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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梅傲霜-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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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解语道:“那么,我助你得到那残墨,你也应该助我一臂。”
朱星寒道:“在下如何相助姑娘呢?”
黄解语道:“目下尚有二人对那小冤家属意……”
朱星寒接道:“其一是杨桂玲姑娘。”
黄解语道:“不错!另一个是江秋露。”
朱星寒翻眼喃喃道:“江秋露?”
黄解语道:“有个万人迷的绰号,是个骚狐媚子,少侠不曾听说过么?”
朱星寒噢了一声,道:“那等女子绝不会看在秋傲霜的眼下,倒是那杨姑娘……”
黄解语接道:“别小看了她,那贱人有的是邪门歪道,目下已经易容换面,改名路秋江,混在秋傲霜身边,当上一名剑姬啦!”
朱星寒淡淡一笑,道:“姑娘的耳目真够灵通的。”
黄解语道:“只要我带领少侠去至秋日长的故居,那段残墨垂手可得,令尊的沉疴也就可霍然而愈。不过,少侠得为我除去这两个劲敌。”
朱星寒喃喃道:“为救一命,而杀两人,这未免太……”
黄解语接道:“要救之人是少侠令尊,要杀之人漠不相干,少侠不妨三思。”
朱星寒道:“在下能将她俩除去么?那江秋露身手如何,在下不曾见过,就说那杨姑娘的一对夺魂铃在下未必对付得了。”
黄解语道:“二去其一,我立刻带少侠去至秋日长的故居,若所言不实,项上人头由少侠摘取,待那段残墨到手。少侠再代我除去另外一人,至于功力是否及于对方,非可勉强,少侠只要守信尽力,我倒不会苛求。”
朱星寒道:“非要如此,姑娘才肯作引路之人么?”
黄解语点点头,道:“不错,同时我要向少侠透露一个消息,杨桂玲已于凌晨返回徐州,少侠似不必舍近而求远,不妨先去找江秋露。”
朱星寒道:“姑娘方才言道,那江秋露业已易容换面,并改名路秋江成为秋傲霜身旁一名随侍剑姬,此讯确实么?”
黄解语道:“千真万确。”
朱星寒道:“可知其落脚之处?”。
黄解语悄声答道:“对岸江浦上游十里处一座茅舍之中。”
朱星寒起身离座,抱拳一拱,道:“叨扰酒食,在下别过。”
黄解语皓腕一扬,道:“你我就此一言为定,我在客栈中等候回音。”
朱星寒修眉一皱,道:“黄姑娘!在下还不曾答应啊!”
黄解语诡谲地一笑,道:“情势所迫,看来少侠非得答应不可。
以少侠那把折扇上的奥妙招式,区区万人迷是非栽不可的,预祝马到成功。”说罢,莲步姗姗地向内院走去。
朱星寒也相继离座而起,出店而去。
在黄解语离去的那一瞬间,他已有所决定。故而出店之后,毫不犹豫地去了江边码头。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朱星寒距那渔翁江上秋的居停茅舍只不过百步来远了。
他已隐约见到茅舍一角自那竹林深处显露出来,步履不禁加快了一些。
蓦地,一道红影自竹林之间穿射而出。拦住了朱星寒的去路。
朱星寒微微一愣,停步定神看去,那拦住去路之人,竟然是秋傲霜的首席剑姬夏火莲。
当下抱拳一拱,笑:“夏姑娘!久违了!”
夏火莲冷眼一翻,道:“原来是你。”
朱星寒道:“夏姑娘!你我在金陵城内会过么?”
夏火莲道:“在金陵城内不曾会过,而你却跟了我好几百里路。”
朱星寒道:“夏姑娘记性真好!不过你却误会了。在下并非存心跟踪姑娘,只是顺道同路而已。”
夏火莲道:“今天呢?”
朱星寒道:“特来造访秋副宫主,烦请夏姑娘通报一声。”
夏火莲缓缓走前二步,冷声道:“秋副宫主居停此处,不为外人所知,你从何处打听而来?”
朱星寒道:“在下正为此事来造访秋副宫主。”
夏火莲冷笑道:“原来你是个好人!”
朱星寒道:“夏姑娘好像对在下甚有误解。”
夏火莲道:“你不是好人!所有盯住秋副宫主一步不放的都不是好人。”
朱星寒道:“夏姑娘!在下有紧急事情极待与秋副官主商谈,务请通报一声。”
夏火莲一口回绝,道:“不行!”
朱星寒道:“夏姑娘若坚持不肯回报,在下岂不白跑一趟。”
夏火莲道:“你来得去不得。”
朱星寒已有愠怒之意,看在秋傲霜的面上,他总算忍住了,仍然微笑道:“夏姑娘!在下不曾开罪你啊!何必如此生气!”
夏火莲道:“秋副宫主居停之所为绝大机密,知道的人就休想活着离去。”
朱星寒道:“夏姑娘这话未免太夸口了。”
夏火莲沉声道:“尽可以试上一试……”一语未落,嗖嗖连声,又是三条人影自那竹林之中穿射而出。
原来是何蓉媚,孟采玉,以及改名为路秋江的万人迷江秋露,想必夏火莲在老远见到朱星寒向茅舍行来之时就预先埋伏好了。
四剑姬将朱星寒团团围住,各自手搭剑柄,八道如冷电般的目光,一古脑儿盯在朱星寒的脸上。
朱星寒虽自恃身手了得,处此四剑围困之中,也难免打从心底升起一股寒意,身不由主地亮出了袖中的折扇。嗖地一声,夏火莲率先舞出了腰际长剑,她一动,另外三支长剑也于瞬间出鞘。
朱星寒自然不太在乎眼前这四支长剑,但他也不愿意伤害秋傲霜的属下剑姬,因而强装笑容相商道:“夏姑娘!你最好还是通禀秋副宫主一声。”
夏火莲道:“不必。”
朱星寒道:“难道姑娘等的行动是秋副宫主所授意的么?”
夏火莲尚未答话,江秋露已抢着答道:“属下剑姬有保护主子之责,似不必副宫主下令,妾身等也该合力歼灭伺机窥觑之徒。”
她已现身,朱星寒就已料到她是谁。此刻,却故意问道:“姑娘是谁?”
江秋露道:“新进剑姬。”
朱星寒道:“能请教芳名么?”
江秋露道:“姓路,名秋江。”
朱星寒喃喃道:“路秋江?这个名儿倒雅致得很哩……”
语气一顿,接道:“在下认识一位姑娘的芳名正好和姑娘的芳名相倒置,她叫江秋露,不知路姑娘听说过此人没有。”
江秋露一气话也没有说,仗剑就刺,叭地一响,朱星寒手中折扇将刺来长剑荡开。
夏火莲叱喝道:“路姊不得妄动!”
江秋露咻咻然说道:“这厮太可恶了!他竟然将我的名字倒过来念!”
夏火莲向她打了一个眼色,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然后才又转头向朱星寒问道:“你有何话交代?”
朱星寒道:“请烦转秋副宫主,在下有要事和他相商。”
夏火莲道:“你会错意了,我是要你将身后之事预作交代。”
朱星寒先是微微一愣,继而冷笑道:“姑娘的口气未免太托大了。”
夏火莲道:“有话快说,稍待只怕你就没有机会说话了。”
朱星寒道:“姑娘如此自信么?”
夏火莲道:“以四对一,应是你败。”
朱星寒吁了一口气,道:“在下无意争强好胜,姑娘最好在动手之前通禀秋副宫主一下,他若知道在下来访,必会加以接待。”
夏火莲冷笑道:“你倒是说得煞有介事,可惜秋副宫主目下不在。”
朱星寒道:“他不在么?”
夏火莲道:“昨夜就去了金陵。”
朱星寒道:“是在下亲自送他登舟返回江浦的,而且夜半还挥剑杀了豺狼虎豹四兄弟。”
夏火莲道:“但他昨夜并未返回茅舍。”
朱星寒喃喃自语地道:“怪?怪?他又去了何处呢?”
何蓉媚道:“朱少侠!秋副宫主端的未曾归来,妾身等也在焦急。”
夏火莲冷叱道:“蓉媚不要多话……”
粉颊一扬,接道:“我要你交代身后之事,休要说废话。”
朱星寒道:“夏姑娘!在下的确有极端重要之事和秋副宫主商量。他竟然彻夜末归,你我似乎该合力去找一找他。”
夏火莲手中长剑一扬,道:“用不着你费心……”看她神情,仿佛要动剑了。
何蓉媚叫道:“夏姊!朱少侠可能真的有什么事情要和副宫主商量。”
江秋露道:“蓉媚别信他那一套,我看这家伙不是好人。”
朱星寒提起她的本名,自然使她畏之恨之,巴不得动剑将他杀死。
夏火莲睨了何蓉媚一眼,语气不悦地说道:“蓉媚,你又有什么好主意?”
何蓉媚并末回答她的话,却向朱星寒问道:“朱少侠,倘若妾身等允你去至茅舍之中等候秋副宫主回来,不知少侠能否依妾身等一件事。”
朱星寒道:“何姑娘不妨说说看。”
何蓉媚道:“放下折扇,然后听任妾身等点封少侠身上几处穴道。”
朱星寒心念如风车般连打几转,暗忖:为了得到那段龙涎乌墨,救治父亲罹患的绝症沉疴,还是以不将事情闹僵为上策。
想了一想,决心委屈求全,于是问道:“姑娘打算点封在下那几处穴道?”
何蓉媚目光望向夏火莲,显然不敢过份作主。
夏火莲显然也同意了何蓉媚的提议,道:“你同意了么?”
朱星寒点头,道:“原则同意,不过在下先要知道姑娘要点封在下身上那几处穴道?”
夏火莲道:“只点双臂‘曲池’。”
朱星寒双臂前伸,神色平静地说道:“在下接受,请那位姑娘动手?”
夏火莲道:“另一条件上要你放下折扇,既已接受,因何还要拿在手中?”
朱星寒道:“一旦臂上‘曲池’穴被点,手中折扇自落,夏姑娘倒不必为此事挂怀。”
夏火莲道:“好!”
目光四下扫,似在找那出手点穴之人。
江秋露道:“莲妹!让愚姊出手吧?”
十二 茅舍春光
秋傲霜道:“据小弟估计,单宫主之手谕近日就到。小弟不久将重返金陵……”
将腿上短剑举起凌空一抛,复又接在手中,沉声道:“小弟似不该委屈这把剑中之珍。”
朱星寒道:“在下预祝秋兄扬威武林。”
秋傲霜抱拳一拱,道:“多谢!”
朱星寒揭开舱后竹帘,向执杆操舟的白龙天交待一番,快船立刻掉头,向北岸疾驶而去。
朱星寒刚刚转回头来,忽闻“卜通”一响,连忙又探出头去问道:“怎么了?”
白龙天停杆将船稳住,疾声问道:“金老下水去了,看样子,他象是发现了什么。”
朱星寒和秋傲霜闻言立刻出了蓬舱,来到船头。
何蓉媚和孟采玉背靠坐在船板上,见秋傲霜出舱,二人立刻站起来。秋傲霜问道:“你们可曾见了什么?”
二姬同声回答:“没有啊!”
正说之间,只见金战彪业已冒出水面,一手搭在船边,毫不费力的一跃而起。
朱星寒连忙问道:“金老,怎么了?”
金战彪放低了声音说道:“老朽明明看见一个人影攀在船侧。
老朽一转头,那人立刻没入水中,待老朽潜入水底,已不见了踪影。老朽水上能飞,这家伙水底会钻,竟被他溜掉了。”
朱星寒神情不禁一愣,道:“金老不会看错么?”
金战彪道:“老朽自信尚未老眼昏花。”
朱星寒道:“金老堪称水上霸主,能在金老眼前一刹时溜得无影无踪之人怕不多吧!金老难道想不出来此人是谁?”
金战彪连连摇头,道:“老朽还没有听说过有谁有这种惊人的水底功夫。”
朱星寒目光向滚滚的江面凝注,喃喃道:“这就奇了!”
秋傲霜接道:“朱兄不必挂怀!反正你我也没有谈什么过份不可告人的话。”
朱星寒道:“秋兄以后还要多加小心,暗中可能还有人在觊觎。”
秋傲霜道:“请朱兄勿以为优,小弟不放在心上。”
这时,船尾白龙天忽然高声叫道:“朱少侠,仍然要去江北么?”
朱星寒回道:“仍去江北。请白大侠将船摇到较隐秘之处靠岸。”
白龙天不再答话,飞快摇动桨橹,快船直驶北岸。
须臾,快船已靠上了一处荒僻的滩头。
朱星寒拱拱手,道:“秋兄请上岸吧,在下不相送了。”
秋傲霜也拱拱手,道:“请留步,最多三日,小弟当重返金陵。”
言罢,一挥手,与二剑姬一跃上岸,没入暗影中。
朱星寒默察凝视良久,才一挥手,道:“白大侠!劳驾将船摇回南岸吧!”
金陵对岸名为江浦,虽是小镇,因位于要隘,倒是人烟稠密,甚是繁华,渡口之处,更是樯桅林立,船艇穿梭不绝。
这天薄暮时分,夕阳将江水染得金黄灿烂之际,一匹枣红色神驹敲着奔雷般的蹄声,来到了渡口。马上人是个衣着鲜红的女子,背插长剑,足登快靴,显得英姿勃勃。而她的脸上却被汗水混合着尘土污染不成模样。
八成是狂奔赶路,所以才累得香汗淋漓,一头尘土。
这红衣女郎正待召船摆渡,忽然一个绿衣女子一跃上了枣红的马背,双手往红衣女子双肩一搭,疾声道:“夏姐!快向西加鞭!”
红衣女子一惊回头,待看清楚说话之人,才一挽缀辔,扬鞭猛策胯下坐骑,马儿“唏聿聿”一声狂嘶,发狂般沿着江边向西奔去。
一阵狂奔疾走,瞬间下来二十余里!四周除了草丛处处之外,再无一人影。
红衣女子这才一松缰辔,回头问道:“何妹!怎么了?”
听她们称呼,敢情是夏火莲和那何蓉媚。那绿衣女子的确是何蓉媚,只听她低声回道:“夏姐,自你去后,发生了许多意想不到的情况!待会儿小妹再向你细说。”
夏火莲稍稍一紧缰绳,又问道:“副宫主呢?”
何蓉媚道:“在前面竹林中一座茅舍内。”
夏火莲道:“因何离开金陵?”
何蓉媚道:“夏姐!这不是三言两语可以道尽的。”
夏火莲也不再问,狠狠地将那匹枣红马儿抽了一鞭!立刻四蹄飞动,向前狂奔。又下来二十余里,果见江边有一片偌大竹林,修竹之间隐约可见茅舍一角。
夏火莲松开绳缰,兜转坐骑,缓缓向竹林行去,一面问道:“何妹,怎么找到这个清静地方的?”
何蓉媚道:“这里住着一个老年渔翁,咱们也是误打误撞地找到这儿来的。”
夏火莲道:“堂堂‘擎天宫’副宫主及其属下剑姬何必要躲躲藏藏?”
何蓉媚道:“夏姐,当心副宫主听了骂你啊!不过,当你明白个中原委后,就不会说这种话了。”
夏火莲的排行虽然比何蓉媚高,却不会作威作福,听何蓉媚如此说后,也就默默无语,松缰缓行。
来到竹林边,二人勒马,各自跃下马背。
孟采玉已闻声而出,老远就娇笑道:“夏姐来了么?副宫主算得真准,果然今天就到了。”
秋傲霜也跟着走了出来,和声道:“夏姐这一路上辛苦了吧?”
有这一问,夏火莲疲累尽消,心头舒畅,盈盈一福,道:“妾身并不觉苦,只怕副宫主等急了。”
秋傲霜道:“剑创未愈,就劳你赶路,实在于心不忍!目下好些了吧?”
夏火莲道:“有劳宫主锦注,我已痊愈了。”
秋傲霜点点头,道:“那倒还好……”语气一顿,接道:“宫主可有手谕带来?”
夏火莲点了点头,然后自贴身衣袋内取出一个火漆密封的桑皮封套,恭恭敬敬地递了过去。
秋傲霜拆开一看,只见笺上写道:“目下暂忍,不日当派龙姬前来金陵相助,本宫主后也要南行,特先知照。”
下面是单飞宇龙飞凤舞的签名。
秋傲霜看后将手谕装入封套,纳入怀中,向夏火莲问道:“你可曾听说过宫主的首席剑姬要前来金陵之事?”
夏火莲摇摇头,道:“妾身不曾听说。”
何、孟二姬同声说道:“龙姬要来么?”
秋傲霜道:“宫主在手谕上说,不日就要前来金陵……”语气一顿,接道:“夏姬!宫主拆阅本副宫主的呈文之后,当时有何表示?”
夏火莲道:“宫主轻叹了口气,说了声,真难为他了!”
秋傲霜神情一振,道:“宫主是这样说的么?”
夏火莲道:“妾身所说千真万确。”
秋傲霜沉吟了一阵,道:“宫主交待目前要忍,因此吾等还要在这儿隐居一段日子,暂时不作重回金陵的打算。”
夏火莲道:“龙姬若来,怎找得到我们?”
秋傲霜道:“你们分班在渡口日夜守候,一定等得到她的。”
夏火莲道:“妾身遵命。”
秋傲霜道:“夏姬!你去洗换一番吧!衣物在金陵未及取出,今天在江浦镇上买了些现成的粗布褂裤,你将就着替换吧!”
夏火莲纳罕不解,仿佛是从金陵仓惶逃出似的。
但她却没有急于询问,少时不难在二姬的口中问个水落石出。
秋傲霜待二姬进入茅舍后,又目注渐暗的江面凝视良久,然后才转身向茅舍走去。
这间茅舍在竹林外看,似乎奇小无比,及至近前,方见其大。
中间是一间宽敞堂屋,左右各三间厢房,虽是结草为庐,却修筑得甚是整齐。
这处茅舍的主人是个年逾六旬的老渔翁,自称名叫江上秋。据他说,原来这间宽大茅舍是他和一女三儿共居的。长女远嫁,三子又出门另谋栖身,因此就剩下了他一个孤老头子。每天撒上几网,捕捉几尾鲜鱼,半吃半卖,日子过得倒很清闲。
天虽已擦黑,这老渔翁还在茅舍前的一遍小空地上修补鱼网,看来他的体力还不太坏。
秋傲霜走到老渔翁面前一拱手,道:“江老,你的眼力真好啊!”
江上秋抬起头来呵呵笑道:“老朽最高兴的就是偌大年纪眼力还好,骨头也硬,又吃得睡得……”语气一顿,接道:“相公要走了么?”
秋傲霜道:“在下原打算借宝斋小歇,浏览一下江边景色,晚问就走。料不到此地如此清静,使在下流连忘返了。”
江上秋道:“相公打算住下么?”
秋傲霜道:“在下想再打扰数日,不知是否方便?”
江上秋道:“相公太客气了,只是舍下空有床榻,却无枕席被褥,又乏吃食款待,恐有简慢之处。”
秋傲霜道:“这倒不需江老烦心,江浦镇上吃食衣物应有尽有,在下自会去采办,只望不太打扰江老的清静就行了。”
江上秋道:“只要相公喜欢此地,不妨多住几日……”语气一顿,接道:“相公住在金陵么?”
秋傲霜道:“前来金陵作客而已!”
江上秋道:“那三位姑娘是……?”
秋傲霜道:“在下侍妾。”
江上秋呵呵笑道:“相公真有福气……”语气一顿,接道:“看相公的气度,听相公的谈吐,分明出身书香门第,不知有了功名不曾?”
秋傲霜心中暗笑,然而当夏火莲正在屋里净身换衣之际,他也乐得和这个孤独老人聊聊,因而信口胡诌道:“在下最怕读书,三字经勉强读完,千字文念了半年,那里谈得上什么功名啊?”
江上秋道:“对了!老朽好象看见相公和那几位姑娘都佩挂宝剑,必定武艺高强。那么,相公该是个武举人了。”
秋傲霜道:“武举人有啥意思?少不得还要转战边疆,身居战功,才能飞黄腾达,一将功成万骨枯,在下不愿以别人的性命来作自己登高的垫脚石。”
江上秋缓缓颔首,赞许道:“相公真够豁达!谁人不争名利,唯独相公不求闻达于世,真是太难得了。”
秋傲霜原是信口胡诌,目的只是指望在这里多住几天,以便等候单飞宇身边的首席剑姬来到。
但是七搭八搭的闲聊中,他却发现这位老渔翁谈吐不俗,似乎是一个经过大风大浪的人。
不过,这老人是经过宦海风涛,还是江湖风涛?秋傲霜就一时拿不准了。
正想再和对方进一步攀谈,却见孟采玉走了过来。
孟采玉道:“启禀副宫主,妾身打算去至江浦镇上买些吃食。”
江上秋接口道:“老朽今天捕得几尾鲜鱼,待老朽去取一尾来,送与相公做汤吃。”说罢,自顾自地去了。
秋傲霜沉声道:“孟姬!你怎么在这老翁的面前,称呼我副宫主?”
孟采玉道:“妾身一时不察,下次留意就是。”
秋傲霜也未深责,沉吟了一阵,道:“可知渡船每天何时开航?何时停航?”
孟采玉道:“渡船每天自卯正一直到酉末。”
秋傲霜道:“从明日卯初开始,你们三个人轮流守候渡口,一见芳驾,立刻就将她请到这儿来。”
孟采五点了点头,突又一挑眉尖道:“此地能够久住么?”
秋傲霜道:“此地远离市镇,左右又无官道,甚是僻静,暂住无妨,你到江浦镇上买些米粮酒肉,顺便带点枕席回来。天气炎热,被褥倒不需要了。快去快回吧!”
孟采玉恭声应是,然后走出竹林之外,俄而,一阵蹄声逐渐远去。
秋傲霜走进茅屋,见夏火莲业已穿换停当。在油***苗的映辉下,显得肌肤红润。
夏姬本是一个面貌姣好,生得极为妩媚的女子。想必在另外二姬口中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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