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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繁花-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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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灵殊早料到柳家自持规矩礼法对抗,所以来之前就着人详细查了柳家的底,如果能好好谈便罢,否则便撕破她家脸皮——柳家不是最重门庭规矩么?
柳昌脸又红又白,这事说起来不通,但确实如此。只是她丧夫多年,为了当初不娶正夫的誓言,娶了庞雨后也没什么夫侍,庞雨受宠,又诞下了子女,掌握家务也理所应当。天长日久,虽然是侧夫的名份,可家里叫主夫,亲生子女称父亲,和正夫没有不同。
其实对这样的芝麻小事,又算不上德行亏欠,御史根本不理会,京内官宦人家的夫郎圈,也慢慢接受了庞雨,待他如正室。但若较真,柳长安出生时爹爹是侍室,即为侍夫女,虽然后来升为侧室,也不该与其弟称父亲,如无正夫特许,也不能自己教养。
易灵殊之言,让柳长安、柳建安脸色都极为难看,她们以嫡子女自居,从来没真正意识到自己只是庶出。按柳长安姐弟的心思,若不是母亲重义守诺,生父早就成正室了,自己就更不用说了,全府总共就这两个小主子,当年的主夫没留下丁点血脉,她们不是嫡出谁是?
可现在易灵殊毫不留情地斥责,比打在脸上更难堪,柳长安气道:“琅轩休辱我父,我家情况特殊你也是知道的,谁不赞我母忠义。你……”
她还想问易灵殊如此置自己于何地,易灵殊已一掌打在她脸上,虽是留了十二分力,还是扇出了一脸青肿:“闭嘴!你母亲辱骂彤儿时你怎么不出声?你庶父责打彤儿时你怎么不气愤?你弟弟使坏时你怎么不教训?现在倒告诉我该如何,我堂堂大将军嫡女,靠战功封侯位的世家小姐,也是你个侍夫所出的庶女随便教训的?不想挨打就听着!”
柳长安虽非纨绔一流,但也是娇养大的,没有争狠斗勇过。跟着母亲当了京畿巡检,那是吃拿卡要的肥差,见的人无不巴结,出了事自有能干的顶上,何时动过手?如果易灵殊真跟她讲理,她还有心以过去的友情和现在的气愤说道说道,可易灵殊根本不把她当回事,直斥为“侍夫所出的庶女”,于是一阵气闷。
柳长安被那一巴掌打的脸颊生疼,颜面尽失,却也不敢再说。庞雨算是知道厉害了,只想先过眼前关口,急忙费力地拉住作柳长安,怕她也被打的吐血。
柳建安不知死活,还气道:“你胡说!真是粗鲁的武夫,怪不得易彤......”只说出半句,易灵殊眉稍一挑,已到了柳建安的身边,“叭叭叭叭”就是四下玉箫,脸上手上各是两下,顿时红肿起来。
柳昌见她连儿子都打,终于软着腿扑了过来:“你连男子都打,枉为女人!”
易灵殊嘿嘿冷笑,把她一击甩倒在红木椅上,白缎如练卷起了柳建安,甩出了厅外,重重落在了地上,听那声音,怕是要骨折。柳昌气红了眼,后腰却被砸的像断了一样疼,她不顾体面了,泼夫一般厉声嘶喊:“你不是人,你不是女人!”
易灵殊看着她冷笑更深:“怎么,我打你儿子四下,你就心疼了,我弟弟被打了多少下?”
“你还扔他出去,会摔坏人的!”柳昌简直气昏了头,打是打不过,家丁又不敢来,现在不是干挨打么。
“哼,”易灵殊目露嘲讽:“别说摔不死,就摔死了,不过一个侍夫的庶子,算什么公子?敢在世家小姐面前张牙舞爪、说三道四,毫无规矩礼法,我不过替你教训教训罢了,也是为了让他懂点事,免的将来嫁了人还不懂规矩。”
易灵殊说着目光寒森森地转向了柳建安,后者正勉强爬起来,啜泣着不敢大声哭,易灵殊说道:“你身为庶出幼子,不懂贞静和顺,又无恭谨善良,妄自搅乱家中事务,挑唆是非,欺善行恶,现在都欺到我易三头上了,倒说我打男子?那好,你这样的男子我见一次打一次。今天出了这门,本侯就告诉京城里各家小姐,你柳建安是个什么货色,看今后哪家愿聘你!”
一席话说的柳建安捂脸嘤嘤哭泣,庞雨也十分心惊,若是这易三真不管不顾地到处说,窗户纸捅破后庞雨再难在贵夫圈中厮混,柳建安再担上恶名,的确万难聘的好人家。
他心惊下连疼痛都顾不上,挣着爬了回来,哀求道:“三小姐,都是亲里亲家,有甚么不能说在头里。建安年岁小,懂得什么,冲撞了三小姐,也教训了,凡事就此揭过吧。”
柳昌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她万没想到,易三如此凶悍,摆明不计后果,却又堵的她无话可说——你不是张口闭口规矩礼法么,那就讲个够,每打一个人都有礼法说在前头。她万想不到,易灵殊不但没奉承她,还当面打了夫侍女儿,这口气无论如何咽不下。
此时庞雨求情,柳昌面上更是过不去,恨声道:“求她做什么,好糊涂!长安这就写下休书,然后差人去易府报个信,家主不在,好歹也有次女执掌门门,自有人来管教这无法无天的魔王。”
易彤听了,牙齿咬在唇上沁出血来,终是没有作声。柳长安犹疑一下,道:“母亲,此事女儿也是忍不下的。可胡闹的是彤儿的姐姐,还是先不要休夫吧。”
易灵殊没想到柳长安还会阻止,倒有了几分意趣,看看柳昌再次涨紫的脸,走到易彤身边,朗声道:“柳大人要如何做无妨。但有一言,彤儿被休前,先到皇上面前去告解了,本是圣上赐的婚,休离也不能悄无声息的当没事。您最好现在就去,易三静候佳音。”
她说完看向易彤,满是关爱:“以后就由我管着彤儿衣食,有三姐吃的就有彤儿吃的。今后再遇到合意女子,三姐包你风光再嫁!”此言一出,柳长安急道:“不可!”易彤也红了脸。
易灵殊冷笑道:“彤儿莫慌,男子再嫁算得什么,只要过的好管他人作甚!”
柳长安看向易彤,愤声道:“哪有男子愿意被休再嫁,妻主在世,况就在面前,竟讨论这般话题!易琅轩,你休再教唆彤儿,他是我的正夫!”
易灵殊摆弄着手里的玉箫,冷笑道:“你一个没有担当,没有出息的庶女,不作你正夫也罢!你说妻主在世不讨论婚嫁是吧,我现在就一个窝心脚踹死了你,在世也变成过世了,岂不干净!”
说着朝柳长安身上打量,好像选定下脚之处。柳昌惊怒道:“你敢!”心下却实怕她当真动手,后悔提出休书,万一独女当真被打死,她也活不下去了。柳长安下意识后退,口中仍道:“彤儿是我夫,这是铁板钉钉的事。”
易彤忽道:“三姐,千万莫为我闯祸。妻主虽心性软弱,但也算疼惜彤儿。三姐息了怒气吧。”易灵殊听到他还为柳长安求情,知道他心中想法,毕竟已嫁,柳长安还是喜(富士康小说网…提供下载)欢他的,结发的少年夫妻,若说没一点情义又怎么可能?
当下不再说话,只把一双眼睛死盯住柳昌。庞雨先认输,为了易灵殊的狠,为了子女的将来,先自说道:“三小姐爱护幼弟,也要珍惜他男儿家的名声不是?我柳家自会好生对女婿,再不会有不妥之处。我女又疼爱彤儿,易小姐还是莫提休离之事。”
他几时这样求过情,心中实恨,面上一点不敢带出来,为此磨折地挤出泪来。柳昌已被瞪的浑身发寒,为颜面死顶住不愿说软话,僵硬的吐出几个字:“确实如此”。
柳家人终于低头,小彤又表明了态度。易灵殊笑了起来,不是冷笑,而是真正的和煦笑容。她甚至亲手扶起了庞雨——实在没人能扶他。下人跑个精光,柳昌又气又疼,正在打颤。一边笑着一边说:“庞侧夫真是明事理的人。其实庞侧夫主持府里中馈,又教养子女,功劳苦劳都占全了,理应得到看重。”
她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把个庞雨惊疑不定,却又是被说到心里去,当下不知如何作答。柳昌和柳长安俱是一愣,不明白一直强势的煞星怎么转了性,但哪里还敢再招惹,都随声附和。
可笑一堆人再次落座,却是大多鼻青脸肿,庞雨更是灰头土脸,此时带点感激的点头,真是滑稽。有些人,对他友好,他只会以为是该得的,尤其是有求于己的,便一点不珍惜和感激,非教训过后,才懂得道理,甚至为了巴掌后的甜枣感激涕零。这位庞侧夫显然属于此类物种。
“可是长安这样下去也不行啊。虽然面上没什么,但真正遇到事情,需要查名册定身份的时候,可就麻烦了。不但吃亏,还影响前程。”易灵殊在座位上微笑着对柳昌说,仿佛刚才打人的不是她。
这样的场面,让柳昌很是窝火——易灵殊说打就打,说笑就笑,她根本左右不了局面,那种无力和受挫感,从心里往外冒。而现在易灵殊的话,也点到她的心深处。
确实,柳昌一直担心,柳长安当个小小巡检时,没什么关系,如果再要高升,或继承家业,她的出身会有障碍,还不说在家族宗庙里,始终不清不楚的。所以她试探易灵殊的意思:“侯爵所言极是,那您的意思是?”
庞雨也激动起来,看这意思是易灵殊想帮柳长安挣个出身,再不就是谋个前程。虽然过程和预想的不同,但结果还是一样的,他也就真的高兴起来。
“很简单,立嫡。”易灵殊笑道:“将长安立为嫡女,再无后顾之忧。”
“可是,没有正夫何来嫡女?”柳昌茫然道,她看易灵殊的笑容感到莫名心慌。猛的想到一件事:“您是说......这不成。”
庞雨也反应过来,比柳昌还快一步。事关切身利益,总会比他人更敏感。他从感激转为怨恨,怒视易灵殊。
易灵殊根本没看他紫涨的脸,那被打后又气愤扭曲的脸不看也罢。她笑吟吟道:“柳大人不愧在都统要位任职多年,这就想到了办法。将长安贤妹过继到先正夫名下,岂非名正言顺的嫡女?以后做什么也不怕有人使坏挑刺。”
说着,她才对庞侧夫点点头道:“是不是,侧夫人?”庞雨几乎要吐血,这位明摆着说,如果不这样做,她第一个会使绊子,会挑刺,竟然还这样一心为你好的做派。
这个办法柳昌原本想过,但那样一来,庞雨就失去了唯一的女儿——过继后无论身份地位,他再也不能受柳长安一声父亲,也无法受她夫侍的侍奉,更严重的是,百年后柳长安供奉香火的也是面都没见过的嫡父而不是他!
这些对庞雨来说,是比命还重要的东西,他如何能接受?所以此事没的商量。但今天,易灵殊逼上门来,在笑容背后,却是毋庸置疑的决绝,庞雨激愤之下浑身颤抖。
却听那要命的声音又道:“这样对大家都好,柳大人不负夫族之义,侧夫人全了贤德之名,长安不会被追究冒认嫡出名份,建安小弟有了嫡姐照看。岂非皆大欢喜?”易灵殊笑声带着金石之音,带着不加掩饰的威胁。
庞雨的脸从紫涨变成惨白,他明白,易灵殊清楚的告诉他们:如果不答应,那么她会弹劾柳昌,会着人追究柳长安一直以嫡女身份行事,会向柳氏宗族诉他不守夫道,灭嫡系香火,会让建安变成人人不喜的恶子嫁不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话所柳建安真让我费不少劲。起初写他是男滴,后来有亲提了个很好建议,让小彤单过,所以我把他改成女滴,因为独女不可能单过。可是改后总不够味,想想又改回男滴,让柳长安过继承嫡,解决小彤地位问题。
我容易吗我。忽男忽女易感冒,修修改改谁知道。
这章新鲜出炉啦,大大们看的爽不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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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亲们反映无法留言,所以加句话编辑一下,看能否改变。
易家夫不可辱之污名
事到如今,庞雨切实意识到,无论皇上怎样,贤君怎样,睿王怎样,易灵殊只要铁了心为难他们,就能让柳家吃尽亏。柳长安和柳昌虽然为难,其实早有此意,庞雨此时偷眼看去,见她们一副动心表情——毕竟对她们来说,这样有利无弊。
其实易灵殊完全可以做庞雨扶正的靠山,或者以其它方式帮助柳长安以嫡女身份行走官场,却偏偏用这种对于庞雨来说,无异割肉见血的方式,强硬的让柳长安过继为嫡女。那么,以后易彤就是嫡女正夫,庞雨见到他至少也要施半礼,他至多还半礼,更不用服侍庞雨。
庞雨再恨再怒,也不得不低头。他木然道:“就依侯爵所言,知会族里,选日子开祠堂,过继吧。”说完失魂落魄地走了出去。
易灵殊笑道:“庞侧夫慢走,去歇歇也好,秋干气燥,多喝去火气的茶啊。”又对柳昌道:“庞侧夫真是深明大义,柳大人又意下如何?”
柳昌看庞雨答应,心里也一松,只口硬道:“长安过继承嫡一事,就这么定了。不过三小姐今日闯府打人,我也必如实禀告皇上、贤君。”
易灵殊仍笑道:“随便。易三不日也会进宫见皇上和贤君请罪。”听的柳家人都是一惊,难道这易三连皇上和贤君都敢去闹?
易彤急道:“三姐不可!那大不敬的罪名如何使得?”
易灵殊不动声色道:“何妨?柳大人怕是觉得我自不量力。现在正巴不得我以卵击石,落个打杀流放的下场吧?”
她说着站起来,一派雍容气度,眼梢却流出睥睨狂气:“事情闹到今日,实话告诉你,易三根本不惧!不信你就看着好了。最后警告你们全家,我不管别人怎样,我的弟弟绝不允许人欺负,就是妻家也一样,不然知道一次打一次,有了三次别怪我刀头染血惯了,一时兴奋滑了手。我不在乎养弟弟一辈子,更会乐得再给他寻个知心知意的好妻主。你们给我记住了!”
又对易彤道:“彤儿,你三姐别的不敢说,护你周全还是做的到。记住你是大将军之子,侯爵之弟,不许委曲求全,既然你还愿和柳长安作夫妻,那我也既往不咎。今后也当挺腰作人,谁敢作弄你包叫他比今天惨百倍!”易彤点头,眼泪湿了双颊。
最后,易灵殊竟携了易彤的手,对柳昌柳长安道:“我父有病在身,我又刚回家,彤儿随我回去住几天,父亲面前尽尽孝,过两天你们办好过继的事再来接他。”说完,就把已经愣住的易彤拖走了。
柳家人尽皆默然,各人心里各种滋味。柳昌听到那既往不咎,差点儿岔了气:这样还叫既往不咎?要咎还让不让活了?柳长安看着易彤离去心里空落落的,他对姐姐依赖的模样刺伤了她的心。
柳建安怨恨的同时,也不由羡慕易彤有个如此袒护他的姐姐,禁不住想到,如果自己出嫁受气,可能有人这样护住他?没有,没人能做得到。他一念至此,突然生了倦意,那些争斗跳脱之心,淡了几分。
却说赵家接连几日几乎将京城翻了地儿朝天,却遍寻赵春生不见。赵家最怀疑易灵殊,奈何从酒楼小二到官员世女,有几十号人作证,赵春生失踪当天,从下晌到半夜,易灵殊宴请朋友,畅饮谈笑,根本理赵春生的时间都没有。
易灵殊冷笑问赵启:“赵大司长缘何怀疑我?众人皆知本侯刚刚回家,莫非赵春生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被我知道了?”赵启被堵的几乎呕血,却无法说出劫持扶兰的事——太过下作。当初因为没证据,赵家不怕被追究,现在也因为没证据,只能打掉牙往肚里吞。
就一片人仰马翻之际,谁也没想到,京城一霸赵大小姐,龟缩在女姬馆的最下等女姬房中,生不如死。
原来,那日两人将她再装入袋中,偷偷运进一家女姬馆。一人换装后点了名最下等的女姬,摞下大把银钱,讲明包十天,自筹饮食,不得送饭窥视。
玩女姬的人本来怪癖就多,那老鸨看钱多岂有不应之理,当下领到地方,欢天喜地的去了。那人进屋点晕了女姬带走,另一人将赵春生安置屋里。
自此赵春生苦的恨不得自尽——每天被喂奇(富士康小说网…提供下载…fsktxt)怪的药丸,根本没一点儿力气,也说不出来话,这也罢了,又有几个女人轮流过来,命令不知从哪找来的乞丐,用馆中情趣用品玩弄她。
如此被辱,不止是身体受伤,心理也抗不过去。赵春生先前把易灵殊和两个女人心里骂到祖宗十八代,后来一心求死,却寻死都是不能,自有千奇百怪的药丸吃下,让身体巨痛难忍,或是奇痒难当。身体被摧残,还经常出现幻觉,赵春生最后绝望了,真正惧怕易灵殊,就易灵殊站在她面前也不敢叫骂了,只希望她能给自己一剑,就算恩典。
十日的最后一天早晨,赵家仆役开大门时,发现门外一小群人,围着看着谈论着。门子一瞅,大门高处贴了几张纸,揭了一看,吓一跳,赶紧送了进去。
赵启和正君钱氏看着纸气的说不出话来:每张纸上记载赵春生一项恶行。强抢刘家公子,害其自尽;调戏马家少爷,令其差点投井。
最让俩人接受不了的,是每张纸页尾都有赵春生的亲笔“事实如此”,还盖着鲜红的印戳。俩人正愤怒是谁在赵春生失踪时爆料,管家来报:从大门开始,每丈许就有几张类似贴子。
赵启勃然大怒,亲自带人出去追查。说来奇(富士康小说网…提供下载…fsktxt)怪,这些帖子果然每丈许几张,倒像路标,指示道路一般。帖子内容各不相同,有的是她强抢良家夫男打伤其妻,有的是她欠赌坊巨额债务,有的是她闹市纵马伤人,有的是巧取豪夺霸占旺铺。有些已经被人揭下,不少人围着看,还说些不屑的话。
赵春生本来就恶名在外,这下冒出来的帖子都写的有鼻子有眼儿的,加上她的具名和印鉴,更落实了她的劣行。赵启通知京畿卫和兵马司,将人赶散,又收帖子,却都已被人看见,怎能堵的住悠悠众口?
赵启一路收帖子,终于找到最后几张,竟然是在一家女姬倌大门上!秦楼楚馆虽然挣钱,也是产生麻烦的地方,所以有名的几家都有靠山。这家女姬倌便和赵家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赵家以小额入股,却分中等红利,就是因为凭家世帮其摆脱麻烦。
赵启一看帖子在这终结的,肯定有特殊含义,想到自己的地盘却成了家丑展览所,气的上前踹门,怒吼不止。可怜大清早的,女姬倌这样风月场所正是最清闲时辰,连门都没开呢,老鸨就被吓的连滚带爬地出来。
京畿卫们发现在姬倌大门的其中一张纸与众不同,只写着“绿柳”,老鸨说是名下等女姬,年老色衰,浑身是病,就接些下等客人。忽然记起十天前被人包房,现在也不知生死。
最后的结果把老鸨吓的犯了心脏病,就是一干人从绿柳房中发现奄奄一息的赵春生——赤身裸体,满身伤痕,不少一看就是不上台面的伤。少了八根手指不说,手足皆断,脸上更是惨不忍睹,被刀划着淫、恶两字。
赵春生身体软的扶都扶不起来,话也说不出。她精神也明显不对劲,有人靠近就吓得缩成一团,连自己娘都认不出来。最后只得把她包在被子里裹了出来,送上马车。
官差们堵的再严,围观者众,何况还有附近酒楼店铺从高处看的清楚,赵春生从女姬倌里被裹被抱出。从这天起,满京城都传遍了,赵春生罪行累累,罄竹难书,惹的高人出手昭示全城,更是因为恶癖而自甘下贱,竟然悄悄到女姬倌当女姬。
赵春生回家后,从御医国手到民间名医,都无法治好她,始终全身无力,软的面条一样,脸上疤是消不掉了,精神也恢复不了正常。现在别说让她调戏男人,就是小侍靠近伺候她,都吓的浑身哆嗦。
人治不好,街面上又传的如此难听,赵启和钱氏气的吐血。奈何怎样追查也找不出蛛丝马迹,赵春生本人又浑浑噩噩,说不出多少有用的东西。
赵启做到大司长的位置,也算有点脑子。仔细想过这事前后,发现几个关键词:劫持、毁容、风月,于是认定干这事的幕后黑手十有八九还是易灵殊。
于是在钱氏上贤君处哭诉的同时,赵启愤然带着家丁悍奴奔向将军府,指明要易灵殊出来对质。她本来想借京畿卫或兵马司的人,但两衙门都不想搅到大司马和新侯爵的是非里,婉拒了。
易灵殊连门都没让她进,就在大街上好一顿奚落,讥讽她教女无方,纵女行凶,嘲笑赵春生道德败坏、自甘堕落,业余爱好是到女姬倌当姬,被玩弄的差点送命。
赵启从没这么丢脸,她愤声怒骂,易灵殊根本不理,只说赵春生如何恶行。两人对峙引来许多人看热闹,却都是站在易灵殊一边——舆论的力量是伟大的,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何况赵启最后被气的污言秽语,毫无风度。
最后,易灵殊把自己的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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