即痛呼出声——他的左肩坐坐实实撞在了车门上,立刻便是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

可就算这声痛呼,也像惊叫的老母鸡被剁了脖子,高昂起来还没来得及收尾音儿,就卡在了嗓子眼儿。因为他不知道自己何时从坐着变成了躺着,身子上还压了个沉重的物体,那声痛呼是硬生生被压回去吓回去的。

金熙借着闪电的光芒看见了后面那辆车成功侧翻进沟里,也不急着踩刹车,而是稳稳当当的选了个平地慢慢停下来。再一转念,人已经顺利地进入了空间。

她贪婪的猛吸了几口空间里的新鲜空气,迅速朝小屋奔跑了过去,一把便将那把早就装好弹匣的毛瑟手枪、连同备用弹夹从外间床上的被褥底下摸了出来。

这把毛瑟是个二十响的速射大肚匣子枪,前世更喜欢称它为驳壳枪,应该是眼下这个年代最趁手的武器了。金熙迅速打开保险,又将枪身左面的速射钮扭到全自动,低吼了一声:“宝贝儿,跟我走吧”

等她再抬头时,空间里温暖的光线已经不见,随即又被大雨浇了个精湿。Nnd,害得我这般狼狈,赶紧纳命来吧,金熙怒目望向栽进沟里的那辆车。

这么大的雨,一枪打破油箱是不是也不会爆炸?这个她还真是不知道,因为她从来都没试验过。

不管啦,先试试再说吧,金熙紧跑了几步,眼瞅着离那辆车还有二十几米的路,却见那辆车朝着天空方向的车窗里,忽的钻出一个黑黝黝的圆形物体。

是个人头?金熙来不及细想、抬枪便打,只听砰地一声,就见那个才钻出来的圆形瞬间爆裂开来,飞溅起大片的碎片。可惜由于天色漆黑,看不见腾空而起的血雾。

还真是个人头呢,好在她开了一枪就把手离了扳机,否则来上几枪连发速射,那碎片都得变成粉末。

真恶心,近距离射击就是这点不好,打烂个脑袋就跟打碎个西瓜差不多——金熙早就知道这时代的子弹威力不够大,存在空间里的驳壳枪子弹,都是她事先磨过弹头的。

驳壳枪的弹头只有磨过了,把铜皮磨掉些许、露出铅皮来,才会在钻进物体里时形成炸裂效果。

因为那铅皮乍一遇上血液或者其他物体,与先期的枪膛高温和空气中的摩擦相比、属于过冷刺激,瞬间便会爆裂开来;而铜皮不行,铜这种金属的延展性实在太好了。

轮着挨她枪子儿的人,全不是好东西,何必留着情面。一枪一洞哪有炸裂的效果过瘾呢? 炸裂又能保证一击致命,何乐而不为

金熙撇着嘴摇了摇头,才想Z型翻滚跳跃、寻找一个既能方便打爆油箱、又能控制安全距离的位置,突然听到几声熟悉的狗叫。她觅声寻去,立刻瞧见东边不远处有两条身影飞一样朝这边奔来。

“疾风闪电站住”金熙迅速闪到那辆车的射击死角,同时高呼。

这两条狗当初可是她当做警犬训练出来的,如今虽然已经有些老了,听话程度和速度依然都不差。见两条狗都一个急刹车站住,金熙又高呼道:“闪电,去”

得到命令的闪电立刻一个转身,迅速沿着原路返回——这是回园子里报信儿去了。

而留下来的疾风,似乎嗅到了空气中的血腥味道,又感受到了主人的紧张情绪。它呜呜的吭叫了两声,焦躁不安的在原地徘徊着,双眼却紧紧盯着那辆车,只待主人再给它一个“上”的命令。

“疾风乖,过来。”金熙高声唤着它,叫它不许着急,迂回曲折的到她身边来,不要离那辆车太近。

等疾风几乎丢尽了风度来到金熙身边,那辆车里也没有第二个东西再冒出来。就算如此,也不能麻痹大意,如今大雨马上就要停了,宁可不抓一个舌头,也得赶紧将它的油箱打爆,打不爆的话,用火点也得给它点着。

金熙这么想着,便低声命令疾风紧跟她,“你跟着我,不许冒进听见没有?”

她得带着疾风找个更好的位置才行,眼下这里虽是那辆车攻击她的死角,她主动出击也不方便。

“万一你比我跑得快,再被灼伤可就坏了知道么。”她低声告诉疾风道。她不敢肯定疾风一定能听懂、听懂了就一定能照做,可是她之前紧张了那么久,必须要跟疾风说几句话缓解一下。

不能麻痹大意是她的想法儿没错儿,可若是太紧张了,射击也没了准头儿不是么。再说了,就算狗命,那也是一条命,疾风和闪电陪了她们这么些年,她怎么忍心叫它冲在她前头。

疾风低低的哼了两声,还真是一副听懂了的模样,头贴着金熙的左腿,很好的保持着这个距离跟她曲折前进着。金熙低笑,“你真是乖啊,等解决了这几个王八蛋,我一定慰劳你一只鸡吃”

只是不知道闪电会把谁喊来,又会在什么时候到呢,万一她这边的人赶在油箱爆炸时赶到跟前,岂不是也会误伤?金熙皱眉咬唇,一时半会儿又没了主意。

“疾风,去迎一下闪电,然后把他们拦住,我不喊先不要过来”她犹豫了一下,只好试试疾风到底能不能懂她的意思并好好传达了。

如果疾风可以迎上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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