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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王梭-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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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的老巢,怪不得老金矿村那边,我们没有见过这‘人面狼’,原来他还有个窝在大山中

呢。”边点头对金小山道:“小山啊,你收拾了秦岭四煞,姓关的并不心痛,杀了他的烂眼

儿子,那才叫‘人面狼’难过一阵子了,这也等于替你的二兄弟报一杖之仇了。”

金小山抚摸着肩头的伤,问道:

“大叔,刚才你说姓关的没有逃回老金矿村,而他本人与那姬玉人又未回到五月花庄去,

那他们二人逃往何处了呢?”

水行云一咬牙,道:

“武关枫叶岭下的姬家寨。”

水二早叫道:

“去年我曾去过一次,可是那地方我去过以后,一辈子也不愿再去了。”

金小山叫道:

“为什么?”

水二摇摇头,道:

“我不喜欢那儿的人,连那儿的一草一木也不喜欢,如果一定要说出个理由来,大概就

是狗头上插不得金花,我水二就是看着不顺眼。”

水行云道:

“老夫希望姓关的别窝在枫叶岭下,这样也免得我水行云有一天与枫叶岭下的姬家寨,

双方撕破面皮。”

金小山道:

“就算撕破面皮又怎样,谁含糊谁来着?”

一声长叹,水行云道:

“有些事情你还并不清楚,不说别的,只这个姬长泰,我水行云就得让他三分呀!”

金小山摇头不以为然的道:

“大叔呀,人越老越得讲理,难不成越老越糊涂?”

他一顿又道:

“反正大叔身子骨得在谷中休养,往后这冲锋陷阵就由小山代劳了,那晚小山如果地方

熟,两个恶人我宰一双,也不用这时候还得叫大叔操心了。”

水行云点点头,安慰的道:

“别抱怨,今天大叔能再坐在墨云谷中,心中早安慰多了,倒是你说说看,钱凤那丫头

在大山里干什么的?”

金小山一听问,当即摇摇头。

……

潇湘子 扫描,theOne OCR,潇湘书院 独家连载

     柳残阳 》》 《阎王梭》

二十四、金小山再上关家庄

墨云谷的前院正厅上,这天夜晚满满的摆了十桌酒席,除了正中一桌外,余下的不分高

低大小,全坐在一起,这种场面是墨云谷开谷以来所没有。

满坐在正中上席的水行云,酷似变个人似的不再像往日那种不苟言笑,冷面孤做,一副

混世魔王作风。

当然,一个遭受过巨变之后清醒过来的人,必然会知昨非而今是,更何况一个垂垂老矣

的病老人。

就在这酒席筵上,所有墨云谷弟子们,对水老谷主的重度生还,自是交杯互贸不已,更

对水二的归来,轮流捧杯祝贺。

这时水行云又问金小山,道:

“刚才你提到钱凤那个丫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金小山这才又缓缓道:

“距此一百多里地方,那个山坳里正有一间十分精致的瓦屋,那天正下大雪,我原想到

那儿躲阵雪的,可是我发现了钱凤被姓关的儿子同一个叫苗菁菁的女子,两个人把钱凤捆在

一张椅子上,等我救下钱凤,她还没对我说出找我的原因,直到快到老金矿村,她才对我说,

原来老矿村西北凹里姓关的,突然叫老金矿村的人,三个月内搬走,到时候姓关的要把老金

矿村铲平呢!”

水行云一听,冷笑一声,道:

“我还正要找上姓关的大门呢,他却先对老金矿村的人下其毒手来了,娘的,我饶不了

你!”

金小山道:

“干脆两档事情一次办,过几天我这点小伤养过劲,小子我再往老金矿村跑一趟,找那

姓关的霉头去。”

轻摇着头,摇得金小山脸上一僵,早听得水行云道:

“大叔在老金矿村住的那段日子,阿凤那个丫头对我还真孝敬,我打算过些时你去把她

接到墨云谷来住,不过只怕她爹不会答应的。”

他一顿又道:

“至于找上姓关的大门,那是以后的事,你不要忘了,他给洛阳司徒府送去的‘金菩

萨’,那可是我墨云谷的宝物。”

这时林童也咬牙道:

“姓关的迷惑二夫人,墨云谷的宝物又何止被盗走一座‘金菩萨’,我看还有其他

的……”

水行云突然怒声道:

“什么迷惑二夫人,她既非是夫人,也未被谁迷惑,他们是狼狈为奸的来谋夺我墨云谷,

如今真相大白,我等双方要结算彼此间的恩怨了。”

林童忙施礼道:

“属下失言,只为平日叫惯了,一时未能改得口,谷主千万见谅。”

水行云摆摆手,道:

“算了,只等天一放晴,我们就决议如何找这两个罪魁祸首,了结这段公案吧。”

一边喝着酒,金小山道:

“大叔可知五月花庄在什么地方,小子我准备去看看,也许姓关的又回转五月花庄也说

不定。”

水行云道:

“墨云谷有几件宝物已不在库中了,别的不说,其中有一件价值连城的玛瑙雕赤龙,这

条赤龙长两尺,高半丈,五爪长髯,栩栩如生,但它的价值可绝非只是一块玛瑙所雕,或是

手艺巧夺天工,而是在这赤龙腹内有着清水流动,捧在手上晃动,还会发出哗啦水声,据说

这是出自东北的黑龙江上,叫做水胆玛瑙,相传数十万年前,玛瑙在成形结晶的时候,把一

股流动的水给凝结在体内,后来人采下后,才雕刻成这条赤龙,当知得来不易了。”

这时水二早在水行云右边叫道:

“小时候我还常看这条龙的,我知道爹也十分喜欢这条玛瑙赤龙的。”

金小山道:

“听起来比那金菩萨还值银子嘛。”

水行云道:

“银子有价,宝物难估,小山啊,想起大叔初遇你的时候,几乎痛饿死在那重阳小镇的

小客栈里,比起大叔这墨云谷来,那家小客栈又算得了什么!”

金小山腼腆一笑,道:

“小地方人小家气,也算小子好运气,正好叫我遇上大叔。”

水行云愉快的一笑,这才吩咐总管林童,道:

“打从明日起始,派人去打听那五月花庄在什么地方,另外,你要着人去把墨云谷离职

的八名武士给我重新找回来,不过这件事我提示你一下,要找离去的老人,先赶往黑水岭去

找那郎老大,他一定知道另个几人去处的。”

林童当即应道:

“属下明日一早,立刻去办。”

◎ ◎ ◎

就要过腊八了,墨云谷的大厅上,水行云拥着个小铜火炉子对金小山道:

“你的伤已愈,这趟出谷你先办两件事情。”

金小山忙肃立一旁,道:

“大叔,你老只管吩咐下来。”

水行云望望大厅外,天色有些灰暗,他先是一声叹,道:

“早晚免不了一场搏杀,也不知派出去找郎老大他们的人,可曾找到人没有?”

金小山道:

“大叔可是要我去黑水岭找人?”

摇摇头,水行云道:

“你不认识人,去了不定会找到人,今天你收拾一下,明日一早赶往老金矿村去,能把

那个阿凤接来墨云谷最好不过,如果钱掌柜不放心,何妨一齐把他父女二人接过来住。”

金小山忙点头,道:

“小山明日一早上路,就不来向大叔辞行了。”

水行云道:

“还有,也到过山岭村去,最好能把扁大夫请来。”

金小山一听,忙问:

“那扁和似是世外高人呢,他会来我们墨云谷?”

水行云轻点着头,道:

“他应该会来的。”

金小山不解的道:

“大叔如何这般有把握?”

淡淡一笑,水行云道:

“因为他早就知道我水行云,他以为我不知道他呢,哈……”

金小山心中在想,他说大叔有季常之癖,而大叔又早认得此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突又听得水行云道:

“顺便告诉扁大夫,我的季常之癖已无药而愈,谢谢他替我操心事,哈……”

看着大叔高兴,金小山也笑道:

“小山一定把扁大夫请来墨云谷住几日。”

不料水行云道:

“不,是把他搬请到墨云谷来住,明日去的时候,带银票一千两为聘礼,不要忘了。”

金小山点头道:

“大叔尽管放心,这事小山一定会办得周全的。”

◎ ◎ ◎

黑水岭在蓝关以东的荒山里,从墨云谷要到黑水岭,单就翻山越岭,也得连走五天整。

郎老大当年能死心塌地的投入墨云谷以后,没多久,郎老大就自动辞去墨云谷武士,重

又回到黑水岭过他的自在日子。

这日郎老大腰里插着两把板斧,又上山去狩猎了,冬天山中的野味最多,连花豹都常出

没,不过当天郎老大运气平平,只猎得三只野兔。

山里的白雪已映现了他那高大的身影来,这时他已转过大山脚,自然是望向自已那间小

瓦屋,不由得一怔,因为屋门前的石阶上,正站着一个人——

一个斗笠,上面覆着布巾,披的是一件天蓝大氅,大氅被这人裹的十分严密,身材粗壮,

显然是在守候自己。

郎老大细想,这会是谁?

再细看四周,也只有这么一个人。

缓缓的拨出一支板斧,郎老大慢慢掩藏着自己,就在距离尚有五丈远处,他抖手打出手

中板斧,但听得“叭”的一声,板斧正砍在那人站的附近树干上。

猛旋身,那人回头叫道:

“郎老大!”

“是你,林总管。”

不错,林童是奉水行云之命来找郎老大的,午时他就到了,只是他一等再等,就是未破

门而入,这时见郎老大回来,高兴的大叫着迎上去。

“好家伙,几年不见,见面一斧头,什么意思?”

哈哈一笑,郎老大道:

“大山里有人找上门来,我不能不防。”

林童拖住郎老大一臂直端详的道:

“你怎样,这些日子混的可好?”

郎老大一挺胸,道:

“吃的全是上天所赐,不向人伸手,心安理得。”边举着手上提的野兔子又道:“进屋

去,架起火叉烤兔肉,你我边喝酒,撕着兔肉吃。”

林童笑道:

“惬意!惬意!”

二人就在郎老大那间小瓦屋里升起火来,这时林童才对郎老大道:

“我这次来是搬请大驾回墨云谷的。”

郎老大道:

“我不回墨云谷,他奶奶的,王八好当气难受,连谷主都被气的下落不明,我们还有什

么好混的,倒不如一个人生活在这大山里,与世无争的自在呢!”

呵呵一笑,林童道:

“郎老大,你还是一副火躁脾气,总得听我把话说完吧,你心里想的,我岂有不知的。”

郎老大道:

“那婆娘跟你许下什么好处了,叫你老远儿来做说客?”

林童冷哼一声,道:

“自从你们走后,我也被贬到凤尾桥去当守桥人了。”

郎老大一拍大腿,怒骂道:

“他奶奶的,欺人太甚!”

林童又接道:

“干脆我再告诉你吧,谷主失踪后,你们也走了,我们一些老人全被人在头上踩,夫人

那个冒牌表兄也宣布当了墨云谷主,两个人干脆成了夫妻呢!”

郎老大怒道:

“我操,谷主就因为她是自己师妹,又是师父临终交待,就对那女人忍让至此,我郎老

大第一个就不眼气。”

他一顿又道:

“我郎老大宁吃开眉粥,不吃皱眉肉,要我回去,尊口免开。”

林童笑了,道:

“所以说,当初我被贬到凤尾桥,一时间气的只想一走了之,可是少各主还在,再说凤

尾桥那面也轻松,早晚只要盼得谷主归来就好,所以我又想,不干墨云谷总管也好,有道是,

宁给光棍打大伞,不给恶人当军师,老郎啊,这一点还真叫我林童等到呢?”

郎老大并未开颜大笑,只轻描淡写的道:

“可是谷主又回来了,还不是照旧受制于那婆娘,武林枭雄,却也是个活三八。”

林童“呸”的一声,道:

“郎老大,你别他娘的再这般胡说八道了。”

郎老大一怔,道:

“你火个鸟,我说的不对?”

林童道:

“大谬不然,要知当年谷主让那婆娘七分,一是师命难违,二是谷主又把她当小师妹宠,

你想想,谷主比她大了快三十岁,他能不让她吗?只是那婆娘原来早就同姓关的有勾搭,若

不是那晚谷主亲耳听到,谷主回来,顶多只收拾那个姓关的,如今也许是上天有眼,二人阴

谋,正被谷主亲耳听到,一场搏杀,他二人俱已负伤逃走了呢!”

郎老大一听,突的站起身来,道:

“你说什么?”

林童道:

“我说郎老大,你当真是未听清楚?”

郎老大突然仰天哈哈大笑,道:

“这么说来,墨云谷又将见昔日雄风了,哈哈……”

林童举起碗来,道:

“来,为墨云谷干杯!”

郎老大立刻回身走到锅灶边,弯腰拖出个酒坛子,道:

“来,今日你我一醉,明日我们回墨云谷。”

林童笑道:

“今日一醉是应该的,但明日只我回墨云谷。”

郎老大一愣,道:

“怎么啦,谷主不要我郎老大了?”

林童摇头道:

“切莫会错意,明日我回墨云谷,你却要开始为墨云谷办事了。”

郎老大一捋满嘴红胡子,道:

“大总管,你吩咐吧。”

林童这才对郎老大道:

“墨云谷原本有十大武士,如今留在墨云谷中的,也只有宫太乙同张彪二人,谷主十分

念旧,一定要我找你们八人回墨云谷去,我今找你,也就要你找另外石北斗他们七人一齐回

墨云谷。”

郎老大一听,皱眉道:

“石北斗他们七人住在伏牛山区,要找他们,只怕得走上个十天半月的,等我们赶回墨

云谷就过年了。”

林童伸手入怀,取出一张银票,交在郎老大手中,道:

“这里是五百两银票,谷主说了,要你们买匹马骑,你先把这银票在蓝关换兑银子,最

好在蓝关能卖上八匹快马,你知道蓝关城外的罗家骡马栈房常有口外来的马,自己去选吧!”

郎老大也不客气,一把塞在怀里,伸手又撕了一条兔子腿,递在林童手上,道:

“明日一早,你朝东走我往西,约摸着十来天功夫,我们就会回转墨云谷。”

林童笑道:

“只等你们到齐,谷主可能会领着你们大杀一场呢!”

郎老大厉烈的道:

“老子已迫不及待了。”

林童一声哈哈,又道:

“有件事情倒是忘了告诉你郎老大了。”

郎老大圆眼一睁,目光炯然的道:

“什么事?”

林童道:

“谷主这次回来,人已病得成了皮包骨,一身的痨病,可着实的可怜。”

郎老大道:

“怎么回事?”

林童道:

“那晚谷主冒大雪出走,受了凤寒而一病有年,几乎死在外面,要不是他遇到个姓金的

年轻人,怕已埋骨他乡了呢,唉!”

郎老大惊道:

“这么说来,谷主的武功……”

林童道:

“全都传授给那姓金的年轻人,如今真正替谷主冲锋陷阵的,正就是这姓金的。”

郎老大道:

“他叫什么名?”

“金小山。”

郎老大一听,猛喝一口酒,道:

“金—小—山,金子像小山一般,听起来一身铜臭味,怪俗气的名字。”

林童一笑,道:

“别胡扯了,名字俗气,那是父母起的,只要人不俗气就好。”

于是,二人两碗相碰,又干了满满碗中酒——

◎ ◎ ◎

墨云谷的事可真多,比方打听那五月花庄在什么地方,就派出不只十人。

金小山也一早就出墨云谷了,他是奉大叔之命去老金矿村接钱凤的,当然他并不知大叔

的真正用意是为了他,因为水行云也看得出来,钱凤那丫头是喜欢金小山的,而金小山又快

二十八了,如果能使他成个家,永远住在墨云谷,那该是多么好的一件事情。

金小山在直觉上以为水大叔要钱凤来侍候他呢。

金小山可并未先赶到老金矿村,而是一马到了过山岭村,因为水大叔说过,扁大叔是江

湖异人,墨云谷正需要他这种人呢。

这时候天寒地冻,金沙河上的淘金客全都回乡去了,淘金客们长年在金沙河崖辛苦淘金,

唯独今年最太平,因为附近的土匪突然的绝迹了,能把自己辛苦得来的带回家,可真也不容

易,这件事只有董五爷心中明白,这全是老金矿村的金记镖局所赐,否则,不但大伙得集体

回乡,中途还免不了同土匪厮杀一场呢!

金小山到了过山岭村的时候,扁大夫正在村头上溜达,见金小山骑马而来,笑问道:

“小伙子,可是为了你大叔那季常之癖来找我的吧?”

金小山忙下马施礼,道:

“我大叔根本没有什么季常之癖,他是大人大量,如今已明事实真相,一反常态的表现

出大男人气概了呢!”

呵呵一声笑,扁和道:

“那么你赶来何事,可是离开你大叔了?”

金小山摇摇头,道:

“我这辈子是不会离开我大叔的,来此,是为了搬请扁大叔到墨云谷去住。”

扁和并不感意外,深深的道:

“这一定是水行云的意思了。”

金小山道:

“也是小子的意思。”

边掏出银票一张递上。

扁和把金小山引入屋中,道:

“我已在此住习惯了,只是为了你们的诚意,且到墨云谷小住一段时日再做决定,这银

票我且厚颜收了。”

金小山大喜,道:

“那就请扁老即刻起程如何?”

扁和道:

“何用如此之急?”

金小山道:

“墨云谷如今正值乌云罩头,雷声隆隆之际,一场大战不定会在哪一天爆发,小子就是

人在外而心悬墨云谷,岂能在外多事担搁!”

扁和一笑,道:

“我终于弄明白了,敢情墨云谷有个郎中缺,你大叔同你二人看上我老扁了。”

他边往屋中走,回头又道:

“这么说来,墨云谷时值非常,干脆我只背上药箱跟你走就成了。”

金小山点点头笑道:

“请扁老去,那是希望扁老长住墨云谷,我大叔也有个说话的人,可没指望要扁老给大

伙儿治伤什么的,因为没人愿意受伤。”

他露齿一笑,狮目一眯,又道:

“扁老呀,照你这么说,开棺材的老关就没有朋友了嘛!”

扁和一听,哈哈一阵大笑……

◎ ◎ ◎

一匹马,马上坐的是扁和,金小山牵着马缰前面走得快,直向老金矿村去,因为金小山

还得把钱凤接回墨云谷呢,当然这是水行云的吩咐,可也是金小山心里直念叨的事,无他,

只为“哪个儿郎不爱花”?

四十多里地,夕阳坐山头的时候就到了。

荒山中的大雪未化,而天上的云又在鼓劲了,西北风才吹了一阵,像沙子的雪粒已开始

往地上落了。

金小山把马拴在钱家饭铺外,他同扁和二人是推开钱家那片店门的,这时侯屋子里坐满

了人,把金小山还真吓一跳,光景是整个老金矿村的人全在,而钱掌柜父女正萎坐在柜台内,

屋子里七嘴八舌,不知这些人正在聒噪些啥子古景。

不过大家见金小山同一个老者走进来,全都起身相迎,不少人高兴的道:

“有救了,有救了!”

金小山一愣之间,钱凤早跑过来扯住金小山大氅,道:

“你怎么来了?”

金小山又是一怔,回身拉住扁和,道:

“光景是人家不欢迎我来,扁老,咱们走!”

钱凤双肩左右一晃,道:

“谁说不欢迎你来了,当着全村的人在,你竟跩起来了,看我饶得了你!”暗中在金小

山小臂上狠捏一把。

金小山一皱眉,差一点没叫出来。

这时钱掌柜笑着走来,道:

可是过山岭的扁大夫吗?快请坐。”

早有一张桌面的人全起来让坐。

钱掌柜更吩咐小五子,叫灶上备酒菜。

金小山坐下来望望一屋人,笑道:

“不亏是农闲,大家聚在一起闲聊天吧!”

钱掌柜摇头一叹,道:

“要有那份闲情逸致就好了,如今大家聚在一块儿,无他,只为北山凹姓关的又来通知,

一开春就要我们搬村,大伙正为这事在发愁呢。”

金小山冷冷一笑,道:

“老金矿村方圆十几里内,姓关的认定是他的,他有什么凭证?”

钱掌柜望望大伙,这才对金小山道:

“二十年前这里发生一群淘金客失踪的事,官司直到洛阳巡抚衙门,可是姓关的有办法,

他胜诉了,连带官府画押,这一段地完成了他姓关的了。”

金小山一声冷哼,道:

“别听姓关的唬人了,如果他再来老金矿村罗嗦,就叫他取出凭据来,官府不是他家开

的,当年的那位巡抚老爷还没有死,惹火了,这场官司再同他来个翻案重审。”

钱掌柜摇头道:

“当年那些死难人的家属都不知到了哪里去了,再说我们这些全是老实人,谁敢同姓关

的作对。”

金小山一听,又道:

“各位只管安心住着,姓关的嚣张不了几天了,我大叔还在打听那个五月花庄呢,那地

方是姓关兄弟住的,这几天不知找到没有,今日既然你们出了这种过年都过不安心的恼火事

情,干脆,明日一早我再找上北山凹的关家,顺便替各位把事情理一理。”

老金矿村的人早对金小山信心十足,闻言无不奋跃,但一旁的钱凤早低声道:

“你又要去关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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