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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仙奇缘-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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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关,石家兄弟镇守的镇海关和眼前这座海山关。其中数海山关最为高大雄伟,关墙足有几十丈高,险要万分,可谓固若金汤。
  海山关的总兵名叫方守业,四十多岁年纪,为人十分稳重。他本来是文官出身,不会武艺,但是因为精通兵法韬略,因此被派作海山关总兵,可算是一位儒将。王定昆大军一到,他派手下试探了两次,都被杀得大败。他知道自己不是对手,就紧闭关门,高挂免战牌,严防死守。王定昆派兵攻打数日,但是因为海山关太险要,不但没有攻下来,反而折损了不少兵丁。
  王定昆无奈,请来监军朱传宗,军师吴思远一起到帅帐来商议对策。
  吴思远思忖片刻,献上一计。他在军中挑了几十个老弱病残的士兵,穿得破破烂烂,袒胸露臂,跑到关下大骂。骂词千奇百怪,花样极多,什么“方守业你这个缩头乌龟,怎么不躲你娘肚子里去?”,“方守业你是娘们扮的吧,要不就是宫里的太监?”,一句比一句难听,活人听了能被气死,死人听了能气活过来。几十人分成四组,轮流上阵,整日骂个不停。
  城里的兵将都气坏了,跑去向方守业请战。哪知道方守业听了,一点也没往心里去,微微一笑道:“区区激将小计,也想诓我上当?”吩咐手下不予理睬,继续挂免战牌。
  连骂了数日,这几十个士兵骂得噪子都哑了,还是不见有人出来迎敌。吴思远知道计策已经被识破,只好作罢。
  朱传宗心中一动,也想出个办法来。原来他视察辎重之时,看见粮仓里有老鼠打的洞,心想若是派人偷偷挖条地道,到时候大军从地道钻进城去,打个守军一个出其不意,岂不是更好?他将计策一说,王定昆与吴思远都连连称妙。
  当下便依计而行,派士兵大挖地道。挖了十来日,眼看已经挖进城去,只要再过两天就能挖通了。朱传宗等人眼看即将成功,都是大喜。
  哪知道天意难料。城里有个百姓打水的时候,听见水井里头有异常的响动,就报告了方守业。方守业顿时知道了朱传宗的打算。他将计就计,派人把竹筒埋在地里,监听地下的动静,找到了地道的位置。等到眼看挖通的时候,突然点燃了许多艾草,从出口处往里塞,然后又不停向地道里灌水。可怜那些挖洞的士兵,又是烟熏又是水淹,死伤狼籍,挖好的地道也被水冲塌了。
  王定昆气得勃然大怒,命手下赶造投石头车和云梯等攻城器械,决定要直接攻城。兵法中有三倍攻城的说法,意思就是说,攻城的人数至少要守城人数的三倍。海山关易守难攻,就算强攻下来,大军的损失也不会小。因此这乃是下策,吴思远和朱传宗都不赞同。但是另一方面,军情如火,大军已经在海山关耽搁了二十多日。想来庞来孝已经得到了消息,准备要派兵镇压了。拖延的时间越长,庞来孝准备得越充分,因此必须要尽早过关去。
  思来想去,也就只好准备攻城了。
  这日,朱传宗闲来无事,坐在大帐里,拿了一本兵书来看。只是兵书中的奇计妙策虽多,对于眼前的海山关却也是一筹莫展,朱传宗看了半晌,没有头绪,不由把兵书丢在一旁,闷坐发呆。
  这时一人推门进来道:“呆子,做什么呢?”
  朱传宗听到是水灵儿的声音,不由抬起头来,只见她仍是普通兵士打扮,青丝挽在脑后,用一块头巾包住,腰挎长剑,美目流转,巧笑言兮,娇俏中透出一股英气,动人之极。朱传宗看着她娇媚的容颜,顿时把烦闷丢在脑后,装着一本正经地道:“你是哪来的小兵,好大的胆子,竟敢擅入本将军的大帐!”
  水灵儿嗔道:“既然不欢迎我,那我走就是了!”转身假意要走。朱传宗一把拉住她玉手,笑道:“你说想来时才来,不准我去找你,我也依了。现在来了还想走,可太不把我放在眼里啦!今天你是进得出不得了。”挽着她的小蛮腰,一面探过头去吻她白玉似的脸颊。
  水灵儿给他吻了一下,不禁香腮生晕,道:“快放手,大白天的,小心被人看到。”
  朱传宗道:“不怕,我早下过命令,除了你,别人进帐都要先通报的。”
  水灵儿听他话里自有一股不必言说的信任,芳心一甜,也就由着他了。朱传宗见佳人相就,不禁大喜,顺势把手伸进去抚摸伊人肌肤,又噙住小香舌儿,细细品尝。
  两人亲热了半晌,水灵儿勉力把朱传宗推开,脸红红的,低头整理衣裳,嗔道:“有你这样没正经的将军吗?怪不得会打败仗。”
  朱传宗笑道:“我可不是没正经,刚才还在研读兵书呢。”说着拿起旁边的兵书来给水灵儿看。
  水灵儿翻了几下,道:“你是不是为了海山关的事发愁?”
  朱传宗点头,水灵儿道:“本来我有一个办法,不过现在没用了。”
  朱传宗一呆道:“你有什么办法?”
  水灵儿一握腰中宝剑,微笑道:“你忘了咱们是怎么认识的了?海山关的城墙虽高,可也拦不住我。”
  朱传宗恍然道:“你要进城去刺杀方守业?不行,绝对不行,太危险了!”
  水灵儿笑道:“现在你让我去,我也不肯去啦。我已经悄悄去找附近的百姓打听过了,这位方守业大人平时为官清明,爱民如子,是位难得的好官。我水灵儿可不会杀一位清官。”
  朱传宗点头道:“这我也听说过了。但就因为方守业是好官,这才难办。好官大多有真本事,士兵和百姓又肯为他效力,不然海山关哪有这么难攻呢?不过话说回来,两军对阵就该堂堂正正的搏杀,等过两日攻城器械造好,大军进攻,就算方守业再有本事,怕也拦不住我了。”
  水灵儿呆呆地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抿嘴笑道:“呆子,你现在越来越威风,越来越像个大将军啦。”
  朱传宗挺胸得意道:“那还用说?”
  水灵儿忍不住给了他个白眼,道:“既然如此,不知道大将军的武艺如何?”
  朱传宗一怔,嗫嚅着说不出话。他虽然是半仙之体,力大无比,而且寻常刀剑难伤,但是从来只读书,没学过武,要单说武艺,恐怕连个小兵也比不上。不过他心中一转,又笑道:“我武艺虽不行,现放着一个厉害的师父啊。左右无事,不如你教教我?”
  水灵儿道:“你总算说句正经话了,不然我来找你做什么?”
  朱传宗低声笑道:“你来找我,也可以做别的啊。比如前几天……”
  水灵儿脸上一红,道:“又来乱说了。快换衣服,跟我到营外去!”
  其实水灵儿今天来原就是打算要教朱传宗武艺的。她知道战场上十分凶险,朱传宗早晚有亲自上阵的一天,因此决定教他一些防身的本事。
  两人到了外面一个无人的空地,水灵儿取出事先准备的一根盘龙棍来。
  朱传宗脸上流露些怏怏的神色,水灵儿问其原因,朱传宗道:“使棍子有什么好看?我看你用剑用的漂亮,干脆你教我剑法吧。”
  水皤儿瞪了他一眼,道:“你这话可真能把人气死!上阵打仗是比漂亮的吗?我一介女流,身小力亏,只好用宝剑。你一个大男人用剑怎么像话?”
  朱传宗笑道:“我不懂嘛!好啦,你教我用棍,我学棍法就是了。”
  水灵儿这才展颜。她把头发挽了挽,扎紧衣服,道:“我先教你三招,你仔细看着。”说着举起盘龙棍,舞了起来。
  只见棍影婆娑,水灵儿窈窕的身躯好似一只蝴蝶来回穿梭,香风阵阵,好看极了。
  等她将三招练完,喘了口气,向朱传宗问道:“看清楚了吗?”
  哪知道朱传宗不出声,只是呆呆盯着她看。问了好几遍,才怔道:“练完了?好看,好看!”
  水灵儿脸一红,气得骂道:“你这呆子,当我在跳舞给你看吗?我不教了,你上战场送死去吧。”
  朱传宗忙道:“灵儿,是我不好。实在是你耍的太漂亮了,我忍不住走神了。你再练一遍吧,这次我肯定认真学。”
  求了半天,水灵儿方才消了气,道:“好吧,我就再练一遍。这次你再不认真学,我可不管你啦。”说着举棍又练了一遍。她虽然武艺高强,但终究是女流,那条大棍足有六十斤重,几番下来,也累得娇喘吁吁,鬓角渗出一丝香汗。
  这次朱传宗可不敢再走神了,紧盯着细看。
  前边说过,朱传宗是半仙之体,保有很多神仙的智慧。因此无论学文学武,都是过目不忘。现在他定下心来,聚精会神地看水灵儿演示,虽然只看一遍,也就学会了。施展起来,虎虎生风,又因为他力气大,比水灵儿使出来的威力还大。
  水灵儿瞪大眼睛道:“没想到你还真挺聪明的嘛!这么快就学会了。”
  朱传宗笑道:“其实都是老师教的好。我这人有个特点,就喜欢跟漂亮的老师学东西。老师越漂亮,我学的越快。”说着又开始笑嘻嘻地朝水灵儿凑近。
  水灵儿退了两步,眼珠一转,笑道:“你今天学的招式是最简单的,有什么了不起?明天教你难的,你若再学这么快,才算本事。我累了,要回去休息了,你自己接着练习吧。”不等朱传宗说话,轻盈一转,就跑回营里去了。
  第八部
  第一章 军帐春色
  朱传宗率兵造反,他力大无穷,可是却没学过武艺,因此水灵儿便想教他。朱传宗自然是十分愿意。
  水灵儿的性情最不喜欢迎合讨好男人,做男人的附庸。因此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就算是朱传宗想要一亲芳泽,也不能随时跟她亲近。现在借着学武的机会,能够经常在一起,倒也很有情趣。
  第二天再练棍的时候,水灵儿教了两招新招式,比前一天的难多了。朱传宗虽然还是一学就会,却假装不会,水灵儿只好手把手的解他矫正。朱传宗趁机大占便宜,时而捏捏柔软的小手,时而偷闻她头颈间的幽香。水灵儿似嗔还喜的,也只好都由他。
  转眼过了十多天,这套棍法一共三十六招,朱传宗总算全都学会了。水灵儿大为惊叹,她自己从小习武,学这套棍法也用了好几个月的时间,朱传宗可算是神速了。
  不过她见朱传宗得意的样子,不由把小嘴儿一撅,道:“你先别得意,你只是学会招式,还不知道能不能连贯起来融会贯通呢!你从头到尾练一遍给我看看。”
  朱传宗的棍法虽然是跟水灵儿学的,但是使起来效果却大不一样。水灵儿力气虽不小,可是毕竟是女孩子,威力有限。朱传宗练的时候,只见一片黑压压的棍影,两三丈内的范围,好像被狂风刮过一样,棍身落地之时,轰然巨响,如同地震。
  水灵儿看得发呆,心想现在的他尚且如此厉害,要是骑上战马,在军阵之中恐怕是没有人能抵挡了。
  等朱传宗练完一路棍法,把大棍在地上一杵,道:“怎么样?”
  水灵儿这次可是心服口服,笑道:“恭喜恭喜,你现在可以出师啦。”
  朱传宗看着她俏丽的容颜,心里痒痒的,道:“要不晚上我们去帐里庆祝庆祝?”
  水灵儿羞红着脸白了他一眼,眼珠一转,咯咯笑道:“好啊,把王大哥、吴先生他们都叫来,好好帮你庆祝一番!”
  朱传宗不甘心,正想再找办法,这时一个亲兵跑了过来,说是王定昆有请。水灵儿知道他有要事便自行回去了。
  朱传宗来到帅帐,见王定昆、吴思远两人都在,且脸上满是喜色,便问道:“大哥,看你这么高兴,是不是器械都已经造好,要开战了?”
  王定昆笑道:“喜事是有,不过不用开战。方守业已经派人送信来,愿意开城门放咱们过去了。”
  朱传宗大喜,道:“哦?方守业怎么改变主意了?”
  吴思远笑道:“多亏了你家里人的帮忙啊。你看看这是谁?”
  说着便指向旁边一人。朱传宗这才看见大帐边上有个人一直背对着他站着,他刚才只顾着跟王定昆两人说话,也没注意。这时那人转过身来,只见她虽然做男装打扮,但是肌肤雪白、瑶鼻凤目、眉眼如画,却是一位仪态万方的美人,正是一年多不见的嫂子华采云。
  不由吃了一惊,叫道:“嫂子?”
  华采云微笑地看着他,眼圈渐渐红了,道:“宝儿,天可怜见,终于又见到你啦,你总算没事。”说着身体一颤,摇摇欲坠,这一年的变化之大,以华采云的刚强,此刻也有些激动。朱传宗急忙上前扶住她。
  吴思远知道他两人有很多私话要说,跟王定昆使个眼色,带着众人都悄悄退了出去。
  朱传宗扶着华采云在软榻上坐下,两人依偎着。朱传宗问道:“嫂子,战场上这么危险,你怎么跑来了?家里都还好吗?”
  华采云道:“家里都还好,老太君的身体也硬朗,爹娘也都好,只是家里人都惦着你。你这冤家,惹了那么大的祸事,一年多没有音信,要不是吴先生派人告知,我们到现在还不知道你的消息。你心里还有这个家,还有我们吗?”说着忍不住打了朱传宗两巴掌,嘤嘤地哭泣起来。
  朱传宗想着因为自己的胆大妄为而牵连家人,心里愧疚万分,只好扶着嫂子肩膀,软语安慰。
  华采云哭了一会儿,渐渐止住悲泣,道:“我临来的时候,老太君和爹娘都有话要我捎给你。太君说了,咱们朱家是开国勋贵,要你放手去干,千万不可给祖宗丢脸。”
  朱传宗心想:“老太君最是宠我,我惹了这么大的祸,却一点不怪我,倒也不奇怪。爹被我害得丢了官,肯定是要大骂我的。”
  哪知道这时候华采云又道:“爹也让我带话。他说带兵打仗刀剑无眼,要你在战场上多加小心。另外,既然起兵师出有名,占据大义,就要多多分化敌人,还有军需粮草都要考虑周全。庞来孝此人弄权多年,诡计多端,又挟天子号令全国兵马,兵强马壮,你可千万小心,实在是打不过时,不要送死。”
  朱传宗怔怔听着,眼睛里忍不住涌出泪来。朱佑继一向对他十分严厉,很少表现出父子情份,为官又很世故,跟朱传宗的想法时常冲突。没想到到了危急时刻,又一次毫不犹豫地站在他这一边。
  华采云把家中的情况说完,又问朱传宗这一年多的经历,朱传宗也简单说了。这时他想起刚才吴思远的话,问道:“嫂子,刚才吴先生说王守业同意放行,靠的是你的帮忙,这是怎么回事?”
  华采云笑道:“王守业是我爹的门生,受过我家大恩,我爹写了亲笔信给他,他一来感念恩情,二来你和庞老贼斗,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他也不敢得罪咱们,因此怎敢不放呢?”
  这个王守业年轻时也曾在翰林院读书,有一次翰林院举行大考,乃是皇上亲自出题,十分重要。正巧王守业生病,他抱病参加考试,因为头脑昏沉沉的,答卷时一时疏忽,写到“泽被天下”一句的时候,忘了避讳。大梁国的太祖皇帝名叫汤被民,按照国法,凡遇到“被”字的地方,一律写成“披”字,以示避讳。王守业在翰林院大考中公然违法,按规定是要取消翰林资格,永不录用的。
  王守业是贫寒子弟,没有什么后台,全靠着多年苦读才有了翰林的资格。如今只因为一个小小疏忽,眼看着一生的前途就要毁于一旦。
  华文章在家里吃饭的时候,偶然说起此事,当时十五岁的华采云十分同情,对父亲道:“因为一个字毁掉一个人的一生,不是很荒唐的事吗?父亲是翰林院长,天下读书人的泰斗,正应该在此时做出表率。”华文章听了女儿的话,也动了恻隐之心,在王守业的卷子上替他涂抹了过去,也就把这件事掩盖了过去。
  因此华文章对王守业可谓再造之恩,王守业对华家父女感激涕零,自是不用说的了。后来王守业仕途顺利,成了封疆大吏,但是逢年过节都会派人去华家拜望,以示自己的感恩之意。
  庞来孝当权之后,华文章受到牵连,没有办法,也只好辞官归隐,在女儿华采云劝说下,同朱家住在一处。近日听说朱传宗起兵勤王,华采云想到王守业的海山关正是朱传宗的必经之路,王守业很有才干,在他的严守之下,定然难以通过。因此求父亲动笔写了一封劝告的书信,亲自来说服王守业放行朱传宗的大军。
  其实庞来孝倒行逆施,王守业也是早有不满,但是朱传宗起兵终究是造反,要是落败可得满门抄斩,因此他是不肯参加的。不过收到华文章书信之后,犹豫良久,决定两不相帮,放朱传宗的大军过关也就罢了。就算日后朝廷怪罪下来,他也已经想好了托词,就算是犯罪,罪状也是不大。
  华文章的门生,在各地任地方官的也很多,华文章都一一写了书信,派下人送去,想来对朱传宗的大业就算不能有极大的帮助,但是困难阻碍可会少了许多。
  朱传宗听完事情的原由,大喜之下,也不由感慨道:“三万大军,还比不上一封书信。以前常听人说,华家桃李满天下,天下书生尽其半,我还不怎么相信,现在一看果然是名不虚传啊!”
  华采云瞪了他一眼道:“你以前常在背地里拿我爹念错字的事情打趣,当我不知道吗?你在翰林院读书,我爹教你那些韬光养晦的为官之道,你也不放在眼里,现在知道自己的浅薄了?”
  朱传宗心中感激嫂子,想讨好她,便涎着脸儿陪笑道:“嫂子一向最疼我,嫂子的爹就是我的爹,我哪敢不敬呢?”
  华采云红着脸啐道:“才正经一会儿工夫,又开始胡言乱语了。”
  朱传宗与她的感情,亦妻亦姐,在她面前使性惯了。当下就抱着嫂子柔软腰肢,鼻子伸到她颈边嗅个不停,直道好香好香。华采云给他弄得又酸又痒,也是渐渐情动,喘息着道:“冤家,也不看看我们在什么地方,就敢胡闹。被别人看见,我还怎么见人?”
  朱传宗这才想起他们是在王定昆的大帐里,笑道:“吴先生他们都是聪明人,谁会这么不知趣跑来打扰啊!”虽是这样说着,还是站起身来,两人都整理一下衣装,相携回朱传宗自己的大帐去了。
  一路上士兵纷纷向朱传宗行礼,华采云虽然不懂军旅之事,但是看到这样齐整的军容,也暗暗吃惊,向朱传宗说道:“我原来还担心你仓促起兵,不是庞来孝的对手,现在一看才放心了。你的军队这样厉害,打到京城也是指日可待的事,到时候咱们朱家也就可以翻身了。真是上天保佑。换到几年以前,谁会相信咱家的宝贝会有这么大本事呢?”
  朱传宗微微一笑,心想:“嫂子虽然聪明过人,终究是个生在深闺的女子。沙场上的事,哪有这么简单?庞来孝手里的军队比我们多的多,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不过这些话也不必跟华采云说。
  这时华采云又道:“听说灵儿妹妹也在军中,前些天还立了大功?”
  朱传宗笑着说了一番经过。华采云笑道:“也不知道你有什么好,这么多好女子都对你死心塌地,念念不忘。灵儿妹妹虽然本事高强,终究是个女子,你可要照顾好她,别让她犯险。”
  朱传宗道:“嫂子放心,我知道。”随即又有些苦恼地道,“不过灵儿连住处都不轻易让我去,我想保护她也没机会啊!”
  华采云忍不住笑道:“我看你是没机会使坏才对吧。不过你也别烦恼了,一会儿到了你的帐里,你就高兴了。”
  朱传宗不明其意,连连追问,华采雪只是微笑不说。朱传宗看着她柔媚的眼波,轻摇腰肢,款款而行,虽然是身穿男装,依然难掩那动人的曲线。不由悄悄咽了一口口水,以为嫂子的意思是稍后要与自己欢好,顿时心里一片火热,心跳如鼓,眼神儿都不对了。
  华采云看他痴迷的神态,又是得意又是好笑,也不说破,只顾往前走。
  到了朱传宗大帐门口,远远听见里面一个清脆的声音道:“少爷就住这种地方?这种地方也能住人?脏死了!春风,你把这块毛毯拿去丢掉吧。冬雪,你把咱们小姐让我们带来的香粉洒上一些。夏雨、秋月,咱们三个把这些脏衣服拿去洗洗。”竟是小郁的声音。
  这时夏雨的声音笑道:“是,小郁姐,我们的少夫人!”
  小郁笑骂道:“小蹄子,胡说什么,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夏雨惊叫道:“啊,少夫人行凶了。我说的不对吗?少爷那么宠你,你想当少夫人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啊,秋月快来救我。”
  秋月笑道:“知道少夫人受少爷宠爱,你还敢得罪?我可不敢管。”
  小郁道:“好哇,你们两个合起来编排我!也不知道是谁真受了疼爱呢?”
  说到一半,突然看见朱传宗走了进来,小郁一呆,脸一下就红了。
  四季几个也是满脸惊喜地看着朱传宗,呆了片刻,夏雨想起刚刚小郁说的玩笑话,脸红得像火烧云一样,把头埋在秋月肩膀上,不敢抬起。
  朱传宗喜出望外,大笑道:“原来是你们来啦!快过来让少爷看看,这一年多变了还是没变?”
  四个丫头满脸红晕,身姿袅娜地来到朱传宗跟前,一起给他施礼,小郁却是远远地低身问了个安,没有走近前来。
  朱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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