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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传说之侠骨柔情-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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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脚点触石壁又自拔起,手指同短剑同时划刻,心无旁鹜,一时间,青苔同石沫纷纷扬扬,壁下的青草上都落了一层石沫。过了半晌,祝雄风终于刻完了字,跳到玉宛青身旁,指着壁上的字说道;“青儿,你看!”
玉宛青看到,石壁上刻了两行字:“终老于此,无怨无悔”。每字足有三尺见方,刀刻处笔端平整,指力划处光滑圆润,于青碧苔藓中,犹是醒目,分外显眼。
祝雄风满目含笑,深情地看着玉宛青,玉宛青心中大为感动,偎于他怀中,轻轻哭了起来,祝雄风一手揽住她的纤腰,一手抚摸着她的头发,耳中突然听到一声不甚清晰的铃声,接着又是一声,这一声却清脆入耳,显是响自身后。
他登时想起了江湖中流传甚广的一句话:“风铃一响,死神到场”,不见回头,就知道来人是谁,喜道:“辛辣,是你吗?”
来人正是辛辣,曾是逍遥岭第一流的杀手,他答道:“多日不见,朋友,你的武功又突飞猛进了。”
祝雄风听他的声音轻柔而细腻,丝毫不带半分杀手所具有的冷默与残酷,转过身来,见他眼中闪着丝丝幸福的神色,这是一名杀手眼中所不该有的神采,心中一愣,即而喜道:“朋友,你终于看透世间险恶,放下屠刀了,可喜可贺啊!”
辛辣笑道:“这还要谢你,通过你对嫂夫人的那份诚誓的爱,我才受到了感悟,你给了我反思,给了我鼓励。”说时,伸出了右手。
祝雄风伸出右手与他紧紧握在一起,说道:“本来我已经绝了出谷的念头,并非怕出不了谷,而是我知道一旦出得谷来,只要踏入至尊楼半步,等待我的将是死亡,但是遇到了你我就知道有了希望。”
辛辣道:“至尊楼,我同至尊楼有着深仇大恨……可是为什么遇到了我,你就有了希望?”
祝雄风道:“因为我曾经小胜过欧阳杰,但正是这次小胜让他找到了我剑法的精髓所在,现在他应该找到了破解之法,是以我只要一踏入至尊楼,他就会致我于死地。”
辛辣道:“为什么他能找到破解你剑法的途径?”
祝雄风道:“因为我同他的剑法本就是如出一辙,只是练剑的法门不同,他着重的是剑招,而我侧重的是剑气,在对敌之际,于剑气中融于意志,精神,寻找对方的破绽,一击而中。我经过一段时间的反复推敲,知道欧阳杰尚难以胜于我,但是他只要同南惊云联起手来,当无敌于天下,以他的聪明,我想到的事,他岂会想不到?是以他主动找我比剑只为冒险获取我剑法的精髓所在,再图破解。”
辛辣道:“欧阳杰不愧为当代的枭雄,他怎就不想想上次比剑,万一失败的后果呢?”
祝雄风道:“他当然想到了,他料知我初次同他交锋心中必有顾虑,难以全力施展,因而他必能全身而退,结果证明他推测极为正确。”
辛辣恍(书)然(网)大悟,说道:“原来如此!有时候,枭雄做起事来往往让人佩服的五体投地。”
祝雄风道:“固然欧阳杰南惊云双剑联合无敌于天下,但也不是没办法相抗衡,这就看朋友你愿不愿助我一臂之力,只要你肯出手,哼!鹿死谁人,还难得定论。”
辛辣道:“什么时候动手,给我打个招呼,别忘了,欧阳杰南惊云也是我恨之入骨的仇人!”说到这里,二人同时哈哈大笑。
笑了片刻,祝雄风道:“你怎会到了这里?”
辛辣叹道:“说来话长,一言难尽啊!”就把这段时间的事说了。
原来,那日辛辣在落红楼没有找到柔柔,意外发现了一张纸条,他按纸条上说的时间来到了至尊楼,至尊楼主(后来知道是欧阳杰)叫他去追杀祝雄风,若不答应就杀害柔柔,他救柔柔心切,迫于无奈,就违心答应了欧阳杰的条件。救出柔柔之后,反复想了三天三夜,在柔柔的百般开导下,终于决定洗心革面改过自新。为逃避红灯教的报复就同柔柔远走高飞,找了这个与世隔绝的地方住下来,恩恩爱爱终此一生。
祝雄风想不到辛辣有这般坚韧的决心,竖起大拇指佩服,忽又想起一点,问道:“那你为何不回逍遥岭?逍遥岭名头响亮,又是武林禁地,给欧阳杰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越雷池半步啊!”
辛辣道:“我既是决心退隐江湖过平常人的生活,就只有这个办法。道有道规,杀手组织中更有严密的规矩,一旦加入进去,只有死人才可以退出。”说话间沿湖边走了有半里之遥,祝雄风忽然看到前面湖面上泊有一只木筏,辛辣道:“请上筏!”
祝玉二人均想:这里既有木筏,渡过湖就不成问题了,二人上得筏来,辛辣撑杆,木筏如飞而去,只见得湖面上轻风徐徐,细纹碎波,涟漪不绝。行不多久,停在一绝壁下,二人抬头四下看看,均心中纳闷,不知辛辣到这绝壁下做甚。
只见辛辣把竹筏的绳子扣在绝壁下的尖石上,又绕了几圈抬起头,双掌轻拍三下,又吹了三声口哨,过不多时,就见数丈高的绝壁上垂下一条软梯,二人看得大奇,辛辣笑道:“我先行了,两位跟随吧!”说罢,双手抓住软梯,猫着腰,拾梯而上,转眼间已到尽头。
玉宛青先上,祝雄风断后,当下俱都攀到了壁上的洞口,二人攀在软梯上时,只觉如腾云驾雾般,软梯晃动,心中均有几分莫名的恐慌。梯尽洞现,只见洞内坐着一个轻衫女子,不施粉黛,却有着天香国色,看到陌生人入洞,妙目中现出了一丝惊恐,辛辣柔声道:“柔柔莫怕,他们是朋友。”柔柔登时放下心来,热情招呼二人坐下。
洞内虽简朴,但锅碗瓢盆一应俱全,柔柔招呼二人坐下后,倒上两杯热茶,然后手忙脚乱地忙活起来,玉宛青说道:“姐姐,我来帮你。”柔柔见推辞不掉,也就欢天喜地同玉宛表一起准备饭食。
四菜一汤,辛辣又拿出一壶酒来,是陈酿的太湖青,四人一边说话,一边饮酒吃菜。酒足饭饱后,又聊了半晌,祝玉二人就在洞里住了一宿。
这一觉睡到了次日红光满天,方得醒来,柔柔早已做好了饭菜,辛辣也出洞捉鱼,二人均感过意不去。过得片刻,辛辣提着一条鲤鱼回来,饭后聊得片刻,祝玉二人便告辞离去,临行时,约下了腊月二十八至尊楼见的盟约。
昨日闲聊时,祝雄风已由辛辣那里知道有出谷的捷径,在辛辣的引导下,二人顺利地出了山路,日头正当头顶,二人同辛辣拱手作别,辨识了方向,向山脚下走去。走到山脚,但见一条羊肠小道,延伸两侧,却不知通向何方。
就在二人不知可去何从时,道上突然奔来数骑,山道窄而弯曲,马狂奔之下,两旁林木哗哗作响,眨眼间,三骑已至眼前。
祝雄风出奇不意,制住了最后一人,拖入道旁的荆棘中。马行迅急又林木哗响,前面二人竟不知第三人已被制住。祝雄风把人扔到地上,这人身穿青铜色的武士装虽受制于人却无半分的恐慌,瞥了祝玉二人一眼,冷声道:“阁下何人?可是红灯教中人?”
祝雄风大出意外,道:“红灯教?你们不是红灯教中人?”
青铜武士道:“红灯教算什么东西……”说到这里突然一脚飞起,扫向祝雄风下盘,祝雄风跃身躲闪时,青铜武士反应甚是灵敏,腰身一拧,钻入密林中,只见得青铜色的衣衫晃了晃,便即不见。
祝雄风叹道:“好邪门的青铜武士,既不是红灯教中人又是什么帮派中人呢?”
好在青铜武士虽走马却在,祝雄风牵过马来,抱起玉宛青飞身上马,纵笑而去。
数日后,来到了金陵。'手 机 电 子 书 www。③üww。сōm'
漫步秦淮河,但见歌妓声声,酒香依旧,那日失火焚毁的“夜来香”客栈的原址上,另起一座三层的花楼,只见灯光荧荧枫叶拂拂,蔚为壮观。
二人渐行渐远,已经远离了喧嚣的秦淮河。祝雄风想道未来的路凶险之极,可以说杀机遍布,因而心中异常的沉闷,蓦地抬头,眼前是一处傍水而筑的宅院,却正是如意坊。小桥流水依旧,但门前的条石驳岸,已破败不堪,全然没有了上次见到的那么整齐。
祝雄风心中烦闷苦楚,本是随意走走,不经意间来到了如意坊,是有意还是无意?虽玉宛青长伴左右,仍把持不住想起了依依,真想进去探视一番,可又怕万一碰见,当着玉宛青的面难堪起来,犹豫再三,强压心中的想法,不再进去。
刚走开几步,忽听院内传来了兵刃撞击声,祝雄风心想:难道有人来寻仇?但愿别伤着依依就好。红灯教的野心早已大白于天下,江湖中人都知道红灯教教主便欧阳杰,那些遭难于他的门派,斗不过红灯教,就迁怒于如意坊,三五成群络绎不绝,来如意坊滋事生非。是以如意坊难得有一天平静,已成众矢之的了。
就在这时,在当当声中,忽然发出一声女人的惊叫,祝雄风焦急万分,望向玉宛青。玉宛青冲他淡淡一笑,这一笑似乎已包含了莫大的宽容,鼓励。祝雄风心中一热:青儿待我般好,我是今生难以回报了!
二人携手上墙,凝神细瞧见得西首有灯光传来,声音也是发自那里,当下掠入院内,奔到那方,向屋内看去。
只见廖百花同柳若珍正打得难分难解,地上半卧着一人,左右小臂上各中了一把飞刀,鲜血溅得满身都是,显是伤于廖百花的柳叶飞刀下,但她脸上没有丝毫的怨恨之色,却有着一种少见的浅笑。祝雄风玉宛青二人都识得此人是欧阳翠红,其间之事,略自想想,便即明了。
忽听得“啊”一声,廖百花的一把飞刀射穿了柳若珍的发髻,一头长发顿时披散下来。柳若珍恼羞成怒,“刷刷刷”一连攻出三招快剑,廖百花低头闪身两招,再跃起,躲开了第三招,冷哼一声,甩手打出了一把飞刀,端的声势非凡。
柳若珍想不到对方能轻而易举地闪开自己的三招快剑,心神微分,飞刀紧贴着左肋射过,削断了裙带。柳若珍大惊失色,慌忙弃剑捂住散开的衣衫,怨恨道:“无耻!下流!”
廖百花笑道:“谁更无耻,你最清楚,你们如意坊尽出无耻的妇人,你以为你很清白吗?还有阿红那贱丫头,念及昔日的师徒情份,你在岛上做的事,我就不说了,望你有个自知之明,今日断你臂筋,废了你的武功,自此形同陌路互不相关,哈哈……二十年了,我隐了二十年,就是等着这一天,今日终于看到了你柳大美人这付模样,哈哈……”
柳若珍怒道:“你不恪守妇道,在我生产之时,勾引我夫君,只恨当年心软没有把你杀掉,让你受二十年的苦算是便宜了你,依依呢?快把依依还我?”
祝雄风适才见到柳若珍那付窘态,别过脸来不正眼观看,忽听得柳若珍向廖百花要依依,心中奇怪:怎么?依依落到了廖百花手里?向屋里瞧了一眼,又赶忙别过脸来。
只听廖百花道:“我不守妇道,你柳大美人又好到哪里去?当年谁不知道你明修栈道,暗渡陈仓,表面上同欧阳武卿卿我我,暗地里却移情别恋死缠欧阳杰,下贱到以色相勾引,拆散了他同岳移花的好事,逐了自己之欢,却让岳移花饮恨终生,欧阳武终生未娶,这都是你做的好事,你害苦了多少人,我那么做不过是以彼人之道还彼人之身,让你也知道男人冷落女人的痛苦。”
祝雄风一直搞不清楚岳移花,廖百花,柳若珍三个妇人因何仇恨不解,虽知乃一个“情”字,但今日听廖百花这么一说,始自心中明白了,不由轻叹道:“问世间情为何物……”忽听一旁的玉宛青道:“直教人生死相许。”他心中一酸,抬头正看到玉宛青热泪盈眶,一时情难自己,紧紧握住了她的左手。
只听柳若珍怒斥道:“这乃我如意坊家事,何劳你一个不知羞耻的贱人多管。”廖百花道:“你还真不知羞!”柳若珍声色俱厉道:“快把依依还我。”廖百花道:“依依乖巧可爱,我爱护有加,怎舍得还你?只是她也太命苦了,小时候顽疾缠身不说,恐怕到现在,尚不知亲爹是谁,你说可不可怜?”
柳若珍忽而眼前一黑,身子一晃,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目光呆滞地看着地板,欧阳翠红叫了声:“娘”,奔得过去,无奈双手动一下痛疼连心,想出手搀扶,却无能为力。柳若珍口中不断说着:“把依依还我,把依依还我……”也不知说了有多少遍,忽然从地上一跃而起,奔向了廖百花,双手捂住裙带奔跑,那动作忸怩蹒跚,行走不畅,甚是可笑。
廖百花忍不住终于笑出声来,这一笑不可收拾,直笑得前俯后仰,柳若珍疾步上前,双手扯下裙子罩向廖百花,登时兜住了她的头脸,向下一拉,把廖百花拖倒在地,显是心中恨极,拳打脚踢,没有章法,形有疯狂一般。廖百花一时大意,着了柳若珍的招心中委实惊慌一时,双手扯住罩头的裙子,不想柳若珍缠得紧,又用一脚踏着,扯了半响没有松动,反而挨了不少拳脚,她惶急中,伸手抓向柳若珍的足踝。
柳若珍已自发觉,抬脚踩在她手上。廖百花感到五指钻心的痛疼,心下悚然,反倒冷静下来,另一只手在腰间摸出一把刀来,四下乱舞,听得“啊呀”一声,始不再有拳脚打来,她不失时机地向旁边滚开,一跃而起,扯掉头上的裙子,摸摸脸,只觉多处酸痛,再看柳若珍仅穿着内衣蜷成一团,不住地呻吟,腰上血肉模糊,想是自己方才胡乱中一刀刺中,想到终于出得口恶气,通体舒服,大笑声中,步出门外,消失在夜色里。
祝雄风看到适才廖百花柳若珍相殴的一幕,可笑之极,实是平生仅见,见玉宛青正自捂嘴浅笑,忍不住笑出声来,但只笑出三声,便即停住,同时示意玉宛青噤声。
只见院中曲廓间人影一晃,冲出一人,神色慌张地闯进适才打斗的房内,一看房内情形,顿时傻眼了,抢到柳若珍身侧低声道:“珍妹,没得事吧,我方才同雁笑应付棘手之事来晚了,让你受委屈了。”是欧阳武。
柳若珍哀怨道:“为什么会这样啊,为什么?”待看到欧阳武曲臂欲抱自己,大声道:“走啊,走开,我不想再见到你,呜呜”
欧阳武伸出的双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仍是弯腰俯身,抱起了柳若珍,动作甚是从容亲昵,无半分做作之态。柳若珍初时尚又捶又打,其后也就任由欧阳武抱着离去了。
欧阳翠红伤的是两只手臂,于走路无半分妨碍,见得欧阳武抱着柳若珍离去,也即离去。
二人出得如意坊,相携而行。行到一月拱桥上时,相拥靠着石栏而立。夜色撩人虽秋寒似冬,但二人均感到身上犹如燃着火相仿。玉宛青靠在祝雄风的肩上,感到舒服可靠,闻着丝丝心神荡漾的气息,终于迷糊起来。
半梦半醒中间,忽觉身子一轻,好似腾空而起。耳边风声急劲登时惊醒,张眼一看,见祝雄风慢慢停了下来,直至站着不动。玉宛青睁开眼来,祝雄风在她背上拍了一下,低声道:“别出声!”她心中纳闷:做什么?
过了片刻,忽听一个声音道:“老朽按仙子的意思做妥了一切,仙子也总该答应老朽的要求了吧!”一个女声道:“华神医,这药可真得有你说的那么灵验吗?”
玉宛青心想:华神医?莫是华一刀?
只听华神医道:“这药费尽老朽半年精力,虽仅有七粒,却极具奇效。嘿嘿,纵然那欧阳杰功力深厚,吃了老朽的药后,也将服服帖帖,听仙子支配,嘿嘿,到时这整个武林还不是全在仙子指掌下。”
那女声笑道:“华一刀医术是绝妙天下,可惜就是太容易轻信女人的话了。”华一刀愕然道:“什么?”女声道:“记住,本仙子的话永远是为欺骗而说,我更会想尽办法欺骗,令人憎恶却又是纠缠不休的男人。你知道眼镜蛇吗?它有时躲在花丛下面难道是为了欣赏花吗?不是,它只不过是为了蒙骗一个笨蛋或者一只小青蛙。”
华神医道:“这么说,老朽便是仙子眼中的笨蛋了。唉!老朽算是真正领悟到了可怕女人的言语了。销魂仙子连欺骗人的话都能让人心甘情愿地受骗,华一刀佩服的五体投地啊!”
玉宛青心想:果然是华一刀,却想不到那女人是石秋凤!
只听石秋凤道:“你会心甘情愿?你何时做过吃亏的事?哼!你虽然吃过姚牧歌的亏,但至少你拥有过她的身体。但是姚牧歌是什么东西,岂能同我相提并论?哈哈……”
她的笑声突然中断,转而是一声既惊又怒的喝问:“你,你是谁?”同时,向后纵身,但为时已晚,就见华一刀抄到她身后举刀就刺。
石秋凤怒吼一声斜身转过,右手抓向华一刀手腕,华一刀机灵的向后缩身,石秋凤抓空,同时,身后的那道剑风又刺了过来,她向斜刺里横闪,喝道:“姚牧歌,果真就是你!看打。”喝声中左拳右掌一并打向姚牧歌。
姚牧歌拌展起飘逸剑法中的绝招,逼得石秋凤顾此失彼,要命的是华一刀不时佯装进攻,难辨别虚实,搞得她焦头烂额,吃了不少苦头,一个分心,“噗”的一声,中了一剑。这下石秋凤更如困兽似的挥舞着两掌,可惜对手的“风影十三变”委实妙绝,避重就轻,总能化险为夷。
石秋凤心头怒火狂烧,出掌更加凶猛,可她恼怒之下,出掌更搞不清楚东南西北了,反而让姚牧歌以逸待劳,占尽了便宜,转眼间身上又挂了三处伤。
二人又抖了十数招,石秋凤终于如牛气喘,兼之三处剑伤失血过多,渐渐攻少防多,姚牧歌却斗志正浓,“风影十三变”发挥到极点,连剑法较之往昔都更上一层楼,充分发挥出了飘逸剑法的飘逸精髓。
石秋凤气急败坏,连攻四招非但未占丝毫便宜,反而又被刺中一剑,这一剑洞穿了她的右掌心,阴阳兼容局面一旦被打破,她更加不济。
姚牧歌猱身而上,缜密的剑招狂风骤雨般落下,石秋凤稍稍不慎,空门大现,姚牧歌不失时机,捉住对方的这处破绽,一剑刺了进去,正中石秋凤的心窝,再腕上用力,硬将她挑了起来,不待她落地甩手打出长剑,一道剑光闪过,射穿了石秋凤咽喉。
姚牧歌见杀父仇人终于毙命,突然纵声大笑:“我报仇了,我报仇了,哈哈。”手舞足蹈,颠狂而去。华一刀大惊失色,喊道:“喂!站住,别跑。”随后追去。
祝雄风见姚牧歌手刃了仇人,反而颠疯而去,想起她的不幸遭遇,一阵伤痛涌上心来,叹道:“好端端一个人,却被这万恶的江湖逼疯了。”同情之心油然而生,到后来,情难抑制潸然泪下,又怕玉宛青察觉偷偷用衣袖试去。
忽听得玉宛青道:“风哥哥,你哭了!”
祝雄风道:“没,没有啊!”仍禁不住流出了泪,忽而感到一双温暖的小手在擦试自己脸上的泪水,怔了一下,张开双臂把玉宛青紧紧抱在怀中。过了许久,在她耳边轻声道:“青儿,我们走吧!”
玉宛青茫然,道:“去哪里?”祝雄风道:“去杭州!”玉宛青愕然,道:“去杭州做甚?”祝雄风道:“去我们的家。”
玉宛青点点头,欣然道:“对,回我们的家。”伸出右手握住祝雄风的左手,向前走去。
几日后,二人来到了杭州西子湖畔的公平府。
昔日的豪华府邸如今门可罗雀,荒废至今。今年四月清明之时,二人曾来过一次,当时整个院内杂草丛生,坟上都覆满了一层青草。此次再至,只见院内枯黄一片,一片肃杀之色,也不知何人纵火烧过,院内到处都有焚烧过后的灰烬,更显衰败荒芜。
玉宛青跪在坟前轻抚墓碑,伤心难止,两行热泪缓缓流出,祝雄风一旁看了,一阵悲怆涌上心头,鼻子一酸,眼圈已经湿润。
因为魔教未除,虽住在府内尚不敢大兴土木,以防引来魔教的注意,料想欧阳杰不会想到祝玉二人已经脱离他所“赐”给的峡谷,是以二人住在公平府内,相安无事,也无人知晓。
这一日,天色未亮,天上飘起了细碎的雪花。
玉宛青推开房门见地上厚厚一层雪,甚是欣喜,关上房门来到葬父的院内,见到坟上白茫茫一片,心中想到:爹的坟上雪都白了,可他的大仇何日能报呢?想到爹的惨死,不禁又了陷入悲伤中,忽闻得风中传来一丝清香,登时精神一振,顺香味循去,更是惊喜,原来院内的几株梅花一夜之间开满了枝头。那是今年四月来时移栽的,想不到如今竟开了花。欣喜过后,随即又涌来一阵无穷的酸楚,说道:“爹爹,青儿不孝,让您含恨独眠于此,受寂寞风寒之苦,青儿却不能常来相伴,爹爹,你若地上有知,原谅我吧!”说到这里,伤心难抑,轻轻抽泣起来。
忽然,她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意味悠长的叹息声,顿时警觉,急忙转身,只见身后站着一位蒙面人,一身白衣正同雪一般白的蒙面人,白的有些刺眼。
玉宛青惊道:“你是什么人?”
白衣蒙面人哽咽道:“孩子,你是……青儿吧?”
玉宛青满脸疑惑,倒退半步,说道:“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你……”
白衣蒙面人道:“孩子!青儿!我,我……我对不起你,更对不起这个家啊,呜呜。”说罢,哭着转身而去奔到墙下时,呆了半响,展身出了院。
玉宛青傻傻地站着风雪中,全身落满了雪,也不知祝雄风何时来到了身后。祝雄风用嘴吹落她身上的雪,把她搂在怀里,紧紧握住她两只冰冷的手。玉宛青道:“风哥哥,我见到娘了,真的,她多像我的娘啊!”
祝雄风笑道:“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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