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黯神殇-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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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取骨
九道伤口已去其八,张黯然全身的魔气以惊人的魔气收拢着,幸得弥牙已经在极度紧张的松懈后壁上眼睛陷入了昏迷之中,才未被张黯然身上恐怖的变化所惊呆。
三百冰人傀儡已然消失,肆虐的冰雾也化成一层球形冰壳将张黯然护在其中,无数冰雾在冰球的根基下投射出万道冰刺,将周围的冰层都融了进去,黑色的魔气延绵不绝的由冰刺输入球壳之中,张黯然双目紧闭,身体自发的吸收着来自外界的庞大魔气,肆无忌惮的冲撞着原本堵塞淤积的经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停的生长着,青黑色的皮肤似难以承受这暴虐充盈的气息流转,已渐渐脱离身体一点点的膨胀起来,血丝密布骇人之极!
“唔”张黯然下意识的想要阻止这气息内流,然而他发现自己就似一艘在狂风大浪之中匍匐的小船,只能被动的接受这一切,痛楚由每一处细小的神经传递入他的身体之中,那伤痛是如此的真实,真实得令人无法麻木,也无法昏阙!
“由二阶修为一路冲至九阶,纵使我们已拥有一阶魔的魔识累积,也难以承受。”识海中传来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正是张黯然想念无比的魔心!只是他的口气少了些许轻浮而多了更多的沉稳,整个人似脱胎换骨一般令人心中微寒。听到这声音,原本正警惕又无助的张黯然急忙遁入识海之中,然而眼前的景色仍与以前一般,感觉不到魔心出现的气息。他呆呆的看着悬于半空中畸形的阴阳鱼,看着那微微张开的阴眼,渴望着那败他为老大的魔心出现。
“将魔气导入魔识之中。”沉厚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张黯然讶然回首,黑色赑屃周围的护甲竟脱落了下来,它巨大的嘴巴缓缓张开,似在召唤着些什么。
“魔识太过关键,若一着不慎,我会变成一个真正的白痴。”瞪着这黑色赑屃灯笼般巨大的眼,张黯然不确定道。毕竟之前所在识海之中的乃是本命兽尊,此时他的心中还是转不过弯来。然而未等他再做打算,身体的痛楚便源源不断的涌入脑中,痛得他忍不住低声哀嚎起来,赑屃居高临下的望着他冷冷道:“本命兽尊、玄色兽尊。都为你本心之所出,若你连自己都信不过,那也就只有毁灭的结局等着你。”
拼便拼吧,反正再这样下去,自己的身体都会因承受不住体内巨大的魔压而彻底碎裂,张黯然心头一狠,便引导着体内的魔气经由后脑源源不断的灌入识海之中,本就诡异无比陷阱重重的识海瞬间便被魔气所淹没!
头顶上孤悬的阴阳鱼依旧不徐不疾的旋转着,而赑屃一张口便鲸吸般将几乎蔓延至整个空间的磅礴魔气吸入腹中!随即破碎的声音不停的传出,雕塑般静止的其余五座玄色兽尊同时张开了巨嘴!
魔气在识海之中横冲直撞,最后如百川纳海般被六座兽尊同时吸入腹中,玄色的气流自六兽身体间相互交漩,最终分出一部分气流滋润着鬼蜮一般的识海,初看之下虽无甚太大变化,但隐隐约约间已显出血色的斑纹出来!
承受着魔气灌入识海中的痛楚,张黯然终于撑不住这紧绷,沉沉昏睡过去。体表散发出淡淡的护体魔气,将那冰壳层层挤裂,有如破茧而出的蝴蝶一般,魔气迸发出来将周围未来得及融化的冰刺寸寸震碎,还在远远不停输入的魔气在失去了束缚后终于不甘的散去。谷底中的魔气紊乱不堪,肆虐着周遭的谷壁。在最后一丝魔气经由六兽尊的气息遁入体内后,张黯然的额前,一朵血色剑莲缓缓浮了出来。
“魔本相生,亦由心生。心若无羁,成之可待。”六兽尊口中内元缓缓喷出,疾射入本心张黯然的体内,一缕魔识不受控制的遁入阴阳鱼之中,似在探寻着什么,又似要在解脱着什么束缚。
“灭!灭!灭!诸神难断是非,不得好死!”
“杀!杀!杀!众魔阴森挑拨,挫骨扬灰!”
“屠戮天下志!既待我如此绝情,便还你们生世毁灭!”
探入阴阳鱼中的魔识犹如触碰到熔融的熔岩一般剧烈的颤抖开来,最后竟生生断裂,那不甘与充满杀戮的声音怒吼般震撼着张黯然的识海,将他自昏阙中粗暴的轰醒!
“杀!戮!”这咆哮的声音回响在识海之中经久不灭,识海的根基受到了巨大的打击一般剧烈的震动起来,六兽尊敬畏的匍匐于地,无比温顺!
“是谁!”巨大的无力感充斥着他的内心,这怨毒的声音与自己是如此相似,但在之前却未曾显露出一丝一毫的迹象。这识海之中本来就是只属于自己的绝对主宰的世界,但而今对方只一句话,便搅得识海地动山摇,兽尊俯首称臣,叫他如何不惧?
“是谁?”有如回音一般,低哑的声音在沉寂了许久后,重复着这两个字。随即阴鱼之中一个漩涡渐渐变大,一双毫无生机的眼睛显现在张黯然面前,直直的望着他。他伸出来的手,掐着一具黑色的身体,如垃圾一般将其扔了出来。那具躯壳掉到甲壳裂纹般的地面上,以手支地挣扎着爬起来时,坚实的骨骼竟承受不住自己的体重,随着一声脆响,他重重的倒了下去,有如一团烂泥粘在地上,漆黑的眼睛微侧着,努力想要看着张黯然传递什么信息。这无力的躯壳,正是魔心!
神心魔心本我,三位一体,而现在,魔心却被自己体内的一个莫名的东西伤成如此下场,张黯然却兴不起一丝反抗的念头。他知道,在识海颠覆之时,那冰冷得不属于这世间的恐怖已经被释放了出来。而那双毫无生机的眼睛的主人,便是自己识海之中释放出来的邪诛!
“你是谁?”没了任何依靠,张黯然知道自己再不能退,于是,这近乎愚蠢的问题,再次从他口中说出。然而那双眼睛的主人似是极为厌烦阴鱼之中一抹无法毁灭的阳眼,只扫视了一眼这识海,便悄然退了回去,魔心的身体如傀儡一般被看不见的丝线控制着,闪电般突兀地遁入他的本心之中!
“呼!”无可抑制的,张黯然仿佛一个不受欢迎的客人,被强行自识海中驱赶了出来,大口大口呼吸的同时,他睁开的双眼这才看到被自己安置在一旁倚着谷壁的弥牙静默的看着他,看着他周围的一切。
“你醒了。”这是弥牙看到张黯然睁开眼后的第一句话。
“嗯。”下意识的隐藏浑身庞大的魔气,旋即想起自己之前的变化,应该早在弥牙的眼中看个彻底,也就放弃了这个想法。弥牙强撑起虚弱的身子,双目却充盈着强盛的气息,显然是在与自己傀儡的战斗之中受益匪浅。看着张黯然,他忽而露出了一抹微笑,那笑容在他柔美的脸上绽放出来,竟让张黯然在刹那间忘记了这是一个男人!弥牙将他上下左右打量了一番,笑道:“看来玄冰魔女给了你不少好处啊。你应该把她伺候得挺舒服的吧。”
“……”伺候是个什么意思?听着竟然如此暧昧?而且……这话里怎么透着些许淡淡的醋意?张黯然心头升起一股恶寒,也不做辩解,转移话题道:“玄冰魔女大人准许我们去取犀骨。你的情报可告诉你犀骨所在的具体位置?”
弥牙饶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才道:“既然能与魔女对话,你为何不直接去问他?我的情报还可信吗?之前所闻八卦,她乃巨灵魔的老相好。但若情报为真,你认为她会这般轻易的准许你取其骨骸?”
张黯然一时语塞,竟不知如何对答才好。弥牙也不继续为难他,只说了句“跟我来。”便如闪电般沿着一处方向径直飞了出去。张黯然也不想在此久待,也随之飞了过去,只是压着速度,与弥牙保持着数丈距离。
玄冰魔女果然不再为难二人,漫天的冰霜自动分出一条道路,二人一路前行再无任何阻拦,裂谷再长也有个尽头,因此弥牙的想法其实很简单,既然是巨灵魔的骸骨,想来悲冥天魔多少会给些面子,烧焦了他的骨头之后应该不会随处乱扔。所以他这一路疾飞,也就是要在这裂魂谷之间找出一处奇特之处来。至于在前或者后,那自然是凭运气赌一把了。
然而令他无比沮丧的是,走到了尽头,是一面光滑无比的黑墙,光滑得映照出他与张黯然的身形来。周围无任何祭祀以及神台,清冷得令人抓狂。
张黯然看着这男宠站在裂谷尽头面前凝视着他自己的倒影,心中腹诽着这男宠自恋的同时,也将目光移至这面石壁的中心。
“你看出什么来了么?”弥牙头也不回,淡淡的问道。裂谷太长,他不想再原路返回,飞往另一处尽头。
“……嗯……”张黯然未可置信的点了点头,目光却仍是聚焦在这面石壁之上,石壁的材质有些面熟,但他却一时想不起这与那有着什么关联。只是觉着其中隐隐透着些诡异。下意识的,他走了过去,飞至半空之中,将手轻轻按在石壁之上。
“轰~”一股魔气波浪般自手掌传入,将他的身体震得一窒。但这力量太过微弱,甚至无法将他震退!而张黯然的眼睛所注目的石壁中心,一个血色字符一闪而逝!
这是朱雀圣界石壁上的血色字符!张黯然一眼便看了出来。他隐隐抓住了些什么,却又想不通彼此之间的联系。下意识的,魔气灌注手掌,他一点点的往这石壁之上压去。以他手掌为中心,整面石壁犹如投入一枚石子的湖面般漾起阵阵波浪,被封存其中的黑色魔气渐渐散去,越发的清晰起来。弥牙强自压抑住内心的震惊,透过透明的石壁,他看到了一具十丈高的黑色骸骨,双臂上凸起的肘刺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芒!
这并不能称得上为巨人,因为张黯然见识过更庞大的体型,弥牙也本不应吃惊,但若这是巨灵魔的骸骨,便由不得他心生贪念了。毕竟自己以是九阶妖身,再踏一步便入魔之境界。而眼前这骸骨虽然散发出了应有的威压,但已无法令人惧怕,相反其不停外泄的魔气也已然证明,这不过是具最虚弱的魔之骸骨,对自己来说根本没有任何威胁!
看着背对着自己毫无防范的张黯然,弥牙下意识的便往前走了一步。然而就在他第一只脚踏入的瞬间,一粒细小的冰粒无情的划过他的手臂,留下一道血红。
冰女在警告自己!弥牙心中颤抖,有些不甘的将心中那抹贪念压在了心底。
“将骨棺祭出来。”张黯然似对身后的危险一丝未觉,他的手已将触碰到这具骷髅的手臂,头也不回便伸出手来所要盛装犀骨的器物。弥牙不知从何处取出那通体红光的盒子投入张黯然手中,便见张黯然魔气疾运,一把抓住了右手犀骨用力抽出,电石火光之间拔了出来放入盒中,关上骨棺,它便自动缩小,长剑般长短静静躺在他的手掌之上。不得不承认,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在抓住犀骨的一刹那,无数蓄势反击的魔气如锥子般刺痛他的神经,但此时既然已取得犀骨,他总算松了口气。回头看了看神色不定的弥牙,他淡淡道:“以你现在的修为,已经杀不死我。回去复命吧。”
弥牙看了他一眼,不再说话,二人一前一后,飞速离开了裂魂谷。
第226章 欺女
一路无话,在经历了裂魂谷的生死之后,二人都显得有些疲惫。弥牙柔美的表情此刻冰冷无比,让张黯然看不出一丝情绪。这犀骨对秦姜来说到底有多重要,他也并不知晓,只在路上细细思量着对策,毕竟与秦姜无太大熟识,若他取骨灭口,自己的修为想来还是不够对方看的。二人心怀鬼胎,在悲冥天魔界之中度过了一个又一个沉默的城镇,这毫无生机却又人满为患的地方,抑郁得令人难受。
然而,他的叹息未持续多久,看到那一抹灰暗中突兀的雪白时,整个人如雷劈般呆立当场!
银色的铠甲只包裹住两个呼之欲出的小白兔,修长而雪白的大腿上此时蔓延出诡异的青纹,她头戴着黑色的斗笠,轻纱遮面,腰间的黑色弯刀随时收其锋芒,孤零零的身影渐渐拉长,在这红月之夜里低着头缓缓走着。
“张黯然,你一定要坚持住!”清脆如黄鹂般的声音钻入脑海之中,他模糊的眼睛想要去探寻,整个身子却被一团温暖的怀抱紧紧抱住,沉入了离火岛的地底,飞速往玄若主岛飞去,混合着身上残留的血腥,他嗅出了一名女子特有的香气。
“不要说话,你一定要给我坚持住!”她的声音是那么的悦耳,但为什么在此时,只要努力想回想起这女子的名字,他就会感到一阵深深的愧疚?张黯然张口想发出声音,但喉咙却如塞入了异物一般说不出一个字。下一刻,两片温软清甜的唇已轻轻印了上去,两行冰冷的眼泪滴上他发烫的脸颊:“就算你永远也不理我,我这一世,也依旧会这样爱着你!”
是她!那名自己坠魔之前舍身而出的女子!两个身影重合为一。他的脑海之中,那带着些许娇蛮却更是敢爱敢恨的女子的名字,雷鸣般轰响于他的脑海之中!
“萧盈……”他嘴型微动,神色抑制不住的变幻起来。她,这被他深深伤害的女子,情愿放弃一身修为坠入天魔界,也要在自己身旁吗?坠入天魔界之后他就再没有想过摆脱掉孤独,然而看到她倔强而柔弱的身子在冷漠的人群中微微颤抖时,他再也无法保持住冷静!
“怎么了。”弥牙不阴不阳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风妖狼停滞在半空之中,倨傲的朝下喷吐着雾气。
这世界太过凶险,张黯然慌乱的想道。面对秦姜这个他看不透的人,他不想把自己的弱点交给对方,从而奴役自己。然而想到天魔界素来的妖为奴魔为主,以萧盈入魔界后七阶妖的修为,定会勾起许多天魔的渴望!可是按照古潭的说法,修为低于一阶魔者皆要服役一段时间才可踏足天魔界才对,可这女子怎地就轻松的进入悲冥天魔界?
想起弥牙还在一旁,张黯然眼神望向了远方,聚焦到一处略显繁华的酒楼街市,道:“我需要寻一处地方稍作休息。”
“夜长梦多。”弥牙看了看他身后长剑一般的犀骨道。
“若真有人有能力并且希望夺走我手中的犀骨,你认为我们能平安无事的离开裂魂谷吗?”张黯然看准了萧盈所在范围的一家酒楼,驾驭着风妖狼便飞了过去。弥牙心中奇怪,沉吟了一番也跟了上去。
这处与悲冥天魔界氛围格格不入的酒家距二人之前所在位置不过百余里,舍了风妖狼,二人闲庭信步般微点虚空,转瞬即至。然而到了门前,张黯然心中不由有些尴尬起来。弥牙意味深长的看着他,似在嘲笑,又似在讽刺道:“张先生好兴趣,白送的不要,却喜欢找些邂逅来丰富生活情调。”
“过奖了。”好在脸皮够厚,张黯然面不改色的回了一句,便一步踏入了这所谓的酒家。
这是做皮肉生意的酒家。来自其余天魔四界的寂寞之人唯一聊解饥渴之处。想来是老板酒家生意不成,这才转行摇身一变成了老鸨,只是抠门的程度应该也是首屈一指的,只装潢了内部一些关键位置,这个招牌却是无论如何都舍不得换掉。
既然被弥牙认定是虚伪的好色之徒,张黯然也懒得辩解,与弥牙隔间而居,随意吩咐老鸨唤一名女子后,他的心思便活络起来,思索着该如何做才能瞒过弥牙耳目,同时定下暗中保护萧盈的方法来。
古潭刚刚崛起,古家的事业虽然早延伸至此,但古潭根本说不上话。若派遣吓人暗中保护一个修为明显高于血布衣的女子,他此时应该也没那能力。弄不好反而成了此地无银三百两,惹来更麻烦的势力便不好说了。萧盈的举动分明是四处搜寻,若是见不着自己,想来她会毫不犹豫的在五大天魔界之间徘徊,莫说是古家的下人,即便是自己也会一头大汗。谁知道在沿途之中会不会遇到那等无理之妖魔?
这酒家离方才萧盈的位置不过几百丈,张黯然的魔识谨慎的越过弥牙的监视跟随着她,另一个念头自脑中生出:小凉?
魅女族的小宫主,自己甚至没开始履行帮助魅女族的承诺,现在反而拜托她照顾一个为了寻找自己的女子,张黯然自认脸皮再厚,此事也做不出来啊?!况且联想到自己进入天魔界后的脑袋之中都萦绕在小凉身上,此时又这么拜托,他心里如打翻了五味瓶一般的复杂。
正思索间,他感觉到门前来人的气息。收了钱的老鸨格外好说话,微微敲了敲门,轻咳一声道:“这位先生,老身不知先生喜欢什么口味,便自个儿做主请来了咱这儿最温柔的可人儿,先生是否先要看上一看,再决定如何?”
“不必了。让她进来,你可以走了。”张黯然装成不耐烦的色狼性子,粗着嗓子吼道。女子长得再好又如何,反正自己又不是真个动刀动枪,到时候使些小手段放倒就成。
“先生,我们家婉儿是只卖……”老鸨没料到这回的客人这么不给面子,甚至懒得与老鸨砍价,心头一抹鄙夷后方要漫天喊价,张黯然却再次吼道:“钱不会少了你的!叫她进来,别让老子憋得难受了一个子儿都不给你!”话说完几枚从嗜血林中蝠鼠身上拔下的毒牙便破门飞出,轻飘飘的落入老鸨手中。这手段直把老鸨震得不轻,再看这牙骨,每一枚成色都异常之好,按价位看定是不低的。当即不再说什么,满嘴的好话不要命的抛出来后,推着那叫婉儿的姑娘进去便将门殷勤的关上,屁颠屁颠的下楼去了。
香寝与外门之间隔着一扇薄薄的屏风,其上以工笔细细描绘着男女行那交媾之事时的各种手段,栩栩如生,若是旁人只看一眼便可能鼻孔充血,房内香烛微熏,张黯然隔着这屏风看到了女子手中琵琶,以及她窈窕的身形,静静候着,女子却是有些扭捏着行了个万福,便隔着屏风坐下道:“这位公子,婉儿只识五律之音,不谙床弟之事。我……还是按旧例为公子弹琴……”
“嚯,本公子若是只想听琴,又何苦一掷千金来这地方?话说我连人都没见到,你当我是土包子,可以任你这般敷衍了事就成的?”张黯然急着出去,但不把这女子放倒的话他也不好给弥牙一个交待,看这女子这般扭捏心中暗急,嘿嘿淫笑了几声便自床前桌站了起来,往屏风边走边道:“若你主动出现的话,本公子兴许会依了你的话老实听曲便是,但你这回确实是扫了我的兴呐~”
“公……公子……”女子惊慌不已,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自位置上站了起来急道:“婉儿知错了,婉儿这就出来,还请公子莫急……”说罢便小挑着脚尖走出了屏风,借着暧昧的烛光,将她的身子儿都显露在张黯然面前。
“噗!”张黯然很想说自己的鼻血喷了一地,但事实上他只是看得呆在原地,眼睛却已然无法离开!
女子全身仅有一条粉纱微裹着赤裸与上身丰盈部位,其余部分都暴露到再不能暴露,粉纱质薄而软,恰到好处的将女性的媚态眼神出来的同时,那若隐若现的位置直教人浮想联翩!更为令人血脉喷张的是女子微微搂着的琵琶似模仿了男子某一处一枪二蛋的部位进行了设计与抛光,被这样一个绝色女子羞涩的搂着,果然是“朝闻道,夕死可矣!”
“公……公子……”张黯然还沉浸在莫名的幸福感中时,婉儿早被看得浑身不舒服,想用琵琶挡在身前,那动作却更显暧昧,于是乎轻声唤着张黯然,紧张的不知如何是好。
“嗯……不错……嗯……真不错。真不知道是哪位天才的杰作,真是相得益彰啊~~”张黯然的眼睛在女子身上肆意的扫荡着,心想老子掏了钱,看多几眼好歹得赚回本才行。女子听到了他的自言自语,更是羞得难受,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声若蚊姡溃骸笆恰蔷萍依锏囊晃徊梅熳龅模杪枭跏窍不叮穸峭穸谝淮未穸娴牟皇悄乔岜≈恕!!彼档篮竺妫劾岫伎斓舫隼戳恕U坯鋈恍牡拦怨裕姑豢【桶鸭讶烁蘖耍饪刹缓谩S谑呛跛劬乖诓煌5乃蜒埃谥腥匆槐菊溃骸凹热荒闾吮竟拥幕埃潜竟右膊缓梦涯悖腋龅胤阶牛竟映父鲂〉鞫竟尤羰歉咝肆耍阍偕湍愣鳌!�
“谢……谢公子……”婉儿探出一截粉纱擦了擦眼泪,便靠着一处长椅坐下,正了正身形,轻捻手指便轻轻吟唱了起来。
曲儿并不如何动人,至少在张黯耳朵之中一般得很,想来女子其实已习惯了这营生,所以什么事儿都有了现成的例子。唱的久了便失去了原本的感情。此时拥有九阶魔气为后盾,他胆子也大了许多,微微尝试了一番,魂魄果然是可以离体。但问题是这险恶的天魔界之中他确实是十分的不放心。更何况弥牙离自己的房间亦不过几丈,想来若自己这边的魔气异动定然瞒不过对方的探视,又不好屏蔽掉,这该如何是好呢?难道真的要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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