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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剑灵修-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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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弟子震惊中,痛苦的表情弥漫,突然手腕一转,把对方戳个大洞。妖艳女人提起衣袖,围成一团,十来颗心脏盛放在上,呈血淋淋的暗红色。
妖艳女人甚为不悦,又发起痴来:“ 哪里有痴心玲珑心?”她解开腰带上的紫金小葫芦,念着咒语,一股青烟飘出,把心脏尽数吸入,然后飘然降下。见地上还有一人不死,僵立不动,摆着击剑的姿势。她依住那弟子,吐气如兰:“敢情是个奇数,小哥哥命大。你告诉我,这世上哪里有真心人待我?”
那弟子方才为血腥场面震怖,所以僵住不动,这回被她点开穴道,哪还记住她的话?剑锋飘转划弧,斜切她的玉体。妖艳女人反是揽住他,两指一夹,卡住剑锋,重重截断。又执断剑切入他腹腔,但听空中人语:“仙子手下留情!”她权做不听,掏出那弟子的心脏瞧,一般无二,失望着丢弃:“多收无益,比不上痴情玲珑心。”
逸清真人居高临下,正气浩然,面容悲愤:“罪孽,罪孽。”
妖艳女人收敛伤情,转而媚笑:“逸清哥哥总是迟来一步么?上回你的迟到令我毁容,这次你的迟到又使许多人丧命。”
逸清真人按下身体,看了满地死尸,不住地摇头,忽而道:“紫珈仙子,你的脸不是好了么?”
“我的脸?”紫珈仙子突然大笑,“不错,我的脸是好了,但心上的伤口还在,你可知道?”
逸清真人蓦然叹息:“这里危 fsktxt。cōm险,你快走。”
紫珈仙子莞尔:“逸清哥哥关心我?”
逸清真人面色作冷,仍含有一脉的温情:“回妖界吧。”
“我千里迢迢赶来,你就叫我回去?”
二人沉默。
卜算子对原木道:“原木大人,你出手吧。”
原木撤下蔓藤的防护:“你不是对手。”他转身走过祭坛,仿佛要融入浓雾中。卜算子抓紧银光剑,却没有出招。
“原木大人!”卜算子居然下跪,“请赐一战,为了妖族的大业,为了死去的族类,无论如何,请成全!”
原木走到祭坛,扶案站立,目光流转,把四尊石像看一遍,似乎想到了什么,娓娓道:“你是想叫我引来凌云真人吧?”
卜算子不料他能猜出门主的意图,不由后仰身子。
“然后呢?”原木走近他,在祭坛的边缘处站定,一道绿色的光墙隔开他们。卜算子终于看见,在原木的手腕和脚踝处,也有绿色发光的锁枷。在他还算魁梧的身体上,纵横交错着绿色的丝线。仿佛他就是个纺线做成的人儿。
“然后呢?”他继续问。
卜算子没有告诉他。
“你们所走的路和我截然相反。是我背弃了你们,还是你们背弃我?”原木近乎自言自语的话其实隐讳地告诉他一个天大的秘密,而卜算子以后才明白。
原木把手伸出光墙,四尊石像的眼睛发出红光,交织成十字,中心处直冲霄汉,可以看到黑云翻滚的样子,轰然雷声大作。原木的锁枷绿芒大盛,重重叠叠的绿色光影裹住他,他的脸抽搐着弹跳,整个身子如同被风吹过的倒影荡漾着。
猛然间,原木单手举起,对四位鬼道说:“我不会走。”石像的眼睛收敛光芒,除了光墙,一切恢复如常。
“我不可以离开这里,也不能被三仙门的人发现,但我可以帮助你引来凌云道长,只要——”他按住卜算子的额头,体内绵长浑厚的真气传进他的体内,卜算子只觉得自己内力平白增加了一倍!这股真气肆意游走,冲撞经脉,震得他跟原木一样的战抖。然而血管扩大了许多,又有说不出的快意,直想马上就轰轰烈烈的杀一场。
“你足够强大!”原木接着道。他离开祭坛,步履蹒跚,不似先前的轻便,在雾中,他回首道,“从此,我与妖族再无半点瓜葛。”
半空中,突然划出一声尖啸,一道电光骤然而至,定在了空中,正是风如掌门的仙风道骨。她手执扶风剑,道袍撑开,震怒道:“大胆妖族,敢在圣地撒野!”
紫珈仙子朝风如真人投以嫉妒的眼神,呵呵笑道:“风如真人可真是仙子般的人儿,比我这黄脸婆可好看多了。三仙山灵地俊秀,养出真人这样的美人胚子,真是羡煞旁人!”
风如真人冷笑道:“过奖过奖,紫珈仙子别来无恙,是来找逸清师弟叙旧的还是想报二十年的仇么?”
紫珈仙子银牙直咬,喝道:“老女人,你当年毁我容颜,这仇是要报一报。”
风如真人眼珠转动,思量:怪了,她的脸如今比先前更年轻些,当年我划破她的脸颊,居然连伤疤的痕迹都无丝毫。她对逸清道长说:“逸清师弟,既然她和你有交情,师姐我不便出手,你身为三仙门的戒律真人,好自为之。”她故意以逸清真人在门中身份来压他。
紫珈仙子越想越怒,甩开长袖,怒呼:“贱女人,你毁我容貌不说,还离间我和逸清哥哥,我跟你拼了!”她薄唇轻启,香舌上卷,口中喷出飞蝗,流矢一般的扑击风如真人,嗡嗡的虫鸣混为轰然的巨响,一只只虫子见缝插针,挤得毫无罅隙。风如真人扶风剑搅动一周,未有气息流动,那万千的飞蝗却阵形大乱,搅作一团,突然消失!
第五章秘密 第六十九节:东洲第一剑
真是诡异不可估测,紫珈仙子未曾见过如此景象。风如真人二十年竟然修到这般地步,杀飞蝗于瞬间!眼前黑如泼墨,竟比周围还黑了几分,犹如一个暗流旋转的黑洞,间隔在双方中间。
风如真人厉喝道:“接招!”只身融入黑暗。紫珈仙子全神戒备,只见泼墨的黑暗渐于恢复,那些飞蝗的残影也现出来,风如真人正藏在其中,出其不意直破而下。飞蝗的尸体被卷动的气流揉碎。方才那一击甚是阴烈,将那片空气挤出,光线扭曲,因此呈现黑暗。
紫珈仙子知道对方冲着自己,逃得也快。长袖卷起一阵风,把自己拖到安全地带。风如真人长剑点破地面,气波炸开,草木尽行焦枯。
逸清道长失声道:“紫枷……”
紫珈仙子秀目送波,方才一战动了气力,面颊酥红,玉体香软,妩媚更盛,柔声道:“逸清哥哥,什么事?”
“你没……”
风如真人突然道:“师弟,难不成你对她还余情未了么?”
逸清真人又急又痛,无法言表,手上长剑突然一折,拦在掌门前面:“掌门师姐不必为个妖女劳神,师弟代你分忧。”不等师姐同意,他已合身扑去,在身后化散一波剑气,既是调息,更是防止师姐插手。
风如掌门面露讥讽神情,正要破波前进,但听雷声大作,在葬仙峰顶轰鸣不绝,地动山摇,红色光柱气冲霄汉,不由一凛,转折身形,飞上峰顶,心想:莫非有人闯进去了?
只见乱石枯木之上,渐渐浮上一个刺眼的身影,周身散发墨绿色的光和气,如幽灵鬼火。他身披战袍,猎猎飘舞,手上的银光剑也镀了一层绿色。身材魁梧,表情冷酷,有种傲视天下的威慑力。
“卜算子?”风如掌门犹疑不决,她和卜算子仅一面之交,眼前的他似曾相识,却与她当年所见的妖族长老差别很大,只记得他的银光剑,那战袍应是旗幡。
卜算子得原木内力襄助,未曾练习就强行驱使,形貌自是大变,连性情也残暴了许多,此时即便要同她说话,那汹涌的内力却封住他的喉舌,急不可待夺路而出。
风如真人兀自奇怪,一股强大的真气流从四面八方包围自己,如同一群至为狡猾凶狠的豺狼暗中窥视,伺机以待。
“原木!”风如真人感应这真气的属性,闻到了木系巫师的气味,“真没想到原木会帮你,即便如此,你也未必是我的对手。”
“是么?”卜算子格格冷笑,连声音也变了许多,“我好&书&网}久没有出来透气了。”
风如掌门只当他刚从妖界出来,悻悻问道:“山高气冷,来这是非之地做什么?”
“访友。”
“哪位朋友?”
卜算子呵呵笑道:“小姑娘,你问得太多了吧?”
风如掌门脸上一红,愤然道:“大胆,敢轻薄我。”她性子一激,戒备之心松懈,那豺狼般的真气立刻扑卷翻腾,如巨浪轰击孤岛。风如真人面色不改,耳听四围,各路真气是强是弱尽皆掌握。所谓顺者昌逆者亡,真气亦是如此。君不见海上的排山巨浪盖过无数弱流,方有山岳之势,势一形成,则摧枯拉朽,百战不殆。风如真气瞅准最强的一股气流,抽身而上,踏浪而行,身后虽有万千豺狼,终被那最凶猛的一只碾过。
“随波逐流。”卜算子展开身形,如蓬如羽,浮在气海上与风如真人对峙。卜算子的意念更加强烈,气海立时咆哮呼号,似乎暗流涌动,海底的猛兽一齐探爪抓向风如真人。
风如真人绞断几支暗流,全身扑入气海,以她全部真气护体,那气海轰的散开,卜算子踏空下沉间,风如真人已经点地而起,剑光剪径,招招逼他要害之处,瞬间点射十六处死穴。卜算子借力拔高,那剑气钻进身体,肆虐不停,简直要撑破肚皮。他肚子胖了一圈,风如真人笑道:“喝西北风的滋味可好?”
“正好,正好!”卜算子回答时身体又瘪下去,真气自毛孔珠粒一般的发散,像发光的气泡,“舒服得紧,风如姑娘,你也试一试。”
风如真人低呼一声,但见真气珠子先是停滞,猛然劈下,如流星暴雨。自己暴露在下,劣势明显。卜算子的眼线透过珠雨:“姑娘,你怎么接?”
风如真人喝道:“我的真气,我接不住么?”念动口诀,扶风剑浅浅低吟,剑舌吐出缥缈白光,织出一帘纱幕,那些暴烈无匹的真气珠子居然钉在上面,欲破不破。
“好一把扶风,不愧是东洲第一名剑!也不知它吸纳了多少灵气……”
卜算子称道未了,珠子便被纱幕吸尽,增加了纱幕的威力。风如真人破茧而出,白气贯虹,直穿卜算子的咽喉!
但卜算子只是伸出一只食指,点住了那道白气。
东洲第一剑的威力竟然在他纤细的食指间挫败。白气如吼如啸,寸步难进。
风如真人万分惊惧,他的灵力究竟到了怎样的地步?她二十多年的苦心修炼难道白费了么?
紫枷仙子与逸清道长对视良久,无话。
星辰晦涩,云雾萦绕,眼前人若隐若现。
紫枷仙子泪湿脂粉,听逸清道长说:“紫枷,你这是何苦?”
“你管不着。”她脆生生道,俄而成熟女人的风姿如山塘荷田,摇曳多姿,便如当年,只是对方的眼睛早已干涸,留不住那一池的清澈。
“回去,我叫你回去!”逸清拿出少有的怒气。
“你也会生气?”她吃吃笑了笑,“三仙的和事佬,谁也不得罪的你也会生气?你也只敢对我生气,胆小鬼!当年要是你听我一言,我们能走到这一步么?”
逸清道长仰面望天,将一滴泪收在眼眶:“我对你生气,是把你当自己人。当年那样,今时如斯。”
“哈哈。”紫珈仙子又落泪道,“若是如此,我倒愿意你把我当外人。你谁都不得罪,可偏偏得罪了我,而且,是那样的深!”她咬牙切齿,恶念萌生,很想看看面前毁她半生的男人,他的心脏什么颜色。一念至此,再难抑制,长袖放出直掏逸清道长的心脏!
逸清道长竟是不躲不挡,心中愧疚,又被女人骂自己性子软弱,悲怨交加,一时竟忘了性命之虞。
“师叔小心!”一声急促的呼唤把逸清真人震醒,旋转的宝剑绕着逸清道长的身体割一圈,把长袖斩成数段。高佑生的人影攸然出现,长剑入鞘,乍开乍合间,几片碎缎飘落。
紫枷仙子看一眼风华正茂的高佑生,他的英武胜过逸清道长,更比他年轻,见他冷峻的脸上还有不俗的气息,大是欢喜,媚笑道:“好干净的人儿,小弟弟,你叫什么名字?”
高佑生仗剑在前,呵斥:“妖孽,趁我师叔不注意居然偷袭!”
紫珈仙子浅浅一笑,两个小酒窝酿着一泊令痴醉的柔情蜜意:“你师叔爱我不得,想死,姐姐是成全他。”
“一派胡言!人妖势不两立,师叔怎么钟情于你?”高佑生厉色道,“分明是你用媚惑术乱了师叔的神志。”他扶住逸清师叔,一面盯紧紫枷仙子。
紫枷仙子苦笑:“我没媚惑他,反而是他迷住了我,害我一生。小弟弟,你千万别学你师叔,否则我断然不放你!”
高佑生闻言大怒:“妖孽太过张狂,今天非收拾你不可。”
紫珈仙子移近丈许,见高佑生凝神戒备,抿嘴一笑:“小弟弟,怕是你顾不上我啦。”她玉手指向葬仙峰,两团光影急速飞来。
第五章秘密 第七十节:生生滴落
高佑生定睛看去,可不是师父与一人鏖战么?待打斗靠近,又觉得那人似乎在哪里见过,左右寻思不到。却见师叔全身大震,喝一声:“我杀!”飞身而去,扑杀卜算子。他杀气极重,剑招是少有的凌厉,风如真人两眼雪然一亮:“师弟小心!”
卜算子暗自笑一笑,来者气势汹汹,只是外表架子,内力不是一合之敌。一股柔韧的真气从战袍后面飘散,如渔网一般把逸清真人的剑气卸去了大半。逸清真人停滞一阵,卜算子已经欺近,抱住逸清真人,哈哈大笑:“小儿郎,你对我妖族女儿也有情可言么?”
逸清真人面红耳赤,回斩的长剑不由兜空,紫珈仙子皱眉喝道:“卜算子胡说什么!”卜算子反手制住逸清真人发力的经脉,顺手抛到后头,正截住了追赶紧凑的风如真人。待风如真人放下师弟,卜算子已经遁开百丈以外,只剩战袍赫赫作响。
高佑生与师父的关系疏远,究其原因,还是南宫国师压迫三仙,背后撑腰的乃是帝国皇室。他天性高傲,自以为问心无愧,更想克败国师弟子为三仙出力。不想风如真人并不领情,传授他的武功寻常一般,师徒便生了罅隙。若将卜算子拿下,自能重归于好。
好个少年郎!只听他一声呵斥:“妖孽休得猖狂!”卜算子听那中气饱满,忍不住向下扫一眼,他火眼金睛,识得人中龙凤,当下就忖道:好一副骨子,将来必是帝王之命!大凡这类人才,都有天命庇佑,不可折杀。卜算子未起杀念,高佑生反是风风火火的一剑斫去,那裹挟的真气更是如针如芒。后面,那紫珈仙子妙目闪闪,娇滴滴道:“卜算子,你若是伤他一根毫发,我跟你没完。”
卜算子听她甜如蜜浆的声音,似乎浑身肉麻发抖。高佑生破空而发,宝剑疾进,偏生卜算子比他更快,眨眼间侧身旁靠,拈住高佑生腕后三寸关节处,轻轻一捏,高佑生禁不住丢下剑,然后头脑被卜算子拍一掌,跌下去。紫珈仙子多情,抛出三丈的长袖垫住高佑生,笑吟吟道:“小弟弟,你没事吧。”
卜算子笑意陡落,摇头道:“脑后反骨,居然是反而王之,何必,何必?身在其位而位不正,有天命而不长久,短寿之相。”一面说着,身子一折,离开了葬仙峰下。
高佑生不是敌手,把愤怒全发泄在紫珈仙子身上,彼时紫珈仙子突然迟疑片刻,愣愣道:“你怎么走了?”趁这当口,高佑生缠住长袖,向紫珈仙子滚去,顺手拾剑,不经意间靠紫珈仙子老近。他倒不会顾惜美人,奋力拉扯长袖。紫珈仙子娇躯一醉,倾向高佑生,半身华服剥落,香胸玉乳春光乍泻。高佑生红着脸,胸头一闷,急忙扭头,长剑刺偏,切入紫珈仙子的左胸。
紫珈仙子初时只道高佑生对他轻薄,并不介意,反是心头突跳,羞涩、窃喜之情涌满心头。不料高佑生竟是恩将仇报,紫珈仙子的心登时急落,仿佛坠进阴冷的深渊,阵阵寒意灌满全身。她泪眼蒙胧,慢慢道:“小弟弟,我待你不薄,你为何要杀我?”但见蓝色的血液涂抹她的锦衣,生生滴落。高佑生内心惭愧,哑口无言。
“你们三仙人各个狼心狗肺,枉费我一片心意!”紫珈仙子扬起一掌,作势欲拍,眼中扑扑闪来许多迅疾的人影。风如真人已在三十丈以外,身后突然一片哗然,人声鼎沸,大概是敌援赶来。她若拍杀,只怕耽搁了半刻功夫,恐难脱身,只得扭身闪进林中。高佑生还要追,林中飞出许多飞蝗,钢牙利齿,嗡嗡嘤嘤。他一一劈落,再追,紫珈仙子了无踪影,只剩她那负恨之语,萦绕在心。
这来援的人马一拨是三仙弟子,一拨是天下修真派,甫闻有妖族余孽作乱三仙,视天下修真派为无物,莫不是摩拳擦掌,欲杀之后快。他们终是晚了一步。风如真人劳而无功,高佑生侥幸伤敌,两个妖孽逃到他处。一时群雄纷纷表态要铲除余孽。风如真人向群雄致谢,又以本派为主,群雄为宾,主敬宾以礼,宾谢主以诚为由婉拒群雄拔剑相助的美意。其实群雄中没有几个真正要帮忙的,不过趁乱浑水摸鱼而已。
忽闻弟子报来,卜算子在玄石场耀武扬威,扬言打败三仙所有高手,数位资深道长均是落败。卜算子叫嚣:凌云老儿,有种放马一战!
风如真人闻言大怒:“荒谬!此地有天下修真高手,妖孽无知,胆大妄为到如此地步。”群雄呼喝,讨伐声不绝于耳,只有几位掌门沉默不言。风如真人看在眼中,鼓动道:“请诸位随我去玄石场,教训那妖人!”
玉灵苑前,两个人影停住,在石阶上投下曲折的影子。南宫国师在迎宾馆听到风声,并未去助阵,而是召集弟子冥顽来到相对寂静的玉灵苑。冥顽道:“师父,果真要进去么?”
“你知道为师此行的真正目的么?”
“自然是要吞并三仙,使我圣武门一统天下修真界。”
南宫真人摇头道:“非也,且不说陛下旨意是否如此,单以三仙的千年根基而论,又岂是一场风暴能够摧毁的?为师原不抱太大的希望。为师要的,乃是先人的骸骨!”
“但是……”见师父没有变色,他继续说,“该找的地方都找了,就是找不到。许多无主的坟墓不能辨认。而且师祖尸骸早已失踪,我们怎么找?”
“除了葬仙峰,就是这里了。”南宫国师若有所思,慢悠悠道,“按理,先人的骸骨不会进玉灵苑,但哪怕有一丝希望,作为他的后代,我必须闯一闯。你知道么?”
冥顽恭声道:“徒儿愚笨,未能体味师父的孝敬之心。”
“你不苯,太聪明的人为师也不喜欢。”
冥顽想:师弟没有来,可能是这个道理吧。他跟着师父的脚步进如玉灵苑,冷风吹袭,山泉淙淙,倒映小半个月亮。枝叶随风抖动,把月光割得交错斑驳。路径曲折,甚至无路可言,只在倒伏的草脉上依稀辨得人踩过的足印。南宫国师奇道:“这里难道还有人常住?”
冥顽愣愣道:“师父是怎么知道有人常住的?”
南宫国师指着附近两棵树上的一根麻绳:“你看。”
麻绳有拇指般的粗,且起了毛,两棵树相对倾斜,微微变形。在栓绳子的地方,已经有了极深的痕迹,看来栓的时间长久。
南宫国师眉头一挑,道:“你看,这绳子想必换了多次,否则早被树干撑断了。你知道这绳子做什么用的?”
冥顽细细观看,想了又想,方郑重道:“绳子由外至内的起毛,可见没有湿物搭在上头,否则必然在内部先烂掉。因此绳子决计不是晾衣服用的!”
南宫国师吃了一惊,旋即道:“难道还要猜?这么大的树冠,谁在树阴下晾衣服?”他拈起手指,在绳子上挑出一根发丝,在发丝内部,还残留一点温度:“这个人今天还用过,以发质来断,多半是个妙龄女子的头发。她既然常住在此,三仙掌门不会不知。或许叫她看守什么紧要的东西。我们只需找到她,或许能问到关于先人的事。”
冥顽不敢多话,心下奇怪,如何去找那女子?
南宫国师欣喜之余,也不生他的气:“人离不开水,我们只要缘溪而上,或许能有收获。”
第五章秘密 第七十一节:挑衅
张剑殊睡得正香,忽听铃铛丁零作响,他懒散地伸个腰,侧过身,不想云儿突然跳起身叫道:“不好,有人闯入玉灵苑!”稍候,竟发现衣衫不整,那碗水也移下了床,当即面颊红醉,怯生生道:“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张剑殊的手和她粘在一起,被她一带,腰肢酸麻不已,哪记得回话?云儿当他害臊,也不好追问,只放在心里品味。她对那串铃铛招手:“叮叮当当。”铃铛似有灵性,飞入云儿手心。
张剑殊看得出奇:“这也是件宝物?”
云儿笑道:“它可比你的臭石头好多了,只要有人擅闯玉灵苑,它就会提醒我。”
张剑殊顿悟:“怪不得我能被你们发现了,原是它出卖的。”不免又爱又恨,铃铛的声音清脆悦耳,说不出的好听。
云儿格格笑道:“你要是做对不起我的事,它也知道的,所以……”欲言又止,整整衣衫,拉着张剑殊出去了。
玄石场上,卜算子迎风定格在半空,战袍猎猎飘扬,他带着睥睨世界一切威严的豪气,大声道:“凌云老儿,快快现身!”下面,数十位三仙道长挣扎不起,不住的呻吟。妖族在玄石场放肆,乃是三仙百年未有的耻辱。
“大胆妖孽,还不快束手就擒!”说话的是净空道长,龙须山被偷袭的事已经向两脉传开,身在落虹山的净空道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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