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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狼狗男孩-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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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话一出,一群人往后大退三步,以表现对豺狼的兄弟情谊。
  啧。“我是内伤,一口气郁在胸膛化不开,才……咳咳~~”
  虎仔闻言,从裤袋摸出一个圆形的小铁简。“喏,铁牛运功散,吃几口再配点开水就没事了。”
  “随身携带?”
  一票老少同事看傻了眼。
  在同事诧异的目光下,虎仔很难得的红了脸。“不、不行吗?我家那只母老虎叫我带的,不行吗?”一群混蛋,他是好心耶!
  豺狼又咳又笑的接受前辈的爱心,舀了几口和水吞下。
  “不过你是怎么得内伤的?”狐狸疑惑地问道,“我们这组除虎老大之外就你身手最好,怎么搞的?”
  “为了接住一个坠入凡间的仙女。”他说,双眼圆亮有神,笑意浮上唇角,酒涡深陷。“这点伤,很值得。”
  虎仔担心的压掌贴在他额头。“这小子该不会发烧烧昏头了吧?”仙女?他还天使哩!
  刚转进缉毒组的新人狐狸倒还有点浪漫细胞,可惜用的词不怎么罗曼蒂克——
  “豺狼思春了。”他说。
  “思春”一词,简单,白话,又好懂,同事间登时你来我往,揶揄起他来。
  豺狼——本名上官谨,无视伙伴们打趣的调侃,依然笑意盈盈,满面春风。
  经过这一抱之后,他是不会放的。
  说什么都不放。
  第六章
  晚间六点三十分,新闻部一如以往进入更紧密的备战状态。
  场务组仔细确认每一项必备工具,导播与剧组人员在副控室确认新闻顺序,以及放映机里摄影记者辛苦拍摄的新闻带子。
  习惯先在化妆室做最后一次浏览的龚歆慈专注的读着新闻稿,记下每一则新闻的流程,这是她每天必做的功课。
  也是上官谨进来时看见的画面。
  只要全心投入一件事就会忘了周遭环境变化,这是龚歆慈的毛病,在借住她家的第三个礼拜,上官谨发现到了。
  还是在两人半夜一起看影碟的时候才知道她专心起来,就像陷入只有自己存在的世界,旁若无人得很。
  那时候,看到一半想与她讨论剧情,却发现只有他一个人哇啦吵,专心看片子的龚歆慈根本没听见他说话。
  好奇心起,他想看看她什么时候才会发现他。他挑了离她最近的椅子入座,弓背微弯,以大腿为垫,双肘撑作支点,托着下颚静静看她。
  龚歆慈果然专心,凝神到连喝水都不愿将目光从新闻稿上移开,小手往化妆台探,就算摸了好半天还找不到自己的杯子,也不肯转移视线。
  这么认真的模样,让把杯子握在手里的上官谨觉得自己像个欺负人的恶棍。
  “来,你的水。”抓住她探索的手,上官谨将茶杯稳当当还给她。
  龚歆慈握住,如己愿的喝口水润喉,习惯的将杯子放回原位,一点也没有发现这中间有什么奇怪,堪称专心的最佳模板。
  就连上官谨的笑声,也被她阻绝在意识之外。
  直到六点四十分,生理时钟响起该走上主播台的讯息,龚歆慈才从新闻稿的文字世界脱身,回到现实中。
  一抬头——“吓!小谨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什么时候来的?”龚歆慈惊魂未定的捂着胸口。
  “刚到。”私心里,他想把方才那张专注的小脸收录眼底,只属于他。“打扰你工作了吗?”
  “没有。”突如其来的俊脸大特写惊得她心慌。“我又忘记带什么东西吗?”
  会有这个问题,是因为上官谨第一次踏进摄影棚是为了送来她忘记带出门的资料;之后又陆续来了几回,都是帮她跑腿远东西。
  还有几次当起场务组的免费工读生,甚至帮找不到援手的灯光师搬灯组。
  “没有。只是刚好到这附近,想过来看看你。”
  “吃饭没?”一如平常,她最先关心的是他那容易高唱空城计的肚皮。
  “我等你。”简单三个字,道出许多答案。
  “好。”龚歆慈也很干脆。“等会儿我请你吃饭。”
  “其实你不必这样照顾我。”她真的把他老妈的请托做得十足,说实在的,这大大折损他的男性自尊,也无时无刻不在告诉他,她是真的拿他当小弟弟看。
  他不想作她的小弟弟,从二十岁起就没这么想。
  嘟哝的话语意难辨,龚歆慈没听清楚,回头望着他。“小谨?”他刚说了什么?
  看出她的疑问,上官谨挥手。“这话不重要,你快去吧,我等你。”
  螓首微点,现在工作重要。“一个小时之后见,这段时间你可以待在这儿或者……”
  “我不是小孩子,知道自己能做什么的!”一瞬间,上官谨藏不住自己的情绪,尽露在说话的语调中。
  “小谨?”
  “我的意思是,我不会走丢的。”刻意说得轻松,甚至开自己一个玩笑,“万一不幸走丢,我会追着你的味道回来,这点本事我还有。”
  噗哧!“你又不是狗。”
  “有时候宁愿自己是。”他想起前天看见她抱着一头黄毛小狼狗直磨赠的情景。
  知道跟一条狗吃醋很没尊严,可他就是忍不住,尤其看见那死狗的头好死不死就埋在她胸脯呼噜噜享受,还中途抬头伸出可恶的舌头舔她嘴角!
  那只该死的狗!
  “你在嘀咕什么?”奇怪的小弟,最近老是自言自语。
  “没什么,你的口红褪色了。”
  “咦?”龚歆慈回头照镜子。“糟,大概是刚才喝水的关系。”读稿读得太入迷,忘记自己已经上好妆。幸好离开播还有十二分钟,还来得及补妆。
  “我帮你。”上官谨不由分说抢下她手上的口红。
  “我可以自己来……”
  “我帮你。”
  龚歆慈本就不是不好说话的女强人类型,而上官谨的口气又如此强硬,再加上开播时间在即,她只好顺从。
  “你会上妆?”很不放心。
  “大学时代参加过戏剧社,多少会一点。”听出她疑虑中的不抗拒,上官谨的心情好了点。“相信我,你只会变得更美。把头抬起来。”
  龚歆慈依言而做,上官谨也顺势轻捏她下颚稳住她的脸,另一手执起口红为她补妆。
  因为上口红的缘故,不再说话,两人的交谈声断,沉默突然降临。
  静谧的气氛往往会让人动起脑袋想事情,此刻,就是一例。
  一方仰视,一方俯看——龚歆慈突地意识到两人太过靠近,还有自己让一个男人帮忙上妆这动作背后的意味。
  怦咚!没来由的,心音促急。头一次这么近看上官谨,她才发现,以往只觉得可爱的邻家小弟其实是能用“帅”字来形容的。
  他的五官立体而分明,一双眼因为专注变得炯炯有神,端直的鼻梁下有张时时往上弯起笑的唇,透着红润……
  老天!她在想什么?悚然惊醒,龚歆慈被自己脑袋中的念头吓到。
  怦咚怦咚怦咚!心跳得飞快,好比她第一次坐上主播台的时候,像是心脏要从嘴里跑出来似的。
  “歆慈?”那张朱唇轻唤她的名,带着困惑与关注。
  “啊?”龚歆慈直觉抬眸,扫见方才遐想的“重点部位”,吓得赶紧移开视线。
  “口红上好了。”虽然不明白,上官谨也不问,现在不是聊天的时机。
  双手握住她两臂,扳她面对足以照进半个人的镜子,他笑说:“你看,不错吧?就像我说的,只会让你看起来更美。”
  “啊?呃?嗯。”草草响应,龚歆慈没有仔细看自己的脸,在注意到两人前后站着的姿势,以及他把在手臂上的指头后,她只觉得心底突然涌起一股说不上来的异样感受,这种好象发现到什么不该知道的事情的感觉,从刚刚开始就一直缭绕在她心头。
  没有发现她异状神色的上官谨继续说道:“你本来就很漂亮,现在更是美得让人想私心藏起来欣赏,不准别人偷看。”他就是那个很自私又小气的人。
  “你、别开玩笑了。”
  不如往常端出姐姐说教似的口吻,上官谨有点惊讶。
  “歆慈?”她的反应有点奇怪,难道是……“你不喜欢我帮你上的口红?”
  “不,没有,很、很适合。”她说,力持镇定。
  就在这时,场记闯了进来。“歆慈,只剩七分钟了!”
  “抱歉。”场记的叫唤正好给她理由挣开手臂上的热度。“不好意思,我去工作了。”
  不待上官谨响应,她惴惴离开化妆室。
  二十八岁的她正为自己意识到的事实陷入错愕的情绪中。
  为什么会是在工作的紧要时刻?为什么又是在那种情况之下?步向主播台的路途中,她不断这么问着自己。
  为什么会在这时候认知到记忆中那个淘气又贪吃的邻家小弟,已然长成一个伟岸男子的事实?
  比她高的身材,比她修长的手指,比她更厚实的掌心……他全身上下都变得跟以前完全不同了!她惊诧的想,又立刻否定自己这样的想法。
  不,还是有熟悉的地方,他的体温还是比她来得高,就像她十六岁那年抱着他哭的时候一样,他的体温还是比她来得高,甚至到……灼人的程度。
  隐隐约约的,龚歆慈觉得手臂、下巴、脸颊,还残留着下属于她的高温,以及不属于她的气味。
  恍惚间,导播倒数计时的声音响彻整个摄影棚。
  龚歆慈做了个深呼吸宁定心神,闭眼冥想一会儿,再张开时,连同观众朋友最熟悉的美丽笑靥一起出现在萤光幕前。
  “各位观众朋友晚安,欢迎收看×视新闻,我是主播龚歆慈,接下来为您播报今天国内外重要新闻……”咬字清晰且流利的招呼如同每一天,不见一丝慌乱。
  这是她的工作,也是她的专业,绝不容许出错。
  “哟,上官老弟。”看见不属于新闻部员工的脸孔,胡芷苓移转本来往新闻部办公室的脚步。“你又来探班了。”
  “胡姐。”上官谨很有礼貌的打招呼。
  “啧啧,我也不过比歆慈高出三届,怎么你就只叫她名字,对我却用上『姐』这个字?”
  “以表示我对你的敬意有如滔滔江水奔流不息,又似黄河泛滥……”
  “一发不可收拾。”上官谨推崇的声音加入她的。
  “够了哦,小子。敢这么调侃我的人不多,你很有胆哦。”
  “那是胡姐纵容的结果。”上官谨很谦虚,也很清楚事实。“谢谢。”
  “谢什么?”
  “谢谢你容许『闲杂人等』闯进你的领域。”
  “我不会让自己看不顺眼的人在我眼下来去。”
  “我知道,这全是因为你爱屋及乌的缘故。”上官谨笑了开。“谢谢你对歆慈的照顾。”
  啧啧,听听这说话的语气。“阁下是以什么身分来谢谢我对歆慈的照顾?歆慈花莲老家的邻居小弟?目前借住她家的米虫?还是其他?”
  “胡姐认为呢?”
  一句反问堵得胡芷苓好半天说不上话。
  “歆慈视力不差,怎么会把你当可爱的小狗狗看待?”回头得劝手帕交去检查视力。“自从上次见过你之后,我发现我看见的你跟歆慈描述的你……很不一样。”
  “胡姐阅历丰富,让在下佩服得五体投地。”
  “少灌迷汤,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偷偷在笑我老。”啧,阅历丰富意味着出社会久了,不是暗指她老不然是指什么。“死小子,损人不带脏字。”
  “我是真的这么想。”
  “歆慈应该还没有机会看见你的真面目吧,上官谨。”
  “明人面前不说暗话。胡姐,我不想吓坏她。”上官谨叹了口气,俊逸的年轻脸孔透露出苦恼。“如果让她知道我的感情,恐怕我以后都进不了她的家门。”
  而这,也是他迟迟没有做出任何逾越举动的原因。
  他和她是没有任何关系的男人跟女人;就算勉强拉出邻居关系,也改变不了他们一个是成年男子,一个是美丽女人的现实。
  说不动心,是骗人的,更何况他早暗恋她许久,当初乍听老妈意外的安排,他并不是真的想抗拒,而是怕陷入某个自己无法控制的情境。
  原本只能在心里偷偷爱恋,只能在电视上见到,无法真实接触的丽人如今就在双手可及之处,之于他,是多么大的惊喜啊!
  也因为认知到有机会可以成真,那份潜藏在心里的感情变得激昂起来。
  坦白说,他很担心自己会化身为狼——还是隶属“色狼科”的那一种。
  “说得也是,邻家小弟突然变成对她有意的男人,依歆慈温吞的个性大概会先逃开,然后花上好长一段时间消化。”
  “没错。”就像她和龚伯伯父女俩之间的事情一样。他不想变成第二个龚伯伯。
  一旦决定要成就这份感情,他就不容许失败!
  “但……”胡芷苓的声音又飘进耳里,继续分析着话题中的女主角。“同样的,你继续以小弟弟的身分待在她身边,大概很难让她发现你已经长大成人的事实。”
  “所以我现在的立场很尴尬。”他叹气。“但现在除了以弟弟的角色赖在她身边,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祷她尽早体认我已经长大的事实。”
  “不要告诉我,她到现在还会帮你泡牛奶、喂你吃饭。”
  “胡姐!”年轻人的脸被激得红通通。
  哟!小狗狗跳起来吠声抗议啦!胡芷苓开心的大笑,好半晌,才收敛回复正经。“说真的,你是做什么的?”
  突来一问,上官谨愣了住。“胡姐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总觉得你不单纯。”
  “搞艺术的人脑袋本来就不单纯。”他笑应。“新闻界人士也不遑多让。”
  “不不,别把话题扯远,我指的是你给我的感觉。”多年的新闻生涯练就她敏锐的直觉。“上官小弟,我的直觉告诉我,你不简单。”
  “胡姐想太多了,我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画家。”
  “你是打算让歆慈养你一辈子啰,穷画家?”
  “那也得先追心成功才行。”面对胡芷苓的质问,上官谨有些招架不住。
  他开始有点了解为什么有很多人会对记者这么感冒,他们的敏锐度不容小觑。
  “说的也是,如果歆慈甘心养你一辈子,旁人也没资格说什么。”双手一摊,胡芷苓好心的放过小子一马。
  想跟她打哈哈玩太极是吗?
  呵呵,还是先回去练个几年再来吧,小子!
  和胡芷苓结束让人匪夷所思的对话,再回到棚内,新闻工作早已结束。
  上官谨遂转向化妆室,孰料在中途遇见龚歆慈正与一名男子对话,脸色之严肃不悦,足见她并不乐于跟对方交谈。
  很标准的“凡美女必遇上”的典型麻烦——被不知道什么叫作退堂鼓的男人死缠烂打,说得更白一点叫作:性骚扰。
  该上前帮忙,演出一场洒狗血式的英雄救美吗?
  他自问,沉思当头听见走廊另一头飘来的笑声,那是属于孩子的欢笑声。听着听着,原本为苦思妙计而抿的唇瓣微启,两侧唇角逐渐上扬。
  不不,他另有妙计。
  “陈先生,我很谢谢你的支持与爱护。”龚歆慈第十次重复她婉谢的说辞。“但我真的没有收下你礼物的理由。”也没必要。这四个字她放在心里,礼貌驱使她这么做。
  “我的女朋友,这就是最好也最自然不过的理由。”陈姓男子如是道。“如果十克拉的钻石项链还不足以搏你一笑,那么下回,我会准备十克拉的钻石戒指前来……向你求婚。”看不见瞳孔的小眼睛自以为酷帅的微玻В萌烁床患壑樽印�
  “多谢抬爱。”龚歆慈防备的往后退几步。“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你说谎。”陈先生咧嘴大笑,露出一口老烟枪的黄板牙。“我调查过了,你还没有男朋友,就算有,也不能阻止我追求你的决心。我欣赏你的才华,更喜欢你的美貌,龚小姐,我是真的爱你。”
  再退两三步,防备逐渐转成害怕,偏又忌惮对方有头有脸的身分,她只能硬着头皮与之交谈,美目四巡,盼有熟识的人好让她借故脱逃。
  “龚小姐,我知道我这么说有点唐突,会吓到你;但是只要你跟我相处久一点,你会发现我很忠实,又可……靠!谁丢我?”腰侧突来剧痛,陈姓男子大吼:“给我出来!”
  熊似的粗吼让人更不敢恭维他的脾气,龚歆慈不笨,只是不愿意把人往坏处想,现下看见这人面对突发状况时的态度,心里也有了底。
  再后退四步,将对方列入拒绝往来户。
  “谁?”陈姓男子殊不知方才的表现已被美女列入黑名单,捡起滚至脚边的棒球,朝四周怒喝:“给我出来!”
  “是……是……是我。”怯生生的,一个小男孩从转弯处冒出头,皱着苦瓜脸,圆亮的大眼盈满晶泪。“对、对、对不起。”
  “说句对不起就能解决的话,这世界不需要警察了,混蛋!”
  “呜呜~~哇呜~~”被这么一吼,男孩登时害怕得嚎啕大哭。“哇哇~~”
  龚歆慈一个箭步上前,抱住小男孩,怒气烧上杏眼,恼瞪气焰高张的男人。
  “陈先生,他只是一个孩子。小孩子本来就活泼好动,您何必对他这么凶?”
  没想到似水的美人也有脾气,男子呆了,半响,回过神来,一张脸挂不住,气红的眼瞪着她。“在室内玩球象话吗?我是代替他父母亲教他。”
  “就算室内玩球不对,您也不必对小孩子用这么凶的口气说话,孩子不是听不懂大人的话,没必要摆出凶神恶煞的表情吓坏他。”
  “我凶神恶煞?!”男人不敢置信的瞪视蹲下身的龚歆慈。“你说我是……凶神恶煞?”
  “哇呜~~好可怕哇哇~~”小男孩哭声响亮,更落实了龚歆慈的指控。
  “妈的!”见情况失控,陈姓男子突地踹墙壁一脚,临走前还向龚歆慈斥了声“不识抬举”,撂下“以后走着瞧”的狠话,便迅速往走廊另一头离开,矮壮的身子在转个弯消失不见的同时,走廊上莫名传出“啊”的一声。
  但这些龚歆慈都没有理会,眼下,安抚小男孩的情绪是她认为最重要的事。
  “别哭哦,乖乖,别哭别哭哦。”一方面是感谢,一方面是不舍,龚歆慈抱着男孩又亲又哄。“男生要勇敢一点,不要哭哦,哭成兔子眼会被人家笑的。”
  小男孩闻声,哭得更是惊天动地,“哇哇~~哇呜~~”
  发生什么事?难道她说错什么话不成?一时间龚歆慈也慌了。
  “小朋友,阿姨是不是说错什么?别哭别哭,阿姨不是故意的,真的!”
  呵呵呵~~淡淡的笑声,从陈姓男于离开的方向飘来。
  龚歆慈注意到,抬头张望。“谁在那里?”
  “是我。”上官谨老实的走出来。
  当然,走向她之前,他没忘记再起脚向刚才“不小心”昏倒在地的陈先生招呼几下,作为道别的礼物。
  “小谨?”
  “歆慈,你把人家小朋友弄哭了呢。”
  “才不是我。”龚歆慈急说道,方才因故动怒而染红的双颊,再添一层红霞,神情灵动诱人而不自知。“是刚才有个男人他……”
  “你欺负我!欺负我啦!呜呜……”在她怀里的小男孩蹭了蹭,指控道:“就是你欺负我啦!呜呜……”
  “我?”龚歆慈听得一头雾水。
  就在这时,小男孩挣开她的怀抱,往上官谨扑去。“呜呜呜……我不是小男生,我是妹妹!妹妹啦!呜呜……”少女的芳心受伤惨烈,珠泪浸湿上官谨的裤管。
  龚歆慈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被指控欺负小孩子了。
  原来“他”,是“她”啊……
  花了好大的功夫,又是冰淇淋又是饼干糖果,龚歆慈总算得到小男……不,是小妹妹的原谅,之后在孩子童言童语中,明白这位小妹妹是工作人员的孩子,一个人偷溜出来玩,遇上个童心未泯的叔叔,两个人玩起丢接球的游戏。
  后来一时失手,球砸中纠缠她不休的陈姓男子。
  小孩子本就怕生,尤其对方又长得一脸横肉,再加上龚歆慈的颠龙倒凤,把人家误看成男孩,大大伤了小女孩脆弱的心灵。
  安抚之后将孩子送回,龚歆慈幽怨的看向陪着一起玩的大人。
  “都几岁人了,又不是小孩子,怎么会带个孩子在室内玩球?”她浅责道:“就算摄影棚很大,还是有丢到人的危险,你怎么也跟着闹?”
  “你也知道我不是小孩子?”面对她的责难,上官谨只注意这句话。
  “你当然不是。”二十四岁,是成人的年纪了。
  “那你为什么对其他人介绍我是你弟弟?”第一次到电视公司时,龚歆慈向其他人介绍的说辞至今想来,还是很伤自尊。
  “你本来就是。”龚歆慈竖起四根手指头。“别忘了你小我四岁。”
  上官谨倏地握住她手,脸凑近她,平日挂在脸上的笑容不复见,仿佛在气什么似的。
  “撇开年龄不去想呢?”他忽然提出这样一个问题。
  “什、什么意思?”盯着突然拉近的脸孔,龚歆慈蓦然想起他帮她上口红的情景,这时的脸红已非怒气引起,而是……她无以名之的羞赧。
  “如果我现在二十八岁,而你才二十四岁呢?”他问,几乎是将她半抱在怀里的亲昵。
  龚歆慈之前不是没有被他这么抱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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