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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剑荡魔-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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卞药师问道:“这拨人是从歙县来的吗?”
金鼠道:“这是他们口中说的,到底是从何处来的,并不详细。”
卞药师点点头,抬手道:“你请说下去。”
金鼠又道:“另外是有关白衣圣教贼人的行踪,他们原先走的是水道,碧落山庄炸毁的当晚,有七八条大船从香涧湖进人淮河,以后就没有人知道下落,但在六天前的中午,须上三十里铺,曾有一拨人经过打尖,其中还有两辆马车,但后来就下落不明了,在下世已分派人追踪下去。”
竹逸先生点点头,道:“一拨由石埭向西,一拨由香涧湖到了颍上,都是向西去的,他们的目的地可能就是河南了。”
风云刀柴昆道:“这么说,难道万松山庄的人,都已落到他们手中了?”
天池钓叟姜超然道:“这有可能,如果不是落在贼党手中,就不至于没有一点消息,也不会和贼党一样,一路西行朝河南去了。”
“难道这……”老夫人沉吟道:“贼党的老巢会在河南不成?”
青松道长也沉吟着道:“贫道认为,第一,从歙县经石埭向西的镖车,是不是万松山庄的人?这一点必须先查清楚;第二,经过颖上的那拨人,也无法确定是从碧落山庄撤退的白衣圣教贼人,也须及时查明,因此贫道觉得事不宜迟,咱们这里有的是现成人手,应该从速追踪。”
口气微顿,接着又道:“如果那批镖车确是万松山庄的人,确已落在贼人手中,就得及时把他们救下来。至于在颍上打尖的如果确是白衣圣教贼党,咱们暂时就不可动他们……”
黑豹侯休道:“为什么?”
青松道长微微一笑道:“他们在碧落山庄经营地下迷阵,居然肯毁之而去,第一当然是企图把我们一举炸死,永绝后患,但也可以说明他们另有老巢,这回是奉命撤回去的了,咱们正好由他们领路,半途上自然不可让对方发觉。”
老夫人道:“大家的意思怎么样呢?”
竹筇叟易南轩顿首道:“青松道兄这构想很好,咱们确实应该迅速的追踪,查明这两拨人。”
风云刀柴昆道:“咱们人手如何分配,如果分头追踪的话,就得有两拨快速行动的人,和一个总联络处,可以根据情况,指示任务,以及调配人手和支援工作,才不至两处不能兼顾。”
竹逸先生道:“柴老哥这话极是,咱们不但要分头追踪,还得有一个联络总部和随时可以支援两处的快速后援,才能掌握全盘机宜。”
老夫人道:“咱们所有的人手,全部都在这里,要如何的分配,还要请大家公决。”
卞药师道:“兄弟觉得分配人手,方才柴老哥的提议,想得极为周到,一是分头行动,挑选两拨快速行动的人,一拨追镖车,一拨追碧落山庄贼人,这是先锋,但必须另选两拨支援的人,暗中跟踪前面的人,好及时支援。一是咱们的总舵,不参加前面四拨的人,统统在总舵候命,必要时可以派人支援前面的人。”
口气微顿,接着又道:“至于最前面的两拨人,为了要快速行动,人数就不宜太多,兄弟认为追镖车的人选,最好是以沈!”娘为主,她身上带有解药,万松山庄的人也正须要解药。另外再以李姑娘为辅,她是刘老哥的门下,学会易容术,随时可以改变容貌,再有黄掌门人指派一位地鼠门的随行,作为联络,应该就够了。”
沈雪姑、李小云同时答应。
卞药师又道:“至于追踪贼党,兄弟认为由上官老弟和丁!”娘最为适宜,再加黄掌门人指派一位地鼠门的人担任联络,他们此行,并不和对方动手,有三个人也足可胜任了。”
方才提议沈雪姑、李小云,都曾明白的说派两人的用意,但追踪白衣圣教贼党,分派上官靖和丁瑶,却并未说出为什么派他两人的用意来。
他虽然没有明白说出来,但老夫人等人,心里都知道他派上官靖的意思,是因为贼党里有一个管巧巧的缘故。
上次管巧巧能偷偷泄露引爆火药的消息,这回上官靖如果遇上了她,自然也会暗中相助,何况丁瑶原是白衣圣教的人,如果对方留了什么暗记的话,她当会发现的。
卞药师心中所想的,只是没有当着大家说出来而己!
上官靖自然也听得出弦外之音,脸上微微的一红,连忙拱手道:“晚辈遵命。”
丁瑶听他派她和大哥同行,更是喜形于色,问道:“药师前辈那我们要不要易容?”
卞药师笑道:“自然要易了容,才能上路。”一面又道:“至于两拨后援,兄弟也有一个腹案,不过是否有当,还要大家斟酌……”
银拂叟向天伦洪笑道:“卞道兄只管说出来,咱们今天在场的人,都可以分配出动,不用客气。”
卞药师道:“咱们派出去两拨追踪的人,人数不多,但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尽量避免被对方发觉,最好不和对方动手,这一点,务请沈姑娘、上官老弟切切记住。
但我们派出去的两拨后援,就不同了,前面的人最好不要动手,后面的人,是支援前面的人去的,就得随时准备动手,因此必须有一二位极顶高手,才足以胜任。”
银拂叟点点头道:“不错!”
卞药师道:“兄弟的腹案,支援沈姑娘追踪镖车,如能有天池钓叟姜前辈、风云刀柴老哥,再加上万点星、孙小乙就够应付了……”
姜超然大笑道:“没问题,老夫算一个。”
柴昆道:“兄弟能追随姜前辈,这是兄弟的荣幸。”
卞药师续道:“至于支援上官老弟这一路,因贼党中颇有能手,人数就得略为增加,如能有竹筇叟易前辈、南山樵子陶前辈,再加慧修、慧持二位师傅和形意门赵(之欣)兄、徐(永旭)兄,四位为辅,也就够了。”
竹筇里易南轩、南山樵子陶石田、以及慧修、慧持、赵之欣、徐水旭,都同声答应。
银拂叟向天伦道:“药师道兄,老夫呢?”
卞药师道:“前辈当然在总部了,一面又朝黄鼠狼道:“黄掌门人也有一项特别重要的任务,那就是担任总联络,有贵门三十六鼠传递消息,咱们人手才能灵活的运用。”
黄鼠狼连连拱手道:“药师太抬举兄弟了,兄弟自当全力以赴。”
卞药师也朝大家拱拱手道:“兄弟所拟腹案,不知诸位道兄认为是否可行?”
青松道长道:“卞道兄分配的人手,贫道自然赞成,只是不在分配以内的人手,自然全在总舵了,那么咱们这些人岂不是没啥事好做了?”
“哈哈!”卞药师大笑一声,道:“咱们总舵,也就是扑灭白衣圣教贼党的主力,那要等双方正式照面,才一起出动,何况有黄掌门人担任总联络,消息自然极为灵通,哪里需要咱们,随时可以出动,也可以随时支援前面的两拨人马,总舵的任务,可重得很呢!”
老夫人道:“不在两拨以内的人,都在总舵候命,但蛇无头不行,总舵应该有一个统领,才能统一事权,老身认为由德高望重的向前辈担任,最为恰当。”
银拂叟连忙摇手,但他还没开口,大家已经纷纷鼓起掌来,他还是摇着手道:“不成!老夫……”
他底下的话还没说完,卞药师便接口笑道:“向前辈不用推辞了,大家已经鼓掌通过,一致推举,这是义不容辞的事。”
银拂叟爽快地道:“好!大家抬举老夫,老夫就不好再推辞了,只是总得有一两个人协助老夫吧!”
老夫人道:“青松道长和卞药师原是这里的正副总值日,就请他们两位担任向前辈的副手好了。”
大家又纷纷鼓起掌来,事情就这样决定。
沈雪姑站起身道:“卞伯父,侄女和靖弟自然要立即上路,就请黄掌门人指派一名联络给我们才是。”
黄鼠狼点头道:“这个自然,在下奉派担任总联络,随同在下来的四人,分别叫金、银、铜、铁四鼠;金鼠要负责和各地联络消息,必须随在下同行,银鼠可随沈姑娘同行,铜鼠可随上官少侠同行,路上须听候沈姑娘、上官少侠差遣,并随时和金鼠联络。”
站在他身后的银鼠、铜鼠躬身领命,就各自朝沈雪姑和上官靖两人走去。
竹逸先生朝黄鼠狼问道:“黄掌门人,贵门的银鼠、铜鼠二人是否须要易容?”
黄鼠狼道:“多谢刘先生关心,他们二人,对方并不认识,不用麻烦先生了。”
竹逸先生点点头,含笑道:“好!那么现在最先出发的沈!”娘、小云、上官老弟、丁姑娘四人,请随老朽进去吧!”一面又朝银鼠、铜鼠道:“二位也跟他们进去,你们都是第一拨,老朽替他们易容之后,立时就要出发了。”
于是他领着沈雪姑、李小云、上官靖、丁瑶和银鼠、铜鼠六人,一同往里行去。
不过顿饭工夫,竹逸先生又回了出来,拱拱手道:“现在该第二拨起程的人了,诸位道长,也请随兄弟进去吧!”
这回站起来的有支援沈雪姑的天池钓叟姜超然、风云刀柴昆,另外万点星、孙小乙尚未赶到。
支援上官靖的有竹筇叟易南轩、南山樵子陶石田,形意门赵之欣、徐永旭,黄龙寺慧修、慧持,一起跟着竹逸先生往里行去。
又过了顿饭时光,派人去撤回来的万点星和孙小乙同时匆匆走人。
卞药师站起身道:“你们总算赶回来了,刘老哥正在里面给大家易容,快随老朽来吧!”
说完,便引着两人朝里走去。这回因人数较多,足足过了半个时辰,竹逸先生才从里面走出,说道:“现在咱们总舵的人,为了不让对方眼线发现咱们的行动,诸位道长也都稍作改扮才行。”
老夫人道:“真是太麻烦刘先生了。”
“老夫人说那里的话?”
竹逸先生笑道:“这是为了整个武林安危,兄弟稍效棉薄,也是应该的。”
接着目光一掠众人,又道:“方才上官老弟、沈姑娘两拨人,和支援他们两拨的人,兄弟在易容之时,参以己见,让他们以不同的身份上路。咱们总舵人数较多,依兄弟之见,最好也分散开来,以各种不同的身份上路,较为妥当,不知各位道长有何高见?”
银拂叟向天伦道:“刘道兄认为咱们如何改扮好,就如何改扮好了。”
老夫人也道:“向前辈说得是,咱们都听刘先生的安排好了。”
沈雪姑乔装的是中年文士,李小云是书童,银鼠没有改扮,他也并没有和两人做一路,只是忽前忽后,离两人不远而已,他是地鼠门的人,可以用不同的方法,随时传递消息,不让外人发现。”
沈雪姑因那批镖车已经过去七八天,因此和李小云两人,几乎是日夜赶路,当他们赶到庐州的时候,银鼠得到池消息,那批镖车在六天前曾经过六安。
当他们赶到六安时,又有消息传来,对方曾在五天前在庐州李庙歇脚;第二天传来的消息,对方已由固始到了新蔡,这一路可以说是衔尾疾追,双方距离终于渐渐接近。
沈雪姑、李小云因为有消息灵通的银鼠不时传递消息,只要一路上赶路就行了,但与她们同行的银鼠可比两人忙多了,他不但要紧随着两人,还得随时察看本门弟兄沿途留下的记号,也要把自己三人的行踪,留下记号,告诉后面支援的人。
这天午牌过后,沈雪姑、李小云赶到新蔡,就在城墙边一家面馆打尖,找了一张临近大路的桌子坐下。
伙计送上茶水,两人要过面点。
忽见一个手持布撑的青衣汉子走了过来,那布撑上写着“相命”二字,是个看相算命的。他走近两人桌子,躬着身道:“君子问祸不问福,山人指点迷津,趋吉避凶,这位客官可要看个面相?”
他,正是银鼠乔装的。
沈雪姑点点头,道:“好!就请先生相个面吧!”
银鼠随手把布撑放到桌上,在两人横头坐下,轻声说道:“对方前天到达汝南之后,进入一处大宅,已有两天没有动静,好像已经到了地头。”
沈雪姑问道:“那是怎么一处大宅?”
银鼠道:“他们镖车从东门人城,却又从南门出城,那处大宅,座落在南门之外,三里光景。”
沈雪姑道:“那些镖师,趟子手都没有出来吗?”
银鼠道:“没有。”
沈雪姑道:“目前可有人继续监视?”
银鼠道:“敝门有两个弟兄,正在附近监视。
沈雪姑道:“好!咱们吃完面,立即动身,赶到汝南去!”
此刻午牌早已过了,店堂中没有食客,是以谈话不虞被人听到,但两人说话还是十分的小声。
银鼠随便胡诌了一番相面的话。沈雪姑取出一锭碎银,放到桌上,银鼠收起银子,就站起身扬长出门而去。
正好店伙送上两碗面来,两人匆匆吃毕,就急着赶路,初更时分,赶到汝南李旗屯。
出了屯口西南,李小云朝右首树林海口学着鸟声,林中也立即响起三声吱吱鼠叫,李小云又干咳了两声。
只见人影一闪,从林中闪出一个灰衣汉子,拱拱手道:“在下水鼠,奉命在这里恭候二位多时了。
沈雪姑问道:“你们还有一位呢?”
水鼠道:“那是沙鼠,他依然潜伏在大宅附近监视。”
沈雪姑道:“那座大宅,离这里还有多远?”
水鼠道:“不过三里来路了。”
沈雪姑又道:“他们镖车是前天到的,一直没有人进出吗?”
“没有。”水鼠道:“进去了,就一直没有人出来过。”
“这就奇了。”
李小云道:“如果镖车已经送到地头,镖局的人就应该回去,如果还没有到地头,就应该继续上路,怎么会留下来不走的呢?”
沈雪姑道:“这趟镖车本来就是掩入耳目的,他们在这里停下来不走,说不定已经发现我们跟踪了。”
李小云道:“怎么会发现我们呢?”
沈雪姑道:“他们一面向西而来,自然也留了眼线,我们一路衔尾追踪当然会被发现,只是不知道我们是谁罢了。”
李小云道:“那……我们怎么办呢?”
沈雪姑道:“我们到目前还不能证实他们是不是万松山庄纵火的贼党,更不知道万松山庄这许多人的下落,自然要查个清楚,再作道理,我们走吧!一面朝水鼠又说道:“你快领我们去。”
接着又哦了一声道:“你记着,如果动上手,你不用插手,只管先退好了。”
水鼠道:“但在下兄弟奉掌门人令渝,是协助两位来的。”
沈雪姑含笑道:“贵门的人,只是协助咱们跟踪对方,传递消息,其余的就是我们的事了。”
水鼠答应一声,拱拱手道:“二位请跟在下来。”
说完,转身朝西疾奔而去。
沈雪姑、李小云跟着他奔行,三里来路,不消一会工夫,就赶到了,夜色之中,果见一座黑压压的大宅,矗立在路边。
水鼠在离宅院还有二十来丈便脚下一停,回头道:“二位且请稍待,在下先去问问沙鼠,入夜之后,对方可有行动?”
沈雪姑点头道:“好!你快去。”
水鼠奔出几步,身形朝地上一仆一滚,便已消失不见,两人也随着闪身隐人暗处。
过了一会,只听地底一阵沙沙轻响,水鼠已从地上探出一颗头来,压低声音道:“沙鼠就隐伏在大宅左首,一直未见到有人出来,这里已有沙鼠监视,在下随两位进去。”
沈雪姑道:“你们就在这里等候,不用跟我们进去了。”一面回头道:“二妹,咱们走。”
说完,纵身掠起,朝大宅扑去。
李小云紧跟她身后掠起,两道纤影,疾若流矢,只几个起落,就已掠到了大宅前面,再—点足,纵上高墙,飞身飘落在大天井中。
沈雪姑目光一动,就看到大天井右侧廊前,一排停放着十几辆镖车。
她在这一瞬间,已经凝神倾听,觉得大天井四周,似无人埋伏,一面朝李小云打了个手势,就举步走近过去。
李小云也立即跟了过来,低声道:“镖车就在这里了。”
沈雪姑略为察看,低声道:“装载的货物全已卸下,显见果已抵达地头,只不知这大宅中是什么人?”
李小云道:“大姐,咱们进去瞧瞧,不就知道了。”
洗雪姑道:“我们的任务,原是侦查,不是和他们正面对阵,这样直闯进去,岂不暴露了我们的身份。”
李小云道:“这里如果是贼窝,咱们就给他挑了,也许可以把失踪的人都救出来,如果不是贼窝,咱们再退出来也来得及。”
沈雪姑笑道:“你是急着想救人,好吧,闯就闯吧!”
李小云笑道:“是啊!咱们姐妹还怕过谁来?”
两人随着话声,举步跨上台阶。
迎面是高大的前厅,六扇雕花长门只是虚掩着,沈雪姑推门而人,只觉厅上陈设古雅,却是不见人影。
大厅通常是接待宾客之所,深更半夜,当然不会有人,但这是一般的情形,如果这里是贼窝的话,大厅上就该有人埋伏。
如今沈雪姑、李小云已进人大厅,厅上依然一无动静,沉寂如死。
沈雪姑道:“我们进去。”
说完,首先朝屏后走入。
这回两人由屏后折向东首长廊,进入第二进,一路搜索前进,进入第三进,一直搜到最后的厨房、柴房,始终不见一个人影,生似己久无人居住一般!
李小云道:“他们人呢?”
沈雪姑道:“看情形我们中计了。”
李小云道:“大姐是说他们已经走了?”
“不错!”沈雪姑道:“这是金蝉脱壳之计,他们把镖车停放在这里,其实所有的人,早巳走了。”
“这就奇了!”李小云道:“水鼠他们不是有两个人一直监视他们的吗?”
沈雪姑道:“他们功力有限,只是在附近监视,那有什么用?如果贼人在夜间行动,他们伏在地上,如何看得清楚。”
李小云道:“这也许另有地室,我看还是找水鼠进来,让他们搜搜地下,这样比较好一些。”
沈雪姑道:“好吧!”
两人迅快退出大宅,李小云正待撮口发出鸟叫的声音!
沈雪姑忽然伸手一拦,急急说道:“不好,他们出事了!”
身形突然掠起,朝大宅前七八丈远的一棵大树飞扑过去。
李小云急忙跟着掠去,到了树下,只见离地三丈高处树枝干上倒挂着两个灰衣汉子,那不是水鼠和沙鼠还有谁来?
李小云一怔道:“他们……””
沈雪姑屈指弹出两缕指风,把缚着他们的绳子截断,只听“砰!”“砰!”两声,两人从高处跌了下来,僵直的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李小云道:“不知还有没有救?”
沈雪姑朝两人看了一眼,双眉微拢,道:“已经死了,他们伤在‘黑煞掌’下,那里还有活命的机会?”
接着,她微微沉吟道:“由此看来,贼人早已识破两人的行藏,迟迟不曾对他们下手,只是为了要看看跟踪下来的究是什么人而已!”
李小云悍然道:“贼人那就没有去远了?”
沈雪姑拎冷一哂道:“岂止没有去远,而且就躲在附近呢!”
李小云一怔道:“那……”
她“那“字堪堪出口,突听一个深沉的声音喝道:“只有你们两个小子吗?”
李小云目光朝左右闪动,喝道:“你是什么人?还不给我出来?”
沈雪姑轻哼一声道:“人家早就在等着我们了!”
话声甫落,李小云也看到了,自己两人四周,同时出现了四个黑衣人,缓缓的包围上来。
这四人头蒙黑布做成的罩子,只露出两个眼孔,虽在黑夜之中,犹可看到他们炯炯发光的眼神。
李小云迅即抽出长剑,哼道:“你们蒙着眼,可是见不得人吗?”
四个黑衣人一言不发,恍如不闻。
沈雪姑回头低声道:“小心些,这四人很可能是被迷失心神的人,头蒙黑布,大概怕我们认出他们是谁来。”
李小云听得心头一紧,道:“他们是万松山庄失踪的人了。”
沈雪姑来不及答话,四个黑衣蒙面人已经走到和两人相距不过一丈来远。
本来这四人在围上来的时候,走得相当缓慢,但这一逼近到一丈来远,四人一言不发,不约而同的猝起发难。
迎面一个挥手一掌,一道掌风,势若狂澜般撞到,左首一个双手五指勾曲,闪电扑抓过来,有首一个也挥手击出一掌,使的是一记劈空掌。后面一个使的也是掌,力道奇猛,竟似“大力金刚掌”。
四人这一记合击,有如风云丕变,四股巨大的内劲,汇集到中间,令人呼吸都为之窒息。
这一着,自是早在沈雪姑意料之中,对方如果不出手,又何用调派四人埋伏在这里等待自己?她早就示意李小云落后一步,专门对付身后一人。
因为据一般情形来说,如果受到四人包围的话,应该是正面一个武功较强,左右两个较次,身后的一个是四人中较弱的一个,她把身后的一个交给李小云,相信她应该可以应付得下的。
这原是一瞬间的事,沈雪姑不退反进,右手纤指直竖,迎着正面攀风推出,同时右手横掌向有推出,拦截扑抓过采的双爪,一招两式,使得极为快速。
正因她迎向左前方,身形移动,避开了右首那人劈来的一掌。
这一下,以一敌二,三记掌力乍然相接。
沈雪姑只觉正面那人这一记掌力之强,竟然大出意外,虽然接了下来,一条右臂感到隐隐发麻,心中不禁暗暗吃惊!
这时左手也迅快的和左首的那人的双爪接实,此人内力之强,也非同小可。
她以一拒二,不由得脚下浮动,被震得退了一步,心头暗道:“是了,左首这人使的大概是‘白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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