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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仙-第3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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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荆家兄妹来了。荆紫菱见到范如霜居然跟陈太忠在一起,颇有点奇怪,“范董你不是挺忙的吗,没出去啊?”
“我在临铝肯定忙了,在北京嘛,”范如霜撇一撇嘴,“忙不忙就不是我说了算了。好了,你们聊吧,我正好出去。”
荆紫菱一听说陈太忠有事出不去,心里就有点不高兴,那脸看着就拉下来了,荆俊伟一问,知道是昨天的事情引出来的。笑着点点头,“那今天这牌估计就要大一点了,不过你放心,他们知道你是小干部,不会太没分寸的。”
“那我再去帮你挣钱吧,”荆紫菱一听高兴了,侧头看看陈太忠,“赚到的钱分我一半儿,也算我勤工俭学。”
你掺乎个什么劲儿啊?荆俊伟有心说点什么。可是见妹妹那副兴高采烈的样子,说不得把她拽到一边面授一下机宜。
不过这点响动自是瞒不过陈太忠地耳朵,敢情,荆俊伟认为,今天地场面估计要比昨天的场面大,有点担心荆紫菱落进某些跋扈的家伙眼里。
这种可能性很小,但做哥哥的考虑得多一点也是应有的关怀,他的意思是,实在扛不住的时候也别硬撑。拿出爷爷写给黄老的那幅字儿略作暗示。抵挡一下还是没有问题地。
荆紫菱倒是不在意这个,跟哥哥咬了咬耳朵之后。笑吟吟地走过来解释,“我这么帮你,你办完事儿之后,要陪我在北京好好玩两天啊。”
其实我用不着你帮我!陈太忠很想这么回一句,不过想想这么说实在有点不近人情,于是笑着点点头,“没问题,我还分你一半钱。”
约莫十一点多,南宫毛毛来了,二话不说先拉着陈太忠和荆紫菱去吃早饭,没错,对于过惯夜生活地人来说,现在不过才是早晨而已。
午饭之后,就是牌局了,南宫开着他那辆皇冠三点零七拐八拐,硬生生地拐进了一个小院内。
院子真地很小,南北各一栋小楼,南面的挨着小巷是四层,北面地是三层楼,院子中间约莫有四五百平米的地方供停车用,周边还有花花草草、藤蔓树木的什么。
陈太忠他们赶到地时候,院子里的一副石凳处,坐了三男两女在聊天,不过看得出来,其中一个二十多岁的丑女,才是今天的主角。
很多人说,这青春就是魅力,天下没有丑陋的女人,只有不会打扮的女人或者不会欣赏的男人,不过这话略略有点唯心眼前地女子就是明证。
招风耳、朝天鼻、小眯眯眼,额头像南极仙翁,两腮却像孙悟空,一张血盆一般的大嘴里满是四环素牙,那个……差不多就算了,不用再形容了。
另外的一女,似是她的朋友,相貌基本上还能评个五六十分的,还有一个英俊的男人,是她朋友的男友,至于另两个男人,双手抄在裤兜里,无所事事地站在那里,不过仅凭身上外放的彪悍气势,大家也猜得到,这俩应该是警卫或者保镖。
一见三人走进来,丑女就站了起来,大大方方地冲南宫毛毛点点头,煞是豪迈地打个招呼,声音也雄浑得紧,“南宫,这就是你说的高手?”
“高不高,孙姐你说了算嘛,”南宫长得高高大大,也挺有男人味儿,不过在这女人面前,却是一脸谄媚地笑容,“大家都是朋友,我介绍过来玩玩。”
这女人明明比他小那么十来八岁的样子,偏偏地,南宫毛毛这个“孙姐”,叫得却是极为自然,一点勉强的味道都没有。
那孙姐也不把他这副姿态放在眼里,很随意地挥挥手,抬眼上下打量陈太忠两眼,微微一笑,“不好意思,有点冒昧,我听南宫说你的牌打得不错,这才贸然相约,呵呵……”
这话一出口,给人的感觉就不一样,笑意盈盈的礼貌背后,逼人的咄咄味道若隐若现,这气势虽然是淡淡的,却是真实存在的。
不过这点气势,在陈太忠面前委实不够看,他原本就是以气入道地,谁要从气机上想压他一头,那纯粹是做梦,“无所谓,我们闲着也就是闲着,来北京逛几个景点,然后就回了。”
他甚至不怕告诉对方:我就是外地来地,就是土包子。
“你的女朋友很漂亮,听说打牌地水平也不错,”孙姓女子笑着点点头,豪迈中不失分寸,“不过南宫说,你的水平比她高出很多。”
闲聊几句之后,陈太忠才知道,这孙姐是找自己来代打的,还没来的几个人,身份大概跟她类似,至于说赌注,就是一百个扑克点,至于这筹码代表了什么,没人解释。不过,孙姓女子说了,赚一个点算两万,输了的全是她的,也就是说,这就相当于是两万的麻将仅仅对陈太忠而言。
不多时,其他三个角儿也来了,一女两男都是年轻人,其中一个瘦高的男人姓邵,对“孙姐”最为不客气,剩下那俩笑吟吟的,倒是一副没什么脾气的样子。
牌局就在北楼的一楼大厅展开,足有百十平米的大厅内,无处不在的灯光将场内的一切照得纤毫毕现,就这么一桌麻将,围观的人倒是怕不有十几号人,不过大家都挺规矩,看归看,绝不发言和做小动作。
麻将不是自动的,而是有专人来码牌,码好之后,参战的四人可以随便切牌,只是切牌这种情况只出现了两次那只是为了倒倒运气,这种场合,谁也不愿意表现得太过小家子气。
四个主角里,三个不是本尊上场,只有孙姓女子之外的另一个女子,才是自己上场。
陈太忠的手气,一如既往地不怎么样,似乎从他来了北京之后,运气就没怎么好过,按说这也不妨事,点炮的出钱,他不点炮损失自然不会很大。
事实上则不然,场上的四个人打得都很稳健,每人出子之前,都要犹豫再三,海里全部都是熟张,生张基本见不到落地。
可是就算打成这样,依旧有人胡牌,陈太忠倒是从不点炮,旁人点炮的也很少,但是架不住自摸多,约莫一个小时之后,他就输出了十来个点子。
“啧,”孙姐看得边摇头边咂嘴,血盆大口显得越发地血盆,“牌打得不错,就是这手气不太好。”
你懂什么?我这是在养肥呢,陈太忠心里冷冷一哼,眼见自己输得也有一些了,心说该让你们看看哥们儿的手段了。
第九百三十五章 惊艳的一条龙
现在,陈太忠手里是一万到九万的一条龙,另外是一对八筒加三四筒,叫的是二五筒的口,顺手摸上一张南风,这牌海底有俩了,他想也不想,扣住南风不打,抬手就是一个四筒扔了出去。
这胡牌打得登时就没口了,孙姐看得就是眼一直,“呃……这么打啊?”
他这四筒才一落地,对门的女子一推牌,“四筒碰了,好久不见个筒子了,你们捏得都挺狠的嘛。”
说话间,陈太忠的上家将牌打了下来,是张绝张红中,没人碰的了,陈太忠伸手一摸,也是一张绝张,白板!
陈某人略一踌躇,继续扣下,拎着两万扔了出去,得,这下可好,手里的一条龙也成散龙了,孙姐想说什么来的,终于硬生生忍住,只是转眼看看荆紫菱,想观察一下此女的反应。
天地下有这么打牌的吗?二五筒这口不错啊,多少把下来好不容易有个胡相了,瞎折腾什么呢?
荆紫菱脸上还是淡淡的笑容,一点都没表现出什么异常,事实上她心里隐隐有些兴奋,这张两万,还会有人碰的吧?
果不其然,“碰了,”陈太忠的上家二话不说,就将牌碰了过去,顺手扔张垃圾张子,陈太忠伸手再摸,活生生地摸回一个三筒来,凑成了一对麻将。
孙姐登时就倒吸一口气,陈某人却是兀自不觉,仔细思索半天,放出了手里的绝张白板。
下家已经听牌了,摸个八筒上来,看看海里有一个了,心说这牌是熟张出不了对子了,随手一放,陈太忠笑眯眯一推牌,“碰了。哈,好半天才见一张筒子……南风。”
下家这下就有点郁闷了,又摸了一张牌上来,犹豫一下,“九筒,来。小陈你再碰了。”
九筒也是早早就见一地张子了。不过牌都快摸完了还这么冲。别人都猜得出。此人已经听牌了。陈太忠地对门摸起一个二条孤张。见河里没有。登时就扣住了。
她手里还有个二万三万地搭子。琢磨一下这二万才碰了。三家都不要。说不得就将搭子拆了。抬手打一张出来。“我是庄。可不能点炮……二万!”
“胡了!”陈太忠笑眯眯地将牌一推。“庄点一条龙。呵呵。谢谢啦。”
满桌登时无语。
好半天。陈太忠地上家才愕然地发话了。“刚才我碰地二万。是你地吧?”
陈太忠还没来得及说话。孙姐就拍着他地肩膀。前仰后合地笑了起来。“高。高人啊小陈。我可从没想过。麻将还可以这么打。”
“咳咳,”陈太忠咳嗽两声,“其实是出错牌了,谁想到歪打正着……那个,七个点子,”这一把牌。他就将损失打回了一半。
接下来,他还是规规矩矩地打牌,只当刚才一把没有发生过,不过经过这么一盘,他的手风莫名其妙地就兴了起来,又打了三圈,居然赢了二十多个点子回来,引得身后观战地人也多了起来。
甚至,那被称做邵总的瘦高青年也走了过来。看陈太忠打牌。看了一阵,他咳嗽一声。“小孙,加注成不成啊?”
“你随便,”小孙笑嘻嘻地点头,“不过娱乐为主啊,不能超过五个点,谁不想吃注可以不吃。”
陈太忠并不知道这帮人赌的是什么,只是别的不说,只冲着一副翡翠麻将也想得到,涉及到的东西,不会很便宜,连他这帮手的,都是两万一个子儿,成本尚是如此,目标还用问吗?
可是偏偏地,大家都是不怎么在乎的样子,还能随便走动看牌,没一点紧张气氛,也没见人虎视眈眈地提防出千之类的,家大业大也不是这么玩的吧?。
要不,打得狠一点算了,陈太忠知道,估计人家不会告诉自己内幕,可是他还好奇得很,于是,他手上的牌打得更慢了。
虽然他能看清楚每一张牌,无论是架上的还是别人手上的,可是他并不能主导别人的意愿,还要盘算每一张牌出了之后,会引起牌局怎样的变化,和各人不同地反应这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加注之后,大家加得也挺温柔,基本上每个人都是加俩点儿,这么算下来,一旦胡一把就是五个点子,比之刚才大了四倍。
又打两圈,陈太忠手边就赚了一百多个点子,算人民币也二百万了,帮邵总打牌的那位终于输光了,“好了,不玩了。”
“没到八圈呢,”孙姓女子笑嘻嘻地插话了,“真不玩了?”
“不玩了,”邵总悻悻地点点头,“郁闷死了,你地朋友里居然有这种高手,”一边说着,他一边侧头看看陈太忠,“你做什么生意的?”
陈太忠上下看他一眼,咳嗽一声,笑嘻嘻地反问,“你做什么生意的?”
听到他不答反问,邵总的脸色变得越发地难看了,也不答他而是转身看着孙姓女子,“小孙,这朋友做的买卖很大?”
“少扯了,人家是体制内的,”孙姐得意洋洋地回答他,“跟咱们不是一路人,你怎么这么问人家?”
“哦,体制内的,”邵总听到这话点,脸色好看了不少,冲陈太忠一伸手,“朋友,认识一下,邵国立,开个小贸易公司,呵呵。”
“陈太忠,就是一个小公务员,呵呵,”陈太忠也伸出了手,刚才他有点不满意这家伙的张牙舞爪,可眼下一看,此人倒也算拿得起放得下,虽然有点情绪马上就控制住了,这气量倒也算将就,虽然比哥们儿那是要差了一点。
既然大家都是一副谦虚或者说神秘兮兮的样子,他自然也不会去说那么清楚,事实上他已经清楚了,自己这“全中国最年轻地副处”,在京城真要洋洋自得地卖弄一下,估计最可能收获的就是无尽的鄙视,或者还会有点暗箭什么的。
所谓是献丑不如藏拙,你们这样,我也这样好了。
见他这副模样,别人也没当回事,接下来就是喝茶聊天儿了,陈太忠和荆紫菱坐到一起,看着另一个男子带来的茶艺师在那里搞什么茶道,一时间有点恍惚了。
难道京城的生活就是这样的?陈太忠总觉得自己跟这种氛围有点格格不入,而且这个似乎也在隐隐地排斥自己。
其实,这还是他表现的拽了一点的缘故,别人都是多少年地交情了,他这么个外人肆无忌惮地出风头也就算了,居然不怎么买邵总的面子,很难不让别人生出同仇敌忾的心思,京城人的优越感,那可不是说着玩儿的。
总算他是在地方上混体制的,这帮人虽然心里有所不忿,倒也懒得计较,毕竟他们的能力范围主要是在京城,虽然势力辐射全国,可真要跟地方上某人较劲的话,不是不行,但是太麻烦实在没什么必要。
而且陈太忠的鸟样也说明他身后大约是有点什么势力,又有那么年轻漂亮地女朋友,所谓“少年得志”,大约也就是这样了。
聊了大约半个多小时,陈太忠和荆紫菱基本上只是带了耳朵,眼见晚饭地点钟就要到了,两人走到南宫毛毛身边,低声嘀咕两句,相偕着扬长而去,也没跟别人打什么招呼。
“这家伙到底什么路数啊?”他一离开,带了茶艺师的男子问那孙姐,孙姐笑着摇摇头,“就是一个小处长吧,来京城办点事儿……南宫,刚才他跟你说什么来着?”
“他说不用我开车送他俩了,正好要出去拜访两个老人呢,”南宫毛毛知道,孙姐是以为对方心里惦记那点儿酬金呢,不着痕迹地摇摇头,示意不是你想地那么回事。
他深深知道,在这个里,请人来打牌没什么问题,可要是花钱请,未免就有点贻笑大方了,这也是那孙姐输得有点恼火了,才央他找个会打又知根知底儿的生面孔来。
“年纪这么轻,处长的话,倒是挺有发展潜力的,”邵总笑吟吟地点点头,根本没有输了钱的烦恼样子,“我看他打牌还成,估计给领导送钱的水平不低。”
“那是你没见过他送钱呢,”孙姐虽然没参加范董的牌局,可是从南宫毛毛的嘴里听说了不少,“他要是想送钱给你,你手气再臭都能赢。”
“哈,那哪天招呼他去澳门玩玩,”邵总一听就高兴了,“要不上赌船也成,这家伙的性格,我喜欢……”
第九百三十六章肥田一块
陈太忠和荆紫菱才出了那小院儿,就接到了范如霜的电话,说是阴总已经约好黄汉祥晚上见面了,请尽快赶回来。
他当然要带着荆紫菱一起回去了,不管怎么说人家是荆老的孙女儿啊,半个小时之后,等两人赶到临铝驻京办的时候,范董事长却很遗憾地告诉二人……估计黄总不能来了,有事儿了,可是大家不能散,得等消息。
看人眼色的滋味,还真不是一般的郁闷啊,陈太忠看着愁眉不展的范如霜,感触颇深地叹一声,“范董,其实我发现,你也活得挺累的啊。”
“,谁说不是呢?”听到这话,范如霜登时就是一声苦笑,脸上挂满了失落,再也不见人前的那种意气风发。
不过,她倒是个控制情绪的高手,下一刻,她就笑吟吟地看着陈太忠,“迟早有一天,你也会遇到这种事的……对了,今天手气怎么样?”
陈太忠倒是不怕把事情学给她听,如此这般地解说了一遍,“……不过,我也不知道他们赌的是多大的,赌相也不是很难看。”
“这种事情你问我,那就是问道于盲了,”范董知其心意,不禁笑着摇摇头,“这种我也少接触,要不然哪里会像眼下这么被动?”
“倒是你赢的那点钱……”她略一踌躇,心说不让人家要也不好意思,怎么说也两百多万呢,可是再想想眼下自己的窘况。终是咬咬牙,“能不能送南宫毛毛一个人情,少要一点?”
“这个……”陈太忠有点犹豫,他不是舍不得这点钱,而是他觉得,范如霜你这要求,提的有点过分吧?你拿自己的钱慷慨,我绝对没二话,凭什么干预我地收入啊?
换个时候,怕是他已经开始歪嘴了。只是才见了范董事长坐困愁城,他倒也没有落井下石的意思,“少要多少?”
要是拿出一两成给南宫毛毛做谢礼,那是他早计划好的,这年头独食不肥,不过要是你的要求太过分的话,那么就……哼哼。
“你看着办吧,最好能全免,”范如霜还真敢说。不过,范董做事,自然不会像陈某人那么不着边调。“你在这儿的损失,回去我补给你。”
“补给我?怎么补给我?”陈太忠听得有点奇怪?斜眼看看她,“两百多万呢……没啥名义的话,我可不敢收这么多钱。”
范如霜看看荆紫菱,欲言又止,只是,以天才美少女的脑瓜,对这种明显的暗示,岂能不知情?于是嫣然一笑站起身来向外走去。“我去给我哥打个电话。”
“这女孩儿真的不错,太忠啊,你要错过了,我都要为你感到可惜,”范董看着她地背影,由衷地感叹一句,“可惜就是个子高了点儿,搁在我们那个年代,这叫大洋马。不过,眼下时代不同了……”
她絮叨两句,方始转入正题,“临铝阴平分公司的帐很乱,总经理陈小马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只要你反应他的问题,我就下手去查……这家伙这几年手脚很不干净。”
“是张永庆的人?”陈太忠一听,就直指问题的核心,没搞错吧。你欠着我的人情没还。眼下又要撺掇着我排除异己?
“是老张的人,”范如霜相当痛快地承认了。一点也不隐瞒,“当时怕影响太大,我说了不动那里的主要领导班子,谁想到这家伙胆子挺大,以为没事了,现在还是我行我素地。”
“你放心,只要你出面,这件事我会一查到底的,”她笑着向他解释,“主要是我不好出尔反尔,你一出面,我借势发挥肯定没问题。”
“可是,这对我有什么意义呢?”陈太忠死活想不清楚里面的关窍,忍不住出声发问了,“这事最后就交到你们临铝纪检委了,是不是?”
“我要真地处理他,还要上报呢,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最多就是让他稀里糊涂下了就完了,”范如霜冷笑一声,“我还得考虑临铝的形象呢,你说是不是?”陈太忠默然,范董这话说得真的够赤裸也够坦诚,这女人强势的名声在外,他只当她在铝厂就是一言堂了,谁想要考虑的问题也不见得就少到哪里。
“那其实换个人,也能配合的,是不是?”他很谨慎地发问了,说句实话,他一时都没反应过来,这话题怎么就扯到这里了,“阴平招商办的安道忠,是我党校同学,关系很不错的。”
当然,他这么说,不过是心里下意识地存了躲避争斗、远离漩涡地念头,倒也不能说就是不妥当,只是却是忘记了初衷。
“当然,给谁办这事儿都行啊,”范如霜笑着点点头,看着他的目光却是有点异样,“不过,我忍了这么久,既然已经把他养得这么肥了,八位数的身家……又何必便宜了外人呢,小陈你说是不是啊?”
呃,陈太忠终于反应过来了,看着范董事长脸上淡淡的笑容,不知道为什么,他只觉得背心处有些凉飕飕的,“范董你是说……榨出来?”
“他怎么吃的,怎么给我吐出来,”范如霜点点头,脸上的笑容开始结冰,“我不想把事情闹大,不过既然动一次手,他又这么不识趣,不让他伤筋动骨……怎么可能呢?”
“我从中间可以得到的东西,是有限的吧?”陈太忠彻底明白了,谈这种事情,荆紫菱还真地不合适在场,同样一件事,体制外的人能听得胆战心惊,而体制内的人则是能比较从容地消化。
“你能从里面得到多少。在于我地人的暗示方法,”这一刻的范如霜,已经不再是一个厅局级干部,看着她冰冷的眼神和翻飞的嘴皮,陈太忠觉得,自己更像是在同一个叱咤商场的奸商谈一笔大买卖。
“所以我现在可以给南宫毛毛一个面子,”陈太忠笑吟吟地看着她,终于将思路返回了原位,“这是你地回报,是这样地吧?”
可是范如霜闻言。却是明显地会错了意,她苦笑一声,“你要是信不过我,那也可以当我没说,这只是我突发奇想而已,呵呵,我对这个项目期待得太久了……不能容忍失败。”
“这倒是无所谓信得过信不过,”陈太忠笑着摇摇头,他刚才还真没意识到。范如霜会如此地处理一件棘手的事情,这简直将资源最大化了,是地。这才是斗争地艺术。
没有出尔反尔地出手,就维护了她的威信;杀而不死,就维持了自家的颜面和微妙的平衡;将人养肥再杀,那就是没有枉下这么一刀:将这缘由转告自己,却是又卖了人情……
当然,陈太忠也清楚,从陈小马身上挤出的油水,不可能落到范如霜手上太多,她不会这么傻地授人以柄。然而谁能得到更多的油水,却是范董能左右的。
像这样的计算,简直令人叹为观止,一箭双雕或者三雕他能想到,可是范董事长这一箭,最起码射落四只雕,还是顺手拈来的这一种……是地,在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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