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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繁花-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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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灵殊静默了一阵,这样卑微的扶兰让她很不舒服,扶兰在她心中,一直是那个彩灯之下微笑着的芝兰玉树般的男子,温和、优雅,如珠如玉,一趟回门就让他成了这样?发生了什么事?她心思如电,稍一回想,就从扶兰生父方氏上找到了原因。扶兰,从那夜起,怕是根本就没再相信过她,而是害怕、担忧、疏远,现在为了爹爹做低伏小。难道,在扶兰心中,与她在一起是如此委屈的事,就因为名声不好?再过两日即将远行,不知多久才能回来。也许那时,他们还是一对熟悉的陌生人。想到这,易灵殊心又一冷,站起来准备出去。扶兰两次恳求都没得到回答,见易灵殊要出去的样子,不由着急。他手在微微发抖,深吸一口气,跟着站起来,轻轻拂弄了易灵殊的衣摆,帮她平整了衣服,低声道:“下侍送妻主出去。”那样美妙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心伤,依然是玉石相击般的悦耳,易灵殊忍不住回头,却看到了扶兰的眼睛,带着失望,带着复杂的感情,还含着水汽,本来望向易灵殊的背影,此时慌忙的垂下了眼帘。
易灵殊轻轻擦了擦他的眼角,并没有泪,却摸到了一手的酸涩。突然心动,易灵殊将扶兰搂入怀中,扶兰感到被轻轻拍着后背,像小时候爹爹安慰的动作。突然而来的温暖倒刺激出了泪水,一天的担忧和委屈都冒了出来。易灵殊感到自己肩上的衣服被打湿了,也不出声,只不断拍着他。月色之下,微弱的烛光染出晕黄那么温暖静好,良久,扶兰从她怀中站好,仔细观察她的眼睛,一片澄明清澈,又似深潭沉静,只觉得心也静了下来。
易灵殊拉了他坐下,问道:“你有什么为难的事?为了亲生爹爹么?为什么不对我讲,为什么疏远我,一直不相信我?”她还想问,是不是心底不愿嫁给她,但还是把话咽了下去。扶兰哭过的眼睛在烛光下水润发亮,他听了易灵殊的问话轻轻摇头道:“不,不是不信你。是曾经太信你,可是,却被你戏弄。我不知道到底哪个是真正你,是恶名在外的三小姐,还是送灯给我的你。”易灵殊心一痛,原来,让扶兰如此没有安全感的,是自己。她拉起了扶兰的手包在掌心:“相信你自己的心,心会判断。”“我出嫁前听到太多不好的传言,又有、有意于你,但为了爹爹,为了慕容家必须嫁来。本来也打算好好为人夫的,你又在那夜里戏弄我,我怕,怕你是……”
他说不下去了,易灵殊却已了解了他的感觉。换做别人,也一样会惶恐不安、不明真假吧。“所以你疏远我?”“不,不是故意疏远你,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对你。不可能像初次见你那样的心情了,按原来想的那样尽力侍奉你,求得爹爹的平安也做不到。”“为什么做不到?”“不知道,就是觉得有点,委屈,不甘心。”“真的?那今天怎么变了?”“因为爹爹,哦,不,是方氏侍夫人。如果妻主不喜下侍,侍夫人会被迁怒,受罚,甚至被卖。”说到这,扶兰从刚才难得的融洽中清醒过来,一个激灵,站了起来:“下侍冒犯妻主了。”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上班,回家看到这么多留言,乐的,嘿嘿。四蹄儿翻飞来更新!
为庆祝上章留言突破,今天加更,晚上还有一章。
本色码字慢,一章写3个小时算时间短滴,然后还要修错润色,所以为实现双更,今天不打算干别的了,撸袖子,干活!
温馨
扶兰的紧张,让易灵殊无奈地笑,拉着他坐下:“我就那么不堪,作践自己的夫侍,刻薄他的生父?你不用在我面前那么小心,不用刻意讨好,明白么?我喜爱的,是那个灯节遇到的男子,是那个敢问我要书画的人。从来都没变过。其实,我认识你以后准备去提亲,没想到你家就把庚帖送来了,我才答应的。”扶兰看着他,水光润泽的眼睛闪闪发亮:“我真的,可以再全心相信你?”“你傻呀!你明知道该讨好我,却做不到,觉得委屈,就因为是对我有真心感情。”“你知道还戏弄我!”“冤枉啊,那天我只是想给你个惊喜、浪漫的洞房夜,没想到成了惊吓,我也很郁闷的。”扶兰笑了,如春花初绽。易灵殊看看扶兰的眼睛,吻了上去,扶兰一颤却没有拒绝。唇下的触感是如此的滑润,鼻端一阵淡雅的幽香,易灵殊忍不住又吻上了那水盈盈的唇,扶兰轻轻挣了一下,耳边传来易灵殊的低语:“别怕,我会对你好,对你温柔的,补上我们的的洞房夜。”
看着那美丽至极的面庞,易灵殊不由伸手摸进了里衣内。触手肌肤妙不可言,比丝更柔滑,比玉更温润。缓缓褪下的衣服,堆积在扶兰腿弯,修长的双腿在衣物中更平添诱惑。扶兰在易灵殊双手爱抚下轻轻喘息,不知该怎么办。看着他无辜、泛着水雾的眼睛,易灵殊忍不住含住他胸前粉嫩的一点。刺激突如其来,扶兰不禁低低吟哦。他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又被胸前的酥麻折磨,软弱无力的手去推易灵殊。怎么推的开?更有一只手,摸向了草丛里羞涩抬头的小扶兰。“啊,不,妻主......”扶兰的声音带着点沙哑,巨大的羞耻感和更巨大的快感,让他全身泛起了红晕。易灵殊轻轻抚摸着他,耐心哄着他,扶兰如同喝醉了,晕着,激动着。直到一下尖锐的痛感从下身传来,猛地哭了:“痛!妻主,不要......”易灵殊搂着他,反复安慰着,强自忍耐着欲望,在他耳边低声道:“不怕,就不疼了。记得以后私下里,叫我灵殊。”“叫您的名字?下侍,下侍。”扶兰从痛楚中清醒过来。只有最受尊重和宠爱的正夫,才有私下里叫妻主名字的待遇。他,不过侧夫,怎么能......“别再自称下侍了,你是扶兰,我心爱的人。记得,叫灵殊,扶兰,扶兰......”一遍遍的低唤,扶兰如在云端,慢慢捱过了最初的痛楚,一起攀上极乐高峰。
大清早的,洛霞急冲冲来找易灵殊——出行的事还有不少没做好准备呢。刚到居所院外,准备进去的时候,就被人拦下了:“不懂礼数的家伙,乱闯什么!”洛霞一看那人就有气,不是上次用鞋底拍她的小子吗!洛霞冷哼一声:“让开小子!我要见小姐。”乐语傲气的一扬头,挺着胸站在门口,脆生生的道:“就是不许!现在侧夫人还没起呢!”洛霞虽然油嘴滑舌,也不过和小侍人们逗趣儿,其实还是童女身,更兼粗枝大叶的,根本没想到为什么侧夫人没起就不能见小姐,见乐语挡着就不耐烦了:“快让开,我可没空和你蘑菇。不计较你上次打人就偷着乐吧,还来挡我?”乐语虽是侍人,可聪明伶俐从不吃亏的,被蔑视了就不依了:“就不让!你个无知的粗人!”
洛霞一抽嘴角,什么,说她无知!还粗人?她也念过书的好不好!她一抬手:“让不让,我打你了!”乐语一翻白眼,赠送她一个大大卫生球。洛霞一手打下,乐语闭眼一缩脖子,半天没动静,再睁眼,看洛霞又急又气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洛霞那个无奈,又不能真打,还被嘲笑。干脆戳了洛语胸口几下,问他“让不让?让不让?你个小钢炮!”乐语被戳楞了,一时没反应过来,等戳完了才醒过神,自己竟然被人轻薄了,这个人还一付得意洋洋的样子,顿时气的直哆嗦,眼泪都迸出来。他一个清白男儿,竟被人随便摸了好几下!(是戳了几下,你也有点夸大)洛霞看他样子,不像是高兴(废话,被袭胸了那是气愤),有点过意不去了。她爱说话玩闹,人却不坏,看乐语这样,立刻停止了叫嚣,难得地扭捏了起来,这个小钢炮,不是最刁蛮的,怎么突然哭了?好像自己欺负他了一样。这样想着,洛霞莫名地就有点不好意思了。乐语转身带着哭腔说:“你去你去,小姐和侧夫人一起,你不怕被骂就去!”说着腾腾腾向里跑。
洛霞楞了一下,明白了乐语的话,也尴尬了起来,又觉得对不起乐语了。她犹疑一下,追了上去,难得好声好气地哄人:“那个,小钢炮,你别哭,我......”还没说完,乐语猛的回身,两人差点儿撞到一起,眼睛冒火地吼道:“你叫谁小钢炮?”洛霞一噎,乐语恨恨转身又走。洛霞咽了怨气,又跟上道:“我错了,别生气。你也别那么小心眼,大不了让你戳回来,好吧小子?”还轻薄他!乐语不说话,回身扔出个东西,正是准备装香料的空木盒,直砸洛霞头顶。洛霞一挥手,盒子又飞回去,砸回到了乐语。
乐语哎哟一声,捂住后脑,转头瞪着洛霞。眼泪转啊转,终于掉下来了。洛霞悲催了,她真不是故意的,不过是本能,谁甩来的暗器就原打回去。可确实打着小钢炮了,那小子虽可恶,不过好像也不禁打,一下就哭了?洛霞挠挠头,真不知该怎么办,自己只有一身力气,要不干脆替他干点活?于是道:“对不起,谁让你打我。”看乐语又瞪起了眼睛,急忙道:“你要干什么重活不,我帮你做了,就别生气了。”乐语眼泪回去了,眼睛忽一转,问道:“真的,什么都肯干?”洛霞随便点点头:“嗯,你就说吧。”乐语道:“没什么,就是劈点柴。”
洛霞更不在乎了,就跟着乐语出了院,曲曲折折地到了柴房,乐语担心她劈柴弄脏外衣,洛霞就脱了搭在树叉上。一进了柴房,走到里头柴堆找斧头,就听到门哐一下关了。洛霞感到不妙,冲到门旁一推,果然被栓的死死的,于是大声喊道:“小钢炮,你干什么!快开门!”乐语笑嘻嘻取了她外衣道:“你好好凉快一会儿吧。等有人路过再出来,啊?”洛霞咬牙道:“小钢炮你敢!快放我出去!”乐语哼道:“就冲你小钢炮的叫也不放。谁让你笨,我们内侍怎么可能劈柴,这儿是备柴库,小柴房的柴用完了才有人来拿,旁边又偏僻,你就好好生受吧!”说完,在洛霞的怒吼声中悠闲地走了,将外衣送给了府外的流□。
没有斧子,可怜的洛霞奋战了半天,才把结实地厚木门捣松了,正遇到来取柴火的侍人。侍人们一开门,看到个没穿外衣满面狰狞的家伙,立刻吓的大喊大叫,引来护院围住了柴房。洛霞解释半天亮了侍卫令牌才脱身。洛霞那个恨哪,她发誓,有机会绝不放过那个可恶的小钢炮,一定打的他哭爹喊娘!不,打他估计小姐不会同意,那也关到黑房子里冻上一阵子,看他求饶不求饶!
易灵殊不知道洛霞的悲催境地,她和扶兰享受清早的美好时光。确切地说,是她享受扶兰的美好时光,因为扶兰醒来后,脸羞的通红,根本不敢看身上的暧昧痕迹。然后更是发现,昨夜里激情后,因为过于激动,最后软倒睡在了妻主怀里,此时才发现根本没着里衣,只好手忙脚乱地紧紧裹着被子。天啊,扶兰耳朵都红了,这,这算不算犯了,那个淫戒?《男训》上写的明白,行妻夫之礼是为了繁衍后代,好诞育子嗣,接续妻家香火,万不可沉溺其中,欢好时也应谨守礼仪,不得发出淫辞秽语,不得主动求床第之欢,以服侍满足妻主为宜。而且按规矩,同房后应该向妻主问安道谢,再不适也要伺候妻主清洗,而自己呢?连侍人都没叫进来服侍妻主,就这么大模大样的睡着了,一觉到了大天亮,身上还光着!她,她会不会认为自己□,不守规矩?想到这,扶兰有点害怕,本来通红的脸开始发白了。
他正想鼓足勇气看看Y的脸色,只觉一双手臂隔着被子牢牢地搂住了他,含笑的声音问:“想什么?”扶兰从那双手臂中感到了安全可靠,心里就莫名地暖起来,他仍旧不敢抬头,低声道:“妻主晨安。请妻主恕下侍打理一下再为妻主更衣。”嘴上断断续续的,手仍然紧紧揪着被子。易灵殊笑了起来,问他:“怎么又叫错了?”这时屋外有人问:“小姐,侧夫人可起身了?”扶兰知道此时侍人们等着进来伺候梳洗,着急了,赶紧抬头眼巴巴地看着易灵殊。这样害羞的扶兰,是易灵殊没有见过的。她只觉腹下又有了感觉,禁不住将扶兰从被子里挖了出来搂在怀里。扶兰一惊,想再缩回去,怎么可能强过易灵殊的力气,加上浑身乏力,下身更有古怪的些微刺痛,只好软在她的肩上,低声求道:“妻主,清晨该去给长辈问安的,求妻主……”但却觉得易灵殊搂的更紧,一对菱形唇低了下来,堵住了其余的话。舔舐吮吸,搅动了一池甘甜。扶兰心里着急,身体却又酥又麻,他以为躲不过去了,却被轻轻放开,张开迷蒙的眼睛,看到易灵殊含笑看着他。又出丑了!扶兰羞的连脖子都红了。易灵殊不再逗他,拿过里衣递给扶兰,自己也匆匆套上了衣服,唤了侍人进来。菊香随着众人一同进来的时候,看到房里的动静,就知道扶兰终于成为了真正的夫郎,待到收了元帕,喜的嘴角高翘:这下好了,不用担心被休,以后自己也有出头的机会了。清洛就在他身边,看他眉眼表情最清楚,微微的皱了眉头,再不动声色地接过元帕收去了。
一直到请安完毕,扶兰的红晕都散不净,玉面生得三分□,天生的优雅体态,又惊艳了一干侍人。回了房,扶兰主动给易灵殊上了茶,就站旁边听吩咐。易灵殊笑了,这个扶兰,即使做着低眉顺眼的动作,那清雅风华硬是遮掩不住,就是一递茶,一侧头的普通举动都是行云流水般的好看。扶兰听得她笑,不安起来,以为是什么做的不好。易灵殊携了他手,扶兰没有反抗,心里却一紧:大白天不避人戏闹,这样的夫侍会让下人轻视,也会被长辈训斥。但是,现在又不敢再有推拒,毁了好不容易得来的温情安详。可预料中的亵玩并没有来,易灵殊让他坐在圆凳上,温言道:“在家里尽可随意些,不用过于守规矩。乏了累了,就自己歇着,有了为难的事,大可来找我。你是我的夫,要相信我。”扶兰听着这话,真如暖流从心底流过。
扶兰看着易灵殊的眼睛,紫晶的眸色变的晶莹浅亮,仿佛注入了光,真挚而美好,扶兰的心彻底放下来了。是的,扶兰多次犹疑过,到底是相信那个送灯的女子还是市井的传言,害怕一个错误就万劫不复。可是,从回门那天易灵殊出现后,扶兰已经慢慢放开了心房,确实如她所言,如果自己不是对她有情,就不会不去讨好她,全因为情之一字,才不愿做违心的事。昨夜那温暖的怀抱,温柔的初夜,已经让他回不了头,现在还犹疑什么呢?比起旁人,相信自己的妻主,即使真的会受到伤害,也比始终封闭自己的心强。扶兰也微微笑了,带着轻松和信任,甚至忘了将手从易灵殊的手中抽回来,两个人就这样执手相视而笑,清淡而绵长。
作者有话要说:为了尽快让两只圆方,本色可是费尽了心。终于在这个月黑风高的晚上动手了!在她们房里点催情香,蜡烛里掺迷幻剂,茶里放了。。。。。。。亲们发现两只进房后就不对劲了吧;特别小易喝茶后;终于化身禽兽了;哦活活活!
不是我狠心;实在伺机调戏我家兰兰的登徒子层出不穷;儿大不中留啊;何况长的又妖孽?
还有;写了一天;爬上来发现;留言那个少;冷的我;觉得室内暖气都不够使了;直接和外面一个温度了。
强烈要求留脚印,这是我的动力灵感源泉啊源泉。
另外,想再配一对,亲们知道是哪两只吧?觉得怎么样,同意他们朝健康良性发展吗?还是一拍两散?还是天人永隔?还是误会重重,最终狗血含恨而终。。。。。。摸把汗,话说我容易吗?顶锅盖爬走。
人在旅途
易灵殊去了训练场,发放了特制的准备。她依照记忆打造了些性能良好的钢器。每人一把军刀,钢口锋利坚韧,袖镖、肘刺、足刃都安放好,迷药、常用解毒药贴身携带。此外,这些人中善于暗器的、使毒的、耍刀的、用鞭的等等各自再有兵器。经过训练,这些人如同打磨的利器。(广告时间:易三出品,必属精品!)到了现在,易灵殊讲明了此行目的,并宣布必须集中行动,再不得私自离队,否则不论任何理由从严惩处,确保秘密的不会泄露。
她宣布,为了弥补缺少实践的缺点,在紫湛国内赶路期间,分为两组,一组设法隐匿行踪,一组设法查出来,但不得惊动官府民众,每天互换当作演习。演习是什么?众人不是太明白,但知道如果输了一组,当天晚饭只能吃素!想想看,赶了一天路,饿的前心贴后心,面前就摆着碗清粥,边上两碟蔫巴巴的小菜,那凄凉的感觉……因此所有人立志,一定争取天天有肉吃!同时她们更是想,如何拉易灵殊到自己队中来,那样不就等于板上钉钉了么?霍桐这样的鬼灵精,眼珠已经转个不停了,陆九言则是联想到大肥肉片,一个劲的冒口水。好在这些天的训练有效,没有人当众失态,或者提出异议的,操练场上只有整齐的一声:“是!”易灵殊看看生气勃勃的队伍,也充满了信心。
两天已过,该动身了,易灵殊辞别了母父姐姐,最后陪了陪花颜和扶兰,还专门给是易彤送了他两匹布裁新衣。最后安排洛霞和缨络留下,让她们护卫后院的时候,洛霞那表情跟吞了苍蝇似的,紧接着就又是一付血誓复仇的表情,易灵殊纳闷了,以为洛霞最近有什么不正常。拜别君主的时候,紫治又强行安插了一个人,成王世女夫姐洪湘,也是武官出身,一直待在京城没受过磨砺的世家女,明摆着是监督者。易灵殊倒也不怕,只又恳求紫治顾念她为国博命,看顾她家人,其实就是别再让易彤进宫,紫治也一口答应,并许诺如果事情成功再行重赏。一干人出发了,易灵殊没有回头望,怕看到花颜的泪水和扶兰担忧的眼睛。二十二人的小队迅速出了京,踏上了未知旅途。
春雨连绵,满地泥泞中透出点点新绿,抽条的柳枝恰似美人细腰摆动。如酥的小雨带给人们的,是好心情——让庄稼生长的好雨啊!午时刚过,卖酒的赵婆子倚门打起了瞌睡,恍惚间看到了年轻时的夫郎,那光洁的脸蛋没有现在的老粗皱纹,不由咂咂嘴笑了。“店家,快灌上一葫芦酒!”猛的一声,惊的赵婆子一哆嗦。不满地从美梦中醒来,赵婆子见到眼前的青年女子,一身衣服已经湿透了,冻的僵硬的手举个葫芦,几乎抵到她脸上了,看那猴急的样子就是个酒鬼!赵婆子不屑的接过葫芦问:“什么酒?”“哎呀罗嗦什么,就捡最好的,快点!”来人没一点儿耐性的催促。赵婆子越发不满:急的什么!也不看老婆子多大岁数了,能连跑带颠的么!径自慢吞吞踱到台后,检视一番,又问:“梨花白偏清甜,一两银子;落地烧烈,一两银子;老窖头后劲大,一两五;男儿红香醇,是十六年的,得二两银子……”
来人听她还欲唠叨下去,打断道:“行了,就男儿红,快灌上!”赵婆子答应,却不动,只看着来客,那人急了:“快点啊,看我干吗!”赵婆子依旧慢吞吞地道:“先付银子,本店不赊账。”来人两眼翻白,似是忍无可忍地向腰侧摸去,结果变色。再摸下,慢慢转了脸色。赵婆子从泡泡眼中眯视着她,更加看不起,竟然是个诈酒的酒鬼!来人急了,腆脸道:“店家,我出来的急,你先灌上酒,我就送钱来。”赵婆子慢吞吞把葫芦放在柜台上,根本不言语。来人咽口唾沫,求告道:“店家,我有钱!你别不信,我是京城里……”终于没说出来,又道:“店家,就灌一点儿,便宜的也成啊。回头我就嘱人给你送钱来。”
赵婆子目不斜视,好像压根没听见。笑话,她赵婆子卖酒半辈子,还不知道这些酒鬼馋了什么话说不出来!来人恼了,一拍柜台:“好你个婆子,给脸不要脸,再刁难姑奶奶让人封了你的店!”赵婆子终于有了动静,她很镇静地对来人道:“老婆子开这店从没蒙过人,你不给钱要抢咋的?还吓唬人,看你那样,也配是从京城来的?我呸!”来人听了,脸上羞愤的变了色,嘭嘭拍了柜板正待纠缠,忽然又奔进来两个人,也是一身湿的年青女子。见到前面来人立刻欢叫起来:“找到了!你们又输了!”说着不待那人反应,就上前一边一个架了起来直往外去。赵婆子倒没想到这变故,楞了一阵,又打起瞌睡来。
那没钱喝酒的正是洪湘。可怜她一个世家女,从小锦衣玉食的,过惯了被人侍候的日子,哪里吃过这些苦!说起易灵殊,洪湘快咬碎了牙。有上等客栈不住,经常就在野地里风餐露宿,有山珍海味的酒楼不吃,经常就是些粗陋食物。最可恨的就是那两组竞赛,洪湘哪里会什么侦察追踪、隐迹匿行、化妆易容?再说,让她堂堂大小姐扮成村姑野妇,穿着又脏又破的衣服,实不能容忍!可是没过两天,她们这组的人就有了怨言,因为洪湘的拖累,只要是担任藏匿一方时,不论扮成什么身份,想什么办法,都会被找出来,因为洪湘太显眼好找了。所以这组经常吃素,能不埋怨她么?话里话外刺她无能,要求调换易灵殊过来,易灵殊虽然不指导本组人行动,但是听从临时组长的指挥,做到了配合的本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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