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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碟-第1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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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格外引起林熠注意的,还是站在最后的一名青年男子,倒不是这人本身有什么特别引人注目的地方,而是他的左肋下分明挟着一人。脑袋低垂,人事不醒,可林熠一眼认出,不是邓宣却又是谁?
至于这行来人,无需雁鸾霜介绍,林熠业已猜到定是观止池长老雪宜宁等人无疑。想来他们早已到了附近,只因秘宗封锁长街,才等到现在方自露面。
果然雁鸾霜躬身施礼道:「弟子拜见雪师叔、卓师兄和诸位师姐、师弟,鸾霜有礼了。」
雪宜宁身侧的那名青年男子,扫视过雁鸾霜和林熠,发现两人几乎是并肩而立,距离亲密,不觉剑眉微皱道:「雁师妹,这位便该是当今魔道巨孽,叛门弒师的冥教教主林熠吧?」
他言下甚是不客气,直戳林熠的斑斑「劣迹」,更将「魔道巨孽」四个字咬得极重,摆明了十分的敌意。
林熠心下愠怒,但雁鸾霜已抢先说道:「卓师兄说得不错,这位正是林兄。」
卓方正似笑非笑摇摇头道:「在下一介凡夫俗子,可不敢与威震八荒的林熠林教主称兄道弟。」
雪宜宁见林熠神色不豫,也不愿初来乍到就在圣城生事,问道:「鸾霜,你来西域之事,宗主可否知晓?」
雁鸾霜回答道:「弟子已向宗主飞书禀报,并得知雪师叔即将抵达圣城的消息,正恭候您与卓师兄和诸位同门到来。」
雪宜宁颔首道:「好,既然遇上了,你就和我一起前往无相宫,拜会别哲法王。」
林熠忽然说道:「把人留下。」
卓方正眉宇一挑,讪笑道:「奇了,雁师妹是什么人,你想留便留的么?」
林熠抬眼两道精光,像犀利冰寒的剑锋钉在卓方正的脸上,卓方正收去讪笑,凝神保持镇定,勉强不至于在人前露怯。
好在林熠只看了他一眼,就转开视线,望向邓宣道:「我说的是邓宫主。」
雪宜宁暗道:「麻烦来了。」拒绝道:「对不住,林教主此请,恕难从命。」
林熠也不言语,五道璇光斗姆梭呼啸着自袖底飞射而出,分取雪宜宁等人。这一记近似偷袭,雪宜宁、卓方正固然猝不及防,雁鸾霜想要阻止也是不及。
当下天宗诸人闪身出掌,抵挡璇光斗姆梭的攻击。林熠左袖口里的云锦丝带却随后飞掠而出,直射挟着邓宣的那名弟子。
此人是雪宜宁座下唯一的男徒,名叫曲莘,修为颇是不弱。他右掌打出一蓬罡风,将璇光斗姆梭震飞,眼见云锦丝带到了身前,立刻朝左飘飞闪避。
云锦丝带在雨雾中如影随形,转眼就要缠上他的腰际,曲莘大吃一惊,只得松开邓宣,左手拔剑挑出,却是个少见的左撇子。
云锦丝带凌空起舞向下一沉,眼花撩乱中,已缠住自半空中跌落的邓宣,旋即倒掠绕过两名观止池女弟子的身侧,回返到林熠的手中。来去飘忽自如,直如鬼魅。
林熠右手扶住邓宣,收了云锦丝带和璇光斗姆梭,慢条斯理地一欠身道:「雪长老,在下急于救人,多有得罪了。」
观止池一名长老外带五名弟子当前,被林熠简单到几乎只吹了口气般,用根轻飘飘的丝带三下五除二将人救走,众目睽睽之下本已甚感面目无光。闻听此言,更禁不住齐齐变色。
饶是雪宜宁涵养再好,这刻也不由动了怒气。只是她身为观止池首席长老之一,百多年的仙家修养,自不会鲁莽到当街破口大骂,上前抢人,反而点点头赞道:「林教主好本事,难怪鸾霜一直对你赞誉有加。」
卓方正视线拂过雁鸾霜,冷冷道:「雁师妹,这事你怎么想?」
雁鸾霜似早预料到他会有这一问,不慌不忙回答道:「小妹听凭雪师叔吩咐。」
雪宜宁沉吟片刻徐徐道:「林教主,请把邓宫主交还。今日的事情我们就此甘休。」
林熠不假思索道:「不知邓宣因何事得罪雪长老,但他是林某的朋友,绝对不可能在我面前让人把他带走。」
卓方正道:「林教主,贵教与敝宗如今也算各自相安无事,井水不犯河水。这件事情你可要考虑清楚后果。」
林熠见他咄咄逼人,暗生怒意,心道:「井水不犯河水,那你们不远万里跑到西域来做什么,是看风景的吗?」他哈哈一笑,学着适才卓方正的语气回答道:「奇了,邓宫主是什么人,可是你想带便可带走的么?」
说着话已真气透身,解开了邓宣的经脉禁制。
邓宣从懵懂昏沉中醒来,睁眼看到林熠大喜过望,再瞧见对面的雪宜宁、卓方正等人,鼻子重重一哼道:「天宗好手段,邓某钦佩得五体投地!」
傻瓜也听得出这是一句反话,卓方正冷笑道:「邓宫主若是不服,咱们再来较量一番也是不妨。」
邓宣深吸一口气,流转体内真气,发现除了手足稍有残留的麻痹感觉外,其他倒没什么,反手掣出三截金枪无畏道:「正要领教!」
林熠拍拍他的肩膀道:「邓宣,这儿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你先歇息一下。」
邓宣早先与卓方正交过手,知道对方的修为实力远在自己之上;之所以敢于应战,也不过是凭着一股血气之勇,要与他拼个血溅五步;闻听林熠发话,不再逞强硬上,收枪低声道:「林教主小心,这小子倒也不单只是用嘴吹的。」
雪宜宁见让两边各自罢手是不可能的了。就算她有心放过邓宣一马,可今夜的情形若传将出去,人家多半不会以为是天宗宽怀大度,反会背后数落观止池欺软怕硬,不敢与林熠争锋,才不得不忍气退让。
她见雁鸾霜侧立林熠身边,始终默默不语,说道:「鸾霜,你先过来。」
雁鸾霜却是没动,说道:「雪师叔,您又何苦一定要抓回邓宫主?」
此言一出,不仅雪宜宁大感意外,甚至连林熠也没想到她会当面顶撞雪宜宁。
卓方正脸色转阴,问道:「雁师妹,难道你忘记自己也是天宗弟子?」
雁鸾霜面对众人或惊讶或质疑的目光,从容道:「鸾霜不敢!但据鸾霜所知,雪师叔与卓师兄此行,乃是奉宗主之意,来为秘宗与林兄调停。眼下圣城战云密布,两家人马剑拔弩张,一触即发,本宗自应从中周旋,以免杀戮一起生灵涂炭。
「邓宫主不过是林兄好友,与此事本无直接关系,将他擒去,除会激怒圣教一方,却于事无补,反失了雪师叔此行所抱的调停立场。」
她娓娓道来入情合理,也不管卓方正是否脸色难看。
雪宜宁默然须臾,摇头道:「原本请走邓宫主,只是希望金牛宫能置身事外,勿生枝节,本宗既无伤人之心,更无为难林教主之意。可方才林教主从本宗弟子手上,强行夺走邓宫主,未免说不过去。」
卓方正听雪宜宁如此说,应声道:「不错,邓宣可以放,但林教主却需给敝宗一个交代!」
林熠淡淡道:「说白了吧,诸位是看林某刚才与别哲法王苦战一场,大耗真元,便想借着这个因头乘火打劫,将我留下,是也不是?可惜,世上的事情常常十有八九不能尽如人意。谁被谁留下,更是犹未可知!」
他突然发出一记雄劲啸声,长街四面人影闪动,叶幽雨、凌幽如率着十数位冥教高手次第现身,飘落到他的身后。而伸手不见五指的雨夜里,尚不知还隐匿着多少冥教人马,虎视眈眈。
雪宜宁扫视四下暗处,旋即醒悟:「他以冥教教主之尊,岂能孤身犯险挑战别哲法王?若秘宗光明磊落,这些伏兵自不会出现,否则圣城今夜,就是一场血战的开始。」
想通这点,她也不说破,只镇定道:「原来林教主暗下里早有布置。」
林熠叹了口气,道:「在下过去吃的苦头多了,总要长点教训。」
卓方正暗暗观察林熠身后的部众,见这十多人尽都神光内敛,气度非凡,不用过招,也能瞧出无不是极为扎手的魔道豪雄。
真格混战起来,己方这几个人凶多吉少,亦是不问可知。
但转念一想,这里既非南海万潮宫,也非天宗观止池,而是秘宗所在圣城。倘使战端一开,别哲法王焉有袖手旁观之理?
当下底气一足,迈步上前道:「久闻林教主魔功盖世,不知今日卓某可否有幸讨教几手剑招?」
林熠嘿然道:「你不必把‘剑招’二字叫得震天响。林某的四极光龙拳也是因人而异,你,似乎尚未够资格。」
卓方正低哼一声,也不辩驳,背后「铿」地镝鸣掠起一束乳白色剑光。
凌幽如道:「教主,收拾这小子何劳你亲自动手?咱们这儿随便上去一个也就打发了他。」
林熠摇头道:「人家既然盛情相邀,我怎好托大拒绝?莫让外人说咱们圣教都是些野蛮人,不懂礼数。」
忽听有人道:「诸位且慢动手!」一名红衣法王飞速掠来,拦在林熠和卓方正中间道:「天宗与圣教远来是客,都是敝宗的贵宾,即使有争执,也不妨留到明早再说。」
而后向雪宜宁一礼道:「雪长老,敝宗别哲法王得知诸位到来,不胜欣喜,正在无相宫中扫榻相待。」
雪宜宁微笑道:「贵宗太过客气了,稍后还请巴德鲁法王替我等引路。」
原来这位前来劝架的僧侣,便是秘宗净土门门主红衣法王巴德鲁。他专事负责圣城卫戍,一身佛功修为稳居秘宗十大高手之列。
卓方正看到雁鸾霜不言不语,却并未听从雪宜宁的吩咐过来,兀自站在林熠身边,难道是要和这魔头同进共退,违抗师门吗?他思来想去,越发咽不下一口恶气,接着说道:「卓某只是想和林教主切磋一二,巴德鲁法王既然在此,莫如就请你作个仲裁。」
巴德鲁法王奉命劝架,内心却巴不得这两家闹得越僵越好,让冥教再树上观止池这一大敌,何乐而不为?何况被邓宣击杀的木扎力法王,正是净土门的高手,他自是将邓宣恨之入骨。要不是恪于别哲法王的法谕,自己绝不容邓宣活着走出圣城。
雪宜宁和卓方正的坚持正中他的下怀,巴德鲁法王身朝后退,说道:「如此就请两位点到为止,勿伤了和气,以免贫僧为难。」
林熠对他坐山观虎斗的用心洞悉若明,而雪宜宁也自始至终保持沉默,显然是默许了卓方正的作为。他心里冷笑道:「难道真当林某不敢动你们天宗么?」缓缓道:「不早了,请出手吧。」
卓方正虽厌恶林熠,但终究是天宗弟子,皱眉道:「林教主,你想赤手空拳和我切磋么?请恕卓某不愿领情。」
林熠道:「该出剑的时候,林某自会出剑。你啰啰嗦嗦,怎么像个老婆子?」
卓方正面色发青,振声道:「卓某却之不恭了!」仙剑电掣刺出。
林熠飞身腾空,居高临下喝道:「上来打!」
卓方正岂知林熠已动了真怒,立意要给他一点苦头,只是不愿稍后雁鸾霜等人从中救援,才故意掠到空中拉开距离。他傲然笑道:「好,就在上面打!」
身形一飘如风卷云絮,剑随身到,一式「落梅惊风」剑气纵横挑向林熠小腹。
林熠御气凝念,心宁仙剑龙吟弹出,剑尖堪堪「叮」地在卓方正的剑刃上一点,正是对方新力未生,旧劲已去之际,以四两拨千斤的手段,轻松化去了气势如虹的一记杀招。
卓方正仙剑顺势一摆,如羚羊挂角再取林熠左肋。
他虽以天宗年轻一代首席高手自持,但也明白林熠能与西帝别东来平分秋色,绝非易与。自己所仗者,便是对方恶战之后真元不继,纵有胜之不武的嫌疑,如今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故此,他一上手就施展出天宗绝学「梅花间竹十三剑」,招招气势雄浑,凌厉迅猛,要逼得林熠正面硬撼,更不给丝毫的喘息之机。
林熠对卓方正本人无甚好感,但对其的眼光和修为亦不由一赞,思忖道:「天宗号称两大圣地之一,果非幸至。这姓卓小子的剑法功力,绝不在楚凌宇之下,可惜想欺我久战力疲,捡个现成便宜,却是打错了主意。」
他施展奇遁身法稳扎稳打,转眼就与卓方正激战了三十余个回合。
邓宣仰面观战,瞧着林熠被一团团白玉色剑光席卷包围,三五个照面才能偶尔还上一剑,不由替他担心,低声询问道:「凌长老,林教主是否太累了?要不要找人换他下来?」
凌幽如低笑道:「邓宫主不必着急,林教主是在逗这傻瓜玩呢。」
邓宣「哦」了声,但仍心存疑窦。只是看到凌幽如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才不继续追问了。
卓方正见林熠内息悠长,毫无不继之象,只一味左一剑、右一剑,有一搭没一搭地与自己来回周旋,如此虽守多攻少,却也是立于不败之地。然而照这么打下去,到天亮也未必是个头。
他脸露不屑之状,嘿嘿讥笑道:「林教主,莫非你方才一战已精疲力竭,而今力不从心,只能龟缩游斗,无胆争锋了么?
若果真如此,林教主不妨直言,卓某即刻收剑罢手就是!」
这个工夫,林熠服食的极冥魔罡灵丹效力行开,已是完全吸纳炼化,体内真气复又回升,汩汩绵绵,流转周身。先前被摩诃萨真印震伤的经脉积郁,亦随之得到疏通,再无丝毫滞碍。
他心头大定,纵声长啸,顿时将卓方正的笑声掩盖下来,宏声说道:「那倒不必!」积蓄已久的太炎真气勃然爆发,御动心宁仙剑转守为攻,大开大阖,施出「九寂一剑」当头劈落。
第六章 白桦林
卓方正摒弃杂念,催动十成真力横剑封架。这招「折梅倚竹」一招两式寓攻于守,暗藏后劲,乃是「梅花间竹十三剑」中的抗鼎之作。
他先以「折梅」之式凭巧破拙,稳守门户,而后只等林熠剑招用老,便能就地反攻取其眉心要害。若是高手识出其中厉害,势必会暗自收力留心提防「倚竹」之剑,自己所承受的压力,自然而然也就减轻了许多。
哪知林熠浑不理睬,结结实实一剑劈在了卓方正的「乳玉仙剑」上。
看似纤细柔软、遇水不沉的心宁仙剑,骤然间如同佛门无上大力金刚杵,势如万钧,不可匹敌,「铿」地一响,硬生生将卓方正的乳玉仙剑荡开三尺,锋芒所指正是咽喉。
卓方正凛然色变。他依仗剑招精妙意欲取巧,却低估了林熠反击的力量,非但后面半招「倚竹」式无从施展,自己反转瞬有性命之虞。当下无暇细想抽身疾退,左袖挥出「拂心忘尘」的天宗绝学,卷向心宁仙剑。
「嚓!」一声,心宁仙剑剑锋偏转,如切腐竹斩下半截袖口,接着又是一招「九星连珠」,一气呵成,气贯长虹,径自掠向卓方正胸口。
卓方正逃过一劫赶紧稳定心神,侧身再闪,用乳玉仙剑斜挑林熠右肋,心中懊悔道:「我也太不小心了!想这魔头数年来横行无忌,岂是轻而易举能够拾掇的?刚才他一再示弱,正是要我心躁气浮,放手狂攻,露出破绽。哼,魔道妖孽阴险狡诈,擅使诡计,果真不错!」
他傲气一收,乳玉仙剑紧守藩篱,不求有功,先求无过,反倒渐渐稳住了阵脚。
林熠抢得先机一扫颓势,招招主动,一柄心宁仙剑神出鬼没,如春蚕作茧将卓方正困在正中,暴风骤雨般的攻势,连看的人都感觉透不过气来。
天宗诸人见林熠苦战别哲法王之后,仍有如此雄厚的功力牢牢压制住卓方正,亦不禁骇然。好在卓方正确也有骄傲的资本,浮躁之念一去,放低身段与林熠全力缠斗,虽十分被动,但尚未呈现败象。
邓宣看得心旌摇曳,大为振奋,思量道:「林教主也只比我大上几岁,却能有如许的修为,为何我就不行?」
想到自己身受外公毕生功力传承,又得《金典梵章》之秘,这般得天独厚的条件若不好好运用,岂不可惜?倘若能有一身神功魔艺在手,又何至于有被擒之辱?
冥教和邓宣这边放下心来,观止池那边却皱起了眉头。
曲莘见卓方正战况吃紧,忍不住小声问道:「师父,是不是该让卓师兄下来歇歇?」他这话说的婉转,可弦外之音谁都明白。
雪宜宁摇摇头道:「你卓师兄天资聪颖才华出众,乃本宗未来的栋梁之才。可惜也因此养成了眼高于顶的傲气,让他今日受些挫折,知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于日后的修炼有益无害。」
曲莘恍然大悟道:「原来师父您早料到,卓师兄不是林熠那魔头的对手,只是借这机会教诲他来着。」
雪宜宁一笑不答,心道:「鸾霜定是看透了我的心思,所以也没拦住卓师侄挑战林熠。但她和林熠─」想到这里,眉头又微微蹙起。
此时,场中大战也逐渐接近尾声,林熠一连攻出九剑,杀得卓方正左支右绌,终于在身前露出了一丝破绽,当下左掌长驱直入。
卓方正回剑自保,疾切林熠左腕,林熠早就算准了其中的变化,先一步化掌为爪三指一贴一捏,轻轻巧巧箝住了剑刃,向外推送。
卓方正知道一旦乳玉仙剑被推开,自己门户大开,只剩下被心宁仙剑任意宰杀的分。于是左袖飞荡林熠面门,右臂气贯剑锋,翻腕横削道:「松手!」
林熠仙剑飞纵,「噗」地刺破卓方正大袖,剑芒透衣而出,去势不止刺向咽喉,左手红芒暴涨,凝成光甲般的晶壁,同时运上九成真力,手指反向一拧,也笑喝道:「撤剑!」
他和卓方正素不相识,可说远日无仇近日无冤,并无意要取其性命。故此这招「九雷奔月」有心放缓了半拍,好教对方有足够时间松剑退身,如此夺了卓方正的乳玉仙剑,让他知难而退也就是了。
孰知卓方正性高气傲,更视剑如命,眼看败局已定,竟是把心一横道:「我纵是拼了性命,也要你先断三指!」
不顾不理林熠迫向咽喉的心宁仙剑,一面催动功力争夺乳玉仙剑,一面就势挥掌猛击林熠眉心。
这一下风云突变任谁也没预料到,雪宜宁亦是欲救不及。她知道此种形势下,林熠为保全自己,想收剑不杀卓方正都不行,明晓得惨变已成,无力回天,却还是纵身而起,高呼道:「林教主,手下留情!」
千钧一发,只见人影闪动如神兵天降,雁鸾霜左掌轻拍,「啪」地带偏心宁仙剑,右袖飞卷缠住卓方正的左掌,向后一收,将两人的攻招尽数消去。
紧跟着「叮」地金石鸣响,乳玉仙剑不堪重负,脆生生地应声折断!若是寻常仙剑,在林熠和卓方正的角力之下,多半会拧成麻花,倒不易折断。偏就这柄乳玉仙剑非同凡品,质地极为坚韧,反而成了毁损之源。
卓方正一呆,低头看到手里尚握有的半截残剑,想起这柄乳玉仙剑,乃是自己授业恩师戎淡远于十年前亲自授予的天宗至宝,师门如海重恩尽在其中,如今居然就这么断了,而且自己还是毁剑人之一。
一时间惊愕、悔恨、愤怒、恐惧、乃至嫉妒、失落诸般情绪纷沓心头,猛然掠过一句话:「剑在人在,剑亡人亡!」
这是他在接受乳玉仙剑时,对着师尊立下的誓诺,言犹在耳,不由心中激荡。
想到林熠年纪轻轻,修为远胜于己,想到雁鸾霜解围所用的一掌一袖,招式精妙,火候独到,令人自叹弗如。
他心里苦笑道:「我一向自诩天宗未来第一传人,楚凌宇等余子皆不值一提,谁晓得连雁师妹都是深藏不露,更遑论林熠这魔头!这二十多年的寒暑苦修,最终连一把恩师的赠剑也保全不住,还有何面目苟活人世?」
羞怒交集,又恍恍惚惚看到雁鸾霜满怀关切地望着林熠,顿时万念俱灰,脑海里一片空白,横过半截残剑,大喝一声抹向咽喉。
恰好雪宜宁从后赶至,劈手夺过乳玉残剑,怒喝道:「方正,你还算不算天宗弟子?」
卓方正叫道:「弟子不幸败于林魔之手,又折断了恩师的乳玉仙剑,令师门蒙羞,只能以死相谢,请雪师叔成全弟子!」
林熠嘿然一笑道:「别傻了,林某自出道以来,不晓得有多少回被人打得丢盔弃甲、落荒而逃,若动不动就抹脖子,十条命也交代完了。」
卓方正一楞,又听雪宜宁劝道:「不错,就算令师早年何尝没有败过?假如一输就以自尽相谢,正魔两道各家门下,最后还能剩下几个弟子?」
雁鸾霜看到卓方正脖子上的一抹殷红血痕,亦自心惊,轻叹道:「卓师兄,胜不骄,败不馁,方为大丈夫,这般自寻短见,岂不令戎师伯伤心失望?」
卓方正迟疑半晌,缓缓长出一口气,抬头道:「林熠,今日断剑之辱,卓某必报!」
林熠看他注视自己的眼神里颇多怨毒,更有一种莫名的嫉妒,晓得这家伙是把满腔的愤怒仇恨,全算在了他的头上。可他何曾会怕一个卓方正,不以为意地笑笑道:「好得很,我等着你。」
雪宜宁道:「林教主,卓师侄败在你的手下,我也无话可说,好在山水有相逢,异日天宗自会再有弟子前来讨教。」
说罢,携起卓方正的胳膊,扫过雁鸾霜道:「鸾霜,你可要随我们同去拜会别哲法王?」
雁鸾霜躬身应道:「弟子谨听雪师叔吩咐。」
雪宜宁更不多话,率着一众弟子去了。林熠也不阻拦,望着他们与巴德鲁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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