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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繁花-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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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在易灵殊离家的日子,花颜和扶兰从起初的观望防备,慢慢相处的很好。花颜是卑微的,在他眼里侧夫大人是官家公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又美貌出众,只希望能不被厌恶虐待,能容他在身边侍奉就很好了。后来发现扶兰心地善良,又很有主见,治家理户井井有条,更是由仰望升级为崇拜,事事请示依从。
扶兰本担心从妓院出来的侍夫,不守规矩撒泼难缠,却没料到花颜第一天就到他房里立规矩,而且日日来服侍他,伺候梳洗、端茶倒水,唯恐做的不好被训斥,做低伏小的都令人心酸。扶兰观察他一阵,又慢慢打听他进门前后,就善心待他,责打了怠慢花颜的侍人,换了伺候的人,又为他添置衣物用具。
花颜给扶兰说妻主的喜好,扶兰教花颜做针线,两个人研究菜谱周全家里饮食,为了下人嫁娶共同费心思。一个清雅绝伦的侧夫,一个自卑温良的侍夫,两个完全不同的人相处的越来越好,谁都称奇。菊香见多了夫侍争宠倾轧,见他主子竟然把花侍夫当朋友待了,几次劝诫反被教训,气的暗骂:你以为别人都跟你傻子似的,看以后哭都找不着地方!
易府一片愁云惨雾,京城也盛传易灵殊剿匪不慎身亡的消息。贤君早就对易灵殊怀恨在心,趁机鼓动紫治答允易灵绽的要求,待紫治真下旨了,他又借着家族庞大势力,秘密让边军盯着易灵绽。边军不是易家军班底,大有人为了升官发财监视易灵绽,给她使绊子出难题。
贤君还不解气:赵春生的生父又到宫里来哭了两次,说春生如何如今雨天都指骨作痛,落下病根啦;又说那慕容家攀上了易家,原来没脸面的庶子都在贵夫圈子里作耗,平白给他难看;又说易彤逢人便说贤君如何心性善妒,刻薄寡恩。听得贤君心头火起,一跳一跳的压制不住。
贤君第二天便又向紫治进言。他装模作样地说:“陛下,易庭卫年纪轻轻的就去了,她是为陛下尽忠献身的,她弟弟易彤也曾进宫服侍过下君,陛下为易彤指门婚事,也算给她家的恩典。”
“哦?爱君可有人选?”紫治心里冷笑,脸上并不表现出来。她早就厌烦这个骄纵妒嫉的贤君了,奈何他家族势力庞大,又和许多世家有盘根错节的关系,为了稳定朝纲专门娶进来的,不得不担待几分。
“陛下圣明,易家近邻是京畿都统柳昌,她的嫡长女柳长安是一表人才。听睿王爷家的淳儿讲,那柳长安早就喜(富士康小说网…提供下载)欢易彤了。不如把两个小的指婚,也是门好姻缘。”贤君表面上贤良淑德,肚子里早把易彤小贱人骂了数遍。
听起来确实不错,紫治奇(富士康小说网…提供下载…fsktxt)怪贤君怎么会提这桩婚。仔细思索一下就明白了:柳家最重门庭,敬重书香门第,喜(富士康小说网…提供下载)欢巴结权贵,对易彤这样的武将之子不会满意,无何况碍于皇威让嫡女娶庶子,还是曾以侍奉皇帝、贤君为名进过宫的庶子,更不会给易彤好脸。如果贤君再派人暗示不喜(富士康小说网…提供下载)欢易彤,或者易彤如何不好,那孩子就更不会有好日子过。贤君真是太狠毒了,不过是提前从他殿里调出去一个孩子,也算不上冒犯,他就这样记恨。
紫治心里对贤君更是厌恶,转念又想,易灵殊已经死了,没再让易彤进宫,也算完成了对她的承诺,于是应允。隔天有两道旨意进了易府,一是追封易灵殊为广安侯,赐侧夫慕容氏珠冠霞帔,赐侍夫花氏花冠锦带,从此两夫俱以君称。二是易彤端庄贤淑,特指婚柳长安为正夫。紫湛风俗,母父姐妹去世,如果未过两月,儿子兄弟可婚嫁,过了两月就得守孝,这也叫热孝成婚,是为了避免孤身男子没人照管流传下来的。让贤君钻了空子,硬在两个月内匆匆完成了易、柳两家的婚事。
柳昌和主夫庞雨都快气死了。柳长安相貌不错,又是唯一的嫡女,原指望娶个大家公子联姻,谋求今后的前途,巩固家族地位。现在一道圣旨下,不得不娶易彤。如果易家全盛时倒也罢了,现在眼看着皇帝要收拾易家,易彤还是进过宫的,名声就不好听了,又是武将之子,懂什么规矩进退?
本就生气,还被催着办婚事。这个世界,婚姻是件慎重繁琐的大事。从说媒应聘,到纳吉问名,送聘下定,定亲成亲不花个一年半载完不了,世家大族更是两三年才完事。这样匆匆忙忙的婚嫁,固然对新郎是不够珍重,也是对妻子的漠视——头婚元配,但凡有点头脸的人家,哪有两个月就完事的?
妻夫两个在婚礼上呕气呕的几乎吐血,再看柳长安喜滋滋的傻样子,更是怒不可遏。等送了宾客,直接把柳长安叫进房里训斥一顿。让她好好教易彤规矩。从那天起,易彤就没过过好日子。柳家妻夫两个对他百般刁难,敬茶嫌水温太烫,行礼嫌姿势僵硬,绣活嫌粗糙呆板......
起先只是脸色不悦,后来就斥责教训。等到贤君专门叫庞雨进宫,话里有话表示自己不待见易彤,皇帝也不待见易家后,柳昌和庞雨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自己是触了什么霉头,娶进个灾星回来?于是连表面体面也不留了,一屋的侍人放着,让易彤下厨作饭、打扫浆洗,稍有差错非打即骂。
柳长安是喜(富士康小说网…提供下载)欢易彤的,不然当初也不会三天两头往易府跑。但是被母父严厉警告,不得袒护夫郎,只能眼看着心疼,刚开始还试图开脱求情,结果越求罚的越狠,就不敢再求了。
可怜易彤在最亲近的三姐去世噩耗中还没缓过来,就被强令嫁人。本来柳长安也算熟悉,以为好好侍奉妻主,孝顺长辈就行了,没料到几顿打骂斥责下来,他明白了,柳家根本就不愿意娶自己,恨不得折腾死自己,再给柳长安娶新人。柳长安在无人时安慰他,倒也给了他不少温暖,可相对日夜的苦工和折磨,这温暖又太少。
虽然和爹家只有一墙之隔,却碍于规矩不能回去。况且,回去又能如何?苍老的母亲,颓废的二姐,悲恸中的父亲和两个姐夫,自己的遭遇只能让她们更加烦忧。至于李侧夫,他知道后帮不上忙还会哭坏了身体。所以易彤忍耐着,以他特有的韧性挣扎在柳府的深墙大院中。
易灵绽到边军大营不足半月就两次立功,但是紧接着又传来坏消息,她因贪功追踪可疑马队深入大至,后来失踪了。紫治表面上下令立刻彻查,设法找人,心里明白是贤君背后的家族势力动手了,她们早就盯着易家的军权了,可是易家将在直属军中威信太高,即使强行接手也会障碍重重,现在大好机会还能忍的住?发动边军里的力量,设陷阱,甚至是直接的劫杀,只要人不知鬼不觉除掉易灵绽,易家再没有后辈能振兴家声了。
紫治玩弄着玉球,带着冷冷的笑意:易灵绽的失踪,十有八九是那些人捣鬼。那些人等得太久,这次也太急了。怎么能让她们拿走易家的兵权?那不更架空皇权,以后还能把皇帝放在眼里?紫治直接下旨,以体恤老将、查清事实为名,让易满天去边军接手易灵绽的事宜,全力寻找易灵绽。
此旨一下,果然让贤君家族不安。易满天不同易灵绽,那是大半生在战场厮杀的老将军,即使在边军也是声威赫赫,眼光又老辣,那些棋子怕是翻不起什么浪花,还有可能暴露前面见不得人的事儿......于是她们紧急部署,与赶去的易满天斗的难解难分,紫治瞅时间抓紧布局,在易家军内调兵遣将。
作者有话要说:年要过完了,甜枣吃完了,该上去火茶啦。
如果有亲喜(富士康小说网…提供下载)欢小白的,说一声,我后面让他到紫湛旅游观光,再露露脸。
假期要结束了,心情不好,不好。
囚禁
三方博弈,最狠的是贤君家族,多年经营,关键一步的成败在此一举,胜利就是紫湛最有权势的人,连皇帝都要看几分脸色,所以不遗余力;最快的是紫治,她早有准备,现在等来难得机会,当然要全力施展,夺易家兵权、削外戚势力,才能传给后人一个安定宝座;最苦的是易满天,年老失女,又遭人陷害,眼看效忠一辈子的皇帝冷眼旁观,还趁机削弱自己兵权,心是凉了又寒透了。
易家本就风雨飘摇,又发生了一件灾难性事件:花颜和扶兰去郊外的庙里上香,为易灵殊做道场,竟然直到傍晚还不回来,一向不理家事的易灵悦也着急了,带人沿路查找,在离道边不远处发现了翻倒的马车,跟随的6个护卫和2个侍人被药倒在旁边,却不见两个妹夫!
用冷水泼醒护卫和侍人,问出只在庙里喝过茶水,回来路上倒的,也不知道是茶水里有问题还是中了迷香。那么两个妹夫到哪去了?易灵悦遍寻不着,冲到庙里,庙祝打叠千般小心,保证不曾做什么事——按说这是有些年代的庙,京城附近的权贵家眷都在这里上香,不该有问题。
易灵悦想尽了办法,通告、悬赏,一个个找曾经路过的人询问,就是没半点真实消息,倒了一堆无用功,花不少银钱不说,还累的所有人筋疲力尽。
如果易灵殊的三个侍卫没有跟着易满天走的话,应该要好些。可易家认为此行危机重重,所以好手都调动了去,现在这些普通侍卫哪里能顶大用?庄氏早已经病倒在床,易灵悦不敢让他知道此事添忧,让人瞒着继续找。
最后,有人忍不住私下绯议,说不定是两个夫郎年少心思活,守不了两天就耐不住了,害怕守一辈子干脆结伴跑了,反正这两人也很要好,同吃同进的,有什么话都能背着人商量。要不,为什么单就他们失踪了?为什么到处找不到人影?肯定是藏起来了呗。
菊香头一个相信这话,他因为是跟着的侍人之一,被易灵悦打了板子,几天爬不起来,恨死扶兰两人了。菊香现在后悔的扒心拉肺:怎么就陪嫁过来了,根本没享受上一天的荣华富贵。那个自以为是的蠢公子没得两天宠就守了寡,现在人又不见了,不是跑了是什么。可恨他如花似玉的美人,守在这个死气沉沉的易府,再也没了指望。菊香边骂边撕扯床单,牵动屁股上的伤处,不由嘶嘶呼痛。
正要再骂,菊香突然发现屋子里有个修长的影子。正是半夜,现在易府里人又少,除了被带去军中的,留下的大多在找人,只有一些弱质男儿。这个时候如果屋里进来个强盗,只消一下就能让他死的连声都出不了。所以菊香发现多了个影子,顿时吓的哆嗦起来,想看是谁又不敢抬头。
正怕的要死,一个冰冷的东西架到了脖子上,不用看也知道是什么,有女人冷冷地问:“你是慕容扶兰的陪嫁小侍?”菊香吓的更是哆嗦不住,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才能保命,头直乱晃。那人大概分不出是点头还是摇头,不耐烦起来,手稍微使劲压了压,菊香皮就破了,一抹血流了出来。
菊香想呼救,又想回答问题,喉咙呼噜两下,直接翻白眼晕过去了。那女人道:“废物!”将菊香挟在肋下,飞身出了易府。
菊香再醒来,就有人来跟他说话。他终于弄明白了事情经过:竟然是宏博监大司长赵启的女儿赵春生看上了慕容扶兰,求娶不成(是强抢不成吧,卑鄙!),被易灵殊横刀夺爱。现在易灵殊既然死了,赵春生打算将扶兰娶为侍夫,于是在上香回途请了(还是抢,卑鄙!)扶兰到家里。因为下手的人不认识扶兰和花颜,为防万一干脆两个都请了去。人藏在大司长府中,易灵悦当然找不到!
本打算将花颜灭口,没想到扶兰拼命护着,又对赵春生誓死不从,在赵春生用强时一头撞在桌角,血流了满脸。赵春生垂涎美人,改怀柔政策,百般诱哄,还是没法得手。她蠢笨如驴的脑瓜终于想到个办法:陪嫁都是公子的贴心人,甚至有些名为主仆,实际情比兄弟,干脆再把陪嫁小侍也抓来劝劝扶兰。
菊明白过来后,不怒反喜: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啊。公子不用守寡,还能嫁到更高的门第,以后自己也就有了盼头。他立刻点头,果真去劝扶兰。
扶兰和花颜被囚在一间暗室里,都是形容苍白。扶兰从来整齐的云鬓披散开来,新月秀眉上一道深深的疤痕,还不时流着血珠,挺直的鼻梁更显得脸蛋瘦削,原来点漆般的眸子,大而失神——那个绝世佳公子被恐惧和愤怒折磨的脱了形。初见到菊香,扶兰以为他也被抓来,扑去抱住他几乎落泪,待菊香开口作说客,说跟赵春生如何好,不如改嫁,扶兰愤怒了,他一个耳光甩到了菊香脸上骂道:“滚!你觉得好就自去嫁她,少来污我耳朵!”
菊香被猛的一巴掌抽的耳中嗡响,人都蒙了——扶兰向来优雅自持,对下人也很有礼,从没打过人,更别提这么狠的一耳光。反应过来,不由恨道:“好你个贞洁烈夫,不过是成亲三天跪着求妻主才破的身!现在摆主子谱,也不想事到如今,不答应赵大小姐还能活下来不能!”
扶兰似对什么恶心东西,看都不看他,冷声道:“死有什么,下去见妻主罢了。强过你这活着的□贱人!”他很少说狠话,这时骂来更让菊香如同再被打脸。
“实话告诉你,易家以为你们私逃,二小姐不报官抓你算是便宜,早没你的回头路了!”
扶兰果然愣了一下,一直没动静的花颜也直了上身,两人目光黯淡地对视一下,扶兰淡然道:“果真如此也是赵春生畜牲行径,我自知问心无愧。”再不理他,轻轻扶起花颜坐好。
菊香恨急,冲出暗室向赵春生报告经过。赵春生听了就又是一耳光:“废物点心!原来你在扶兰心里一点份量也没有!指望你是说服不了他了。”她目光阴沉地打量菊香:“小模样倒也算能看,当着他的面,奸了你再杀了你,他没准还肯打个商量。”
菊香吓的跪在地上直哆嗦:“大小姐饶命!”
“怎么,你也不愿侍候我?”赵春生更加阴沉,双眼露出点点暴虐。
“不是,奴愿意侍候大小姐。但求大小姐别当着人让奴侍候。”菊香差点儿瘫软,连连磕头。
“在哪上了你不行,还轮的着你挑地方!”
菊香被她一手粗暴拉起来,原来的想法早烟消云散了,只希望能逃离这个狠虐的目光。他现在才知道原来那个恶名在外的易三小姐多么好说话,即使与夫郎闹别扭,也没打骂过人。
菊香知道,如果现在“伺候”赵春生,不死也去半条命。他情急之下叫道:“大小姐,奴想到一个办法,可以劝公子回心转意。”
赵春生果然停了下来,阴沉着脸道:“说,敢骗我活活打死你!”把他又扔到地上。
菊香汗出如浆,跪俯着不敢动:“不敢骗大小姐。公子生父方氏最与公子亲厚,如果让他来劝,定会成功。”他明知道方侍夫看重贞洁,八成不会答应,也顾不得了。
“方氏?”赵春生面色一缓,阴沉沉的笑了。“我若得手了,也有你的好处,至少抬举你个通房。”
菊香颤声道:“谢大小姐恩典。”
仗着家世显赫和有贤君撑腰,也仗着比蠢人更蠢的头脑、比屠妇更肥的胆儿,赵春生直接找到了慕容家,向慕容荣国说自己干了什么,以及还要干什么。
慕容荣国将卑鄙进行到底,震惊过后,盘算现在只能随了赵大小姐心愿,才能将事情善了,而且以后更加得势,与势利夫郎商量过后满口答应,让方氏去劝说。
方氏简直不能相信对他说出那些话的是自己妻主。那是人说的话吗?竟然逼新寡的儿子嫁给绑架他、坏他名节的仇人!更寒心她见易家失势就连脸面都不留,薄情寡义、趋炎附势在这个女人身上得到最完整的诠注。这样的女人,他从心里不再承认是自己的妻主。兰儿,以后只是他一人的儿子,她不配有这样的儿子!
方氏他说要考虑一下,在一言一行都有人监视之下,真的细细考虑了半天。方氏心中对慕容家鄙夷痛恨后,就没有了最初的惊慌懦弱,在没有任何外力相助的绝境下,竭力谋划解救儿子的办法。他看似懦弱,任凭妻家苛待,可一旦打定主意,却是极为坚韧的——扶兰心性就遗传自爹爹。
方氏假意应允劝说儿子,见到扶兰后抱入怀中,流泪不止。扶兰见到爹爹也被她们用来强迫自己,只恨当时没一头撞死,他不肯委身赵春生,又想到爹爹安危,花颜的孱弱,多日强撑的坚强破了冰,痛哭失声。
方氏在哭声中小声道:“兰儿,反正你妻主已死,你母亲想你从了赵家大小姐,你可愿意?”
“孩儿宁死不从!”扶兰声音哽咽,都没注意到一向守礼的爹爹叫自己兰儿,而不是二公子。
“好孩子!慕容家主枉学礼义廉耻,不及我儿多矣!”方氏示意扶兰和花颜继续哭,小声道。
扶兰泛着水光的眼睛惊奇地睁大了,低声问:“爹爹不是来劝说我的?”
“你若为了荣华富贵答应这等下作事,也就不是我方家子孙了。孩子放心,爹爹想了唯一的办法,死也不会让你委身那赵家禽兽。“
扶兰吃惊了,柔弱的爹爹,能有什么办法?花颜见到他父子情深,想到自己自幼没有父爱,又想到妹妹现在不知如何焦急,还背负着私逃污名,倒真哭的越发伤心。
京城外的清心观是百年老庙,庙里的道士都极有修行的,不论世家大族还是普通百姓,都很推崇。建观的道士曾立下规矩,不掺合朝堂纷争、不卷入家族内务,只虔心向道、一心修行,是谓“清心”。百年传承,每日都有人来上香供奉。这天,清心观来了两顶轿子,下来三名男子,由一队侍卫护送着进了殿。
方氏善良虔诚,曾是观内的记名俗家弟子,方氏能攒的那点私房也诚心供奉了观里。嫁入慕容府后因为扶兰小时被人欺负,生病也没甚医药,也多次来求助。观中老道通歧黄之术,几次帮他。因为没有机会联系方家姐妹,方氏只有寄希望与当初的师傅明尘道士,作最后一搏。
方氏借口劝说动了扶兰,但要去观里最后拜祭妻主一次,赵春生不能陪同,事后放花颜离开。赵春生自是满口答应:去上个香还怕他跑了不成?至于花颜,当面放了,背后杀了也好,卖青楼也好,扶兰也不会知道。于是,一行三人在重重监视下到了清心观。
方氏不让赵府人帮忙,自己和春儿服侍着扶兰和花颜逐殿上香,最后一个殿里请老道士明尘做法事。随着银票递给的,还有方氏偷偷写好的求救书。明尘道士发现银票下另有乾坤,眉头轻轻动一下,只说准备一下,稽首而去。
殿门缓缓关上了,明尘停止了念诵,方氏已拜了下去:“师傅,求您救救弟子和孩儿。”扶兰、花颜、春儿一齐跪下。明尘稽首道:“扶兰夫人,我刚才看过那书信,也前后想过。你妻主是保国护民的功臣,你父是我的记名弟子,若看着你被逼死也实在不忍,有悖天道。”方氏已低声泣道:“求师傅看在兰儿幼时您多加看顾的份上,救他今日出逃。”
扶兰叩首道:“我们如此要求必定教师傅为难,只是我万万不肯从了那赵春生,令我妻主蒙羞。可被牢牢关着,无法联系到易家二姐,她们还威胁要爹爹性命,实在走投无路......”未说罢已恨不成声。
作者有话要说:现在推进到这儿,贴的时候手有点抖,怕被砸。下章更怕被砸。
就是小彤,到底和柳长安过下去不,我也很犹豫。不过,毕竟嫁了,在那种大环境下,无论怎样离开妻家都是种耻辱和伤害。过呢,即使有小易回去给他撑腰(那是必须滴),不受虐待了,可对柳长安也有了阴影。最让他失望的,可能还不是柳氏妻夫两只,倒是不能跳出来维护他的妻主。
所以,我纠结着。。。。。。不过,貌似也是自找滴。
亲们,其实我在小易走前已埋下伏笔,贤君会找事,何况政治斗争早就波及到易家,小易以前就看出来了,才以出使建交作为缓冲,换取家人平安的交换条件。现在交换的正主不在,贤君又迫不及待,紫治不动手就太蠢了。
只是易家打仗行,搞阴谋实在迟钝,所以,咳咳,不要砸我,顶锅爬走。
两个人的抉择
看到几人悲愤饮泣,明尘叹道:“俱是冤孽啊。赵春生逼迫功臣贞夫,草菅人命。老道也没别的本事,只能让你们今天从这殿后悄悄溜走,此殿是清心观最后一间房,后窗翻出就是山林。老道尽量拖延时间作道场,款待那些侍卫用饭,然后就说你们悲戚过度需休息片刻。前后最多能拖两个来时辰,能不能逃走找人相助,就看天命造化了。”
她知道如此做必定会直到报复,但是她深信方氏父子人品,此事定然无虚,扶兰既是善徒爱子,又是功臣之夫,却无故受到囚禁□,还要在生母嫡父逼迫下改侍她人。如果只是听说也罢了,现在被人以性命相托求她,明尘实在无法无动于衷。到时就说静室小憩的人,突然不见了,管那赵家人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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