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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怒拔剑-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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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那一枚东西。
    东西落了下来。是一枚棋子。
    棋子上没有字。只刻了一件事物:一座炮。口
    不止飞马,还有飞炮口
    要是这只“炮”是向八大天王直攻过来,就算八大天王穴道刚受封制旋却又解,加上刚跌得荤七八素的,但要接下这重炮一,以他数十年来铜皮铁骨十三太保横练的修为,都仍未必接不下来。只是,那只炮是隔着何小河与青衣文士而发动的八大天王还乍以为这“事物”是攻向何小河。
    他正想上前抢救,自己已先握了一炮。他竭力要自己不倒下去。尤其是在他摇摇欲坠的时候发现了一件事
第三十六章 蚊子飞上了枝头
    何小河在发现八大天王有所异动的时候,她就想立却阻止。因为祥哥儿和欧阳意意还未走远。按她所知,这两个人,有着不可低估的力量与身分。她还未来得及加以阻止,八大天王已经受到袭击。
    何小河正想去助高大名,她自己也受到了袭击。她受到了文士的攻击。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对方一上来,就对何小河下了这四道杀手:尽、藏、死、烹。这四道杀手是以鸟的迅疾、弓的杀力、兔的敏捷、犬的精锐发出的。
    来的是一名青衣文士。对方一面出手,一面还低声吟哦。吟的就是这十二个字。十二个忘恩负义赶尽杀绝的字。那青衣文士低吟的时候,神情十分专注陶醉。他是看着何小河低吟的。他的眼神也流露着惋惜、悲悯。但他出手绝不慈悲,也不容情。他就像是为何小河在颂经文:把何小河送上极乐西天的经文何小河立即反击。她的反击像一场舞。
    复仇的舞。舞得美丽,越是美丽杀力越大。有时候,美丽就是最大的险恶。
    太美丽绝对是场灾祸。何小河在旋舞中出招,美丽得可以令人原谅一切。当你原谅了别人对你所做的一切,却不见得别人就会放过你。正因为没有人相信你会忘记。没有记忆就没有爱恨。谁没有记忆谁就能无悔。何小河的舞,不是教人无悔。而是教人死。
    她一面舞,一面动手,并不时射出了箭。出奇不意、鬼神莫测的利箭。而且箭中还爆出了小箭。小箭里又炸出了细如牛毛的小小箭。她的箭分成三种:
    可以要人倒、可以教人伤、亦可以令人死。
    何小河现在是发出“死的箭”。死箭。
    可惜她却遇上了这个敌手……
    这敌手就像在写文章,越写,越挥洒自如,越写下去,越是写得出气派来。那是一种“文气”,逼住了何小河。甚至也逼住了她的箭。更且还一直把她逼人了死路。死的尽头是什么?口
    死巷的尽头当然就是死。口
    何小河没有死。八大天王也没有倒下。因为石头。口
    又有两枚棋子,急取八大天王双目。八大天王还没有站稳,他因何小河遇险而情急莫已,瞪大了眼睛,而敌人要取的正是这双眼睛。先把他射瞎,再破他罩门。然后再敬他性命,就易如反掌了。可是幸好有石头。一粒石头飞起。石头撞着第一只棋子。那是“士”。
    这一枚“士”反射了出去,恰好把另一枚“象”激飞。那枚“飞象”直射青衣文士的咽喉。青衣文士眉头一皱,一扬袖就收下了“象”,怒道:“怎么搞的┅┅”然后他就看见了来人。
    他认识的人。
    他们今天的“猎物”。
    其实他们赶过来行动的目的,就是要引出这个人,他们本来想杀了这两个探知秘密的人就立刻进行这项任务。
    “把他从寿宴上引走。”这是上头的急令。
    但青衣武士和他的战友此行私下还有一个目的。
    他们要试一试这个人的功力
    因为他们不服气。
    人一旦不服气,就会干出许多让他出气的事来。
    有些人认为一个人要是服气,就会泄气,所以他们不管以骨气还是傲气,都要跟对手一气。
    他们的对手当然就是:王小石。
    王小石是因为跟着何小河进了废园,眼见八大天王也上了树,心中大奇,他也和唐宝年及张炭找了一个地方藏了起来。
    所以他听到了一切,也看到了一切。
    他嘱唐宝牛和张炭先溜出去,通知花府群豪。
    与此同时,他也发现有两个人已进入了废园,而且是两名高手。
    两名绝顶高手。
    按着他又肯定了这两名绝顶高手,已知道八大天王和何小河躲在树上。
    他们一定不会放过知道秘密的人。
    所以王小石留着,手里捏了块石子。
    他一颗石子救了两个人。
    同时也震住了那两名高手:一个青衣女士,一个羽衣高冠的出尘名士。
    王小石一现身,羽衣名士就说,“你来了。”
    王小石忽然感觉得到:这两个人旨在等他出来。
    或者说,这两个人的“目标”就是他。
    他知道事无善了。
    而且事无好了。
    他也不怕。
    已经来了的事情、必须要面对的事情、应该要解决的事情,他是从来不感到害怕的。
    他怕的反而是事情未来前的感觉。
    那是一种压力。
    偏是事情又末真的降临,想要痛痛快快的去面对、解决也有不能,这才令人惴惴不安,至少也使人不快。
    王小石很轻快的走过何小河的身旁,用一种颇为轻快的语音道:“你是雷姑娘的人吧?”
    何小河一怔。
    王小石低声而迅速地道:“我们那次在三合楼,有人会向雷纯姑娘放讯号示警,箭号手段跟你的暗器手法如同出一辙。”
    何小河水灵灵的大眼睛眨了眨,似笑非笑的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你是的,”王小石轻声道:“你见到雷姑娘的时候,请转一句话。”
    何小河的睫毛对剪出许多梦影:“什么话?”
    “你告诉他,昔日秦淮河畔的藉醉狂言,”王小石悠悠地道:“而今恐要成真了。”
    何小河细眉一蹙即舒:“什么意思?”
    王小石一笑,然后跟八大天王悄声道:“有一事,要你帮忙。”
    八大天王瞪了他一眼,挺了挺胸,道u你救了我一命,就凭你吩咐,高某没二话说。
    王小石温和她笑了笑,仍是以极低沉的声音道:“逃。”
    “逃?”
    “逃到花府去,通知大家。”王小石坚定地道:“我一动手,你们就逃,张炭和唐宝牛合接应你们的。”
    他说到这里,他的两个敌手已不耐烦。
    高冠名士耐着性子问:“都交代清楚了?”
    王小石气定神闲地道:“清楚了。”
    高冠名士抱拳道:“请。”
    王小石微诧似地道:“请什么?”
    高冠名士道:“我们兄弟俩,想请王少侠指教一二。”
    王小石摇手笑道:“我一向不学无术,学无所专,学犹不及,焉敢教人?”
    青衣文士忽道:“好,你不教人,那就让我们教教你。”
    话一说完,抢先动手。
    他一出手,就拨剑。
    他的剑在那里?
    他身上没有剑。
    他拨的是王小石腰畔的剑。
    他出手快到不可思议,他要拨剑的时候,剑已到手,剑已刺向王小石的咽喉了他才一动手,就夺了王小石的剑。
    他才一动,王小石已大喝了一声:“走!”
    八大天王毫不犹豫,拖了何小河就走。
    八大天王并不是怕死。他只是看清楚了眼前的局势。他并不是这两人的敌手。救花府群豪事紧:
    如果王小石并非这两人的对手,他和何小河留在这儿亦不见有助,不如他先去通报花府同道,再出来救助王小石。何况,他极不愿见何小河涉险,而且,他们大概也只有这个机会能逃出这废园。他们是逃出了废园,直掠枣林,急赴花府。
    废园是个危险的地方。可是外面也并不安全。他们一眼就看见:唐宝牛和张炭正与人苦战。他们的对手是祥哥儿与欧阳意意。要过去相助,还是先进王府?
    何小河决然地道,“我在这儿,你去花府!”
    真正到了重大关头,有时候,女子比男人更能拿得了主意:尤其是在利和义、情和理的关口,女子总能比较明快的大胆的争取她们要得到的。而不像男人右时候婆妈起来要比婆婆妈妈更婆妈。
    何小河一下子作了个“两全其美”的决定。因为唐宝牛已十分危殆。可是世间有些事,根本轮不到自己作主。有些人,天生下来就有办法替人拿主意。甚至替人决定生死。因为他们有权。权力通常是来自实力。在武林中,实力与功力往往同义。白愁飞在“金风细雨楼”,不但实力雄厚,而且功力也高,所以他可以替人决定大事,而且,随着权力的膨胀,他也越来越喜欢替别人定夺生死。他们现在遇上的,正是白愁飞。
    唐宝牛和张炭逸出废园,双双奔赴“发党”总部示警,穿过冬枣林,走到青石板道上,花府已然在望,张炭忽然叹了一口气:“恐怕┅┅”
    唐宝牛嗤道:“胆小鬼,花老头儿的大本营都快到了,你这同又怕啥子来着?”
    张炭道:“恐怕我们到不了。”
    唐宝牛嘿然笑道:“到不了?”发党总部“还会飞不成?”
    张炭道:“发党花府不会飞,但我们身后的人却会走。”
    他补充了一句:“而且走得好侠。”
    唐宝牛停下步来,侧耳听了一会,说:“你错了。”
    张炭奇道:“哦?”
    唐宝牛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来的不是人。”
    张炭怪有趣的问:“难道是鬼不成?”
    唐宝牛张开大嘴一笑道:“是蚊子。”
    他话一出口,猛回身,抱住了一棵树。
    一棵大树。
    他高大、豪壮,这棵树当真还经不起他用力一抱。
    他知道有人在树后。
    躲在树后的人,轻得像一只蚊子。
    人遇到蚊子会怎样?
    双掌一台,把它击杀于一拍中。
    不过唐宝牛这一合,却并没有多大的杀意。
    他只不过要把“蚊子”逮着。
    但自古以来,杀蚊子易,逮蚊子难。
    “蚊子”飞上了枝头。
    飞上枝头的蚊子,虽然当不成凤凰,但居高临下,杀机大盛。
    这么一刺,仿佛便不只是吸人的血,而是要人的命了。
    这是“要命的蚊子”。
    “小蚊子”祥哥儿。
第三十七章 走动的铜像
    唐宝牛大喝一声,连根拨起,挥舞起来。
    可是小蚊子祥哥儿就黏在树上,乜鬯不惊,微波不兴,任由唐宝牛大展神威,把一棵枣树舞得枝摧挫折,狂涌卷,但祥哥儿就是黏在树上不下来。
    张炭看了一会儿,已叹了十七八口气:“这大概就叫做‘四两拨千斤’吧?”
    他在跟人说话。
    枣林有一个柔柔低低沉沉的声音无可无不可的道:“唐宝牛当真是力大如牛,力拨山兮气盖世。”
    张炭无奈地道:“可惜到头来仍落得个虞兮虞兮奈若何的下场。”
    “不对,应该是炭兮炭兮奈若何。”低低柔柔沉沉的声音道:“看来,你很喜欢说朋友的坏话?”
    “坏话通常都是在人的背后说的,我这可是光明正大:“张炭道:“我这可都在他面前说,是料定他已腾不出精力来反驳,这才有意思。”
    唐宝牛大吼一声,整棵树给他倒栽入冰河去。
    河面上正结了一层薄冰,给唐宝牛这一记倒插树,冰裂洞陷。
    河面上,冰块互撞出清脆的声音,兀然露出这样一大截树根来,和泥带土、枝断叶离的,有说不出的诡异。
    张炭把王小石等人带来市肆,先在霹雳八的旧居住了一宿,但并没见着霹雳八。次日正午,一行人去给花枯发贺寿,一连串的发生的变故,现在已日薄西山,夕阳斜晖,正是微雪后的黄昏,照在庭院街心,本有一番诗意和寂意,但给唐宝牛这一搞扰,一切景象都乱七八糟了起来。
    唐宝牛把树栽到河,但祥哥儿仍平平飞起,绕着他身边钻,似乎只待一击。
    一击要命。
    唐宝牛振起极其厉烈的气势,不让他有机会出袭。
    那就像风雷中的一只蚊子。
    风雷可以把大树连根掀起,但不见得就能令一只小蚊子翅断骨折。
    祥哥儿似是在烈风狂里身不由己、岌岌可危,但亦似在狂风游荡自由自在,毫不费力。
    夙暴总有止歇的时候。
    唐宝牛也终有力竭之时。
    这种时候,已快到来。
    张炭着在眼里,无论他的神情怎样保持轻松,眼神都抑不住地流露了忧虑之色。
    那低低柔柔沉沉的声音又道:“你想去助唐宝牛?”
    张炭摇头。
    那低低柔柔沉沉的语音这才有了些变化:“怎么?他不是你的朋友么?”
    张炭先是纽动腰身,然后是压腿、辟脚,接下来是旋动足趾、转动足踝,一面道“可是祥哥儿也是奶的朋友。我是想过去,但你不会让我过去的。”
    那低沉柔声道:“但你也是我的朋友。”
    “朋友有同一条阵线和不同一条道上的,”张炭大力转动颈筋:“你跟我就是不同一条阵线的朋。”
    那低沉的声音柔柔的道:“你现在是先作热身,活活筋络,然后一举把我干掉,才去救你的朋友了?”
    张炭俯身触地,但眼睛却一直不离那语音所在:“总比我现在贸贸然的去救,结果死于你的”无尾飞铊日下的好。“那低柔的声音仍是沉沉地道:“说的也是。”
    张炭长叹一声道:“我很怀疑。”
    那低柔的声音低低地问:“怀疑什么?怀疑我是谁?”
    张炭一句一叹的道:“你当然就是欧阳意意,我已不必怀疑。我怀疑的是:我们是不是真有必要,为了自己也不明白的事,在这儿拼个死活?”
    那低沉而柔的声音也静了一会,才道:“人生有很多战役,是情非得已、不得不尔的。正如你刚才所说,你我虽是朋友,但却站在不同的阵线上,你要去”发党口花府示警,救你的朋友,但我们要是让你这样做,我们既会受到处罚,而且情难以对白副楼主。这场仗,我们只好打定了。“张炭叹息着说:“我以前,很懦怯。只喜欢学艺,贪多务得,但学了总是不敢动手。有几次,面对大伙儿的生死关头,我总是为了一己的私利和顾虑,袖手旁观,不敢勇进,结果:却造成了我终生的遗憾。”
    他陪笑着道:“遗憾是终身不能弭补的,否则就不叫做遗憾了。所以,我凡是遇到该出手的事情,一定会出手;凡是遇上必要的战争,我决不回避。”
    那低沉柔的语音在林子里道:“我明白你的意思。”
    张炭的视线就在这时转了转:面对大敌,除非必要,绝对是要聚精会神的。
    可是他忍不住关心。
    关心唐宝牛的安危。
    他一瞥之下,已看见祥哥儿作出了反击。
    祥哥儿手上正拿着一件事物。
    一件小小小小的事物。
    用这么细小的事物作武器,实在有些不可思议。
    那事物仿似是一根鱼刺。
    唐宝牛就像一座山。
    他动起来的时候,就像一座走动的铜像。
    他如此豪壮,就像一座铁壁铜墙,但却显然是怕了这根鱼刺,这捏在祥哥儿手上的、小小小小小小的一根鱼刺。
    一根鱼刺,可以杀人一千次。
    也可以杀一千人。
    祥哥儿手上的刺,无疑就是最可怕的刺。
    张炭一见,自是一惊。
    他一惊之际,欧阳意意已率先发动。
    敌手不能集中精神,便是攻击的最好时机一惊是假的。
    对张炭这种“年轻的老江湖”而言,要去“看”才能知道“发生了什么”,简直是一种侮辱。
    他们可以凭感觉就知道对方在做什么。周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张炭深谙“八大江湖术”,自然是个中高手。
    他的分神其实一早已分了神。
    因他耽心唐宝牛非祥哥儿之敌。
    他现在的分神却是假的、故意的。
    他就是要引动欧阳意意来袭。
    欧阳意意果然来袭。
    张炭对欧阳意意的了解,只有八个字:“无尾飞铊,欧阳意意”。
    武林中人对欧阳意意的了解,也只有这八个字。
    也就是说,欧阳意意最值得留意和提防的,就是他的武器:无尾飞铊。
    张最紧要盯住的,也正是这江湖人闻名变色的:无尾飞铊。
    这到底是怎么一种武器?
    是武器还是暗器?
    这种兵器能隔空伤人、杀人,首先便把自己立于不败之境,究竟是什么个样子这到底是什么一种武器?
    是暗器还是兵器?
    都不是。
    不是武器,也不是暗器。
    是人。
    人就是兵器。
    欧阳意意把他整个人“扔”了过来。
    他的头和脚屈成一个优美的弧度,整个人就像是一只飞铊。
    张炭疾退。
    他不接。
    他不敢硬接。
    一个人既然敢把他自己的身体当作是“武器”,如果不是艺莴,绝对不敢如此胆大。
    因为大胆往往是要命的。
    至少很容易使要了自己的命。
    以欧阳意意的来势,简直无瑕可袭。
    他自己无瑕可,但对敌人却展开了最猛烈的攻击,就算张炭退避,也没有用。
    如果欧阳意意发出的暗器,那么一击不用,就要落空,就算还能伤人,也势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奋击。
    不过,这在欧阳意意而言,却可以绝对的做到:不中目标,决不罢手。
    因为,他的人就是他的暗器。
    他的武器就是他的人。
    张炭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他只好迎战。
    他飞身上前,出掌,然后突然像被飞了出去似的,落在丈外,捂胸,黑脸上泛起了一阵阵惨白。
    显然是吃了亏。
    吃了不小的亏。
    张炭、唐宝牛跟欧阳意意、祥哥儿交手,都似是落了下风。
    何小河一见,本想遣八大天王去花府,她先助张唐二人退敌,可是就在这时候,来了白愁飞。
    白愁飞身旁,还跟着一名童颜鹤发、两日精光焖的老人。
    八大天王一见白愁飞,火气就上冲:“你干的好事:“白愁飞只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道:“你是谁?”
    八大天王怒笑道:“专门破坏你干的好事的人:“站在一旁白发皓然的老人忽道:“你们这几个人,常常鬼鬼祟祟,打听我们白楼主的事、到底是什么居心?”
    八大天王。昂然道:“他要是不作亏心事,那怕我们打探?我们也才没那么个兴致要知道他的岛事:“白愁飞负手道:“多管闲事,结果往往是不得好死。”
    八大天王咧开大嘴笑道:“幸亏我一向不怕死。”
    白愁飞轻描淡写地道:“没有不怕死的人,只有不知死的人。”
    八大天王哈哈笑道:“可是你再神通广大,也不能教我们这些不怕死的人怕你。”
    白愁飞缓缓转身,望定八大天王。
    八大天王忽然升起一种感觉。
    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
    恐惧。
    他竟然会感到害怕。
    白愁飞只盯了他一眼,他就感到震布。
    这感觉连他自己都不敢置信。
    他几乎要退后一步,可是反而硬向前踏了一步,挺胸道:“你最多只能把我杀了。却不能使我怕你。”
    白愁飞漠然一笑。
    其实八大天王这一句话,胆已先怯了。
    也就是说,他已自认为不是白愁飞之敌,已有“死在对方手里”的打算了。
    白愁飞淡淡的道:“我一向只杀人,不吓人。”
    何小河忽道:“听你的口气,今天你是非要我们的命不可了?”
    白愁飞瞄了何小河一眼,视线移开,忽然,又着了她一眼,道:“很好看。”
    何小河有些不懂,大眼睛一睐:“嗯?”
    白愁飞有点惋惜地道:一个这么美丽英爽的女子,不该死得如此之早。“然后他的语音又恢复冷淡:“可是这并不改变我要杀你之心,取你性命之意。”
    何小河显然有些紧张,清澈的潭水的美目也有些惶惧,但她显得饥瘦之身躯,却令人感觉到一种说不出的坚定。
    “我知道奶为什么要杀我们?”她说。
    “哦?”
    “因为奶怕我们知道你的秘密。”
    白愁飞漠然不语。
    “你更怕我们泄露了你的秘密。”
    “秘密?”白愁飞摸摸下巴,饶有兴味地道:“我有什么秘密?”
    “我查得很清楚,”何小河道:“你要在金风细雨楼掌大权。”
    “我本来就是金风细雨楼掌有大权的人。”白愁飞好整以暇的道。
    “你要成为唯一的掌握权力的人。”
    白愁飞淡淡一笑,只说:“权力跟钱财一样,只要开始拥有,谁都希望越多越好。”
    “所以你打算在纵控风雨楼大局之后,把这个实力作为本钱,加入蔡京这一窝奸外通的狐群狗党,再来搞风搞雨,要成为横跨黑白两道,纵横朝野八表的第一人。”何小河娓娓的道:“你的野心很大。”
    白愁飞盯住何小河。这回的眼神完全不一样了。
    如果眼神能杀人,这一双锋利的眼早已把何小河杀了三十八次。
    何小河却还是把请说了下去:“因此你急于在蔡太师、傅相爷面前立功表态,不惜同道相煎:先行布局,把”发梦二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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