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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传说之侠骨柔情-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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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不耐烦,愠火道;“你就说出来吧,省得几位朋友尿急憋死。”
众食客哗然大笑,有人笑的直不起腰,有人喷饭,有人呛酒,更有人被馒头噎住了,直翻白眼。
文士挥挥手,示意众人安静,道:“昨天晚上丐帮五大长老之首的黎不为被人杀死了。”
有人疑问道:“这有点不可思议啊!那黎不为的‘铁牌七诀’响誉江湖,试问天下间谁人能将他杀死在这里呢?”
文士叹气道:“说出来别吓得你们……”
一食客道:“谁呀?谁人有那么大的名声,能吓死我们。”
一人呼地站了起来,道:“我张大胆自揭身份,我可是个盗墓的,当然,诸位中有哪家被掘了祖坟,可别全算在我身上,也还有王大胆,李大胆等人的份。我张大胆孤身一人敢掘洞入墓,有次累了,竟然在棺墓内同一架孤骨同眠了一夜,尚且不怕。我就不怕,会被人活活吓死。”
一人道:“张大胆,你不是刚才被馒头噎得直翻白眼珠吗?”
文士道:“这位张大胆,确实胆子够大的,既然各位都想知道,我就说了吧,省得各位吃饭无力,心中被猫抓。”说到这里,胆颤心惊地四下张望,好似一旦说出来会引至杀身大祸似的,这才一字一顿道:“祝雄风!”
众食客间顿时鸦雀无声,连一根鱼刺落地声音都可清晰辨出。
突然听得一阵大咳,“扑嗵”一声,有人倒地。跟着有人惊呼道:“不好了,张大胆吓死了!张大胆吓死了!”其实,张大胆只不过是馒头噎在喉咙里,方才激动之下,一口气提出不上来,活活憋死。
祝雄风初时怒极生悲,悲极欲哭,但他蓦地明白,这人一时商贩,一时文士,消息灵通,尽拣大庭广众场合宣扬我的罪行,这显是有欲谋的。在这个交通要塞向四方商贾宣传,消息传递事半功倍,不出一日,这个恶行又加在我身上,必引起丐帮的忿恨。这人必是恶人一伙的,故意散播谣传,坏我名声,想到这里,突然疾步向前抓向那文士。
那文士果真是个好手,显然有备无患,只见他斜身纵扑,“喀嚓”一声,撞窗而出,凌空一翻,落地急奔,一面在人群中穿来插去地奔逃,一面疾呼:“杀人了!杀人了!”
街上正当赶集,听到有人呼喊都蜂拥逃奔,互相推挤,跌倒数人,登时传来乱哄哄的喊叫哭泣声。
那文士连推带踢,如入无人之地,冲出一条路向前疾奔。
祝雄风施展轻功,踏在众人头顶上追赶,远远看到那文士左手拔向路中一人,但听“呼”得一声,文士竟被震出三丈外,一头撞在青石板的街面,“喀嚓”一声脖颈断折,一命呜呼。祝雄风大惊之下,内力滞停,竟自半空中摔下来,身子离地尺许,复自跃起,怔怔呆立,看着震死文士之人。
只见此人一身白绸衣,文雅闲怡,但双眼中含带着不屑与嘲讽,对于文士的死竟连看都不看,面上笼着一层冷酷暴戾的神色。他笔直地站在街面上,怀中抱着一把刀,他的刀身长二尺七寸,宽三寸七,薄似蝉翼,柄长一尺,下挂一只精巧异常的铃铛,通体鲜红好似刚在鲜血上浸染过。
他冲祝雄风笑了半下,这一丝牵强的笑容里,杀气霎那间涤荡干静,现出一丝可销寒冰的温柔来。虽然一闪即逝,但却令祝雄风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玉宛青道:“他是谁?”
祝雄风道:“一个不平凡的人!”
二人跟随白衣人走进“五福临门”,相望坐下。
白衣人左手轻拍桌面,然后抬起至左耳高,掌心向后,掌面向前,冷冷道:“一份宫堡鸡丁,一份五香盐卤花生,一份清蒸鲤鱼,一碗陈醋三辣,一壶汾酒,酒要热的。”
过了片刻,小二又低头哈腰走过来,低声道:“客官,你这陈醋三辣,菜名生疏,小店见识有限,你看要不换一个?”
白衣人道:“辣者:青椒,蒜头,老姜,各二两,陈醋三两,要镇江的老陈醋。“
小二笑道:“客官你稍候,马上就来!”
过了茶盏功夫,菜一一上齐,白衣人先挟了一块青椒入口嚼咀,面色微变,似乎要发作,但还是强自忍下来,自酌自饮。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自街上传过,奔向五福临门,四名小二远远候迎将三人迎进店内。这三人乍进店内,祝雄风眼睛一亮,中间一人是青龙庄庄主上官寇,左右二人分别是花问情和黑旋风。
只听黑旋风道:“上官庄主能在百忙中挤出宝贵时间,我老黑感恩万分。”
上官寇道:“举手之劳,黑兄何足挂齿,待得事情全部办妥,自当把酒言欢。”花问情道:“岳父,这边走!”
祝雄风心头愕然:岳父?花问情称呼谁岳父?
只见上官寇双目含笑,向黑旋风道:“黑兄,我那女儿顽劣胡闹个性倔的很,老夫从不敢违拗她半句话,可自打比武招了这个夫婿后,痛改前非,人也变了,脾气也好了,做起了贤妻良母,这全是我这个女婿的功劳啊!”
祝雄风这才知道花问情通过比武招亲做了上官寇的女婿。花问乃性情好手,对会女人自然有一套。
只听花问情笑道:“这全是托岳父你的福……岳父,这边坐。黑岛主你这边坐。”
三人落座后,上官寇道:“黑兄,上月你初登大典,我因琐事烦心未能亲临祝贺,深感惭愧,今日不成敬意,特备水酒以示谦意。”
黑旋风道:“这全赖上官庄主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妙计,否则单以我那点微末道行,哪能让飞天神狐服服帖帖,拱手让出青海湖海心岛主的宝座呢?承上官庄主不嫌不弃,日后,我海心岛势当跟随青龙庄,以贵庄马首是瞻。”
祝雄风这才知道:原来海心岛内中生乱,在上官寇相助下,黑旋风做上了海心岛主,如今群盗中三十六路变成了三十七路。这黑旋风列黑风双怪之一,心狠手毒,这下同中原群盗沆瀣一气,有恃无恐,西北武林势难平静了。
只听花问情道:“黑岛主双钹绝技,响彻东南西北。上月十九,你大败峨眉掌门,这等消息传来着实让晚辈兴奋啊!”
黑旋风乐颠了,道:“哪里!哪里!黑某这两块烂铜哪比得上上官庄主的佛印手呢?去年八月二十九日钱塘边一战,力挫群雄,这份魄力那是当之无愧的振奋声威啊!”
祝雄风心里面一直想知道那日钱塘江之事结局如何,听黑旋风话意,那日最终暴发了一场决斗,而上官寇技压群雄,不知随后结果又怎样?
只听上官寇道:“黑兄信中说还有一人同来会晤,不知何时能到?”
黑旋风脸色微变,沉声道:“那位就是有‘鬼刀’之称的雪峰派西门无刀,出刀无影收刀无风,可惜的是……”
上官寇道:“可惜什么?”
黑旋风道:“可惜,今日晨曦之际,他连同手下三大弟子,一同殒命三十里铺。”
上官寇祝雄风都大吃一惊。上官寇道:“有这事?”但他显然骇惊不小,脸上肌肉抽搐不已。
祝雄风想到西藏雪峰派向来为恶西藏,那西门无刀纵横无忌,想不到命丧中原之地,这真是为西藏除了一大害。不知是何人所为,东方求胜?朱三通?
忽听黑旋风哀叹道:“我们本来约定在三十里铺刘家废宅前相聚,岂料,等我准时赶至时,却发现‘鬼刀’及三位弟子全部遇害。”
上官寇目射凶光,道:“可知是何人所为?”
黑旋风道:“‘鬼刀’右手断掉喉结上一个血洞,仅有花生米大小,至于他的三个徒弟,显然是被人一击致命,无论他们伤口的位置、深浅及倒下的姿势,都判定是被对手一招削断了喉结。”
花问情骇得失态脱声道:“一招削断了‘鬼刀’三大弟子的喉结,这难道是神招不成?”
上官寇沉呤道:“这会不会是祝雄风所为?”
祝雄风心中一酸,暗叹一声,我现在成为无恶不为的杀人狂徒了。无论出了什么事,别人都会联想到我的身上……
只听黑旋风道:“如今江湖上风传的很凶,这祝雄风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难道三头六臂不成?否则何以一招之内连取西藏三大高手性命?”
话犹未了,忽听得有人哼了一声,黑旋风一怔。上官寇岂容他人在己面前如此不逊,勃然生怒:“什么人,如此放肆?”
只听那白衣人冷声道:“口长在我身上,我想笑就笑,你管得着吗?可笑,你瞎了狗眼,连大英雄在面前都不识,难道不可笑?”
黑旋风早已恼怒,待要质问几句。
上官寇道:“倒要看看谁瞎了狗眼。”说时一拍桌子,碗上一对尚未扒开的竹筷,不仅“嗤”的一声裂开,更“嗖”的一声,闪电般射向白衣人。上官寇以“佛印手”扬名江湖,这套掌法素以刚猛著称,连黄山掌门的“排风掌”都逊之一筹,岂料他这一掌拍下来,不仅无半毫声音,连桌子都不曾丝毫颤动,但那一对竹筷不仅被一股恰到好处的掌力撕开,更射向了白衣人。
祝雄风,黑旋风等人俱看得骇惊,都想:佛印掌名不虚传。
只见白衣人嘴角轻挑,兀自冷笑,根本看不到他是怎样出的刀,好像他的刀根本就没有动过,只听“叮当”一声脆响,一片刀光倏然闪过。“嗤”的一声轻响,刀光似乎闪了两下,那对筷子一眨眼间已变成四只,“嗖……”的四声,四只筷子两前两后回射上官寇。
上官寇惨叫一声,两行血从眼眶里流下来,双眼里各插着一只竹筷。他痛极之际,抖身跃起,“哗啦”一声,将桌子掀翻,碟碗飞溅。
就在这时,另外两只竹筷射至,“当当”两声,正射在两只弹向半空的碗上,这两只筷子力道惊人,连带着两只碗一同打在上官寇身上。
上官寇闷哼一声,向后摔去。
花问情大惊失色,忙去救助上官寇。
黑旋风先惊后恐,在腰侧拽下明晃晃的双钹,“咣”的一声,待要跃向白衣人。
祝雄风玉宛青二人愣住了,更多的食客愣住了,稍后登时满堂呼喝:“好!好快的刀!”
众人喊声甫停,窗外也有个银铃般悦耳的声音道:“好!好个风铃刀,辛辣不愧是杀手中的翘楚,王中之王,刀光一闪,便有人瞎了一对狗眼。”
祝雄风这下更惊的莫可名状,白衣人竟是杀手谷逍遥岭的第一号杀手辛辣。
江湖中传闻,他的刀无论从什么角度无论在什么情况下,刺出来的绝对是垂直一线,不偏分毫,而伤口只有花生米大小。“风铃一响,血溅当场”,他刀下风铃响的时候,注定有一个人的生命将惨淡无光,风铃刀仿佛就是死神的象【炫|书|网】征。
当辛辣甩出他的风铃刀时,他通常只会在对手的喉管上刺一个洞,然后看着鲜血狂喷而出。他喜欢这种感觉,这会让他特别的亢奋,当然也让他痛苦彷徨,甚至为死在刀下的亡魂哭泣。但不管怎样,他只有义无反顾,因为他是逍遥岭的支柱,是招牌,但他绝非是最称职的杀手,因为他桀傲不训的血中总有温柔的存在。作为杀手,他心底里寂寞、寥落、悲凉、困苦,与色结缘,以酒为友,浪迹青楼酒色,生色犬马,总不忘及时行乐。可是当他遇到了洛阳洛红楼的柔柔后,他就厌倦了这种生活,因为他懂得了爱情,享受了温柔。
辛辣听到银铃般的声音后,精神大振,撞出窗户,向那声音追去。
银铃似的声音笑而不绝,头前奔行,穿林过河,忽而停了下来,一双清澈的眼睛,望向辛辣,腻声道:“有人愿意出五万两银子买祝雄风一命,若你肯出手,再加两万,干不干?”
辛辣冷冷道:“你应该知道我这个人做事只讲规矩,并非看钱行事。”
那人幽幽道:“我当然知道风铃刀下只杀该杀之人,但祝雄风确实该杀。”
辛辣道:“他做下什么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有时候杀人仅凭个人好恶。”
那人道:“你是怕杀不了他,反被他所伤?”
辛辣缓声道:“到目前为止,风铃刀下索命数十,谁有逃脱?”
那人跺跺脚道:“你这人怎么这样?就算不爱七万两银子,难道你不该为柔柔着想?”
辛辣心中一动,脑中忽而出现一张青春俏丽明眉善睐的脸来,不觉惊声道:“你是‘一枝花凤九娘’?”'手 机 电 子 书 www。③üww。сōm'
凤九娘叹道:“天下间,除了我一枝花,还有谁会为柔柔好呢?这事何去何从,你自己掂量吧,想妥了,就去三里外的思梦轩找我。”
正文 第二十章 通洛驿道
祝玉二人在酒店里里等了半响,不见辛辣回来,都莫名奇妙。
忽听花问情嚎啕大哭:“岳父,岳父!你别走啊,看着小婿为你报仇!”
黑旋风怒道:“不杀辛辣愧对世人!”说时,“咣”的一声,右手扬出铁钹,白光闪动,“嗤嚓”几声,铁钹在一张方桌上划了六下,身子一矮,铁钹抛出去,“嗤嚓”四声削断方桌四腿,“怦”的一声,桌面坠地,四边共散下七块三角形的木块,尚联在一起的桌面上,赫然是一个“杀”字造型。
在这晃眼间,他铁钹闪动,不仅在方桌面上划了一个“杀”字形,更奇的是用刀恰到好处,四周散下七块木板,中间却依然联在一起,俨然一个“杀”字型。
祝雄风佩服不已。
堂内不知谁人带头喊了声“好!”跟着人人喊好,这情形却令花问情更含羞三分,硬着头皮,将上官寇尸体搬到外面,雇了辆马车,赶回青龙庄去了。
而在这时,堂内正喧嚷不息,一人道:“这老先生好俊的手艺,比我赛鲁班有过之而无不及,必是本行国手前辈。他那两只圆东西,比我的闪电锯还来得快。”
另一人道:“岂只赛鲁班所说?你看他那东西一闪,方桌四腿就断,比起我程胜金的飓风斧还有劲。”
众人各抒己见,褒奖不一,尽现口上功夫。
祝雄风听到蹙眉,看看玉宛青也正皱眉,二人起身便欲离去。忽见一位头戴斗笠之人急奔几步来到面前,低声道:“阁下可是姓祝?”
祝雄风愕然:“你是何人?你认错人了,在下姓雄。”
来人摘下斗笠,露出一只光头,冲祝雄风笑了笑,祝雄风记得此人是少林寺的圆通,大方的长徒,便知他是何人派来,道:“大师快请坐!”
圆通又合上斗笠,心事重重道:“方丈大师遣小僧送书信一封,务要亲自交于少侠手中。大师曾告于小僧少侠可能的长相!”
祝雄风登时明白圆通的意思,就是说大说曾细述过易容面具的貌相,都是聪明人,说者含虚,听者领悟。
圆通递上一个蜡丸,道:“少侠,一路多保重,小僧告辞。”说完,躬身离去。
祝雄风拱手道:“大师多保重。”深知信上内容机密,涉及重大,是以才以蜡丸裹内。当下付了钱赶回客栈,门窗紧闭后,祝雄风拍碎蜡丸,展开一张巴掌大的纸,只见纸上道:“五月初一,洛阳牡丹花会,恐将多事。大方。”看完漫不经心问:“青儿,今儿是几号?”
玉宛青道:“四月二十八了。”
祝雄风道:“青儿,你喜欢不喜欢牡丹花?”
玉宛青喜得拍手道:“喜欢,喜欢!”
祝雄风道:“走,去洛阳看牡丹去!”
二人到楼下结了钱,那掌柜看二人陌生,有心多问,但看到二人手中有剑,知道近日镇上不太平,多有武林人物同现,也就没敢多问。买了两匹马,并辔而行,出了嵩阳镇折向西而行。
撒马奔行了大半日,二人在一片高坡上驻停。
祝雄风指指西南面一片朦胧不清的地方,道:“前面几里处就是龙门石窟”。
玉宛青道:“好玩吗?”
祝雄风道:“都是一些在石洞里雕出来的佛相,可惜没有时间,不能去看了。”
玉宛青道:“现在没时间,等以后有了时间再去也不迟啊!只要不等到我变成白发苍苍的老婆婆就行!”说时,格格笑起来,腿挟马背,打马狂奔。
祝雄风道:“来,赛赛谁的马快。”
二人沿着通洛驿道赛起马来。玉宛青的马力神俊,但她骑术有限,奔了一个时辰后,终被祝雄风撵上。二人也奔得累了,就放缓马速,信马由缰。
正行着,路边林中突然冲出一人,这人跑了几步,一下子扑到在二人马前。
玉宛青道:“他受伤了,快看看,有没有救?”
祝雄风道:“小心!注意有诈!”抢先跳下马来,一眼看到这人穿着颇为华丽,背上两处伤口,将他翻过身来,见他脸上尚有两道创伤,左颧骨到左鼻翼处有一条血槽,下巴上少了一块皮肉,血污满脸。祝雄风道:“你是什么人?”
那人道:“水,水,我要水……”
玉宛青递过水囊,那人“咕嘟咕嘟”喝了半囊水,精神多了,指指后面站起身来,一步三摇地走去。
祝雄风冲他背影道:“朋友,你保重了!”又向玉宛青道:“他适才指指后面,可能那边有人搏斗,快,我们去看看!”
奔出半里之遥,陡见路边绿草之上躺着五具尸体,三人身穿道袍,二人身着光艳绸衣,草地上倒毙着三匹马,有一匹尚未绝气,正不住嘶鸣。
祝雄风道:“青儿我们四下看看有没有活口。”
五人中有四人已经气绝,但有一名年轻的道人尚有游丝之气。祝雄风在他背上“灵台穴”注入一股真力之后,年轻道人嘴角掀动,断断续续道:“在下黄山云阳子发、发现一件秘、秘……”说道这里声音渐微。
祝雄风赶紧又注入一股真力,过了片刻,云阳子缓过一口气,又道:“那祝,祝雄风是,是……假……”脖子一歪,胸口起伏了一下,右手垂在胸口气摊开,一团东西露了出来。
玉宛青捡起一看,好似是一团布,混有血迹,心中害怕交给祝雄风。
祝雄风小心翼翼地将这团东西展开见是一付面具,只是左边脸上有一道划裂,下巴处也少了一块,显然是在激斗中被对方所伤,最后被云阳子抓了下来。
玉宛青突然惊叫道:“怎么,怎么这么像你!”
祝雄风再看这个面具,果真有八成同己相似,登时打了个寒噤,马上想到:难怪总有人冒我名行凶纵恶,旁观者也能将行凶人相貌说个八九不离十同我相像,原来有人戴着像我的面具。想到这里,倒吸一口凉气。
就在这时,地面上传来一阵震动,二人抬头一看,一人一骑飞奔而过,马上之人身着血红袍子,正是修罗刀阵中的一人。
祝雄风也在这一霎那间脑中想到一件事:这面具上的伤外同先前那人脸上的伤处十分吻合相似,难道这面具本就是他的?他戴着我的面具假我之名,伏击黄山云阳子,不料被云阳子杀得大伤,连面具脱落都不顾?啊,不好!
想到这里,飞身上来,边打马飞奔边道:“青儿,快,快跟我走!”他隐隐感到事情巧极,先前那受伤之人,必定有嫌疑,说不定就是冒我名之人,或其同伙。此时此刻,他真恨不得一步奔到那人身旁,不管用什么方法,务必让他吐出实情,但又时时担心,晚去一步,他感觉方才那红袍人必是去追击那人。
一阵风驰电掣的狂奔,远远看到红袍人一刀将路边一人劈倒在地,然后快马扬鞭,绝尘而去。
待祝雄风奔到近前,人已身首异处,栽倒路边长草里。祝雄风恨自己晚来一步,不禁面天大呼,泪出如雨,他恨自己失去了一次了解真相的机会,更恨敌人的凶残狡猾,步步抢先。
三宛青怔怔坐在马上,其时春风撩人,但她却感到犹如寒风般吹在身上,忍俊不住打个寒噤。
不知过了多久,祝雄风才缓住悲忿,默默看了玉宛青一眼,将那人尸身从沟里拖出来,割断他衣袍束带,把怀中之物全部掏了出来,除了两锭刻着“刘”字的元宝及一串珍珠外,再无他物,更不知他是谁,也无丝毫线索可寻。
阴晦的天下起了雨,淅淅沥沥,本已憔悴了的野草,在如甘饴的春雨里,贪婪地吸吮着,勃发无限的风采与生机。
马欢快地打着响鼻,穿行在一片红如火的杜鹃花丛里,但马上之人却相对消沉。前面是一片山坡,坡上是更大的一片杜鹃花,如火的杜鹃映红了祝雄风削瘦而苍白的脸。
花丛树影间突然有不甚清楚的“当当”金铁交鸣声音。越行越近,看得越是清楚。
只听两声呼吼,两红袍蒙面人,各劈八刀,刀影交剪向贺长老。这晃眼之间,一刀八式,既快且狠,快得让贺长老感到它无懈可击,毫无破绽;狠的让祝雄风感到他们好像是在搏杀一只糟蹋了羊群的孤狼。
他们的刀法本就邪恶诡秘,出刀之迅捷,落刀之精确,配合之默契,宛似一把刀似的。
贺长老见对方双刀劈来,脸上勃然变色,他感到刀风卷起衣衫有一种彻骨的阴寒,他双手连连抖出黑白棋子,霎那间乌光突暴,“嗖……”响声不绝,跟着“当……”一阵声音。一名红袍人感到刀背倏然间加重了许多,心头诧异,虚幻一刀,跳出圈外,抬刀一看,不由又惊又奇。
只见他刀身上一面贴附了五枚白子,一面贴附了五枚黑子,在这一晃间,贺长老双手抖动,打出多少棋子不说,但打落在对方刀身上的十枚棋子,不仅黑白分明,布置严谨,全是梅花型,更奇的是棋子之间间距恒等,毫无差别,竟似用手一只一只拼贴成一般,显然贺长老这些棋子,绝非寻常的棋子,好似用磁石磨成,吸附在对方的刀上竟然甩之不出。
另一红袍人眼见同伴受到挫折,冷傲不理,更见不得丝毫慌乱,刀光骤起,邪笑一声,刀锋推进回转之间,劈向贺长老。
贺长老棋子待发,听到对方邪笑声时,竟忍俊不住心神错乱,这下子他大吃一惊,对方的刀已经劈了过来,他向左横闪,虽避过致命一击,但一块头皮已经被削了下来,飞向半空。
红袍人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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