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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王梭-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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扁和忙伸手一上让,道:
“四位快请里面坐。”
正屋子里已点上灯,而灯光下扁和看到了董五爷与金小山都是身上染血,当即替二人把
伤口细看一遍,这才对金小山道:
“血虽发暗,但伤处却无毒,只要药汤清洗伤口处就无事了。”
金小山闻言心中大是安慰,连忙称谢不已。
扁和遂命人熬了一锅开水,他把几种草药加以熬上,这才对董五爷道:
“只等洗净伤处,再加上药粉敷上,明日一早就会减去大半痛苦了。”
当天晚上,金小山还把替水大叔买来的药也请扁和看了一遍。
扁和见金小山买了这么多,不由得笑道:
“只怕要吃上半年吧,金兄弟也真舍得买。”
金小山笑道:
“只要能治好大叔的痨病,花再多银子小子也舍得的。”
扁和点头道:
“狮目低垂,面带忠厚,金兄弟算是个老实人,你大叔能找他的衣钵传人,算是找对人
了,只可惜……”
金小山怔怔的道:
“怎么样?”
扁和稍稍一顿,才又道:
“也罢,我就实对你金兄弟说了吧。”
这时扁和在董北斗与董大年的协助下,边替董五爷擦洗伤处,边对金小山道:
“你大叔的痨病是永远不会复原的了。”
金小山一听,当场愣愣的道:
“难道这些药……”
扁和直起身子来望了金小山一眼,才又道:
“一个人的肺烂了,也只能以药控制其不要再恶化 另外再加上吃些好的补着,照样还
是能活下去,但想把烂的地方长成原来样子,只怕神仙也难办!”
董五爷一叹,道:
“不知他大叔是如何会得痨病的,像他那么大的本事,怎会染上这种病的,当真是令人
费解。”
金小山道:
“我也不知道,三年多前我遇上水大叔的时候,他人已奄奄一息的卧在一家客店中,至
今他没说自已是如何得的这种富贵病,我自然也不敢多问了。”
不旋踵间,扁和也把金小山的箭伤处洗净包扎起来,这才请四人吃饭。
金小山对扁和道:
“上次曾来打劫贵村的一伙土匪,往后绝不会再来了。”
扁和一听,笑道:
“可是金兄弟把那些土匪赶走了?”
金小山摇头,道:
“那到没有,不过我曾当面告诫他们,往后不得来过山岭村,那个头儿已点头答应了。”
其实金小山哪里会知道,干钩于早被“桃花娘子”方小玉杀了,而一伙土匪也跟着“桃
花娘子”方小玉,远去北面的六盘山投靠“坐山虎”张耀去了。
扁和听了金小山的话大为高兴而连连称谢不已!
◎ ◎ ◎
自过山岭村赶回老金矿村,得走上七十多里山路,有几处还得渡金沙河过去。
夕阳染红满山秋叶的时候,老金矿村已遥遥在望。
金小山相当兴奋,边对董五爷道:
“一路有惊无险的总算把五爷你给送回来了,唯一遗憾的,只怕是五爷胯骨上挨的那一
刀子,不知大叔见了会不会骂我一顿。”
董五爷笑道:
“这可不能怪你,谁处在那种节骨眼也难免会顾此失彼,何况你只不过是一个人呢!”
董北斗与董大年早笑对金小山道:
“走了上川府这一趟,还真的长了不少见识呢,单就是金兄的武功,就叫我二人羡慕得
不得了,赶有空的时候,金兄你可要不吝指教几手啊!”
四个人一路说着,进了老金矿村。
董五爷早对金小山道:
“金兄弟,托你代为请你大叔来,就说我董五今晚在钱家饭铺摆酒,请他赏光。”
金小山笑道:
“一定讨你这一顿。”
金小山笑孜孜的走入“金记镖局”那间大茅屋子里,边高兴的道:
“大叔,小山回来了!”
不料茅屋里连个人影也没有,而使得金小山一愣,又急急的冲出茅屋,赶着来到了钱家
饭铺里!而钱凤却笑着迎了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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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残阳 》》 《阎王梭》
十三、金小山一上关家庄
体态轻盈芙蓉面,油光发瓣手里搓的钱凤,高兴的才迎上刚来到钱家饭铺门口的金小山,
突然间地惊叫起来:
“你,你……的腿上有血呀!”
金小山低头看了大腿一眼,笑道:
“走路不小心,被野山棘刺了一下。”
钱凤伸手一半又收回来,面露羞赧,道:
“很痛吧?”
金小山一笑,道:
“这点伤不碍事,你看我不是走回来了吗,倒是我得问问你,我大叔呢?怎么不见他与
水二兄弟呀!”
钱凤道:
“不见大叔,看你急成那个样子,别怕,你大叔跑不了也丢不下的,眼下正在后院同我
爹在闲聊呢。”
金小山吁了一口气,这才匆匆走入钱家饭铺。
钱凤在他后面低声,道:
“金大哥!”
金小山一愣停下脚来回头望,边笑道:
“几日不见,你变得礼貌多了,哈!”
钱凤那微翘面秀的小嘴一撇,道:
“我本来也并不俗气呀。”
金小山那狮目一眯,笑道:
“想起那晚你在众人面前说我的坏话,派我的不是,还真的令我这小生怕怕而不敢领教
呀!”
钱凤嘻嘻笑道:
“金哥好比金沙河淘出来的金子,不怕火来烧的,你说也不是?”
面带笑意,金小山摇着头走入饭铺后面,正碰到钱掌柜的听说董五爷来到饭铺,忙着走
出来招呼……
这时见金小山走来,忙指着后面,道:
“你大叔正惦记你呢,他老一直在咕哝着你太嫩了不放心呢,快去看看吧。”
金小山往后面走,钱掌柜已走向方桌前面。
他见董五爷柱着手杖斜坐在椅子上,不由惊问道:
“五爷,你怎么了,山路不平,可是遇上土匪了?”
董五爷一叹,道:
“也不是什么大股厉害土匪,十几二十个小毛贼罢了。”
钱掌柜回头望望女儿,惊异的指着后面,道:
“显然金记镖局的金兄弟真如他大叔说的太嫩了?”
董五爷摇头,道:
“也亏得这老金矿村有个金记镖局,如果不是金兄弟手底下功夫扎实,只这一回只怕老
命全完了呢!”
钱凤忙上前问道:
“这么说来金小山腿上的伤……”
一旁的董北斗道:
“他在六支箭齐发下,独能一跃二丈高的躲过去,只是被一箭射中腿,那已经是很了不
起的了。”
钱凤一惊,道:
“原来金哥是中了箭呢。”
边忙又问董北斗,道:
“他伤的重不重?”
一脸的关怀备至样子。
董北斗道:
“他连棍子也没撑的就走回来了,怎的会严重,钱姑娘呀,你怎的对他关心起来了?”
钱凤美目一瞪,道:
“关心又不是什么坏事,你大惊小怪个什么劲?”
董五爷几人哈哈一笑,大家望着钱凤走去。
五爷这才笑对钱掌柜,道:
“你女儿确实有眼光呢!”
淡淡一笑,钱掌柜道:
“我看阿凤是剃头担子一头热 金小山也非池中物,他们不会有结果的!”
董五爷笑笑,道:
“一旦缘份到了,就像是金沙河水泛滥,谁也挡不住,到时你可得找我作媒呀!”
钱掌柜道:
“八字还没有一撇呢,远着呢!”
于是,董五爷这才对钱掌柜,道:
“今晚给我弄几样菜,我得好生请请他叔侄二人。”
钱掌柜一听,当即叫小五快吩咐灶上准备。
◎ ◎ ◎
一张大方桌上面,一共坐了八个人,正好是一边两个。
水行云与儿子水二坐一边,钱掌柜父女二人坐一边。
董五爷特意安排金小山坐在钱凤一边的拐角地方,只稍扭肩偏头,二人就会彼此看得一
目了然。
另外就是董北斗与董大年二人坐下首专待敬酒。
席间,水行云对董五爷道:
“再过一日不回来,我老人家就得亲自走一趟上川府了呢,这话我也刚刚同钱掌柜一提,
你们就到家了。”
董五爷道:
“容我董老五说句心里话,如果这次不是贵镖局协助,别说家兄六人的仇无法报,就连
我叔侄三人只怕也回不来了,所以说我想在押镖银上略略加上一些花红,还望水老不必推
辞。”
水行云哈哈一笑,摇头道:
“行有行规,价银既定,两厢情愿,今晚吃你董五爷一顿酒菜,算是大家庆贺,如果以
后再有用得着金记镖局地方,多多来照顾就成了。”
钱掌柜也笑道:
“只要金记镖局在,往后有得你们忙忽的。”
这时金小山就把途中经过对大家又说了一遍。
只听得钱凤不时一声惊叫,关怀之情,溢于言表!
等到金小山讲到“桃花娘子”方小玉时候,钱凤睁着大眼睛不解的道:
“天下竟还有这种女人,真是怕人!”
水行云重重放下筷子,道:
“像方小玉这种女子,才是标准的祸水,也不知她用的什么方法,竟能让上川府那个官
味十足的矮知府放了她的人,只把她的丈夫欧阳亮砍头!”
金小山道:
“早晚再被我遇上,绝饶不了她!”
钱风摇摇头,道:
“你最好别再遇上这女人,记得那天那夫妻二人还在此收购金砂,看她一副端庄样,轻
启樱唇,声若黄莺,婀娜多姿,仪态大方,哪像个——”
下面的字眼大概难听,没有说出口钱凤已是羞红了脸的闭口不言。
水行云道:
“江湖上不乏奇女子,江湖上也有烂污货,别看人前模样几装扮得犹似一尊观世音菩萨
像,一旦走入暗巷就全变了样,叫她搬住你的脚趾头来舐也照干不误。”
大伙还以为水行云发酒疯呢,全瞪着大眼望他——
“怎么啦,你们不信?当然,在这山沟里是难得一见,只一个‘桃花娘子’方小玉,就
令各位咋舌,但如果各位常往那些通商大埠,京华地带去走走,水某保证这种女子一掳就是
一大把,那时候各位自然就见怪不怪了。”
就在八个人边吃边谈的时候,早从金沙河岸来了三十多个淘金客。
他们是听到董五爷回来的消息才赶了来的。
钱家饭铺里,水行云见来了一屋子人,肚皮已饱酒兴全无的领着儿子水二与金小山返回
“金记镖局”。
水行云三人一走,钱家饭铺更加的热闹起来。
董五爷忙从怀中取出一本摺子来,上面载着每个人交出的金砂,如何在上川变换,当众
交待清楚——
当大伙知道金小山保这一趟镖来回只赚二两银子以后,无不大为感动。
不少淘金客是单身的,分到银子以后,当晚就在钱家饭铺的饭堂上赌起来了。
金小山可并未闲着,一到茅屋里就忙着替大叔煎药,那水二已经痊愈,虽然走路不方便,
但他也稍稍习过武的人,人虽有些愣头愣脑,但还是知道帮金小山的忙做些杂事。
就在二人低头煎药的时候,金小山低声问水二,道:
“兄弟,我一直想问,你们家住哪里,还有你家中有什么人,比方说你娘呢?”
不料水二直愣愣的道:
“我妈不许我说,我爹也禁止我提,所以我就不敢对你金大哥说了。”
金小山低头“呼呼”吹着火,狮目上翻,见水二还真的一脸痛苦表情,光景就好像大叔
的那付模样。
于是,他想起扁和的话,他说大叔有季常之癖,那是怕老婆的意思,这件事自己可不能
说出口来,免得大叔不高兴。
◎ ◎ ◎
有道是人的名儿树的影,别看老金矿村金记镖局是那么一间不起眼的一间茅草屋,生意
可不比开在京师地方的大镖局差到哪里,因为二天一早金小山才刚刚拉开茅屋那扇板门,迎
面正站着个老人家。
细看这老人家打扮,黑不溜叽的一顶四角帽,压着一条黑白掺杂的二尺长发瓣于拖在后
背,山羊胡子酒糟鼻,双手统在袖管里,灰眉上面三条深深的皱纹,见金小山开了门,他眉
毛一扬皱纹更见刻的深了。
金小山先是一怔,道:
“老爷子你找谁?”
老人打个哈哈,道:
“找你们呀,来的早了,知道你小兄弟昨日才归,这才没有敲门。”
伸手一让,金小山道:
“你请进!”
哈腰低头,老者进入茅屋内,早见茅屋那草挟的山墙边,正睡着两个人,当然那是水行
云同他儿子水二。
水行云并未起来,只谈然的道:
“可是生意上门来了?”
金小山忙走过去低声道:
“这位老人家来的早,他就在门外候呢,大概是找我们保镖的吧!”
老者早笑道:
“是、是,正要找你们金记镖局帮忙呢!”
水行云道:
“我好像没见过你吧?”
老者哈哈一笑,道:
“不错,连你老在这儿开的金记镖局,我也才是昨晚听说的,老爷一听我说就叫我赶来
了。”
水行云双眉一扬,瘦峭的面上一紧,道:
“你们老爷?他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呀?”
老者手捋着山羊胡子,笑道:
“倒不是什么大人物,不过在这老金矿村的人谁都知道有位关金关大爷。”
水行云道:
“我们在这儿住了也有一阵子,怎的就没有听说过村里住了位关金关大爷的?”
一声哈哈,那老者说:
“关爷的宅子不在村里面,由此朝北走,半里地有个落凤坡,坡后凹处一进三院小瓦房,
那儿才是关爷的宅子。”
金小山笑道:
“老金矿村有这么一所大宅子,怎么没听钱掌柜说过,乍听起来还真不敢相信呢!”
老者道:
“这也没什么,关爷一向不同老金矿村人来往,既算有也只是打个哈哈点点头,至于老
金矿村中住的人,关爷从不去打听的。”
水行云面无表情的道:
“关爷他是以何营生?”
一提起这事,那老者立刻摆去一副洋洋自得的样子,道:
“关爷的营生,那是多年前的事了,如今关爷可并未做什么事,虽然如此,老金矿村的
人全知道附近许多土地可是关爷所拥有的。”
水行云道:
“关爷要我们金记镖局替他保什么镖,送往哪里?”
老者道:
“我只是奉命来请人,保什么镖我就不知道了。”
水行云缓缓闭上眼睛,道:
“那就由小山去一趟,完了回来我们商量一下再回话。”
金小山一听,笑对老者道:
“走吧,老爷子,完了我还得给我大叔熬药弄吃的呢!”
二人这才刚刚走出茅屋,迎面钱凤正向这里走来。
老者自言自语道:
“钱老头的女儿已经这般大了。”
钱凤早笑道:
“是关福伯吗,找小山哥有事?”
关福抚髯笑道:
“是老关有事,你爹这一向可好吧?”
钱凤笑应道:
“我爹好,关福伯要不要到我家去坐呀?”
关福摇摇头,金小山早对钱凤道:
“快给我大叔弄些吃的吧。”
钱凤小嘴一翘,道:
“你心里只有个大叔,放心吧,吃的早有了。”
金小山边走,边回头对钱凤道:
“别去惊扰我大叔,他还在睡呢!”
扭身就走回饭铺,钱凤道:
“你真的比个儿子还孝敬他!”
◎ ◎ ◎
一溜的高台阶全是青石板铺成的,台阶的两边种的可是一系列的山茶花不到两丈高。
算不清一共登了几阶,金小山回头看还真听一跳,约摸着总已有三十多丈高吧。
往前看又是一溜的青石板台阶却是往下弯,不远处的山下面,锃亮烧釉的绿色在晨阳的
照射下碎芒细丝而射入眼睛,仔细看下去,这所三进院的房舍,可真够惹人眼红的,沿着一
道坡沿筑起的围墙,墙顶上也盖着琉璃瓦,院内还有几棵石榴树,外围绕着庄外面,翠绿的
水竹成排栽,在这种大山里还有这么一所令人想也想不到的华丽巨宅,乖乖儿,不是住的将
相他老亲娘,准是住的皇帝老爷的大舅子。
关福领着金小山,边走边道:
“我们老爷喜静,不善多说话,有什么事总喜欢三言两语的就敲定了,当然,最好他说
一句你答一句——”
金小山点头,道:
“老管家,这事我省得。”
正往前走着,突听边门处狗叫声,声音尖吭中早见一个壮汉双手挽着皮带,一端拴着凶
犬,一共四只,龇牙咧嘴的欲在金小山冲来。
关福沉声喝道:
“拉走,别咬到客人了。”
金小山并未把四只猛犬放在心上,一径跟着关福进入围墙那道大门,立刻就见个小小花
园,一道山泉导引下来,正把院内冲了个小水潭,奇花异木带着香味,小桥流水有如图画,
光景是洞天福地,世外桃园嘛!
房舍并不高大但却精细得出人意外,门窗横梁,一色的枣红擦的净光发亮,光可鉴人。
正厅上正坐着一对老人家,女的喝茶端着细瓷碗,男的抚髯手中端着旱烟袋,细看他那
支旱烟袋,正是玛瑙嘴金烟锅,装烟丝的袋子上还挂着玉佩刻着寿宁图。
两个人全是锦缎衣裳,丝绸裤,见关福领着个小伙子走来,早指着一旁椅子,道:
“给客人端茶。”
关福立刻往后面一站,道:
“上面就是我家老爷。”
金小山忙上前见礼不迭,却是端坐在太师椅上的灰发老人连正眼也不看的,道:
“你就是在山前村子头上开镖局的人?”
金小山道:
“正是在下。”
老者装着烟丝又道:
“听说你们给一帮淘金客保了一趟镖,还杀死一些土匪,这件事可是真的了?”
“是有这回事。”
老者这才对金小山细看一遍,缓缓摇头,道:
“我还听说你们的镖局里只有三个人,一对父子加上你是吧?”
金小山面无表情的道:
“是啊!”
老者望望坐在檀木桌另一边的夫人,道:
“万一被保送的东西有失,你们那个镖局又拿什么来赔人家的?”_
金小山根本未曾想过这件事,突听老者如此一说,还真的一怔,他狮目又眯,不卑不亢
的道:
“什么东西也没有人命值银子,老金矿村金记镖局押送的镖,是按行规押送的。”
老者逼问道:
“你们还有些什么行规的?”
金小山道:
“镖在人在,镖失人亡,如此而已!”
老者突然冷笑一声,道:
“荒年乱世,人命贱如草,说句不怕你见怪的话,我要你们保的镖虽不是什么价值连城
的东西,却也值上不少银子,万一有个闪失,如何是好?”
金小山道:
“老爷子既然不放心,我又见你这里也有几位护院,何不由自已人护送,一来可以放心,
二来也省却一笔押镖费用,岂不是两全其美。”
老者道:
“我本来是可以省却这笔押镖银子的,只是我那个兄弟如今不在这里,否则又怎会找上
你们的,再说我这些护院武师怎能随便离开的。”
金小山斜着屁股坐下来,道:
“老爷子要保什么样的镖?”
老者道:
“一座金菩萨,虽说纯金的整十斤,但制作精巧,刻画细腻,神采脱俗超凡而又栩栩如
生,算得是一件稀世奇宝中的宝物。”
金小山说:
“老爷子这么说,那必定是件旷世奇珍,但不知要把此物送往何处?”
老者道:
“九朝京都的洛阳城。”
金小山轻松的道:
“不知贵府可有人同行的?”
老者摇头,道:
“我这里不去人,你们若把东西送到,收据带回来就成了。”
金小山一直记着关福的话,要干脆,如今一切他已明白,已无必要坐在这里闲磨牙,遂
起身抱拳,道:
“事情已明白,小子这就要回去同我大叔商量,一经敲定,立刻来向老爷子回话。”
老者并未起身,只伸手一让,道:
“你好走!”
金小山心里对这老者着实的不是滋味,人往外庄走,口闭的可紧,而心中正暗自的骂:
“你娘的什么东西,当真是有钱的王八大老爷,落魄的凤凰不如鸡了!”
关福直把金小山送到那条青石板铺的山道尽头,才打个哈哈,道:
“小兄弟,我不送你了,回去一经商定就来回信。”
金小山点头,道:
“顶多过午的时候我就会再来的。”
◎ ◎ ◎
金小山赶回茅屋的时候,正看到钱凤在侍候大叔吃药,水二也在一旁侍立者。
水行云把吃了一半的药停下来,问道:
“怎么样了?”
金小山忙上前道:
“姓关的要送一座金菩萨到洛阳,他却又不放心我们能不能送得到,所以我赶回来问大
叔呢。”
水行云道:
“什么样的金菩萨?”
金小山道:
“姓关的说,那菩萨重十斤,十斤纯金价不多,但上面打造的工夫可十分细腻,是个稀
世宝贝呢!”
水行云几乎把手中药碗跌落地上——
他睁着一双豹目直视远处,光景是一副茫茫然状。
半晌,金小山问道:
“大叔,你怎么了?”
水行云语音不清的道:
“金菩萨!姓关的!难道——”
突然,他沉声道:
“吃过午饭你就去,告诉姓关的这趟镖我们接下了。”
金小山忙问道:
“押镖银子我们开多少?”
水行云毫不考虑的道:
“纹银五千两,少一个蹦子都不干!”
钱凤惊奇的道:
“老天爷呀,送个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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