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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火青春Part3-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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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我下车,你们究竟想做什么?”名务忍想打开车门,奈何门锁的开关全控制在驾驶座的宫崎政一手中;他退而求其次的想降下窗户,一样未能如愿。
  名务忍急得扑向方向盘,“让我下车——”
  幸好宫崎政一反应够快,所以车子只是晃了一下,便被宫崎政一煞车制止,并未如名务忍所愿的撞上街道侧的墙而停止。
  “好小子,真有你的!”宫崎政一满眼激赏之情。
  这小子绝对是伊藤家最佳的继承人选!
  他从后座一言不发的伊藤龙之介眼中看到相同的激赏。
  “臭老头,快让我下车!”名务忍杀气腾腾的瞪视着宫崎政一。
  这小子够种!敢当着他的面这样瞪他、骂他的人,这小子绝对是第一个。宫崎政一更加认定他是伊藤龙之介未来的接班人了。
  “龙之介,把忍还我——”
  由于夜深人静,名务香织使尽气力的嘶喊才有幸能传入黑色奔驰里。
  “妈——”名务忍闻声回头,从车子后面的玻璃窗口看到跟出巷口来的母亲。
  “开车!”伊藤龙之介冷酷的下达命令。
  宫崎政一立刻照办。
  “忍——”
  “停车,快停车!”
  “龙之介,把忍还我——”
  呯——乓——!
  “妈——”
  随着一道突然出现的刺眼亮光,一辆超速的卡车疾驶而至,扎扎实实地侧撞上正要过马路的名务香织。
  名务香织的身体就像瞬间装上了弹簧似地,弹向了夜空,然后又像失速坠落的陨石,重重地撞击冰冷的雪地,白皑皑的雪地很快地染成一片鲜红,之后,名务香织便不再有动静了。
  “妈——”
  时光荏苒,弹指间已匆匆过了十年。
  也就是说,名务忍变成伊藤忍的日子已十年了。
  十六岁的伊藤忍,身高超过一百八十公分,生了一张酷劲十足的英俊脸庞,却冷漠叛逆得教人敬而远之。
  结伙抢劫、杀人纵火、帮派械斗、豪赌酗酒、绑架勒索、私售毒品……凡是作奸犯科的十八般武艺,他样样都干,样样精通。
  只有一样他从不干——他不嫖妓、不玩女人、也不逼良为娼。
  但是他并不禁止他的手下干这类的坏勾当。
  如此无恶不作的他,早已是关东一带不良学生帮派的总老大。
  放眼关东一带的不良学生份子,好勇、斗狠、比胆识、论手段毒辣,根本无人能出其右。
  然而,不论伊藤忍闯了什么滔天大祸,伊藤龙之介和宫崎政一都有办法只手遮天、轻易摆平,几年来一直如此。
  但这回的事,想粉饰太平可就难了——
  “铃木那个老家伙居然敢不买我的帐,该死!”一向冷漠冷静的伊藤龙之介难得脸色大变地大发雷霆。
  而他每次失去冷静的勃然大怒,都和他唯一的儿子——伊藤忍有关。
  “龙之介,你先息怒。冷静点,忍不会有事的。”宫崎政一和往常一样劝自己的老搭档。
  “怎么会这样?那个该死的记者怎么会刚好拍到忍爆破那个码头仓库的证据?简直该死——”伊藤龙之介恨不得把那个记者抓来抽筋扒皮,奈何对方偏有他的死对头手冢为其撑腰,受到严密的保护,他们根本无从下手。
  “龙之介,别这样,万不得已我看我们就按照原订计划,先把忍送到美国去避避风头,等这事平息后再把忍接回来就是了。趁着这个机会让忍出国去见见世面,也是不错的事。”宫崎政一就事论事。
  “也只有这样了——”伊藤龙之介重叹一口气,总算冷静许多。
  叩——叩——叩——!
  进来的是宫崎政一那个十八岁的儿子宫崎耀司。
  “伊藤世伯、父亲,我把忍带回来了,他人现在在门外。”十八岁的宫崎耀司魄力十足,一点也不输两位前辈。
  “叫他立刻滚进来!”伊藤龙之介一听到儿子的名字,便不由得怒火中烧。
  “那么讨厌我就让我离开这个家去自生自灭,省得你心烦,你看如何?”伊藤忍脸上的寒霜不比父亲少。
  啪——!
  “你这个孽子——”伊藤龙之介痛心疾首地重掴叛逆的儿子一掌!
  “你又没有儿子,何来孽子?”伊藤忍像在看陌生人一样的冷淡。
  “你——”伊藤龙之介气得一巴掌又挥过去。
  “伊藤世伯请住手!”宫崎耀司眼明手快地阻止了伊藤龙之介的第二个巴掌。
  “有话好说,世伯。”
  他言语间、眉目间都吐露着强烈的提醒与劝谏作用。
  “哼——”幸好伊藤龙之介还没气昏头,老胡涂到铸成大错,当下就接受了宫崎耀司的劝谏。
  毕竟,舍不得忍的人是他们三个,忍却对他们一点感情也没有。
  伊藤龙之介走到桌案前,背对着伊藤忍按下了内线扩音键,大声道:
  “信夫,忍的行李收拾好没?”
  “好了,老爷。”总管渡边信夫恭敬的回复。
  “很好,没事了。”他一按掉话机,便以更冷漠而威胁的声音,强迫中奖的下达命令:
  “你都听到了?明天政一和耀司会护送你出国,你先到美国去住一阵子、避避风头,过一阵子再回来。”
  “我有说要出国吗?”伊藤忽冷冷的反问。
  “我叫你出国你就得出国,除非你想坐牢!”伊藤龙之介大声怒喝。
  “如果我说宁愿坐牢,也不听你摆布呢?”伊藤忽冷哼数声。
  “你——”伊藤龙之介气得转过身冲向他,大有海扁他的味道。
  “世伯,请住手,冷静一点!”宫崎耀司再一次阻止伊藤龙之介,并挺身护着伊藤忍。
  这回连宫崎政一也出手拦阻伊藤龙之介,小声的在他耳边说:“别这样,你应该知道忍是故意激怒你的,你愈勃然大怒,忍就愈开心,是不是?”
  宫崎政一不愧是伊藤龙之介的心腹搭档,三言两语就平息了伊藤龙之介的怒火,恢复一贯的冷静,以不容反对的绝对权威,再一次下达命令:
  “我再说一次,不管你愿不愿意,明天你都得乖乖的到美国去!耀司,你负责摆平这个孽子,稍有差池就提头来见我!”
  “世伯放心,我保证明天会把忍顺利的送到美国去。”宫崎耀司自信满满的拍胸脯保证。
  伊藤忍当没听到他们的对话,径自旋踵离开。
  “忍,等等我!”宫崎耀司二话不说,立刻追上去。
  当门重重阖上,伊藤龙之介便泄气的重叹一声:
  “那孩子为什么那么叛逆、老是想逃开我、反抗我?”
  其实他心里非常明白——忍恨他、一直恨着他!
  从十年前,他强行夺走忍,间接害名务香织惨死车轮下开始,忍便一直憎恨他,而且忍从来就不承认他这个父亲。
  仅管如此,他却非常在乎这个儿子。
  忍并不是他唯一的私生子,但他却非要忍继承他不可!因为他早在十年前初次见到这个叛逆的儿子,便认定他的继承人非忍不可。这十年来,忍的一切作为,更加深他这份认定——在这世上,只有忍才够得上资格当他的继承人!
  所以,他说什么也不会让忍自他身边逃走!
  “为什么——政一,你说,忍为什么这么叛逆?”
  “因为他像你!”宫崎政一衷心的说。
  伊藤龙之介楞了一下,旋即展露难得一见的笑容。
  “没错……”忍像他、彻彻底底的像他。
  这也是他舍不得忍、对忍异常执着的重要因素之一。
  “撇开那个混帐记者的事不说,忍真的值得大大褒奖一番,居然有那样天大的胆子独闯手冢那老狐狸旗下的重要堂口,并炸掉手冢那一批价值高达一亿日币的海洛英,难怪手冢那个老小子会气得不成人形,非痛宰忍不可。”宫崎政一打从心坎里发出肺腑的赞许。
  “说的也是,忍实在是难得的领导人才!”伊藤龙之介对儿子的激赏比起宫崎政一,可说是有过之无不及。
  “你记不记得耀司十八岁生日那天,曾当着我们两个的面撂下决定性的话,说下一任的”帝国财阀“总裁一定非忍不可,否则身为下一任”双龙会“总长的他决不承认。”提起自己那个青出于蓝的儿子,宫崎政一便眉开眼笑。
  “是有这么一回事,耀司那孩子似乎非常欣赏忍。”伊藤龙之介和宫崎政一一样,早认定耀司和忍是最佳搭档。
  “那孩子何止欣赏忍,简直是不能没有忍。”宫崎政一笑得两眼玻С梢幌摺�
  “多亏有耀司跟着忍,否则——”伊藤龙之介无限感慨地轻叹。
  宫崎政一拍拍老友的肩头,藉此安慰他。
  “忍,你别走那么快,等等我。”
  宫崎耀司快马加鞭的追上伊藤忍。
  “你什么都不必再说了,我会到美国去的。”伊藤忍态度大逆转。
  宫崎耀可以为自己听错了,点了一根烟抽了一口,才直视着他道:
  “你这次怎么这么乖,一下子就顺从了世伯的决定,这不像你的作风。”他异乎平常的合作,让他不得不防其中有诈。
  伊藤忽冷哼两声,才不带感情的说:
  “我不是听那个臭老头的话,而是善加利用他的命令,”他两眼绽露慑人的光芒,继续说:“你是知道的,我一直想离开这个该死的家,现在终于能如愿,你说我何乐而不为呢?”
  听完他这一番话,宫崎耀司反而不希望将他送到美国去了……
  第一话 无怨的青春2
  伊藤忍离开日本,远渡重洋来到美国纽约这片异乡土地,至今约莫一年左右。
  对大部分的人来说,离乡背景、独闯异土是需要一段时间去适应新环境的。尤其是从自己的国家到另一个文化背景、生活语言截然不同的陌生国度,所需的适应期更甚于在国内不同城市问的移居。其中,乡愁便是一大难题。
  但这个理所当然的游戏规则用在伊藤忍身上却不成立。
  恨不得摆脱伊藤家的他,离乡背井来到纽约,非但没有半点离愁,反而如鱼得水般自在快活。
  他不单只是不需要什么适应期,而且一来就打败纽约当地有名的不良少年帮派的老大而声名大噪。他凭着日本关东不良学生帮派总老大的实力,在短短的一年内,便整合了纽约一带的所有日本不良少年,成为日本不良少年帮派的总老大。一年来,他率领旗下人马,四处攻城掠地,夺下了不少其它帮派的地盘和势力,俨然成为纽约一带三大不良少年帮派之一。
  十七岁的他,一年比一年俊帅挺拔,却也一年比一年冷酷、绝情而心狠手辣。
  他的手下崇拜他、敬畏他、却不敢亲近他。
  他的敌人憎恨他、想杀他、却对他无计可施。
  他的俊貌和酷劲,让许多女人偷偷恋慕他,然而他的冷漠和冷血,却让女人们裹足不前,只敢远观。
  他像只孤傲的黑豹,永远独来独往,不让任何人接近他,也不接近任何人。
  换句话说,他——谁也不爱、不在乎!
  然而,在乎他、需要他的人都多如过江之鲫。
  甫从日本东京风尘仆仆赶来纽约会他的宫崎耀司,就是一个对他非常重视、执着的最佳典例。
  “忍,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十九岁的宫崎耀司尽力维持贯有的冷静,对窗边那个冰雕似的人问道。
  已经一年了!
  他以为一年的异国生活会让忍收敛一些,不再那么叛逆,但他错了。
  忍非但没有如他们所愿,变得较为安份,反而变本加厉,在纽约这里搞得天翻地覆,更基于在日本东京的时候。
  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算了,但这次忍居然还——
  “我做了什么?”伊藤忍不痛不痒,冷冷的斜睨他。
  “你不要装蒜,告诉我,为什么煽动你尚留在东京的手下,去报复一年前那个该死的记者?你知不知道,因为你这次的鲁莽,害得一年前那件事又再一次被日本的新闻媒体炒热,好不容易这一两个月来日趋平息,现在全都泡汤了,你知不知道?”宫崎耀司重重一叹。
  “那又怎样?”伊藤忽冷哼一声。
  “我明白你对那个记者恨不得杀之而后快,我和我父亲、世伯何尝不想痛宰那个死一万次也不足惜的记者?但是你该知道”小不忍则乱大谋“这个道理,你这次的行动实在太欠缺考虑、太冲动了。这么一来,你又得在这异土多待好一阵子才能回国——”言及此,宫崎耀司突然想到什么,脸色瞬间一变,抬眼逼视伊藤忍。
  难道——
  “怎么了?”伊藤忍眼中充满嘲弄。
  “你是故意的,对不对?你故意派人去找那个记者的碴,重新炒热一年前的新闻,好延迟回日本的时间,对不对?”一定是这样没错!宫崎耀司愈想愈肯定这个揣测。
  这么一来,一切的事情便全都能得到合理的解释。
  他才觉得纳闷,一向聪明绝顶又冷静过人的忍,怎么会因为一时冲动而干下如此鲁莽而损人不利己的拙事。
  原来这正是忍的目的!
  该死——他为什么没能早点发觉?
  伊藤忍并无意隐瞒自己的企图,邪恶的挑挑眉表示承认。
  “忍——”宫崎耀司百感交集。
  他一年前的预感果然没错,他们不该让忍离开日本到纽约来的,这无异是纵虎归山的蠢行。
  现在可好了,忍就如他所害怕发生的一样,处心积虑地想切断和他们之间的关系,脱离他们的掌控,极力延迟回日本的时间到来。
  可恶!宫崎耀司连声暗咒。
  不过,他毕竟是个强者,不会轻易放弃,反正来日方长,他何必急于一时?眼前最重要的不是忍回不回日本的问题,而是忍念书的问题——
  “听说你剁了你们学校意大利帮派老大的小指,还弄断他五根肋骨,害他到现在还住在医院中,是不是有这么回事?”
  “你消息很灵通嘛!”伊藤忍语带嘲讽的说。
  “因为这件事,对方那个当市议员的老爸,气得跑到学校去威胁校长,要校长把你开除,校长既不敢开罪那个市议员,又惧于我们的势力,左右为难之余,亲自跑到日本去求我们自动转学。这么重大的事,你说我怎么会不知道?”
  伊藤忽冷着一张没表情的脸,擦拭着手上的武士刀,根本不把他当一回事。
  宫崎耀司早已习惯他的拒人于千里之外,并不以为忤,继续说着他想交待的话:
  “忍,你能不能稍微收敛一点,你到纽约来才不过一年,已经换了十一间学校,你不觉得这个数字比较夸张了一些吗?如果你这么做的目的真是存心气死世伯,我劝你最好适可而止。世伯的忍耐是有限的,你如果一再地挑战他的容忍上限,哪天真把世伯给惹毛了,对你不见得有好处。你这么聪明,应该明白这层道理,是不是?”
  他和往常一样,习惯性地说到此处便停下来征询伊藤忍的意向;但这回也与以往一样,得不到任何善意的响应。
  宫崎耀司习以为常地继续该做的事,取出一份文件交给伊藤忍,道:
  “这是你第十二间学校的入学资料,找个时间看一看,我希望这会是你所就读的最后一间学校。”每次把新学校的资料交给忍,他都会说这番相同的期望,但每一次盼到的都是重新说一遍的失望。
  所以,他这次也不是真心抱持多大的希望,只是忍不住关心的成分居大多数。
  伊藤忍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宫崎耀司也不期望他有更人性化的表示,完成此趟前来的任务后,事情繁重的他便打算动身回日本去。
  “好了,我该回去了,你好自为之,凡事适可而止,别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我会再来,保重。”
  宫崎耀司说完便疾步走人,因为他知道再等也等不到伊藤忍友善的响应。
  他交待了纽约的心腹一些事后,便匆匆离去。
  伊藤忍在他前脚一走,便带着大批手下向另一个帮派老大寻仇去了。
  树丛茂密的公园一隅,月儿被乌云遮去了光采,四周显得格外幽暗。
  但是不良帮派份子间的激烈械斗,却一点也不受黑夜的影响,血光飞溅地不断进行着。
  经过一阵狂乱的厮杀,大势似乎已告底定。
  赢的是伊藤忍所率领的日本不良帮派,被打得落花流水、溃不成军、老大还被生擒的是近半年来,一直和伊藤忍争第十一街一带地盘的疯狗帮。
  “你……你想做……做什么?”被制服而贴上树干的疯狗帮老大,面对双眸闪着寒光的伊藤忍,下巴抖得厉害连带说话部严重结巴。
  “当老大就要有当老大的气魄,别一副蹩脚的样子,我会让你死得很符合老大该有的场面。”伊藤忍右手持枪抵住他的眉心,左手亮出锋利的小刀,贴住他的右腕,从动作看来是要挑断他的手筋。
  “不要……十一街的地盘给你就是了,别伤我——”疯狗帮的老大眼看深受威胁的不只上半身,连双脚的脚筋也即将被伊藤忍的手下挑断,再也顾不得什么老大的气魄,拼命的讨饶。
  可惜他错了!
  他不该讨饶,因为伊藤忍对讨饶的人特别残酷。
  “啊——”
  随着疯狗帮老大凄厉的惨叫声惊地而起,他双脚脚踝附近的筋已被伊藤忍的手下挑断。
  “别叫,当老大不该受一点小伤就大叫。”伊藤忍冷血地下达第二个指令。
  他的手下一接到指令,便把预先准备好的浓食盐水往疯狗帮老大脚上的两个伤口猛淋。
  “哇啊——”剧烈的刺痛让疯狗帮老大痛不欲生的嘶声尖嚎,剧烈的灼痛使得他两脚肌肉不断痉挛抽搐。
  “我不是要你别叫吗?”他的没骨气只是令伊藤忍变得更加残忍鄙夷,左手无情的一挑,便将疯狗帮老大右手腕的手筋挑断。
  “啊——”疯狗帮老大已经痛得顾不得形象,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哈——啊——一阵佣懒的呵欠声从幽暗的树丛传出来。
  “谁?”
  伊藤忍一发现右侧的树丛里有异样的动静,旋即拔起身边的武士刀,猛力朝及腰高度的树丛横扫过去。
  疯狗帮老大趁伊藤忍的手下们注意力被伊藤忍吸引住时,挣脱掌握,拔出预藏的枪瞄向伊藤忍,想报一箭之仇——
  “伊藤忍,你去死吧——”
  卡——咚——
  枪声并不如预期惊人,因为伊藤忍拿的是消音手枪。倒地不起,两眼含恨未阖的疯狗帮老大一直到临死的最后一剎那,还是搞不清楚伊藤忍的动作为什么那么快?快到他连扣板机的机会也没有便死在伊藤忍的枪口下。
  伊藤忍若无其事的将注意力转回被他的武士刀砍掉一大截的树丛。
  “嗨!亲爱的大酷哥,晚安。”躺在树丛里的人因掩蔽的树丛已被迫“迁移”而露出庐山真面目。
  一般人不小心遇上这种非常状况,不吓死已是万幸,可是现在被迫现身的这个少年郎非但毫无惧意,还一脸若无其事的朝居高临下俯瞪他的伊藤忍猛笑,顺便道声晚安。
  “你是谁?”伊藤忍冷不防地蹲下去,左手的武士刀如闪电般快速地往他颈子边一公分处的地面猛插入土,右手的抢同时用力指住他的眉心,杀气腾腾的逼视着他。
  好家伙,居然连眼睛也没有眨一下,而且一直维持那一张天下太平的笑脸。伊藤忍心中不由得泛起从未有过的激赏之情。
  “可爱的展令扬。”一般而言,被人同时用武士刀和手枪威胁,命在旦夕的人,是不会有那个闲情雅致多说废话,偏偏展令扬这小子就是例外中的例外。
  他不但不把距离脖子一公分的锋利武士刀看在眼里、指住他眉心的消音手枪放在心里,更没把伊藤忍无情的杀人目光当一回事,悠悠哉哉的举起尚能自由活动的双手食指,指住自己的双颊,笑玻Р'的故做可爱状。
  “大胆狂徒,居然敢对老大出言不逊!”伊藤忍的手下见展令扬如此不正经,全视为大不敬的死罪,个个杀气腾腾的想冲上前将他大卸八块。
  他们的愤怒在伊藤忍寒光一瞪之后,便乖乖的退了回去,噤若寒蝉的不敢再擅自行动。
  展令扬见状,吹了一声自以为帅气的口哨,维持一○一号笑脸对伊藤忍赞道:
  “你好象很伟大的样子,只消用力看一眼就摆平一切,莫非你有什么超能力,还是什么特异功能?喂喂喂!真有的话,可别太小气,传授几招秘诀给我吧!”说话时,他还伸手去扯扯伊藤忍的袖口。
  伊藤忍算是开了眼界了——
  他敢发誓他是第一次遇到死到临头了,还如此喋喋不休的多嘴公。
  这个奇怪的小子是怎么回事?难道他是智障儿,搞不清楚自己身处的状况,所以才会无关紧要的嘻嘻哈哈,尽说一堆吵死人的废话?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处境?”伊藤忍怎么看这小子都不像头壳有问题的族类,但这小子的行为实在太不合正常人该有的模式,所以他才姑且确定一番。
  “你是笨蛋吗?连这么简单的问题也要问,当然是被你用刀和枪指着啰!”展令扬一派“你是呆瓜吗?”的口吻。
  “大胆狂——”
  伊藤忍的手下才要冲出来替老大出气,却被伊藤忍给瞪回原位。
  “你难道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大错?”伊藤忽冷冷的盯着笑容可掬的展令扬。眼中的杀意正在逐渐淡化……
  “你是指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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