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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仙-第8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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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常务副县长都不敢嘀咕什么,冉旭东这个案子,平静中透着说不出的诡异,所以刘县长也只能自己安慰自己:丫只是暂时主持工作,也没人说他就是代县长了。
事实上,事情展到这一步,大家都知道冉县长能平安回来的可能性基本不存在了,想到这个”就有人暗暗后悔:我怎么不知道学一学马明,先争取一下这个主持工作呢?
当然,更多的人心里猜测的是:冉旭东没准就是被马明整下去的,没想到啊没想到,平日里看着大大咧咧的马副书记,出手也会这么利落,这么阴毒。
马明知道别人误会自己了,但是他不在乎。成大事者不必拘泥于节,而且,要不是姓冉的小子横插一扛子,这县长早就该是我的。
按说,这个会讨论的内容,实际上有点越界了,县长不在常务副主持日常工作,如有意外,应该由市里来决定,由组织意图来体现,县里只有推荐权,而通常情况下,这个推荐权什么用都没有,不过是聊胜于无而已。
但是,市里居然就这么默认了,任书记默认了。颜市长也默认了,倒也很有点意思。
颜市长倒是想不默认呢,问题是,现在他根本就没看出水深水浅来,整个一个不明真相,任书记就已经挺强势了,再加上个张省长我还是静观其变比较好一点。
官场里讲究的是打破头地抢占先机,也就是一步迟步步迟,但是什么都没搞清楚就乱抢先机,那就是对自己的政治生命不负责任了:无非是一个主持工作嘛。
事实上,任海东沉寂一段时间之后,猛然间一出手就是这么大的手笔,颜市长已经有所猜测了:海东书记的目标,也许并不仅仅限于冉旭东!
8飞章外快
阳光市这边没反应,不代表松峰那边也没反应,起码毛继英就听说了,是县委副书记马明主持了政府日常工作,一时间就隐约认为,敢情是姓马的搞的鬼,当年你丫被小冉挤下去这是寻机报复来了吧?
搞明白因果之后,他就好想办法了,说不得如此这般地跟姚健康解释一下,“健康市长,小冉跟我关系不错,我也知道他的为人,政治上还是很可靠的,我个人认为,他就算有点小毛病,也不该一棍子打死,适可而止就行了吧?”
其实,姚健康又何尝不知道冉旭东这个人?省民政厅在松峰,救灾救济处是弄不到阳光的彩票的,只不过两人平常在一起都不提此人,保持着一份无言的默契。
而眼下,毛继英提的要求也不算高,冉旭东不要这个县长的位子了
你姓张的整人不就是为了那个县长宝座吗?我让给你!
愿赌服输,谁让我们棋差一招满盘皆输呢?当初那个县长的位子,也是我们出手在你前就有的,你现在扳本我们也认。不过,你总不能把我朋友往死里整吧?
当“二于长读么痛快地认栽,也是因为任书记的缘故,要不刀心四东是蒙系人马,一个张副省长,比姚市长还真要差一点。
“我找人”跟老张说一下吧”。这时候,姚健康也不能不管,事实上,他已经出过手了,只不过别人不知道罢了,省纪检委那位副秘书长,在劳省长走了以后就到向他了,只是姚书记不久之后就到了松峰,一般人不太清楚两人的关系。
姚市长找的这人,跟张省长的关系还不错,可是张省长一听,就有点为难了:我要告诉你说,这事儿一开始不是我起的,恐怕你是不会相信一就算你信,姚健康也未必信,自由心证这东西,实在没个道理可讲。
事实上,他已经猜出了一些东西,并且有点后悔了:早知道任海东的目标是你姚健康,我一定会死死地压住马明,坚决不让他动,你和蒙艺的战争,我掺乎不起啊。
可是谁能知道,那么小的一个县长背后,站着你这么个省委常委呢?连在阳光呆了四十多年的小马都不知道,这真的麻子不叫麻子,叫坑人!
算了,借此向蒙书记卖个人情也不错,张省长也不是怨天尤人之辈,登时就拿定了主意,姚健康就很大吗?说不得淡淡一笑,“阳光的事情,总要阳光的人做主,我能帮着问问,不过效果不好保证
这位听得不得要领,回去跟姚健康学了一遍,姚市长却是明白了,人家姓张的是在说,你给我施加压力算什么好汉,有本事去找任海东,去找蒙艺嘛。
要是姚健康还是省委雷书记的话,这话他到也无所谓,可他现在仅仅是松峰市长、省委常委,一时间就觉得,姓张的你怎么这样啊?
对于危险,官场中人有着近乎于野兽一般的天生直觉,姚市长隐约觉得,此事他不能再插手了,但却也绝对不能坐视,那个家伙太容易引起麻烦了,必须要处理一下。
说不得他又将毛继英喊了来,“小毛,那个冉旭东,你一定要把他捞出来,我一向可是很信任你的,我现在到了市里,不太方便出面,就必须由你来活动了。”
他当然不肯说蒙艺可能已经盯上了阳光,这话说出来太吓人了,毛继英那点胆子,怕是扛不住这样的压力,就算扛得住,也会影响小毛的斗志。
说句实话,一个张省长已经够让人头大了,真的再加上蒙艺的话,姚健康自己都有摇白旗投降的打算了,要不就是一个猛子站到计省长那边去,扛不住,真的扛不住。他现在也只是做出了最坏的设想。
然而,这么一来,将毛继英推在最前面,他自己就暴露了一多半,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别人不可能知道冉旭东的重要性像省纪检委那位就是,打个电话碰个软钉子,就不好再问了,反到回来向他抱怨说要给那纪检委书记一点颜色看看。
只有小毛知道里面到底有什么事情,想来一定会蝉精竭虑地处理,所以,姚市长才会这么吩咐。
可是他不说,不代表毛继英想不到,毛厅长琢磨一下,心说阳光的任海东可是蒙艺的人,要是能通过蒙艺打个招呼,这事儿就成了一多半了。
“有这么个人,不知道您听说过没有?他叫陈太忠说不得,毛厅长将自己了解的事情解说一遍,“刘害是想通过这个人,保住他自己的位子,您看,在这个上面,能不能找出点机会来?”
毛继英的意思很明显,刘塞不是怕保不住自己的位子吗?那姚市长您出面协调一下,到时候刘厅长肯定是要感激的,借此您就可以结识陈太忠了。
那天被陈太忠顶了一下,毛厅长并没有生气不知道陈太忠来再之前,他可以冷嘲热讽,但是知道了人家的来历,他就觉得,人家也有资格这么顶撞自己,当初确实是小李子做事不对,在大院里好端端地开那么快的车做什么?
可见,领导心里的对错,也是会变化的,遗憾的是,这个变化未必是跟着道理走的。
不过不管怎么说,毛继英能提出这个建议,自己却是不好再跟陈太忠去打交道了,人家都说了,要他砸了刘栓魁的车,才能坐下来谈事,这虽然是气话,但是也证明小李子那天的行为太恶劣了搁给我。我也不会爽啊。
姚健康对凤凰科委有点印象,对陈太忠也有个大致模糊的概念,可是听毛继英这么推崇这个人,一时心里就生出无限的好奇来,“这人只是个副处吧,对蒙书记能有这么大影响力吗?”
毛继英当然要把他了解的事情说一说,其中包括蒙艺半路上进入科技厅中干会会场,也包括那帕里在陈太忠抵达松峰的第一天晚上,就因为要看他而被蒙艺放假,“要不是小李做事太差,我也可以出面协调一下。”
“啧”姚市长听完之后,实在控制不住那份遗憾的心情,说不得看他一眼,心说你得罪什么人不好,得罪了这么样一个人?
这一眼的意思,毛继英也品味到了,心里也不无苦涩和冤枉,我怎么能想到小李那么大意一下,就招惹了这种人王呢,对着姚市长责备的目光,他也只能还之以苦笑了。
“劳动厅姚健康”说就算他将人保下来,就算陈太忠能对蒙艺产生点影响,然而,“刘塞对陈太忠的影响,会有那么大吗?”
这个问题,毛继英也无法回答,当然,这二位并不知道,这个打算纯粹是在与虎谋皮。
你先跟刘寥沟通一下去吧,别说是我的意思,让他帮着说一说把冉旭东放出来”姚市长犹豫半天,才如此地吩咐,“你可以适当地答应他点要求。”
他还是不想自己露面,因为他真的很怀疑蒙艺对的就是自己,毛厅长领了任务,恭敬地走了,看着他那瘦高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房门外,姚健康总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对。
对冉旭东的审查,已经进入了第三天,冉县长已经有点扛不住了,不过,想着外面肯定在积极地卓救自己,他始终不肯放弃那点侥幸心理。
隔离审查最可怕的一点,就是信息不对称,审查的人知道各处的消息,随时能调整策略,而被审查的除了一头雾水还是一头雾水。
当然,一般不太严格的审查,审查者也能让双方通一通消息,但是像异地审委,一般就不用指望了,更何况是这种一来就上措施的架势?
然而,再严格的审查,也不是全无漏洞可钻,就在这天晚上,小胡给冉旭东买来了汤包,刚要送进去的时候,在走廊的沙上假寐的陈太忠哼一声,张开了眼睛,抬手冲他勾一勾食指,“小胡,你过来。”
“陈老板什么事儿?”这两天小胡跟他也混得熟了一点。不过,陈总气势太足,大家也只能混熊猫烟的时候,嬉皮笑脸地说两句,其他时候还不敢跟他多说话。
“汤包,在哪儿买的?”陈太忠冲他手里的塑料饭盒努一努嘴。
“食堂啊,他说他想吃汤包,我让食堂做的小胡有点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怎么啦?”
“出问题了”陈太忠没头没脑地说一句,又指一指他手里的汤包,“掰开自己看吧。”
小胡的脸刷地就变了,忙不迭放下手中的饭盒,打开盖子,也顾不得刚出锅的汤包烫手,挨个掰开看一看,掰到第三个,从里面拿出一个,纸卷,纸的两面,都被透明胶带纸封得严严实实,上面的字迹清晰,“坚持住,正在想办法。
“我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怎么他们能找到这儿来?小胡的脸都快吓白了,低声地解释,“领导,咱们现在去找郡主任吧?”
邓主任就在旁边的房间休息,陈太忠也有点奇怪,怎么这么隐秘的地方都能被人找到,说不得推开门,冲邓主任无声地招一招手。
邓主任一看他这架势,就知道生大事了,扔下手里的电视遥控就走了出来,顺便还带住了房门,轻声问,“怎么回事?”
无须多解释,下一刻,他看到沙上被掰开的汤包,心里就明白了,再接过纸卷一看,说不得冷冷一哼,“玩儿这个?找死嘛!小胡,召集大家开会!”
市纪检委总共就来了五个人,召集人简直就是十来秒的事情,等人到齐了,邓主任手里拿着纸卷冷笑一声,“不管是谁干的,给你一个私下找我坦白的机会,跟我这老纪检玩这个,没用!”
众人纷纷面面相觑,都是一脸不明真相的样子,郡主任见状,微微一笑,“现在我宣布,严格再班四到制度,不许分开,这次事情的严重性,你们难道不知道?”
众人闻言之后,点点头轰然散开,见大家都走了,邓主任才冲陈太忠笑一笑,“这帮混蛋,这种钱也敢收,让你看笑话了,陈总。”
“哦,啊,没事”陈太忠看得有点迷糊,他隐约猜到了点因果,却是有点不太明白,说不得笑着问一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外面的人打听出来的吗?”
“可能是外面人,更可能是自己人”邓主任笑一笑,也不解释太多,“总算还好,这混蛋还知道忌讳”您看,用不用换人来审?”
陈太忠坐在那儿沉思半天终于有点明白了,无非是有人想穿针引线挣个消息费,可是这外面传来的消息,冉旭东也得信不是?谁知道是不是纪检委的人诱供呢?
所以,双方接触之始,必然是慎之又慎的,而用这汤包做引子,能起到最保险的效果,而且听邓主任这意思,似乎类似事情往常也生过。
是的,郡主任气的不是私通消息本身的行为,他气的是传消息的人分不清轻重往日你们赚点钱也就算了,这种钱也是你们能挣的?
而且这事儿,还让陈太忠抓了一个正着,你说这人丢的,所以,老那就问他需要不需要换人来审查。
“换人也未必保证得了”陈太忠叹口气,“算了,晚上我问他吧,邓主任,不知道这个,,合适不合适?”
“这有什么不合适的?”郡主任见他不追究纸片的事情了,笑着点点头,“不过我有点好奇,要是方便,能不能让我旁观一下?”
1829碰巧1830真相
不知道为什么,当陈太忠知道。这纸条可能走出去又回来的,他心里这份腻歪真的是没办法说了,然而邓主任的态度告诉他,这只是正常现象,人家为了表示对陈总的敬意。专门还让纸条在汤包那儿转了一圈,要不然私下面对面接触都正常。
当然,一般情况下,这种消息的传递很难改变结果,所以郡主任才会习以为常,说得更白一点,消息来消息去,只是为了榨干被审查的家伙的腰包。
但是这么一来,时间肯定就拖的长了,陈太忠是不想回天南,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就愿意在这地下室呆多久,心说你们不行的话,那就我来吧。
事实上,他最担心的是拖得久了,让姚健康品出味道觉出危险,万一打草惊蛇,那可就有失本意。也辜负了老蒙的信任,反正,冉旭东是怎么都逃不过这一遭了,磨来磨去有什么意思?
陈太忠真想找出这个人的话,难度也不会很大,不过正是刚才那理由:他有正事要做,收拾冉旭东都是小事,为了一个传递消息的家伙而布局设套,那才叫不务正业。
这些人啊,就喜欢把简单事情复杂化,他心里的郁闷,可想而知一你们想挣钱没错,纪检监察工作确实也没别的油水,可是分清轻重好不好?
陈太忠答应了邓主任的旁观,这显然不是什么问题,来的这些人里,别人都有赚消息钱的可能,但是老邓绝对不会是那种人一邓主任的身份,本身就是一个,可靠到不能再可靠的保证,除非他不想要自己的前途了。
他打算在凌晨两点开始审讯,那个时候,是人的意志最容易崩溃的时候,事实上,冉旭东已经六十多个小时没睡觉了,能扛到这会儿,确实也不容易。
一不过,好像还没牵扯出来姚健康呢,要不要再等一等呢?
他正盘算怎么才能既问出真相又不影响大局,不成想晚上八点左右,接到了苏文馨的电话,“太忠你这是”忙呢?”
这个刘赛就不能沉住点气吗?陈太忠真的是无语了,说不得笑一笑,“嗯,现在是有点小事,苏总有什么吩咐?请讲。”
苏文馨从他的客气中,听出了一点距离感,当然,她也知道这个距离感是因何而生,只能苦笑一声,“这样吧,太忠,你帮捞个人,刘害那边就安定下来了
“事情大不大?”陈太忠当然不肯就这么答应,心说老苏你用我用得方便,可我用蒙老板未必有那么方便。
“就是一个县长,让双规了”苏文馨说的就是冉旭东的事情,刘害受了毛继英的撺掇,却是不敢联系陈太忠,只能将电话打到北京求救了。
苏总分析一下,似乎难度不是很大,所以才能这么比较直接地打电话,“那边愿意服输,就是把人保出来,位子什么的都不要了
咦,这说的岂不就是冉旭东?陈太忠无法想像目前碧空还有第二个县长被审查,不过这话显然不能跟苏文馨明说,说不得假巴意思地叹口气“这个”捞人啊,我不太好跟老蒙说,我一个外地人,掺乎人家碧空的事儿,合适吗?。
“行了,蒙艺的秘书跟你熟的很,别以为我不知道”苏文馨在电话那边笑一声,甚至,她连那处长的名字都打听出来了,“那帕里打个招呼就管用,我说的地方,是蒙艺的势力范围内的。”
苏总说话的习惯很好,就连对上帮忙的人,也是下意识地避免提一些地名和人名,不过显然,对目前身在碧空并且深涉其事的陈太忠来说,这不过是更加确定了她所指的人和事。
这是毛继英找到刘筹了,刘厅长不方便出面,陈太忠当然推算得出来这卓事儿,然而,能说动毛厅长去找刘厅长的,会是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事?
要说以前他和那帕里做的猜测。都只是主观上的、基于逻辑上的推断,那么毛继英此番出动,并且央求刘赛出面帮忙,无疑是证实了这个推断想说动刘厅长,肯定也是要付出不菲的代价,苏文馨都说了,搞定这件事就不用管刘赛了。
那么,现在差的就只是实实在在的证据了,陈太忠沉吟一下,觉得有点矛盾,该怎么样婉转地跟苏文馨解释一下呢?
他肯定不能泄露自己正在操作此事,否则消息传到姚健康耳朵里,那就是打草惊蛇了,然而装糊涂也不行,将来苏文馨迟早会知道真相的一京城这帮人,好面子啊。
“这么着吧,苏总,你这个消息。传来得晚了点”陈太忠苦笑一声,含含糊糊地表示,“我这边已经开始运作了,反正你的目的是保刘塞是吧?”
“这个肯定啦,不为刘寒。我认识那县长是谁?”苏文馨果断起来,也有点男人的味道,“那么好吧,太忠,我就静待你的好消息
挂了电话之后,陈太忠咧嘴笑一笑,心说你这电话确实打得晚了,要是我刚来碧空你来这么一个电话。那倒好商量,可是现在已经”停不下来了啊。
总之,若是没有这个电话,他或者还要考虑一下方式方法,现在却是不需要太犯愁了,猜测已经成为现实了,尽管”还是没有证据。
凌晨两点,两位纪检监状”员打着哈欠站起来,事实卜他们坏能曳持段时间,常饷删联,作的,调整生物钟根本不是任何问题,不过主任已经打过招呼,他俩该让。
他俩也很想听一听陈老板要跟对方说什么,是人就有一份好奇心,然而主任也强调了,无关人等不的入内,纪检监察工作,最强调的就是。
“呵呵,你终于来了”冉旭东张着两只大眼,眼中满是鲜红的血丝,却还是要强打精神冲陈太忠笑一笑,脸上的轻蔑挡也挡不住,“忍不住了吧?”
“只是不想让你这人物耽误我太长时间”陈太忠才不会吃这种档次的激将法,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将射向对方的二百瓦灯泡的台灯关掉,“我没有时间跟你多耗。”
他在问,一旁的郡主任已经麻利地摊开了桌上的记录本,拿起了一边的签字笔,一副随时准备记录的模样。
冉旭东听到他如此小看自己,卑角禁不住抽*动一下,接着放声笑了起来,“哈哈,直说吧,你想让我污蔑哪个领导?”
他虽然是在笑着,却是由于眼前的光线骤然暗淡下来,禁不住伸手去揉眼睛,而眼泪也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倒像是喜极而泣的样子。
他正在笑呢,只听得“啪”的一声轻响,抬头一看,郡主任施施然打着了火,慢条斯理地点着了嘴上叼着的熊猫烟,见他望向自己,说不得微微一笑,“我抽根烟,你继续。”
见到这二位都没被自己的话吓住,冉县长又是冷冷一笑,一边抹眼泪一边咬牙话,“呵呵,我有打麻将解小时不睡觉的纪录,熬夜”我不怕。”
“你不怕,你的妻子儿女也不怕吗?”陈太忠淡淡地冷哼一声,那主任听他话了,赶紧烟交左手就去拿签字笔,不过,才拿起签字笔,又将它搁了下去啧,这话没办法记录。
“你什么意思?”冉旭东脸色登时又是一边,他对陈太忠的忌惮是根深蒂固的,要不然也不至于对方才一上来,他就肆无忌惮地挑衅,正是因为怕,才要表现出不怕。
可是对方这么说,还是出了他的心理预期,冉县长想的是,麻痹的大不了老子吃一颗枪子,任何结果。都不能比这更糟糕了吧,不成想人家反到拿他的妻儿做起了文章,他禁不住就是浑身一颤,“邸主任你也听到了,这算是威胁吗?”
邓主任美美地吸一口烟,惬意地屏住了呼吸,好半天才长出一口气,吐出淡淡的烟雾来,也不作答,不过心里却是对陈太忠有了点暗暗的赏识:话说的不错,姓冉的这是强弩之末,接近崩溃了,才会这么张牙舞爪。
其实,警察局那一套恐吓啦、诱供啦之类的一套,纪检工作人员也都会,但是使用起来有个合适不合适的问题,错非不愕已,大家不会这样用的。
警察使用的手段,是对犯人的。纪检委对的可是党内犯了错误的同志,犯人只存在交待罪行多少的问题。同志却是有扳本的机会,所以,为了避免翻身的咸鱼打击报复,一些太过极端的手段,并不合适使用。
被审查的干部,一般都会这么认为:审查我是你的工作,上措施我也不怪你,你也要吃饭不是?这都是公对公的事情;但是,你若是处心积虑地用非常手段套我的话,那就是私人恩怨了小子,只要我能活着出去咱俩就没完。
干部,终究不是那些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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