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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逢对手-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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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出国,要经过中央审批的!!”属下继续在那边跳脚——国防部副部长,怎么说都算半个国家领导人了,能这么贸贸然出去散心吗?

要出去,也一定要弄出点“领导考察”、“国际交流”、“国际访问”诸如此类的效果来啊!

“哦……”他轻描淡写地应了一声,懒懒地开口,“那你就帮我补一张审批好了……”

“秦乔天你……”对方还没有说完,电话便已经被他利落地切断。

他从手机中翻出电子地图,根据在国内的时候,追查到的她的位置,直接找了过去…………

秦慕远受伤,童遥才隐隐知道他的背景究竟有多大——他还没有醒来,前来探望的人就络绎不绝,而且各个都是大有来头。

病房中的人往来穿梭不息,最后还是叶靖寒的一句“让病人好好休息”,才将所有人拦了回去。

纪郑宇和左川炎在病房里守着,童遥站在门口踌躇了良久,也没有勇气进去。

最后还是叶靖寒看不下去,让她先回去休息,说等秦慕远醒了,自然会找她!

这显然是最明智的决定了:否则呢?这个丫头一直留在这里,还不愧疚到死?或者被纪郑宇的眼神凌迟到死?

童遥怔了怔,突然有一种被排斥在外的感觉,但终究什么都没有说,默默地退出了医院……



63】重色轻友

63】重色轻友这一走,险些又是殊途。

秦慕远醒来的时候,其实童遥并没有走多久。他在睁眼的那一刻,脑袋就完全清醒,清楚地忆起发生的一切。

“哥,你醒了!”纪郑宇和左川炎同时惊喜交加地喊出来,接着便飞奔着出去叫叶靖寒。

秦慕远蹙了蹙眉头,顾不上肩膀上的伤,支撑着缓缓起身,目光淡淡地在屋子中环视了一周——他在寻找,可是……没有她。

“身体素质不错啊,这么快就醒了?”叶靖寒调笑着进来,故意往他的肩膀上重重地拍了拍,听到秦慕远吃痛得抽了口凉气,满意一笑,赶在他翻脸之前解释,“感觉功能也良好,没大问题了。”

“她呢?”他对自己的愈后没有多大的兴趣,嘴巴张了张,喉咙干哑地发出声音,问的却是她的踪迹。

他记得,他将她护得毫发无伤的。那么现在她人呢?

纪郑宇和左川炎同时闭嘴!他们总不至于傻乎乎地交代:哥,我们让她受委屈了!然后就让她委委屈屈地回避了……

“先回去了,你自己打电话通知她来吧。”叶靖寒倒是一脸坦然,随手丢了一个手机给他,“你的手机,医院不负责保管病人的财物。”

“不必了……”大掌捏了捏那个黑色的手机,他犹豫了一下,淡淡地开了口,“不用她来了。”

眼底涌上一层难言的落寞:他受伤,她却先回去了……童遥,你是太有自信认为我没事?还是我在你心里没有位置?

口口声声所谓的喜欢,你到底懂不懂?

他承认作为一个男人,这样的想法非常小家子气!但是作为一个病人,作为一个爱中真心付出的人,这点希望……不过分吧?

左川炎脸色一僵,意识到了什么,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纪郑宇,意思很明确:你闯的祸,自己解释!

纪郑宇也是一脸沉重:他承认经过这件事,他不怎么喜欢童遥,但是也不是在他们之间制造误会的小人!

“哥!”轻咳了几下,他闷闷地开口,硬声硬气地表达,“你还是打个电话给她吧!她其实是……是我叫她回去吃饭的!”

理由,再蹩脚,好歹也是个理由!

秦慕远皱了皱眉,看着纪郑宇面色僵硬的模样,陡然猜测到了什么——莫非……

他用未受伤的左手打开手机,正犹豫着是不是给她打电话,语音信箱中的一条留言却先跳了出来。

来自陌生号码。

正好是她出事的时间。

他蹙眉,想也没想,直接按了播放——

“小叔……”她无助的声音传过来,让秦慕远的心脏不由一颤,跟着便狠狠地抽痛了几分。

她的声音平静得让他心疼:“我好想,当着你的面,叫你一声秦慕远……”

声音戛然而止,像是信号中断,或者电话被挂断,也停止了他的一切遐想。他,能感觉到她的依赖和绝望……

她的话,让他的心中一暖,但是很快脸色就沉下来,冰冷得可怕!像秦慕远这么心思缜密的人,很快就能分析出来——一个这么依赖他的女人,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离开他身边?

除非……

“你们把她怎么了?”放下手机,他抬头淡淡地开口,平静的语调中充满了让人不寒而栗的威胁。

床边的三个人顿时脸色各异。

叶靖寒当场不顾职业道德腹诽爆粗口:妈的他这是躺着也中枪啊!什么“你们把她怎么了”?他是正面人物!正面人物好不好!

想到这里,他忿忿地瞪了一眼纪郑宇:都是你!

左川炎也瞟了一眼纪郑宇:二哥你完了!

这两眼被秦慕远捕捉到,他顿时明白了**分:“纪郑宇,你去把她找回来。”

依旧不急不缓的语气,却是毋庸置疑的命令。他很少这样连名带姓叫他的名字,一旦叫了,就真的……大事不妙了!

“……好。”纪郑宇闷闷地开口。

“等等!”他突然出声叫住他,“记得带两个香草味的布丁过去。”

“啊?!”他被雷到了,这……这还要带布丁?

“她喜欢吃。”秦慕远轻描淡写地给出解释,淡淡地丢出两个字,“道歉。”

纪郑宇顿时一僵:要他一个大男人拎着个香草味布丁去道歉?这也太……等等!想到一半,他陡然反应过来哥的真实用意,惭愧地脸色微红:“哥,我明白了。”

他反应过来:其实秦慕远对他还是宽容的,教他方法、给他机会去找童遥道歉,就是不想让他们之间的误会积淀下来!这是冰释前嫌的万全之策。

“啧啧啧!”叶靖寒没有明白其中的奥妙,还在那边咂着嘴巴调侃,“秦慕远,你重色轻友啊!”

“恩?”他轻笑,原本俊逸的脸因此而更妖冶,他随意地瞟了叶靖寒一眼,语气温和,“好像确实是这样,所以你以后要小心一点啊……”



64】我好没用

64】我好没用“恩?”他轻笑,原本俊逸的脸因此而更妖冶,他随意地瞟了叶靖寒一眼,语气温和,“好像确实是这样,所以你以后要小心一点啊……”

叶靖寒的嘴角抽了抽,整个人瞬间扭曲!

他忿忿地握紧了拳头,却不敢和秦慕远干架,只能在心中怨念着对自己咆哮——

靠!

叫你嘴贱!

叫你刚刚嘴贱!……

关于“我好没用”这个想法,占据了童遥整整一夜,并且在她回到别墅,却发现没有钥匙开门时,上升到了极致!

看着那厚重的大门,她不禁扬唇苦笑:没有秦慕远,她连一个门都进不去!够没用的吧?

于是,她又默默地离开,走到拐角的小街,索性随意找了个地方,在旁边的石阶上坐下。

夜色寒凉,死死冷风侵袭而来,却也因此让人的思绪便得更加清晰,让她恍然间想清楚不少东西——在莫斯科,所有的一切,她都像是一个局外人,毫无用武之地!

仗着自己喜欢小叔,或者仗着小叔暂时喜欢自己,她真的有点肆无忌惮,真的非常不懂事……就好像三年前的自己,执意追一份不和伦理的感情,不去理会家庭的突变和其他琐事……

她很不懂事!

不,应该说,她自私得可怕!

今天,她的无知,导致了小叔的受伤;明天,她的幼稚,又会引发什么事?她不敢想象,只觉得心里堵闷得可怕……

手指无力地在地上画着小圈,她突然想到,爷爷回了国,可是她却没回去……爷爷那边,她又该怎么交代?爷爷的安全,又该怎么保障?

理不清的烦闷,她把自己逼成了千古罪人……

“喂!大记者,你原来你在莫斯科的生活也过得这么窘迫啊?”直到一道调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童遥才猛然反应过来,抬头茫然地看向来人——

熟悉又陌生,他是谁?

“呐,给你点基本提示啊!”秦乔天自发在她身旁坐下,衣服上沾了泥灰也无所谓,“你想要讨饭呢,至少得在面前放个碗吧?这样你叫人家硬币往哪里扔啊?”

他说话的同时,递过来一杯香喷喷的热可可:“这么冷的天,喝杯热的,喝完了用杯子讨饭呗?”

他轻描淡写地说着,语气间尽是狭促。

时隔三年,他早已长大,清楚地知晓应该如何掩饰自己的情绪——比如,掩饰他在这个位置守株待兔了几个小时,终于等到她的狂喜!

“你……”童遥睁大了眼睛,眨巴眨巴地望着他,五秒钟后才猛然反应过来,“秦乔天?!”

他长高了好多,发型、衣服,甚至脸型都变了!若不是他说话这副吊儿郎当的毒舌样,她还真不敢轻易认他!

“童大记者,幸会幸会!”秦乔天露齿微笑,伸出一只手来,礼貌又主动地握上她的手,轻轻一握便放开。

而童遥始终保持着僵硬,触及他宽厚大掌上的茧子,才回过神来,不禁有些心酸:秦乔天这样的大少爷,手上也长茧子啦?

秦家没落以后,果然大家都没有好过。

“对了!”她突然想起来关键的一个问题,“你怎么在这里啊?你不是说……连吃都吃不饱了吗?”

他哪里来的钱到莫斯科来?

而且竟然能出现在她面前,实在太神奇了!

“这个啊……”秦乔天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状似无奈,沉吟了半响才解释,“这是部队的经费。”

也是啊!他现在是国防部副部长,领的工资,说得官方一点,差不多就是部队给的经费啊……

“部队?”童遥疑惑,还想继续问,秦乔天却先哆嗦着站了起来,抱着自己在原地跳了跳。

“我说童大记者,我快冻死了!你开的宾馆呢?我这么远过来,你收留我一下吧!”他反正是死皮赖脸缠上她了。

三年前,他喜欢她,却不知道用对方法,招惹了她的讨厌;三年后,他懂得如何怜惜,更懂得如何厚着脸皮去争取……

他很想,弥补他消失的这三年。

“宾馆?”

“对啊对啊!”秦乔天夸张地跺着脚,“你不会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吧?你让我来莫斯科第一天就站在街上当冰雕啊?”

“我……”童遥喉咙一哽,突然不知道怎么解释:她没有住宾馆?还是她和小叔在一起?还是她进不了门?

她又想到她是一个不懂事的外人,她现在自己都没地方去,更不好意思去找钥匙,也没法安顿秦乔天。

又是一阵无助泛滥。

秦乔天不由一愣,原本夸张的动作不禁停下,看着落寞地蹲在地上的女孩子,心中不由一痛:以前的童遥,不是这样子的!她张牙舞爪,有不爽就会爆发……

“童遥……”轻叹一声,秦乔天忍不住拽着她的胳膊提她起来,直接将她抱入了怀中,“你怎么了?”



65】来两盒!(3000字)

“童遥……”一声低叹,秦乔天瞬间心软,忍不住拽着她的胳膊提她起来,直接按入了怀中,“你怎么了?”

这样的她,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疼。

童遥没有说话,无声地摇了摇头,她也没有挣扎,安静地埋在他怀中,忍住了一切哽咽。

“你真的穷困潦倒成这样啦?”秦乔天抱紧了她,嘴上却依旧在故作轻松,挪揄嬉笑着开口,“算了,你要是也没地方住,不如我收留你!其实我还是找了家旅馆的……”

他总不至于拖着行李在大街上蹲点等她。

童遥愣神,恍惚地抬头看向他。

而秦乔天脸上的笑意更暖,他凑近了她,认真和嬉笑夹杂:“童遥,如果日子真的不好过……就索性嫁给我吧!”

让我来照顾你,好不好?

她身形一僵,在他说完这句话时,瞬间清醒!几乎是反射性地一把推开他的怀抱,接着她仓惶地后退一步……

拒绝,出于本能。气氛也随之一下子冷场,秦乔天脸上的笑容依旧,却稍稍染上了些僵硬。

“秦乔天!”童遥顿了几秒,才愠怒地吼过去,脸上顺带着扬起虚应的微笑,“你少不正经开玩笑了!”

“喔……那不开玩笑了。”他应了一声,迅速地将眼底的失落掩藏下去,笑嘻嘻地和她聊些无关痛痒的话题。

他承认,是他太心急了。

他消失了整整三年,他应该给她适应他的时间……

“二叔和阮姨他们,还好吗?”犹豫了许久,童遥才忍不住抬头问了出来。

当年她被扫地出门,被阮琴归结于秦家的罪人里面,而她,的确也是罪人,没心没肺的罪人……所以也没有脸面打听任何关于秦家的事。

“啊,这个啊……”秦乔天抬头望了望天,打着哈哈敷衍,“那个都过去了。”

“那他们现在……”

“这里好冷啊!你要不要跟我去我住的地方坐坐?”秦乔天很明显地扯开话题,回避着她的疑问,似乎很不想提起家里的父母。

这么明显的规避,童遥自然感觉得出来,她张了张嘴巴,终于忍着没有再问下去……秦家,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诶,发什么呆呢?冻傻了?”他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然后迅速地脱下自己的黑色大衣,动作利落地披在她的肩膀上,用力地裹了裹。

“你……谢谢。”童遥想要拒绝,却在撞上那双真诚微笑的眸子时停住,真心地道谢。她扬起一脸的笑意,佯装自然,“我就不去了吧,你刚来,好好休息。过两天,我带你玩……”

她今天发生了好多事,实在是……轻松不起来。

“那……记得打电话给我。”他努了努嘴唇,朝她肩膀上的那件衣服示意了一眼,“号码在口袋里有。”

对他,他习惯性地去迁就。

明明知道她有事,她不快乐,但是他不逼,真的一点都不舍得逼……

“好。”她点点头,灿烂一笑,眼底甚至有能灼伤他心灵的感激。

“那我走了啊!”秦乔天潇洒地摆了摆手,转身朝着另外一个方向离开,却在走了几步后陡然转过身来,朝着留在原地的女孩喊话,“童遥!”

“恩?”她抬头。

“下次见面的时候,记得把衣服还给我啊!”他爽朗地笑着,说着她听不懂的一语双关,“这个城市,很冷的……”

“秦乔天,你小不小气!”童遥当即吼过去,心情却瞬间好了许多。

秦乔天微笑着转身:果然,她不懂。

。。。。。。。。。。

她愣愣地望着秦乔天离开的方向,却不足十秒,耳后就传来一道阴沉的男声:“看够了么?”

“啊!”她吓了一跳,惊呼着转身,正好撞上纪郑宇不悦的目光。

一个身高超过一米八的大男人,手上提着两个慕斯蛋糕的小盒子,脸色却忿然难看,真是……好怪异的组合!

“纪……纪郑宇?”她有些呆愣,傻乎乎地叫他的名字,连声音都有些颤抖。

她承认,经过白天的事情以后,她对纪郑宇,有些害怕。

“不用紧张。”他硬邦邦地开口,手一伸,将慕斯蛋糕递过来,“这个给你的!没有布丁了,所以我买了慕斯蛋糕。”

像是丢垃圾一样将蛋糕盒塞在童遥手里,他再也不想回忆刚刚那“惨不忍睹”的购买经历——

他威胁了甜品店的那个俄国姑娘好久,对方才颤颤地提议:“不如香草味的慕斯蛋糕怎么样?”

“我要布丁!”

“我们的慕斯蛋糕很新鲜,保证也是香草味!”

“我要布丁!”

“这么晚已经没有布丁了,您如果坚持的话,可以等明天,我帮您预留。”

“我要布丁!”

“先生,真的不试试蛋糕吗?很多女孩子都喜欢这个口味。”

“给我拿两盒吧。”售货员说到点子上了,于是纪郑宇也轻而易举地屈了服。

很简单的道理:要布丁做什么?道歉啊!为的就是哄童遥开心,又不是他要吃!只要是女孩子喜欢的,对他来说,布丁和蛋糕没差……

当然,因为布丁和蛋糕的纠结,纪郑宇在甜品店滞留了很长时间,也拜此所赐,他能正好赶来,看到让他极端不忿的一幕——那个抱过童遥,又给童遥披衣服的男孩子,是谁?

。。。。。。。。

车上。

童遥狐疑地捧着手上的两个蛋糕盒子,话都不敢说一句,被身边这个男人吓得动都不敢动。

她知道,在秦慕远的事情上,她是真的真的得罪他了!要是秦慕远有什么事,没等她先愧疚到死,纪郑宇也会抢在前面宰了她的……

“你怎么不吃?”纪郑宇硬邦邦地出声,“那是我的道歉!”

“啊?”他道歉?童遥有些反应不过来。

她正想说‘今天的事情本来就是我不好,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时,纪郑宇又僵硬地发话了——

“今天哥的事情,我不该对你说重话,对不起!”果然是黑社会出生,他说话都始终脱离不了黑社会的范儿,“你怎么不吃?是不是不接受我的道歉?”

童遥被他吼得心脏一颤一颤的,他一说完,她就像是刚上发条的怪兽,打开蛋糕盒立马狼吞虎咽……

这实在不能怪她如此窝囊的条件反射,一般一个良民,在遇到某人黑社会一幕的时候,都会出现这种木讷的状况。

“我看到刚刚那个人了……”车子陡然一个急转,他同时忿忿地开口,扫了一眼旁边的女孩,“你最好对哥专一一点!”

“咳咳咳!”童遥被他的车子甩来甩去,蛋糕呛在喉咙中剧烈地咳嗽,半天才憋出一句完整的话,“其实他……”

“不要和我说,有什么解释留着和哥说。”他握紧了方向盘,满脸不高兴,再度一个急转滑进了医院的停车场,“下车吧,哥醒了……”



66】好好清算

“不要和我说,有什么解释留着和哥说。”他握紧了方向盘,满脸不高兴,再度一个急转滑进了医院的停车场,“下车吧,哥醒了……”

“他醒了?”童遥脸色一喜,当下顾不上收拾,捧着吃了一半的蛋糕盒,立马打开车门奔了出去。

看着她急切地奔向病房的背影,纪郑宇拧了眉:哥守着这样一个甚至可以用“懵懂”来形容的女人,到底值不值?

口袋中的手机适时响起,将他唤回了神,他低头,看到屏幕上显示“老四”的字样,不由释然一笑。

“喂?”他散漫地接起,正好听到对面一声爆破的轰鸣。

“听说哥受伤了?”急躁的声音在爆破后迅速传来,“伤得重不重,哪个嫌命长的人干的?*&)¥#%#(*&……”

最后是一串连纪郑宇都听不下去的脏话。

“的确受伤了,至于重不重……”他挑眉,声音不咸不淡,“你自己回来看看不就知道了么?”

。。。。。。。。。。。

同一时间,另外一个人也在打电话。

国防部副部长私自离开国内,只身前往莫斯科,这让国内的政府很恐慌,让莫斯科的政府也很恐慌。

“副部长,您这样……让我们很为难。”助理犹豫了良久,才在电话的那端缓缓地开口。

尽职的电磁波传来他声音中的疲惫和沉重,却没能将某副部长的心拉回去……

“我只是出来走走。”刚抵达宾馆房间的男人蹙眉,换着拖鞋仰躺在沙发上,犹豫了一下做了让步,“要是实在很不妥,就派点交流之类的事情给我做做。对了,要不曝光的交流……”

他不想让她在这里的新闻中看到他,他想在她面前保持那个简单的秦乔天形象。

“不曝光的交流?”助理的脸上瞬间扭曲,饶是高级知识分子,也忍不住爆粗口——不曝光,还交流个屁!

“没有啊?那算了……”某副部长索性想不负责任地挂电话。

“等等!”电话那边终于开了口,“交流没有,调查倒是有。国防部最近发现东欧方向,长久有军火流入国内市场,你可以……试试调查。”

这是查了很多年,大家心知肚明,却又无法杜绝和阻滞的问题,国家机构也很头疼,却没有方法。

将这个任务交给秦乔天,倒不是真希望他能解决点什么,而是正好用这个“调查”当幌子,在莫斯科逗留一段时间,还能得到国际警方和国内的保护……

“哦?”秦乔天倒是突然来了兴趣,“仔细说说。”

助理立马尽责地将前后都形容了一遍,在最后还不忘调侃着补充:“传回来的机密文件上写,负责东欧势力那边的人,叫秦慕远,副部长,和你一个姓!据说也有中国血统……”

而这边,拿着手机的人却笑不出来了。

秦慕远?

他纳闷过,为什么当年他能轻而易举地搞垮秦家?后来又寻找过,为什么他能消失得无影无踪?

所有的问题,在助理说完最后一句话时,豁然开朗。小叔,秦慕远,让秦家步入地狱的人……久违了!

“算是你本家呢……”助理还在那边嘀嘀咕咕地开着玩笑,“资料上没有他的照片,倒是有个模糊的影像,看起来很年轻。”

“确实。”秦乔天应和了一句,轻抿唇角,随即淡淡地补充,“他是我小叔。”

“啊?”

“放心……”他的声音更加和缓,突然觉得来莫斯科做了一件特别对的事情,表面上却只是露齿一笑,“我一定会大义灭亲。”

就算是没有那批军火,没有所谓的调查,就光是三年前关于秦家的恩恩怨怨,就足以他们好好清算……

。。。。。。。。。

镜头再转回医院。

童遥奔到他的病房门口时,叶靖寒正在里面帮秦慕远换药,揭开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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