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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梅傲霜-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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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声一落,右手一抖,拂尘“刷”地张开,根根劲直如钢丝一般,朝俞蕊香迎面袭去!
俞蕊香怒哼道:“你的掌门师兄也不敢在我老婆子面前放肆,还不退下!”手一抬,五指箕张,根本不惧那袭来的拂尘,探手便抓……
同时,右掌疾拍而出,“梅花掌”力怒涌如涛,直向“逍遥仙”明月道人的左臂攻去!
“逍遥仙”明月道人攻出的拂尘本来是虚招,一见对方出掌攻到,忙一缩右手,猛然往下一拂,身形微退,拂尘倏往俞蕊香的右腕扫去!
俞蕊香一掌击空,怎肯让人将腕脉缠住,右肘一沉,一招“叶底翻花”,避过了扫来的尘尾,疾拍对方面门!
“逍遥仙”明月道人沉喝一声:“来得好!”闪身让过一旁,右手扬处,唰唰唰!一连攻出三招,但见漫天都是拂尘的影子,顿将俞蕊香当面罩了个风雨不透!
俞蕊香冷笑连连,双手齐扬,掌指兼施,展开“梅花掌”绝学,化招还击,与“逍遥仙”明月道人斗在一起……
大厅上,登时劲风激荡,呼呼锐啸不绝于耳,两条人影左右回旋,却是不离三尺范围!
“逍遥仙”明月道人虽然仗着拂尘的招式诡异迅厉,但却挡不住俞蕊香数十年内外兼修的深厚功力,往往招式刚一攻出,便立时被对方强劲无匹的掌力逼住而无法攻进,当下,一咬牙,也将内家真力贯注拂尘上,猛然抢攻……
顿时,“嘶嘶”的刺耳啸风之声与掌风呼呼声混在一起,交织成一片骇人心魄的异响,震撼着整座大厅!
眨眼间,双方互攻了二三十招,各有进退,却是平分秋色,未有胜负!
可是,“逍遥仙”明月道人的内功火候到底要比俞蕊香差一些,这一轮猛攻下来,内力已在渐渐不继,由拂尘上发出的“嘶嘶”异响也随着弱了下来……
俞蕊香却是老而弥坚,“梅花掌”力依然源源不断地潮涌而出,顿将“逍遥仙”明月道人逼的连连后退……
一旁的“病纯阳”松风道人眼看师兄已露败象,当下也顾不了江湖规矩,“呛”地撤出了长剑,低宣了声:“无量寿佛”,道:“俞施主!请恕贫道也参加一份,促驾送客了!”
俞蕊香冷笑道:“你这病鬼早就该上了,还装什么佯,客什么气!”
“病纯阳”松风道人也不开口,长剑一挥,一招“金针度厄”,左手剑诀一领,剑锋画起一道寒芒,斜斜直攻入俞蕊香的掌影之中!
俞蕊香冷哼一声,双掌一紧,招式立变,“梅花掌”绝招齐出,狂飙起处,登时将“病纯阳”松风道人也圈入如山的掌影中!
这样一来,搏斗的范围就加大了许多,径丈以内,狂涛怒卷,扫的大厅中的桌椅纷纷倒折,一时间,乒乒乓乓之声响成一片,好不热闹!
萧月梅远远退在一旁,俏脸上充满着焦灼的神色,她虽然明知这两个道人绝非外婆的敌手,但这样子在人家的大厅里狠打,情理上到底说不过去,同时,看朱家这种情形,似乎早就有所准备,说不定这两个道人落败了之后,又会有另外的人出来,这样下去,怎么得了?
就在她焦灼不安之际,两个道人果然已微露败象,虽在深秋天气,二人的额上却是汗珠滚滚,喘息之声隐约可闻,拂尘和长剑攻出的招式也没有那么凌厉了……
只听“病纯阳”松风道人急声道:“师兄,还不把那劳什子拂尘丢掉,咱们双剑合壁斗她一斗!”
“逍遥仙”明月道人应道:“好!到此地步也顾不得许多了!”
话声中,右手一抖,将拂尘猛朝俞蕊香迎面掷去,一翻腕,“呛”然一声龙吟,撤出背上的松纹古定剑……
正在此时,忽听大厅门外有人“咦”了一声,诧呼道:“有人在打架!这是怎么回事?”
萧月梅转头望去,只见大厅门口,站着一个面团团身材肥胖,穿一袭海青长袍,似是富商的老者,他身侧站着那名灰衣中年汉子。
肥胖老者的后面,两个家丁模样的汉子掺扶着一位面色苍白的少年人,俱都以诧异的目光,望着大厅里发怔!
这时,两个道人已乘机撤招退了开去,俞蕊香见有外人进来,也不好意思再动手追袭,大厅中顿时静了下来。
那肥胖老者见双方已然停手,这才举步跨进厅门,一面侧顾那灰衣中年汉子道:“这是怎么回事?”
灰衣中年汉子躬身低声禀说了几句,肥胖老者双眉一皱,目光朝俞蕊香一扫,沉声道:“天下间竟有这般不讲道理的人,难道就不怕王法了么?”
俞蕊香冷哼一声道:“尊驾是什么人?”
肥胖老者道:“老夫是送小犬前来看病的,你为何在朱老先生府上胡闹?”
俞蕊香冷冷道:“我老婆子也是送小孙女来看病的!”
肥胖老者道:“既是前来看病,就该规规矩矩才对,那有动手打架,损坏主人东西之理?”
俞蕊香哼了一声道:“叵耐那朱老头不但不肯替我孙女诊病:反而叫这些混帐东西来撵我老婆子出去,难道这也是一个医生该有的规矩?”
那灰衣中年汉子抢着道:“我家老爷病体初愈,不能替人把脉诊病,请你改天再来,你却撒赖不肯走,怎能怪咱们送客?”
肥胖老者“哦”了一声,用询问的目光望着那灰衣中年汉子,后者忙又躬身低声解释了一遍。
肥胖老者点了点头,道:“这样说来,老夫也是来的太不凑巧了!”
话声一顿,转脸望着俞蕊香道:“既然朱老先生病体初愈,自是无法为人诊病,你老太太怎可以强人所难呢?”
俞蕊香冷冷道:“尊驾既然体谅朱老头,那你就请便,我老婆子却是非要他出来不可。”
肥胖老者道:“老夫这就回去,请你老太太也一道走吧!”
俞蕊香冷笑一声道:“哦!敢情尊驾也打算代朱老头送客?”
肥胖老者皱眉一哼道:“老夫可没有那份本事跟你打架。”
俞蕊香冷笑道:“那你就休管他人瓦上霜!”
肥胖老者脸色一沉,转头喝道:“王升,拿老夫的片子到衙门去,就说有人在朱老先生府上闹事,请大老爷马上派人来弹压,快去!”
一名家丁模样的汉子恭应了—声,转身匆匆奔了出去。
俞蕊香冷哼一声道:“好啊!你们来硬的不行,竟想搬出官府来吓唬我老婆子,哼哼!我老婆子就偏不信邪,瞧瞧那个官儿有几个脑袋,敢管这笔闲账!”
萧月梅轻轻扯了她外婆一把,悄声道:“外婆!算了吧,惊官动府的何必呢!咱们不如暂时离开,找个机会再来就拜会朱神医是了。”
俞蕊香一拂衣袖道:“怕什么?你外婆大风大浪见得多了,还会怕一个小小的江州知府不成?说得好便罢,否则,哼哼!瞧我不把朱老头的龟窠拆了才怪!”
“逍遥仙”明月道人上前两步,稽首道:“俞施主,咱们武林人的事,似乎不宜牵连到官府方面,贫道师兄弟暂且告退,万望俞施主多多考虑!”
说罢,偕同“病纯阳”松风道人行出大厅去了。
这时,那肥胖老者已在灰衣中年汉子的殷勤招呼之下,大马金刀地在一张尚算完整的太师椅落了座,对俞蕊香祖孙俩理也不理。
俞蕊香冷冷地一哼!也自寻了张完整的椅子坐了下来,却是目不转睛的紧盯着那肥胖老者,可是,左看右看!怎样也瞧不出这人是个练家子,愈瞧愈像个地方仕绅模样,一时间,不由得心中有些嘀咕起来……
须知,江湖上走动之人,最忌讳的便是牵涉到官府方面,平日尽管刀光剑影的把杀人不当一回事,但也只是限于江湖武林中的恩仇,一旦惊动了官府,总是桩麻烦之事,因此,除非是杀人越货的绿林好汉,那是豁开了干之外,一般的武林中人,无不对官府方面敬而远之,尽量避免沾惹。
眼下这朱啸天虽然也是武林中人,但他在地方上却是颇负盛名的神医,也算得上是位有名望的仕绅,同时,万一这肥胖老者的确是规规矩矩在地方上有名望的人,当真请动了官府出面,那时,可是桩大伤脑筋之事。
俞蕊香她愈想愈烦,但一时间却又无法下台,若是万一看走了眼而虎头蛇尾地捏着鼻子走出朱家的大门,日后传了出去,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就在她拿不定主意之际,只听一阵脚步响声,朱星寒已匆匆走了出来,老远便朝那肥胖老者行礼道:“再晚不知福老驾到,有失远迎,万祈恕罪!”
肥胖老者站起来还了一礼,笑道:“老世侄用不着客气,令尊是什么时候染的病,怎不知会老夫一声2如今是不是痊愈了?”
朱星寒谦谢道:“托世伯的福,家父已然大好了,只是尚须调养些日子罢了!”话声微顿,望了俞蕊香一眼,又道:“听说福老刚才曾命贵仆去府尊大大处请派公人来舍下弹压,不知福老为何如此动怒?”
肥胖老者一指俞蕊香道:“老夫进来之时,正好看见这位老太太在府上闹事,态度蛮横,简直目无王法,老夫实在看不下去,因此才叫王升去禀告府尊,派公人前来拿办这些不法之徒!”
俞蕊香陡地站了起来,怒喝道:“谁是不法之徒?尊驾说话最好小心一些,哼哼!我老婆子还没把你们这些土豪劣绅放在眼内!”
朱星寒忙过来低声劝道:“老前辈何必跟他一般见识,咱们的事自有解决的办法,惊动了官府总是多有不便!”说着,眼望萧月梅,苦笑道:“姑娘请劝劝令祖母,请她老人家暂息雷霆,家父实在是病体初愈,无法接待二位,请过些日子再来,家父完全康复了,自必扫径相迎,那时大家好好商量就是!”
俞蕊香哼了一声道:“说得倒好听,我老婆子可不吃这一套!”
萧月梅幽幽地道:“外婆!咱们不如就瞧在朱公子的面上,放过了今天,改日再来向朱老先生请教便是了!”
俞蕊香一沉脸道:“你这孩子究竟是怎么搞的?怎地怕起事来了?”
萧月梅垂头道:“不是孙儿怕事,实在是不好意思连累朱公子惊动官府,日后在秋相公面前不好说话!”话声微顿,抬头道:“外婆!咱们还是早些回客店歇歇去吧,孙儿觉得有些累了!”
俞蕊香故作沉吟了一会,悻悻地道:“好吧!奶奶就暂时放过朱老头,哼!除非他整天躲着不敢见人,否则的话……”一瞪朱星寒,冷冷道:“我老婆子随时都会来找他!”
朱星寒陪笑道:“这个不消老前辈劳神,家父一旦完全康复,在下自当专程奉邀二位莅临寒舍的。”话声一顿,拱手道:“在下恭送二位出去,请!”
俞蕊香哼了一声!头一甩,迈步往厅外走去!
萧月梅望着朱星寒,幽幽说道:“令尊康复后,望朱公子勿忘了妾身沉疴待救才好!”
朱星寒忙肃容道:“在下怎么敢忘,姑娘但请放心!”说着,陪同萧月梅,随在俞蕊香身后往厅外行去……
那肥胖老者“咦”了一声,站起来道:“老世侄!这是怎么回事?”
朱星寒陪笑道:“刚才不过是一些小小误会,万望福老见谅!”
肥胖老者“哦”了一声,狠狠地瞪了已将行出厅门的俞蕊香一眼,悻悻地道:“好吧!既然老世侄不愿深究,那就算了!”
朱星寒连声称谢,亲自送俞蕊香和萧月梅出了大门,又复再三致歉,眼望着祖孙二人去得远了,这才匆匆回转大厅,但见老父已在厅中,正与肥胖老者相顾大笑……
朱啸天见儿子进来,遂止住笑声,转头问道:“那老厌物走了么?”
朱星寒恭声道:“孩儿直待到她们去得远了才进来的。”
朱啸天眼望肥胖老者,笑道:“多亏老弟来上这么一手,不然的话,真不知要被她缠到什么时候呢!”
肥胖老者此际双目却是神光炯炯,呵呵大笑道:“对付这种撒赖的人,只有如此虚张声势地拿官府的大帽子才压得住,光凭动手是行不通的!”话声微顿,低头望着身上的衣着,又笑道:“想不到我这一身行头真还管用,我看以后都用不着脱下来了……”说罢,又是一阵呵呵大笑……
朱星寒苦笑了笑道:“可是,晚辈总觉得有些愧对那位萧姑娘,倘若日后这秘密拆穿了,真不知怎样解释才好!”
朱啸天道:“到那时候,咱们已然大功告成,那场未来的武林浩劫也将消弥于无形,就算让她们知道了内情,也就无关重要了。”
话声一顿,又道:“趁着你林世伯在此,你还是快些进入密室,由林世伯领着你参详那‘飞天八抓’的奥秘吧,不要多耽误时光了。”
那肥胖老者神色一整,正欲开口,突见那灰衣中年汉子匆匆走了进来,连礼也来不及行就急急说道:“朱前辈!大门外来了一男二女,男的自称名叫秋傲霜,要面见朱兄弟,晚辈不敢作主,请前辈定夺!”
朱啸天等人听了,都不由一震!
朱星寒讶然道:“他怎么来的这样快?莫非有人走漏了消息,让他知道了那段‘龙涎乌墨’的秘密不成?”
朱啸天摇头道:“不可能,这个秘密天下间知道的恐怕不会超过三个人,为父就是其中之一,而另外两人已多年没有露面,怎会有人走漏消息?”
朱星寒不解地道:“那么,他放着许多大事不办,急巴巴的来找孩儿干吗?”
朱啸天沉吟道:“这就是令人费解的地方了……”
朱星寒道:“爹爹也用不着猜测,待孩儿去把他接进来谈谈就知道了!”
朱啸天一摆手道:“你不能见他,让为父来跟他谈谈。”
朱星寒一愕道:“孩儿为什么不能见他?”
朱啸天道:“他如果真是为了那段‘龙涎乌墨’而来,你去跟他见了面,说不定又要纠缠不清,耽误了宝贵的光阴,所以你还是按照预计,快跟你林伯伯去密室参详那‘飞天八抓’吧!”
朱星寒略一迟疑道:“这个……孩儿觉得……”
朱啸天连连挥手道:“不要犹豫了,快进去吧,免得他在门口等久了起疑心,那就不好办了!”
那肥胖老者一把拖了朱星寒往厅后走去,笑道:“令尊的话没错,你在场反而不好处理,咱们回避一下的好!”
朱啸天眼望着二人行入了厅后,转头吩咐灰衣中年汉子道:“烦宋老弟去将那秋傲霜等人接到西花厅待茶,就说星寒不在家,由老夫亲自接见好了!”
灰衣中年汉子应了声:“晚辈省得!”转身而去……
朱啸天又吩咐下人把大厅清扭整理干净,这才返回内室,准备一番……
秋傲霜领着江秋露和凤吟站在朱家大门外,正自等得不耐烦,只见那灰衣中年汉子匆匆走了出来,忙问道:“你家公子莫非不在家,怎不见他出来?”
灰衣中年汉子躬身道:“秋相公明察,我家公子出门去了,家老爷吩咐请相公莅驾西花厅待茶,特命小的领相公前往。”
说着,闪退一旁,垂手肃客。
另有两名家丁奔出门外,将秋傲霜三人的坐骑接过去,从侧门牵入后厩照料去了。
秋傲霜举步跨入大门,笑道:“管家先请!”
灰衣中年汉子道:“小的不敢!”
说着,一转身,在秋傲霜身旁稍后半步,往西首一条走廊行去……
穿过了两重院落,来到了西花厅,那是一幢颇为精致敞厅,四周是落地的窗门,厅外遍植奇花异卉,灰衣中年汉子推开厅门,躬身肃客。
秋傲霜等人进了厅中,眼前登时一亮!
只见厅中陈设得极为清雅,但无一不是精品,就连座椅也各具形胜,无一相同,显见主人曾花了许多心思来布置,才能达到这种意境。
灰衣中年汉子让秋傲霜和江秋露在客位上落座,凤吟则侍立在秋傲霜身后。
这时,已有两名小童端丁香茗进来,灰衣中年汉子又是一躬身道:“二位请用茶,小的这就去请家老爷过来。”
秋傲霜道:“你家老爷的病好了么?”
灰衣中年汉子道:“托相公的福,病已离体,如今只须调养些时就完全康复了。”
秋傲霜道:“你家公子出门到何处去了?”
灰衣中年汉子垂手道:“小的不晓得,请相公问问家老爷便知。”话声一顿,又道:“相公还有什么吩咐?”
秋傲霜摆手道:“没有了,管家请便!”
灰衣中年汉子行了一礼,转身行出花厅去了……
江秋露柳眉一皱,道:“事情就有那样巧,哼!我看……”
秋傲霜忙咳了一声,打断了她的话锋,嘴角微微一呶!
江秋露愕然住口,目光随着秋傲霜的嘴角望去,原来那两名端茶进来的小童,正侍立在凤吟的后面,准备听候使唤,她只好忍住不再开口。
花厅中登时一阵静寂,外面,却传来步履之声。
转眼问,厅门一开,进来了一位貌相清奇,年约五旬的老者。
秋傲霜和江秋露忙站了起来,肃立相迎。
这老者就是朱啸天,他双手一拱,满脸堆笑地说道:“秋副宫主赠药大德,起老朽于沉疴,老朽还未亲向秋副宫主道谢,怎敢有劳大驾莅临,老朽真是万不敢当!”
说着,一伸手,道:“坐!请坐!千万不要客气!”
二人称谢坐下,秋傲霜道:“老伯气色甚佳,想必已完全康复了?”
朱啸天笑道:“托福托福,只须再调养几天就差不多了……”
目光一转,落在江秋露脸上,庄容道:“这位女侠是……”
秋傲霜忙引介道:“这是在下随行剑姬,露江秋姑娘。”
朱啸天“哦”了一声道:“秋副宫主好眼力!”
秋傲霜谦道:“老伯过奖!”话声微顿,又道:“刚才听贵管家说,星寒兄出门去了,不知去往何处?尚请老伯赐示!”
朱啸天心念一转,道:“小犬乃是前往金陵寻访秋副宫主去了……”
秋傲霜一楞,忙截口问道:“星寒兄到金陵找在下有什么要紧事情么?”
朱啸天道:“事情倒并不十分要紧,不过星寒的为人,秋副宫主想必也十分清楚,他就是那么个热心性急的脾气,倘若他能晚走几天,也就不至空跑这一趟了。”
秋傲霜道:“究意为了什么事情,竟令星寒兄这般着急呢?”
朱啸天道:“起因是在秋副宫主赐赠的那段‘龙涎残墨’……”
秋傲霜心头大震,忙截口道:“那段残墨怎么样了?”
朱啸天一听,心下已自了然,于是神色一整,道:“那段残墨由星寒携返之后,老朽便立即命他熬药,谁知,当那段残墨投入药炉中炼化之际,发现墨中竟藏有一张素绢,星寒急忙捞出一看……”
秋傲霜忍不信插嘴道:“怎么样?”
朱啸天心中暗自好笑,但脸上依然神色庄重地说道:“只可惜素绢已为药汁所染,仅能模糊地辨认出素绢上还画着些图形和密密麻麻的小字而已……”
秋傲霜不由急道:“如今那张素绢呢?”
朱啸天叹了口气道:“星寒这孩子就是那么性急,当然,那张素绢用不着猜也知道必是令先翁秋大侠的遗宝无疑,因此,星寒便急巴巴地要送还给秋副宫主,老朽要他稍候两天,待老朽的病好了再走他也不听……”
秋傲霜道:“老伯这样说,那张素绢是被星寒兄带走了?”
朱啸天点头道:“正是,他当天就怀着那张素绢,连夜赶往金陵寻找秋副宫主去了。”
秋傲霜略一沉吟道:“老伯可曾看出来,那张素绢上画的是什么图形?”
朱啸天摇头道:“老朽当时身子甚为虚弱,目光模糊,根本就瞧不清楚,而星寒则看也不多看一下,急着就走了。”话声微顿,望着秋傲霜,道:“那张素绢必然是令先翁的遗宝无疑,秋副宫主自然晓得素绢上记载的是什么图形了?”
秋傲霜这时还不敢肯定“飞抓怪客”就是自己亡父的化身,怎好老实说出那段残墨中所藏是“飞天八抓”之事说出,当下,含糊地答道:“在下也是才听到外间传闻,说那段残墨中藏有先父遗墨,但内容如何尚不得而知,须看过之后才晓得。”
话声微顿,又道:“那么,星寒兄这一趟前往金陵,倘若寻不着在下,是否就返回府上?”
朱啸天摇头道:“他如寻不着秋副宫主,就打算从金陵迳赴开封,到‘擎天宫’走一趟。”
秋傲霜一听,心中不由着急起来,暗忖:朱星寒这样一来,起码要耽搁一个多月才能回到家里,际此江湖风云日亟,若不早将“飞天八抓”秘图拿到,前途大是可虑!当下,霍地站起身来道:“既然如此,在下不在府上多打扰了!”
朱啸天诧道:“秋副宫主远来,老朽尚未尽地主之谊,最低限度也应多盘桓两日才是,怎可马上就走?”
秋傲霜摇头道:“老伯盛意在下心领就是,他日有机会时再来叨扰吧!”
朱啸天道:“秋副宫主意欲何往?”
秋傲霜道:“在下急欲知道先父遗墨的内容,因此打算赶往金陵与星寒兄见面。”
朱啸天略一沉吟道:“按照星寒动身的日程推算,此时恐怕已快要抵达金陵了,秋副宫主此去,很可能见他不到!”
秋傲霜道:“若见不着星寒兄时,在下就赶快回‘擎天宫’去,也许在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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