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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剑荡魔-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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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铿点点头,和唐纪中一起走了过去。

唐纪中朝长白神拳莫奇龄招招手,道:“莫前辈请随在下来。”

说完,转身就走。

莫奇龄依言跟在身后走到中间。

唐纪中取出三颗药丸,递了过去,说道:“莫前辈把这三颗药丸吞服了。”

莫奇龄果然也没问因由,接过药丸就吞了下去。

一盏热茶之后,莫奇龄也清醒过来了。唐纪中也把和邢铿说的一样,跟他说了一遍,莫奇龄也点点头,答应合作。

于是又由莫奇龄去把南首的霍天柱换下,给他服了解药。

过了一盏茶的工夫,霍天柱也清醒了。

唐纪中依样说出了自己的身份,又告诉他李天云已在塔林中被救,和目前双方的情形。

霍天柱听说掌门人封居易也被迷失了神志,自然大为惊懔,一口答应一切听由唐纪中安排。于是唐纪中就请他去把守在西首,把万青峰换下,给万青峰服下解药。

又是一盏热茶工夫,万青峰也清醒过来了。
(书)
(网)唐纪中对他就不用多费唇舌,加以说服,比前面三个人容易多了。

他没待万青峰开口,就以“传音人密”说道:“万庄主,在下是上官靖,你服了药解,已经清爽了吧!”

万青峰奇道:“你……”

“万庄主不可出声!”

唐纪中随着续以“传音入密”把万松山庄毁于大火,所有的人全被迷失心神,和最近一连串的事情,简扼地说了一遍。

这番话听得万松山庄庄主万青峰大为惊骇,也以“传音入密”说道:“真想不到白衣圣教贼人竟会如此猖獗,上官少侠可知此人是什么人吗?”

唐纪中道:“在下义父正暗中查究此事,只是目前还查不出来。”

一面又把今晚自己给邢铿等三人服了解药,他们已经应允继续装作神志被迷,等待机会;现在四人的任务是巡视三官庙东首,北至五虎岭,南至芦店一带,自己立时要赶去登封一带,给封居易、陆其昌等四人解药,要先走一步。

万青峰道:“少侠快些去吧!”

唐纪中召回四人。朝他们拱拱手作别,带着霍如玉往西赶去。

霍如玉问道:“大哥,都办好了?”

唐纪中点点头应了一声,一面以“传音入密”说道:“在路上最好不要说话。”

霍如玉小嘴一嘟,不高兴地道:“不说就不说好了。”

封居易、陆其昌,章守勤就在通往登封的这条路上巡逻,自然很快就会遇上,唐纪中和前几次一样,轻而易举地给他们服下了解药。

只听南宫老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靖儿,现在事情都办妥了,老夫有事情要先走一步了。”

话声一落,极其轻微的“嘶”声,划空而逝。

唐纪中道:“妹子,我们可以回去了。”

霍如玉道:“你不再巡逻了吗?”

唐纪中道:“我们只是来巡视一番的,自然要回到三官庙去,要过些时候再出来巡视了。”

霍如玉点点头,道:“那就走吧!”

两人回转三官庙,就在庙前和楚琬相遇。

双方只是打了个手势,算是招呼,这是教中规定,即使是同门,在执行任务之时,如果没有事情,是不准互作交谈的。

唐纪中和霍如玉回转第二进院,进入房中,霍如玉一颗心登时跳得好快。

唐纪中走到她身边,悄声道:“你先休息吧,我还要出去。”

霍如玉涨红了脸,低声说道:“你不是说,要过些时候,再出去巡视吗?怎么不休息一会呢?”

唐纪中也压低声音道:“你不是也看到了?楚姑娘在庙前巡视吧?可见今晚是她负责内巡了。”

“你要去找她?”

霍如玉眨着一双清澈的眼睛,看了他一眼,幽幽的道:“有事?”

她这一神情,包含了些怀疑?

唐纪中忽然双手捧住了她的脸,低下头去,轻轻在她脸颊上吻了一下,低笑道:“你是不是不放心?”

霍如玉身躯陡地起了一阵轻颤,她和大哥相识以来,他从不曾这样亲过她,一时自然感到手足无措,一个软绵绵的娇躯,缓缓侵人他怀里,低着头道:“我才不会呢!”

唐纪中原也只是想吻她—下就要走的,但她把身子偎了过来,只好双手一拢,轻轻地环着她的腰,悄声道:“卞药姑失踪以后,始终没有露过面,不知被他们囚在哪里?我想楚姑娘一定知道的,所以想趁这机会去问问她。

霍如玉仰起脸:“那你就快去!”

四目相投,香脂微闻,唐纪中忽然呼吸感到一阵急促,附着她耳朵轻声道:“反正今晚由她负责内巡,待会再去也不要紧,我还有一件事……”

霍如玉可以感到他身上散发着—股热气,环着自己的双手也抱得紧紧的,心头慌张地说道:“你……要做什么……”

底下的话还没说出口来,两片樱唇已经被大哥炽热的嘴唇堵上了,她感到一阵喜悦的昏眩,一个人像跌入了云端,有飘飘然的窒息!

这样过了好一会工夫,唐纪中像是吸吮到玉露琼浆上了瘾,沉醉迷恋,乐而忘返!

霍如玉轻轻推着他,低下头飞红着脸道:“你该去了,别忘了正事。”

唐纪中才轻轻放开揽着她娇躯的双手,也低声道:“妹子,你真好。”

霍如玉披披嘴道:“你姐姐、妹妹多着呢!”

唐纪中道:“你再说,我又要……”

他双手作势,又待朝她揽去。

霍如玉慌忙地后退了一步,咳道:“你快去,别再胡闹了。”

唐纪中点点头,道:“那我走了!”

他满怀兴奋,潇洒的走出卧房,由长廊刚转出前殿,突听一个尖沙的声音传来,喝道:“什么人鬼鬼祟祟的,还不报上名来?”

唐纪中一怔,慌忙拱手道:“在下神武队领队唐纪中。”

“呷呷呷呷!”

从大殿暗陬迎出一个老婆子来,尖笑道:“老婆子当真老眼昏花了,看到一个人影,还当是什么人,原来是唐领队,今晚这前进大殿,归老婆子当值,唐领队请多担待。”

她是缝穷婆!

唐纪中连忙拱拱手,含笑道:“申婆婆言重,这是你老的责任,在下还要出去,少陪了。”说完,往外走去。

缝穷婆看看他背影,心中暗道:“这小子一向高傲得自以为了不起,哈!当了神武队的领队,反而谦虚起来!”

唐纪中出了庙门,心中也暗自忖道:“竹逸先生、青松道长,连娘在内,都把白衣圣教贼人估计得太高了,就像今晚,由神武队担任外巡,负责三官庙十里方圆,楚琬、缝穷婆等人担任内巡,这些人,如今都成了自己这边的人,只要总舵的人赶来,一举就可以把贼党拿下来,还怕他们兴风作浪吗?”

他这一念轻敌,差点吃了大亏。

唐纪中走出十数丈远,目光迅速一转,双臂一抖身形突然掠起,快若流矢,一下闪入右侧一片松林之中。

第二十一章

三官庙右首,一座小山峰上,地方不大,有几棵数丈高疏朗朗的松树,围着一座六角小亭。

这时,小亭内,正有一个长发披肩的绿衣姑娘,双手按着石栏杆,螓首微抬,望着天空出神。

今晚月亮将圆未圆,黄澄澄的有些像柠檬!

只要是少女,面对着这样的月色,都会望得出神!

当然,少妇也会对着月亮出神;但同样的出神,同样的对月怀人,少女和少妇就有很大的不同!

少妇对月怀人,是悔教夫婿觅封侯,一定会双蛾低蹙,心事有谁知?以幽怨和幽愁占大多数。

少女同样对月怀人,同样凝注着双眸,但心底深处,,所憧憬的却是美好的未来,虽有愁思,也是淡淡的,而且总占点喜悦的成份。

这是一般常情,有时当然也会例外。

就像现在吧!小亭中这绿衣少女,手扶石栏,望着月亮出神,竟然双蛾微蹙,好像有着很深的心事!

就在此时,她耳边响起极轻而又极熟的声音:“楚姑娘!”

她就是楚琬!

这一瞬间,她娇躯陡然一震,急忙转过身去,石亭中微风一飒,她面前已经多了一个一身天青长衫,剑眉朗目的年轻人。

他颀长的身材,潇洒的风度,月色虽然黄昏,但他却是临风玉树,丰采照人,使她清澈的美眸为之一亮!

他正是她日夜萦心的情郎——上官靖。

她脸上毫无喜悦之色,只是低低道:“你果然来了!”

上官靖不禁听得一怔,她这句话,岂不说她早就料到他会来的了?他这一怔神也只是瞬间的事,立即含笑跨步,走近她,一下握住了她的双手,低声道:“你怎么知道在下会来的呢?”

楚琬任由他握住双手,直到此时,她含颦双眉才展颜一笑,道:“难道我猜得不准?”

上官靖柔声道:“你猜得很准,在下就站在你面前了。”

楚琬问道:“她是谁?”

这话问得突然!

上官靖不禁又是一怔,问道:“你说什么?”

楚琬轻轻地挣脱了他握着的双手,幽幽地道:“看来你果然只把我当外人看!”

上官靖惊奇地道:“你怎么会这样想呢?在下……我……怎么会……”

楚琬不待他说下去,眨动眼睛,问道:“你猜猜看,我怎么会知道你会来找我?”

上官靖道:“这个……我怎么会猜得到?”

楚琬看着他,一字一字地道:“因为……你知道我今晚值内巡班,你不是看到过我吗?所以我才问你她是谁的?”

上官靖身躯一震,张口结舌地望着她,问道:“你怎么会知道的?”

“我在今天下午,看到了一双熟悉的眼神!”

楚琬幽幽地道:“容貌可以转变,眼神是不会改变的,何况这人是我心里唯一的人,他的眼神,我会不认识吗?”

“你……”上官靖心头一阵波动,又伸出手去,紧紧地握使她双手,低声道:“琬妹,谢谢你!我并不想瞒你,所以才来找你的。”

“这话我相信。”楚琬点着头间道:“她是谁呢?”

她关心的,还是“她是谁?”

上官靖悄声道:“是丁瑶。”

“会是小妹!”

楚琬听得深感意外,顿了顿又道:“难怪她一直没有回来,也一直没有她的消息,教中正在追查她的下落,你们……”

她没有说下去了。

但上官靖听得出她所要说的意思,俊脸不由微微地一阵红,说道:“你别误会了,我们是清白的。”

“我知道!”楚琬道:“但小妹是姑娘家,你们的名义是夫妻,同处一室,以后还能嫁人吗?”

上官靖道:“这……这只是权宜之计……”

楚琬道:“女人的名节也能权宜吗?”

她忽然又嫣然地笑道:“我们把话题扯得太远了,哦,我没有办成的事,你办得怎么样了?”

上官靖道:“差不多了。”

“唉”楚琬轻轻叹息一声,道:“今天一个下午,我一直就替你担心死了,你胆子也太大了,这里的情形,你是看不出来的,连我也看不出来,但暗中却隐藏着一股极大的力量,这只是我的一种感觉而已,但也八九不离十,所以我希望你们及早离去……”

她对着月出神,双眉不展,原来是替他耽忧!

上官靖道:“我既然来了,总得把任务完成才行。”

“好吧!”楚琬叮嘱道:“不过你要格外小心,尤其眼神不可太露,最好记着我的话,这里的情形,暗中有一股极大的力量,凡事不可逞强。”

“谢谢你!”上官靖一直握着她的手,低声道:“你知不知道卞药姑被囚在什么地方?”

“我没听人说过。”

楚琬低声地道:“如果卞药姑被他们囚禁了的话,也决不会在这里的。”

上官靖问道:“那会在什么地方呢?”

楚琬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沉默了一会,她终于说道:“白衣圣教要向少林寺下手,并非最近的事,他们处心积虑可以说已经很久了。

有一次我无意中听到我们到三官庙来,无非是个幌子而已,实际上,只是想试探—下,看看少林寺究有多少实力,有没有外援?

另有一股隐藏的力量,就在嵩山附近,好像就在五虎岭以北,详细地点,我也不清楚,卞药姑若是被人劫持,很可能就囚禁在那里了!”

上官靖又道:“我来了一天,怎么都没见到侯元呢?”

楚琬脸有气愤之色,道:“这人从前拜老夫人做干娘之后,就一直纠缠我,我从没理过他,这次回来,他大概明白对我没指望,就转而去向管副总管献殷勤,不料……”

上官靖道:“不料什么呢?”

楚琬粉脸微红,低声道:“给妖女看上了。”

“妖女?”上官靖一怔道:“妖女是谁呢?”

楚琬忽然以“传音入密”说道:“管巧巧的姐姐管玲玲,她就是假扮老夫人的人。”

上官靖道:“她怎么了?”

“你这人!”楚琬含羞道:“侯元做了她的面首。”

“无耻!”上官靖忽然哦道:“他没泄漏什么吧?”

楚琬道:“还好,他总算没有泄漏,但时间长了,难保……”

她突然住了口!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但见一道人影划空而来,泻落在山顶小亭前面不过两丈远处而已。

上官靖自然也早就发觉了,赶忙放开握着楚琬的双手,迅快向左转了过去。等他回过身来,也正好是那人泻落之时!

上官靖只转了个身,已经另外变了个人;那是个脸型瘦削,脸色微见苍白的青年,这人正是新任神武队领队唐纪中。

划空飞泻的是一个灰衣道土,年约四旬,神色傲然。

他连看也没向两人看上一眼,双足一顿,纵身往三官庙投去,好快的身法,只一转瞬,就已消失不见了。

楚琬眼看他只转了个身,就改变了面貌,心中暗暗惊异,忖道:“看来刘转背果然名不虚传,连他也只是转了个背,就变换了一个人!”

上官靖低声问道:“这人是谁?”

楚琬微微摇头道:“不知道,我以前只见过他两次,一次是在碧落山庄,他来过之后,妖女就下令炸毁山庄;第二次是在密县,翌日一早,大家就动身赶来;今晚是第三次,一定又有重要事情了。”

上官靖道:“这样说,他很可能是教主的传令使者了。”接着又低声说道:“琬妹!我要告辞了,你多保重。”

说完,立即飞身纵起。

楚琬纤手一抬,忙叫道:“喂!……”

但上官靖早巳飞掠下去,她只好缓缓放下手来,低低地道:“但愿他不会跟去才好!”

上官靖没有跟去,他只是守在离三官庙北三里外的一株大树之上,这里是通往五虎岭的必经之路,但就在他刚刚把身形藏好,举目远眺之际,只见一道黑影已从远处出现。

上官靖身兼佛、道两门内功,目力何等敏锐,一眼就能认出这条黑影正是那个灰衣道土,心头不禁为之一怔,暗道:“他回来得这样快法,果然只是个传达命令之人,正好给自己领路。先踩踩他们隐匿何处,再作打算。”

心念这一转,本来准备立即现身拦截的念头立即打消了。不过转眼工夫,那灰衣道士的人影已由远而近,从大树前面掠过。

上官靖等他奔出七八丈远,才飘身落地,远远尾随下去。

灰衣道士因这一带都是白衣圣教的势力范围,自然不虞有人跟踪,是以一路飞掠,并未回头察看,其实就算他回头,以上官靖目前的功力,也绝不会让他发现的。

不多一会,灰衣道土已经穿越五虎岭,依然一路向北掠行。

这里山岭起伏,早巳没有人烟。这又奔行了三四十里路程,灰衣道士直向前面一座较高的山岭奔去。

上官靖心中暗道:“大概快到地头了。”

快到地头,自然要加倍小心,目光不但要紧盯前面带路的人,还要不时左顾右盼,耳目并用,察看两边是否有隐身监视的暗桩?

现在离那座峻岭慢慢的接近,上官靖为了避开对方耳目,已把身形闪到右侧,借着树木掩蔽,悄悄移动。

这样一来,和前面的灰衣道士距离,自然越拉越远,但以上官靖的目力,依然可以看得清楚的。

这座峻岭的山脚下,有着三间茅舍,四周围以竹篱,屋后还有一片修篁,茅屋左右各有一片菜畦,一望而知是一家勤朴的农家。

灰衣道士飞掠的人影,一下泻落竹篱门外,他似乎十分放心,毫不怀疑有人跟踪,伸手推开篱门,迳白往里行去。

上官靖既已跟到尽头,也知道了对方落脚之处,应该回转才对。

但他却看得暗暗怀疑,据楚琬说,白衣圣教贼人隐藏一股极大的力量,那才是真正的主力。

如果照她这样说法,这里至少也要和三官庙一样,有上三进房舍,才能容得下。

如今灰衣道土进去的地方,只是三间竹篱茅舍,就算都挤满了,大概也只能容下一、二十个人,所谓极大力量,难道就在这里不成?

他本来打算先踩踩盘就回去的,如今觉得好奇,非探个究竟不可。

心念一动,那还迟疑,身形闪动,缓缓绕到竹篱右首,然后以极快的身法,越过竹篱,朝茅屋中举步走人。

堂屋和一般人家堂屋一样,中间一张板桌,两边放着两张陈旧的木椅,但却不见一个人。

不!就在上官靖踏入堂屋之际,左首厢房中,忽然传出一个有气无力的老婆婆的声音,问道:“外面是什么人?”

上官靖几乎怀疑自己的眼睛看错了?灰衣道士是否走人这座茅屋来了?这座茅屋只是普通的农家而已,一面应声道:“是在下!”

”

敢情他这句话回答得不对了,话声甫落,突觉微风一飒,从左厢房中闪出一个灰衣婆婆,她花白头发,满脸病容,皱纹有如鸡皮的老婆婆!一下挡在上官靖面前,眨动一只精光熠熠的水泡眼,似笑非笑,望看上官靖,问道:“小伙子,你是做什么来的?”

上官靖心头一怔,暗道:“他们伪装得倒是很像,这老婆子如果不使出‘移形换位’上乘轻功,自己就会被瞒骗过去了,现在不就证实这座茅屋隐藏着极大秘密吗?自己倒非要闯进去看看不可了!”心念闪电一动,这就拱拱手道:“老婆婆请了,在下是奉家师之命,送信来的……”

说话,只是缓和对方的注意而已,话才说到一半,右手三指已迅若掣电,朝灰衣老婆婆右手脉腕抓去。

这也怪灰衣老婆婆太大意了,双方相距,举手可及,她敢情自恃武功,没有把一个毛头小伙子放在眼里。

怎知上官靖这记“拈花手”专门拈腕拿穴,岂是普通手法?

上官靖伸出去的三个指头一下抓住对方的腕脉,左手随着骈指若戟,连点了灰衣老婆子三处穴道。

灰衣老婆子穴道受制,睁大一双水泡眼,根本不相信她会阴沟里翻船,栽在一个小伙子手里?

上官靖朝她笑了笑,道:“老婆婆,我看你身子大概不太舒服,还是进去稍稍休息一会吧?”

于是他双手扶着她走入左厢,那是她的卧房,布置极为简单,靠壁处放着一张木床,这就把她扶到床上卧下,取过一条棉被覆在她身上。

正待转身,只听见房门口响起一个少女声音,说道:“婆婆,刚才你老是在和谁说话呢?”

那是一个身穿紫花布衣衫的少女,房中没有灯火,她自然没看到上官靖,但上官靖却看到她了。

上官靖心想:“原来这座茅屋只有老婆子和少女两人,她是住在对面厢房中,听到了话声才出来的。”

转身出指,那少女在毫无防备之下,立时被他一指缕风袭中。

上官靖毫不待慢,指发人到,又连点了她两处穴道,伸手挟起少女娇躯,一下闪入右房中,迅快地把她放到床上,也拉过棉被,盖在她身上,才退回堂屋。

他b中暗道:“这座茅屋,一共有三间,那么方才进来的灰衣道土呢?”

他举步走入堂屋后面,那是厨下了,除了一座土灶,只有一张板桌,两把竹椅,一切又和普通农家一样,看不出有何异处!

灶旁有一扇后门,却是敞开着。上官靖心中一动,举步跨出,那是一片竹林,再往后就是高耸的山岭了!

但当他目光一注,发现竹林中间似有一条小径,那是经常有人践踏走出来的。

既有小径,他就循着往竹林中行去。

小径曲折往上,略呈“之”字,走没多久,小径已到尽头。

上官靖自然更为小心,耳目并用,登上一方突出的石崖,目光—注,发现四周竹林绵密,中间有一个一人来高黑勘渤的洞窟。

直到此时,他才明白,山下那座茅屋果然只是掩入耳目的,碧落山庄也只是他们的外围而已。

白衣圣教的巢穴,原来就在少林寺附近的嵩山山脉之中,由此可见他们图谋少林寺,处心积虑已有多年了。

他缓缓走近石窟,一面早巳功凝百穴,全神戒备,但他目光所及,竟尔大出意外,石窟间居然并无防守的人!

这无异说贼人有相当的自信,这里不会有闯进来的人,但也显示了一点,即使有人闯入,他们也并不在乎!

越是没人防守的地方,自然也是越为凶险!

上官靖艺高胆大,从容举步,走入石窟。

洞口就像一条石弄,仅容两人并肩而行,约莫有四、五步光景。

但是上官靖刚走到第三步,忽见左右两边石壁间同时走出了两个黑幢幢的人影,一下拦住了去路。

原来这石壁两边,各有一个人高的门户,就像岗亭一般,可以容得下一个人站立。

这两个黑幢幢的人影,原来是两个头戴着钢盔,身穿钢甲的大汉,整个人只露出一双炯炯目光。

上官靖没防到会遇上这样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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