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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挑夜郎-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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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纤纤将牛排放在他面前,然后把辣鸡翅也放在云媚面前。
  “你是……辛小姐对不对?你怎么在这里呢?”云媚低呼,甜甜地问道。
  纤纤又妒又恨又气,忍不住道:“很明显的,我在这里工作。”
  “原来你就是在这家餐厅。”瑞齐紧瞅着她。
  纤纤粗鲁地点了点头,丢下了一句“慢用”,就急急逃回内场。
  她的眼眶又滚烫了起来,可是她死命控制着不让泪水滚出。
  真是一个大大的玩笑,讽刺到了极点!
  她在为情消瘦,为爱痛楚。他看起来倒幸福美满,天天都有美人儿陪。
  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喜欢上这样的一个混蛋?
  她飞快地拭去险些夺眶而出的泪水,再度投入工作中,试图让忙碌抹去他方才的面容。
  她忙到了下午休息时间才脸色苍白地走出了餐厅,又累又虚弱的身心已经把她最使一点点体力都榨干了。
  走出后门的她被迎面的冷风一吹,差点跌倒在地,一双有力的手臂蓦然扶住了她。
  “谢谢。”她直觉对来人道谢,却在抬头时笑容瞬间消失。
  是他!
  瑞齐好不心痛地看着苍白疲累的她,恨不能拦腰就将她抱到自己的车中,让她好好休息一番。
  可是他不能,她眼底的恨意也让他丝毫不敢动弹。
  她甩开他的手,倔强地挺起腰杆,“谢谢你。”
  纤纤绕过他就要走开,瑞齐急急地抓住她的手,“纤纤。”
  “柯先生有什么贵干吗?”她面无表情。
  他咬了咬牙,“纤纤,我们至少是朋友,何必这样?”
  何必这样?至少是朋友?
  若不是太过虚弱,她真想重重地给他一巴掌。他没有资格跟她称兄道弟,也没有资格对她说“何必这样”?
  他实在欺负她到了极点。
  “你不是我的朋友。”她恨恨地道,“而且我想要怎样都不关你的事。”
  她的反应令他心慌,“你究竟怎么了?难道还因为那一晚我没有送你下山而生气?”
  “您太客气了,屈屈一介小女子怎么敢劳烦您柯先生接送呢?我又怎么敢因此而生您的气?”她敛眉,低低哼道。
  “你是在生气。”
  “就算是这样,那又怎样?你又不是我的谁,管不了我这么多。”她再度甩开他的掌握,绕过他往马路走,“恕我告退,再见。”
  “你为什么一定要封我这么无情?”他突然受不了甜美清新的她变成这般冷淡。
  他宁愿她跟他唇枪舌剑毫不相让,也不要她对自己冷淡犹如陌生人。
  这种感觉深深刺痛了他。
  “鳄鱼没有资格抱怨别人无情。”她低低道,觉得可笑。
  “鳄鱼?”
  “柯先生,你现在拦住我究竟是什么意思?你打算做什么呢?”她索性站定,冷静地望着他。
  他一时语塞。
  “没话说?那何必拦住我?”她淡淡地道:“云媚小姐想必也等你很久了,再见。”
  她话说完便大踏步离开,因为怕他再纠缠,她甚至还破天荒地招了一辆计程车坐进去,迅速逃离他的视线。
  瑞齐怔怔地站在原处,良久良久……
  第八章
  冬尽春至,春去夏来,当时光流逝如金,人们应该把握时间及时行乐,或是素心咏叹伤春悲秋?
  纤纤提着大包小包的购物袋,稍嫌困难地自捷运站的楼梯走下来。
  一大堆可爱的幼稚园萝卜头正在她前头跑来跑去,看模样好像是要去动物园看无尾熊,他们身上都还不约而同地背着无尾熊的包包。
  现在的家长真的很疼惜孩子,总是尽力满足孩子的每一项需求。
  而她呢?
  纤纤珍爱又轻叹地抚着明显凸起的肚子,感慨着这个宝宝一出世就注定没有父亲疼爱。
  虽然如此,但是她这个做母亲的一定会给他百分之百的爱,绝对不因少了父爱而让他感到缺憾。
  她没有丰富的物质,可是有把握给孩子最丰富完整的爱,千万不要像他的父亲一样,在无爱怨慰的环境中成长,变得不识爱为何物,只懂得去伤害别人。
  她打了个冷颤,绝绝对对不让孩子变成这种人。
  纤纤缓缓地漫步回家,她现在在木栅租屋而赁,从前的同事和房东太太早已没有联络,只有赵姨。体贴的赵姨知道她心中有难言之苦,因此也不探明孩子的父亲是谁,只是经常过来照顾她。
  多亏了这位像母亲的赵姨,否则她的日子恐怕没有办法过得这么平顺淡然。
  她将之前攒的钱都拿来当作生育孩子的费用了,那个拥有一座大厨房的屋子梦想,早已离她越来越比远了。
  瑞齐的影像在她脑海中也越来越模糊,他的一切都是她极力想要忘记的。
  真是不堪回首。
  肚子里的小宝宝又活泼地踢了她一脚,让纤纤又疼又窝心。
  “小宝宝,你在提醒妈妈,至少还拥有你对不对?”她轻轻地抚摸着肚子,希望宝宝能感受到她的关怀,“是呀,妈妈最爱你了。”
  回家的路虽然还有一段距离,可是只要她和宝宝在一起,就是最幸福的了。
  她打从心底感谢老天,让自小孤苦一人的她,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亲人。
  瑞齐这半年都在不同的女人间飘来荡去,说好听是游走花丛间,其实是藉温柔乡麻醉自己,每天就像行尸走肉一般。
  自从纤纤离开他,一切都好像不对劲了。
  原有的夜夜笙歌已经成为最令人无法忍受的事,他什么事都不能做,虽然拥抱着不同的美丽女人,他的心还是空虚的不得了。
  因为她们没有任何一个能跟他谈心。
  他的父亲依旧是那副威严至极的霸道样,尽管他痛恨,可是他却无可避免地也成为了这样的人。
  他害怕他已经越往地狱深处沉沦了,而且唯一能救他的天使已经被他赶跑……
  这一天,他烦躁地驾车经过纤纤工作的餐厅时,他的心又忍不住蠢蠢欲动起来。
  那些见鬼的男性自尊、男儿气概,通通都滚到天边去了。
  他跳下车,几乎是用冲的进入餐厅。
  服务生的笑脸依旧,可是纵然他怎么四处张望都找不到那个最想念的倩影。
  “小姐,请问辛纤小姐今天休假吗?”他终于按捺不住地询问。
  “纤纤?噢,她自从怀孕以后就没有在我们餐厅工作了。”女服务生着迷地盯着英俊的他,“先生是她的朋友吗?”
  “怀孕?”他如遭雷击。
  “是啊,未婚怀孕,如果继续再留下来也不好,她自己知道就离开了,到现在应该将近半年了吧!”女服务生迫不及待地提供消息。
  她怀了他的孩子,一定是!
  瑞齐又震惊又狂喜又难过,种种懊悔和心痛交杂在他心底,他只能低低重复,“怀孕了?怀孕了?”
  “先生,您找她有什么事吗?”女服务生好奇地道。
  “还有谁跟她有联络?我急于要找到她!”他的脸色焦急迫切。
  女服务生有点吃惊,“啊?这样啊……嗯,内场的赵姨跟她的感情很好,或许她知道吧!”
  “我可以去问她吗?”他就要起身。
  “先生,很抱歉,可是我们内场是不能够进去的,如果您想要找赵姨,可以等到我们下午休息时间再来。”
  “还要等那么久?”他已经快要坐不住了,恨不能马上就冲进内场。
  他要找到纤纤,他要找到他的孩子!
  天,他有一个宝宝了……他近乎昏眩地想。
  “先生,要点些什么吗?”
  “九层塔煎蛋。”他想也不想。
  “啊?”
  他摇了摇头,微带忧伤地道:“不,我的意思是,带给我MANU。”
  “就在您面前啊!”女服务生眨眨眼,“先生您没事吧?”
  瑞奇苦笑,有事,他当然有事。他想念的女人怀了他的孩子不知去向何方,这教他如何能“没事”呢?
  “我没事。”他展开封面烫金的菜单,也只能这样回答。
  超姨缓缓地自内场走出,在看见那个声称要找她的先生事,她心底猛然一撞。
  这个俊逸潇洒的年起人……怎么好像好熟悉?她竟打从心底泉涌而出了怜惜和亲切之情。
  她眼神温暖,慢慢地走到他面前,“是你找我吗?”
  这位风韵犹存的美丽妇人一走到瑞齐跟前,他的心便不由自主地震动起来。
  熟悉的片段又冲入他脑中,又是那双温暖慈爱的眼眸,还有开朗悦耳的笑声……他猛然甩了甩头,甩去他无法理解的破碎记忆。
  他一振精神,“你好,我姓柯,是纤纤的朋友,听说你还有跟她联络?”
  柯?该不会这么刚好吧?
  赵姨拚命地告诉自己不可能,这只是一个巧合而已。她脸色复杂地闪烁着。
  “柯先生,我好像没有听过纤纤提起过有你这么一个朋友。”事关纤纤,赵姨总是特别谨慎。
  “赵女士知道她住在哪里?”他回避这个问题,单刀直入。
  “我知道,可是我有责任过滤找她的人,我不希望她见到的是她永远不想再见到的人。”她锐利地盯着他,直觉让纤纤伤心的原因,铁定与这个英挺的男人有关。
  瑞齐脸色苍白,固执地道:“我一定要找到她。”
  “你倒说一个我该告诉你的理由。”她挑起一边的眉毛。
  瑞齐脸色一沉,“赵女士,我希望你不要阻挠我和纤纤见面。”
  “不如这样,我问问她愿不愿意见你。”她气定神闲地道。
  她当然不会愿意见到他!
  瑞奇心伤地想着,他神情一软,轻轻地道:“求求你,我真的渴望再见到她……有些事情,非得要当面讲才行,而且我欠她好多的解释和道歉。”
  他凄然自伤的神情完完全全地击溃了赵姨的敌意与防备。
  这是一个为情所苦的男子,他脸庞有着饱经折磨的痕迹。
  也许她该给他一个机会,也给纤纤一个机会。
  “好吧!”她喟叹。
  叮咚。
  纤纤自的小憩中醒来,边窗的天色已近黄昏。
  夏天的午后总是令人格外慵懒,尤其对她这个孕妇而言。
  叮咚叮咚。
  门铃急迫的声音让纤纤这才记起,自己是被门铃声给吵醒的。
  “谁?”她困难地下床,举步艰难地走到门边。
  外头没有回应,纤纤试探地拉开了一点点门扉——她已经学乖了,凡事要谨慎不天真。
  她对上了一双深刻痛苦又写满热切的眸子。
  纤纤想也不想地要关上门,可是他已经一个闪身地挤了进来。
  该死,她早知道他的动作有多快!
  纤纤退了几步,急急稳住自己的身形,“出去!”
  “纤纤。”他热切地唤着她,眸子紧紧地盯着她,好像怕她又会一溜烟地消失。
  她脸上的表情冷漠到极点,“我不认识你。”
  “你怀孕了。”他惊叹地望向她的肚子,喉中陡然有一团热热的东西哽住。
  “是,但是不关你的事。”
  “孩子是我的。”这是一句陈述而非询问。
  她脸色白了,保护性地捂着肚子,“这是我的孩子,没有人能抢走他。”
  “我并不是要抢走他,我只是……”他在这一瞬间,突然深刻地了解自己的心。
  不管过去他有什么狗屁原则,什么乱七八糟自私的念头,都在见到她时全部滚蛋了。
  他什么都不管,他只知道自己要她,绝对不让她和宝宝再离开他!
  爸爸……他要做爸爸了。
  纤纤看着他脸上神色变幻,一会儿气恼一会儿狂喜,不禁戒慎起来。
  “既然不是要抢走他,你何不转身出门,然后永远离我们母子远远的。”她强忍着不让声音哽咽颤抖。
  “不,我要你们。”他爆出一声狂喊。
  “你还不明白吗?你根本要不起我们,你没有一丁点的权利要我们。”她毫不退让地瞪着他。
  “我知道过去是我的错,我……”
  “你没有错,你不过是顺应时势潮流,在一堆鳄鱼群中做一条无血无泪的鳄鱼罢了。”她讽刺。
  他听不懂她的意思,却心疼她现在变得冷漠的模样,都是他害的吗?
  是他把一个甜美纯真的女子变成了今日这番模样,是他这个混蛋加三级,自以为是的像伙!
  他满脸懊悔,纤纤却半点也不心软。
  “你走吧,我想不通你为什么还要来找我?是不是没有别的女人在你身边的时候,你就会想起这个早已经不玩的玩具?或者你宁可自己把我毁掉也不愿意放我自由?”
  她字字句句血泪,戳得他哑口无言,痛彻心肺。
  “不是这样的。”他勉强地开口。
  “柯瑞齐,你回去吧,回去属于你的世界,不要再纡尊降贵到这儿来,这里不适合你。”她眼眸迷蒙了一下,“你的云媚小姐呢?”
  “我和她散了。”他恳求地道:“纤纤,我……”
  “那你对我的兴趣还能维持多久?”她反问。
  瑞齐既狼狈又心痛,“我要的只有你,自始至终就只有你……我也想把你忘掉,可是我花了半年的时间,还是无法将你忘掉。”
  他破碎的声音令她心一痛。他平时是多么高傲不驯啊,可是为什么他现在会变得这么脆弱伤心?
  纤纤心房渐渐地柔软了,被他刺伤的痛楚似乎也在慢慢消褪,可是当她再度想起他是多么反覆无常时,她的柔情狠狠地煞车!
  “花半年不够,再多花个几年吧!终有一天你还是能够把我忘掉的,时间会冲淡一切。”她这么说是要保护自己,因为她再也承受不了拥有他又失去他的痛。
  那种空虚的绝望会像黑洞一样,将她整个灵魂都吸入搅碎,连渣也不剩。
  “时间只会提醒我益发想念你。”他凝视着她,暗哑地道。
  她试着关闭心灵,不去理会他的话,“随你,总之那与我无关,再见。”
  她就这样背对着他,好像一点感情都没有了,可是瑞齐还是能够从她微微颤抖的肩膀看出她泄漏的心事。
  她还是在乎他的,并非无动放衷!
  这一点发现对瑞齐来说无疑是一剂强心针,他心底又燃起了一簇希望的火焰。
  “我很想你,”他的声音低沉而悦耳,轻轻柔柔如大提琴的旋律,“黑爵士也很想你。”
  微微没有任何反应,依旧板着脸。
  “站着一定很累,你先坐下好吗?”他的声音温柔似水。
  纤纤身体一僵,她心中警铃大作。
  为什么他还不走?又为什么要对她这么温柔?
  他轻轻地靠近她,手指灵巧体贴地扶上她僵硬的颈项,开始轻柔地按摩。
  纤纤脑后寒毛直竖,她咬牙切齿道:“你到底在做什么?”
  “这些日子真是苦了你了,看你的身体都疲累成这样,”他真挚地低语,“我好心疼……”
  纤纤努力抗拒着他手下揉捏出的美好感觉,也努力抵御着他怜爱深情的话语。
  这一切不过是这个花花公子耍出来的把戏,她是不会笨到上当的。
  可是她的身体真的很累,腰更因为负担重的关系,又酸又痛。
  他的温柔就像是一帖药,奇异地纡解了她多日来的委屈和不甘。
  纤纤忍不住在沙发上坐下。噢,她好容易累,却依旧摆脱不了他温柔的按摩。
  因为太舒服,也因为她实在没有力气了,纤纤的唇边逸出一丝低叹,困累地闭上了眼睛。
  她就这么睡着了。
  古人所谓:不贰过;现在的人说:会上同样两次当的叫做傻瓜!
  纤纤懊恼死了,她根本是个彻头彻尾的大笨瓜,竟然会大意到在敌人面前睡着,然后再让他有机可乘。
  等她长长的一觉睡醒时,她又赫然回到了阳明山上的柯宅,依旧躺在柯瑞齐那张柔软的大床上。
  她忍不住发出了一声重重的呻吟,“该死!”
  他就坐在她床边守着她,清楚地听见她的低咒,忍俊不住地噗哧一笑。
  “会骂粗话的孕妇是良好的胎教吗?”他眼神笑柔了。
  她苦恼地看着他,“你究竟搞什么东西?”
  “把我的睡美人抱回家。”他笑意盈盈。
  “你又绑架我第二次!”她气呼呼地指出。
  瑞齐眉开眼笑,“正所谓有一就有二,无三不成礼。”
  看着他英挺的脸庞嘻皮笑脸的模样,纤纤满腹的愤恨不知道都跑哪儿去了。
  过分,他就是吃定了她!
  她绝对不能再同情这个混蛋了,每次同情他都只是让自己遍体鳞伤。
  “马上把我送回去,要不然……”她努力板起脸,维持杀气腾腾。
  “要不然?”他笑意不减。
  没法子,他一见到她就有止不住的开怀与微笑。
  噢,他想念死了这种感觉。
  “要不然,要不然……”她转着眼珠子苦思着,“要不然我就绝食抗议。”
  她这一招真的吓着了他,瑞齐脸色黯淡了下来,笑容也不见了。
  纤纤没来由地心下惴惴不安起来,甚至有点难过他的失落。
  “纤纤,你何苦这样伤害自己?”他执起了她的手,低低地道:“难道就不能再给我一个机会吗?让我证明……”
  “证明什么?”她挑战地看着他。
  他艰涩地道:“证明……我还懂得怎么爱人,懂得怎么做一个父亲……天哪,我这辈子都在极力不要变成像我父亲那样的人,可是我却发现我越来越像他……”
  他的哺喃低语字字破碎伤痛,纤纤发觉自己根本无法狠下心肠恨他。
  他的脆弱与伤痕一直是她最大的致命敌,也是她最不忍拒绝他的原因。
  他仿佛处在一个迷雾蔽天的困境里头,回忆和苦涩交错在他眼底;他倾力要挣脱出父亲给的梦魇,却发现自己无从着力。
  “我以后会不会变成像他一样的父亲?”他露出惊骇之色,自厌地道:“我是不是没有资格去爱我的孩子?甚至于……我会不会根本不懂得怎么爱他?”
  他开始有了狂乱之色,纤纤再也忍不住地抱住了他,“不,不要说,不要再说了。你不会像你父亲的,你还能感受得到痛苦,还能够去思考,还能怀有梦想。你至少有心要宝宝,我能确定你懂得怎么爱这个宝宝。”
  她唯一不敢推定的是……他真的会爱她吗?
  他紧紧将脸埋在她馨香柔软的颈项间,汲取着那熟悉又美好的气息。
  “纤纤,我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才好,”他没有抬头,声音模糊压抑地道:“这表示你愿意留下来,给我机会了吗?”
  “是。”她轻叹一声。
  瑞齐将她搂得更紧了。她让他瞥见了天堂的一角,或许他终有一天可以远离污秽与愤恨丑陋的记忆。
  她心底重重一叹,除此之外,她也没有别的路走了。
  她不能这么轻易就忘怀他给过的伤痛,也无法轻易的开启心房再度接纳他,可是她愿意给他这个机会。
  就算……是看在未出世宝宝的份上吧!
  那一夜,瑞齐坚持地紧拥她入眠,一点都不愿意让她稍稍离开自己。
  鸟声在窗户旁吱吱喳喳,提醒着懒睡的人儿快起床。
  瑞齐勉强睁眼,本能地往身旁一摸,却摸不着那具熟悉柔软的身子,他的心顿时掉入谷底,“纤纤!”
  难道她又偷偷走掉了吗?
  心慌和忧虑让他连上衣都来不及穿,光着上身就冲下楼。
  “纤纤呢?纤纤呢?你们有没有看到纤纤?”他抓住正在打扫的仆人摇着。
  “辛小姐在厨房。”那个仆人险些被他摇散了。
  瑞齐苍白的脸色才缓缓地恢愎了一丝血色,他迅速地冲入餐室跑进厨房。
  挺着大肚子正在料理早餐的她,在曙光中显得格外动人。
  他突然觉得她好美……这样光着脚丫子赤足站在地板上,手里还不断搅拌着一锅烟气腾腾的美食,比世上任何一个女人精心打扮过的姿态还美。
  “怎么是你煮呢?”他柔声地道,靠她更近。
  她嫣然一笑,“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吴嫂呢?”他亲密地自她身后最抱住她,轻吻了吻她光滑的颈项。
  “是我叫吴嫂不用煮的,我想我们只有两个人,想吃什么自己做就行了,再说我好想吃稀饭。”她轻轻挣开了他,被他抱得脸红心跳。
  他不以为意,依旧笑意满满地摸着她的肚皮,“我俩的小宝宝好吗?乖不乖?”
  “顽皮的不得了,他每天不踢上我的肚皮几次是不会罢休。”话才说完,宝宝又一记强健的踢腿。
  他的大手正好盖在宝宝踢的地方,这明显至极的一踢让瑞齐惊喜地叫了起来。
  “他真的动了,真的动了。”他睁大眼睛,像发现了新大陆似地又叫又笑。
  他的宝宝好有力气啊!
  她被他脸上梦幻的表情逗笑了,“他每天都会踢好几脚的。”
  他又是喜悦又是担忧,“这样你不痛吗?”
  “有时他踢得太用力的时候。”
  瑞齐英俊的浓眉皱了起来,凑近她的肚子威胁地道:“小宝宝,你不可以再欺负妈妈喽,要不然爸爸会打你的小屁股,知道吗?”
  他的表情正经八百,纤纤忍不住又笑了。
  锅上的稀饭都已经一滚再滚,快要熬成浆糊了,他们依旧沉浸在属于自己的幸福中,浑然忘却一切。
  第九章
  深夜,瑞齐环抱着纤纤坐在柔软的大沙发上,两人共看落地窗外的幽然夜景。
  “我想打个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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