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狩心大发-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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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好轻轻地发动引擎,希望在阒黑的荒野间,让星月夜风伴着她一夜好眠!
  清晨时分,薄曦染醒这片荒芜大地,在秦可好的诊所内外,一群工作人员也已展开一天的工作。长廊上有几个病人正等待着上前让秦可好问诊,他们大多数都抱着营养不良的稚龄孩童前来。
  而在这群非洲土人中,却夹杂一名身着卡其猎人装,戴顶灰褐色圆笠帽的老人,他一进诊察室,见到秦可好使脱下帽子,以示善意。
  “请问,你是秦医生吧?”神农礼貌性地问候。
  秦可好将耳上的听诊筒取下,狐疑地瞧看他,记不起他是哪个单位的人员。
  “没错,你是……”
  “我叫阿农,想跟秦医生打听一下,我孙子是不是在这里?”神农在小龟蛋的陈述下,才找来此处。
  “你的孙子是谁呀?我这里只是个小诊所,可能不会有你想找的人。”
  “我孙子是跟着一位小女孩来的,那小女孩叫做……对了对了,叫什么芹来着……”
  “芹诗!”她替他拉回记忆。
  “对啦,就是芹诗,不晓得这女孩是不是在这里?”神农小心翼翼的询问,不想透露身份,免得树大招风。
  “她是我孙女,我想你要找的人应该是天亮吧?”秦可好猜想着。
  “天亮?”神农一时以为自己耳背,后来想想,这大概是天魉自己取的名字吧!于是道:“是是是,就是天亮。”
  “他现在是我们这里的义工,难道他没跟你说过吗?”端来一杯矿泉水,秦可好目不转睛的看着这位虽老犹帅的男人。
  “有,他是跟我提过,可谁知道他真的去做了,这小子真不像话,当什么义工嘛!你快去帮我叫他出来。”神农一确定天魉的踪迹,便不自觉的开始出现命令式口吻。
  “你有没有礼貌啊?这里是我的诊所,你若需要我帮你的忙,就给我客气点,我不是你的下人!”秦可好生气的夺下神农才刚就口的水杯,不让他喝了。
  “你这老太婆,火气何必这么大,我来带走我孙子是应该的,你讲话态度怎么这么恶劣。”
  “你这老不死的,我讲话就是这种口气,你要不爽就闪远点,我们这里没什么义工,你找错地方了。”秦可好见他前后判若两人,她也没必要跟他笑脸相迎。
  “你刚刚说有,怎么现在又说没有呢?”
  “刚刚是刚刚,现在是现在,你有屁快放,要不然我要看病了。”秦可好不悦的下达逐客令,不吃他耍流氓的那一套,
  “喂,你讲不讲道理?我是来找我孙子又不是来找你吵架的。”
  “这里没你要找的人啦,皮梭,快帮我把这老家伙赶出去!”秦可好是根老辣椒,谁要惹了她,就像咸鱼难翻身。
  两人你一言我一句,吵得整间诊所闹哄哄,而此时,天魉突然从外头走进来,恰好撞见神农。
  “天魉,我终于找到你了!”
  “天魉?”秦可好竖起耳朵,她虽然一把年纪,但听力可好得很。
  “奶奶,他有点大舌头,所以发音不是很标准,他通常都不太会发四声的音,人老了就会这样。”
  “那是你爷爷吗?”秦可好白了神农一眼。
  “不是亲爷爷,但却是从小看着我长大的管家爷爷。”天魉颊面上的筋一抽一抽的,心里暗骂神农爷没事跑来这做什么。
  “原来如此,怪不得教养没有你好。”她拉着天魉到一旁咬着耳朵。“你该不会想跟他回去吧?你答应过奶奶要留在这里陪芹诗的。”
  秦可好的这番肺腑之言,顿时让天魉觉得他并不是个影子,而是活生生存在的一个人,在这里受到如此的重视和尊重,他自是不愿回去当个傀儡。
  “奶奶,你放心好了,我说过的话绝不食言,这点你用不着担心。”他给了秦可好一个肯定的眼神后,便信步来到神农面前。
  “你玩够了,该跟我回去了吧!你别忘了月底坦桑尼亚有猎斑马的庆典,我们绝对不能缺席,这可是我们拉拢一些大客户的重要应酬,你非要在场不可。”
  神农严词以告,希望他以大局为重。
  “我那些才智双全的哥哥们不是都还在吗?让他们其中一个替我出席就行了,我不想去那边做逢迎拍马的事,你自己看着办吧,我不管了。”天魉不想再沾惹那些令他心烦的烦琐事项。
  “他们在你前脚踏出去后,后脚也跟着回去了,现在北海世家闹空城,你不回去怎么行呢?”
  “有你就够了啊,要不然我爷爷找你来做什么?”
  “话不能这么说,你也晓得,跟我们往来最密切的亚森集团,他们的小老板这回从香港宋参加这次活动,就是要收购两千张斑马皮,要是这项生意谈成,我们将会有五千万美金的利润啊!”神农积极的说服天魉,期待他能回心转意。
  “你是说那个讨人厌,又长了一副斗鸡眼的叶大超?”天魉在一些公开场合见过这浑小子两三回,对他那种败家又爱现的个性极为反感,心想,与他能不碰头就不碰头。
  “是啊,到时他一定会要求你陪他去打猎玩玩,如果我们能将他搞得服服帖帖,我们在皮草市场上的地位才不会受到动摇。”
  爷孙俩在一旁吱吱喳喳,早惹得秦可好不甚耐烦。
  “喂,你们有没有礼貌,在人家的地盘上说悄悄话,这成何体统?”
  “奶奶,没事,我只是跟我管家爷爷说,我绝对绝对是不会回去的,做人本来就要言而有信,我先答应奶奶的话怎能反悔呢?”天魉一脸认真且实在,让秦可好对这小伙子愈来愈有好感。
  “我就知道我没看错人,你就乖乖待在这里,有什么事,秦奶奶给你撑腰。”
  冲着她是当地诊所的老大姐,保护天魉心切,自是不遗余力。
  “你又不是他亲奶奶,撑什么腰啊?”神农不服了。
  “那你也不是天亮的亲爷爷,凭什么要他走他就得走?”她礼尚往来的回顶他,互不相让。
  被秦可好一搅和,要带走天魉的计划暂时告吹,神农心一横,一屁股坐在板凳上,睹气地道:“好,他不走,老子我也不走了!”
  “咦?你这老头子耍起赖来了?”秦可好卷着袖子,决定教训这顽固的糟老头。
  “是你这老太婆不讲理,除非你让天……天亮跟我走,要不然我就在这里跟你耗定了。”吃了秤坨铁了心,神农说不走就不走。
  “好!你不走我也奈何不了你,不过我这里的伙食费挺缺的,三餐请你自行料理,还有,房间刚好也不够了,你要是不嫌弃,后头还有个牧场,稻草铺一铺倒是可以勉强窝人。”她就不信他能撑多久。
  “你……你最毒妇人心!”神农从没见过这么鸭霸的女人。
  “那你是无毒不丈夫,闪边点,这里是我的位子,我要看病了。”秦可好用臀部硬是将神农挤开,开始叫唤外面的病人。
  天魉看这两个者活宝斗来斗去,短时间内大概是化不开这段恩怨了。
  “你说你爷爷也一起住进来了?”芹诗正在替两只小斑马梳毛,听到天魉这么一说,立刻停下手边的工作。
  “你放心,多的这副碗筷,我会付钱给你奶奶的。”他猜想她可能是在为增加经费而心疼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是不是他希望你回家去?毕竟你是公子哥的命,要你来这里跟我们做粗活,也太委屈你了。”芹诗看他戴着手套,替她那群动物宝贝们铺草添饲料,搞得全身脏兮兮,和之前的风流倜傥形象差之甚远。
  “小姐,请别再说这种话伤人好不好?我是男人,手脚也都很健全,我干么在家当个粪便制造机,你让我觉得自己还有点用处,可不可以?”他将钉耙尾支在下巴,皱起眉头大表不满。
  “你这样会让我难做人,把你弄伤又要你来做工,万一你爷爷怪罪我,我可是一点立场都没有。”她怕被他爷爷骂,但又不舍他离去,此时她的心情真是错综复杂,
  “这是我心甘情愿的,你别净往坏的地方想,不过有件事我还是得和你商量。”
  见天魉的脸拉长得跟法官一样严肃,让芹诗不用想也知道他想说的是什么事情。
  “你还是想说服我将这些宝贝们放回大自然?”她的心不禁沉了下去,为何他老是要和她唱反调?
  “要不然我们今天先将阿花带到草原上,看它是想跟它的斑马家族们生活,还是要回头来找你,你总要让它们有自由选择的机会,这才叫真民主。”
  阿花这头小斑马,是在河边被鳄鱼咬伤,才让她给救了回来。
  “这个……”芹诗看向阿花,只见阿花对她哼了两声,似乎对天魉的提议表示赞同。“好吧,那下午我们就先将它带到塔尔亚草原区,那里斑马最多了,不过要是它想回来找我,你可不能阻止喔!”
  他的小宝贝终于肯采纳他的意见了,天魉心中有说不出的愉悦,因为这份快乐,比签定一项重大的决议案,或是谈上一笔几千万的买卖,都还要让他充满成就感。
  “悉听尊便。”他朝她的额心甜腻地一吻,暗自希望能一吻定江山!
  第六章
  下午两点,皮梭驾车载着芹诗、天魉及阿花来到了塔尔亚草原区。
  “不是说好不能难过的吗?你怎么又伤心起来了。”天魉一手搂着芹诗安慰。
  不懂外表强悍的她,内心怎会这般脆弱。
  “阿花不是你养的,你当然不会难过。”一想到她和阿花才刚建立起感情,却因为他的一番话,便要将它重新送回草原,她就心伤不已。
  其实,她也了解自己会这么听话,完全是爱的力量使然,她真不懂爱情怎么会有改变人体基因的能力,可以将任性的她转变得这么乖巧听话。
  “你看看,这里比牧场大上好几百倍,若阿花能在这么宽广的草原上奔驰,不是很舒服的一件事吗?”望着无垠的非洲大陆,他突然有了新的感触,愈来愈爱这块土地。
  “可是相对地,危险性就会提高,Discovery频道里,我看到许多斑马遭受肉食性野兽攻击,最后一一惨死,光是想到那个画面,我的心就好低沉,也好想骂人。”
  “可是,那些肉食性动物若不吃这些草食性动物,那它们要吃什么呢?物竞天择、弱肉强食本来就是自然界的定律,要是让所有的肉食性动物都不吃这些草食性动物,那将来斑马、羚羊、牛羚繁殖过多,草原不就光秃秃一片?到时它们也会被自己给害死的。”他说出一大篇理论,无奈芹诗半个字也听不进去。
  “反正你书念得多,我讲不过你。”她把头一撇,不想理他。
  天魉扳正她的脸,用手轻拂着她飘扬的头发,颈上的红丝巾让她看起来更具野性美,他多不希望在这个症结点上跟她起冲突,他暗暗发誓,若是她可以顺他这一回,他愿意将来都听她的,任由她去撒蛮,但这种影响大自然的事,他还是得耐心开导她才行。
  “亲爱的,就听我这一回,我保证我的想法一定是对的,好吗?”他捧着她的脸,深情的眸子望进她抑郁的眼中,试图化开她心中的死水。
  “我……我不是听你的话把阿花带来了吗?”她的话中带点酸意,虽不情愿但她还是照他的意思做了啊!
  “笑一个,或许阿花也在等着回到它朋友那里去,我想,它会感谢你的。”
  他在她的鼻头上,烙下一个永恒的深吻。
  “那它以后会不会回来看我?”芹诗搂着天魉的腰,陷在他的胸谷中。当她想到阿花一定会被他说中,选择和它的同类生活,泪就不自觉的掉了下来。
  “会的,阿花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动物,而且,我已经在它的腿上植入晶片,也挂了一个追踪器,你可以完全掌握它的行踪,当你想它的时候,无论它在非洲的哪个角落,我都会带你去找它,好不好?”他轻轻拭去她的泪,柔声哄着。
  “好……”虽然心如刀割,但听他这么一说,她便放于:心胸点点头。
  天魉请皮梭打开车子后架,并将铁梯架好,慢慢引导阿花到平地上,待他松开阿花脖子上的绳索,阿花即朝着前方一大群斑马狂奔而去,但就在它跑了两百公尺左右,却又回过头来看看他们。
  “阿花,你快回来,我不要你走……”芹诗忍不住往前跑,却被天魉从后头抱住。
  “你疯了你,那里全是斑马,你现在冲进去,不怕被它们给踢死啊?”
  “不会的,阿花会讲给它们听的,你不懂啦!”
  “芹诗,你镇静点,你自己看看,阿花已经回到那些斑马群里了,而且,它也没有回头再看你,这表示它比较喜欢生活在相同族群的圈子里,你在这里哭哭啼啼,它也不会为你心疼。”
  在天魉的强力阻止下,芹诗才稍稍缓和自己的情绪。
  “你再看看,阿花已经马上适应那样的环境了,要是它被排斥的话,早就伤心的跑回来找你了。”
  他们斜倚在车门边,遥望远方两两相依的马儿,彼此心中的情锁不禁系得更紧了。
  “没错吧,是不是该给我奖励了?”他嘟起嘴,马上要求论功行赏。
  “你想得美,逼我送走阿花,你哪有奖励可赏。”其实她很想赏他,可是碍于皮梭在旁边才没有动作。
  而他当然知道她在顾忌什么,于是他回头给了皮梭一个眼神,要皮梭闪到一边去。
  “这下可以给我奖励了吧!”他主动贴住她带点香草气的唇。
  “好……好多眼睛在看!”芹诗指着远方数以千计的斑马。
  “那才好,能看到免费的教学,算是它们的福气。”他以唇封住她的,不想让唇间的热度急速冷却。
  这次没有不识趣的奶奶,天地间仿佛就只剩下他们两人,伴着送爽的微风,和一点点非洲大草原的泥土味道……他让她斜倚在树干上,往她耳后、颈项……一路亲吻下去。
  “不……不……不要……”她吟哦出声,对这样充满爱欲的抚触,感到前所未有的官能刺激。
  “为什么不要?”他有些孩子气地嘟嘴。
  “我是说……不要停止,我不晓得玩亲亲竟然这么好玩。”芹诗环住他的脖子,主动且积极的封住他的嘴。
  她的敏感带已被挑起,有如赤热的火焰,正燃烧着野性的大地,她喜欢他的唇滑过她肌肤的感觉,仿佛清凉的矿泉水舒络了她的毛细孔,涤去她满身燥火。
  天魉拉起她半边腿,一只手往她底裤内探去,拨弄她无人进入的神秘地带。
  一股莫名而燥热的感觉席卷而来,她的手紧攀住他的肩膀,不自主的想要更多。
  受到无言的鼓励,天魉正准备更进一步时,远处却突然传来一记枪响,接着滚滚扬起的尘土将他们前方五百公尺处的视线整个蒙住,凌乱的枪声此起彼落,其中还夹杂着斑马哀号与奔腾的杂沓声……
  “阿花……阿花也在里面,快点去救阿花……”突如其来的震撼,让芹诗整个人面色泛青。
  “现在枪声四起,要是我们没头没脑地扑过去,一定会被乱枪射中的。”他强拉住失控的她。
  “我不管,是你说阿花回到草原会安全的,可是你看,现在就有坏人在盗猎,你给我走开,我不想再相信你了。”她挣开他的钳制,准备前去救回阿花。
  “你太无理取闹了。”他用力抱住她,说什么都不想她去送死。“你不要管我,快放开我。”
  “你想死可以,想想你奶奶再说。”他一手勾住她的身子横抱她上车,并吆喝避到一旁的皮梭上车。
  “你这个骗子,我再也不会相信你的话了。”芹诗用力往他的手臂咬去,深深的齿痕烙在他的皮肉上,出现鲜红的瘀痕。
  当车子慢慢驶离这块草原时,仍不时传出零星的枪响,而更让两人肝胆俱裂的,还有斑马垂死的嘶呜声……
  “哎呀呀,这丫头在里头哭了一天一夜,会不会把身子给哭坏呀?”神农不时起身朝着芹诗的房间张望。
  “又不是你自己的孙女,你穷紧张个什么劲?”秦可好倒显得四平八稳。
  “你这话说得还真奇怪,难道你不关心自个儿的孙女?”
  “你孙子在外头站了一天一夜,要说可怜他也是很可怜。”她反而觉得站在房间外的人比较令人同情。
  “他是男人,吃点苦是应该的。”神农打从心底佩服芹诗这丫头,竟能让一个做事毛躁的小子变得这般有耐性。
  “我倒是觉得芹诗这丫头被我宠坏了,亏天亮这么有心,愿意替我管教,只是……太难为他了。”她喟叹自己的孙女这么让人伤脑筋。
  “不不不,为难的足芹诗,都是天亮这孩子不好,惹得她难过吃不下饭。”
  “喂,你这老头子,为什么每件事你都爱跟我唱反调,莫名其妙!我上辈子是踩了你的祖坟,要让你这辈子来跟我作对呀!”秦可好真受够了这老头,就不能少讲一句让让她。
  “好了,好了,我们这两把老骨头就别再吵了,难道嫌这里的麻烦还不够多吗?”神农对她莫可奈何,只好举白旗投降。
  “哼,怪不得天亮跟你不亲,我就说嘛,又不是自个的亲孙子,也难怪疼不到心窝里了。”
  说完,秦可好皱起鼻头白他一眼,便端着一盘自制的三明治走到芹诗房间门口。
  “唉哟,瞧你,整个气色变得多差,来,听奶奶的话,将这些火腿三明治先吃完,再喝下这杯牛奶,好好去睡个觉,别让奶奶看了割心肝好不好?”秦可好把天魉拉到一旁的长板凳上坐下。
  “奶奶,我不饿,不如先给芹诗吃吧,她哭了一整夜,我想她应该比我还累才对。”天魉虚弱地扬起一丝笑意。
  “这丫头常在房间里藏饼干,说不定她早就吃饱喝足在睡大头觉了,只有你这个笨木头,还傻傻地等在这边。”自己的孙女她哪会不了解。
  “唉!希望她能明白这整件事只能说是巧合。”其实盗猎这种事在非洲各地都十分猖獗,防不胜防,而今之计,只能亡羊补牢,抓一个是一个。
  “你说的没错,不要管她,等一下她想通就会出来。”秦可好把三明治拿到天魉嘴边,动之以情。“吃一口嘛,你不想让芹诗那丫头伤心,就不怕我这老太婆难过啊?”
  闻言,天魉只好顺从她,咬了几口三明治。
  此时芹诗的房门悄悄开启,“奶奶,我怎么没有三明治可吃?你为什么先拿给外人吃,我是你孙女耶!”她心里颇不平衡。
  “丫头,你讲话怎么这么刻薄,什么外人不外人?”秦可好当着天魉的面教训她。
  “啊!我说错了,他不是外人,他是陌生人——”芹诗嘟着嘴,闷声说道。
  “你愈说愈不像话。所有的事皮梭都跟奶奶说了,人家是旁观者,说起话来比较公正,况且事情发生至今,人家天亮半个字也没提……”
  “奶奶,你看,他连皮梭也要收买,这个人好差劲,我想,将来有一天他卖掉你这间诊所,到时,恐怕你还会开心地帮他数钞票呢!”
  “芹诗!”眼看孙女口无遮拦,秦可好鼓足丹田大吼一声,都怪自己宠坏了她。
  “奶……奶,你生气了?”芹诗吓到了。不曾对她这么凶的奶奶,现在却对她怒目相向。“我管不了你了,以后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秦可好掩着鼻,掉头便往营地外走去,蹒跚的脚步及微驼的背影,叫芹诗看了觉得好难受;神农见状,便赶紧跟了过去。
  须臾,芹诗才开口问天魉,“我……我真的很任性吗?”
  “没错。”他坦言不讳。
  “我很坏吗?”
  “有点。”
  “我很不讲理,霸道又自私吗?”
  “有稍微改进。”
  “那表示还是有喽?”她真有这么差吗?
  “人本来都会犯错,至少你还会问我这些,表示你的本质并不坏。”他本身也是缺点多多,但碰到芹诗,他倒觉得自己变成模范生了。
  “你别说那些动听的谎言,枫满和晴艺都警告过我,男人的话最好是左耳进,右耳出,不能囤积在脑子里,否则会中毒的。”甜言蜜语是包毒药的糖衣,沾惹不得。天魉轻笑一声,便遮起她的右耳,然后在她左耳边轻轻送上一句,“我爱你。”
  芹诗整个脑子本来就闹哄哄,现在听到这三个字,更像是当机的电脑,系统全出现乱码。
  “你……你有病啊,我坏到这种德行,你还要爱我?”
  “若是你愿意听我解释,你将会是个更完美的女人。”
  “你要解释什么?”为了当完美的女人,她愿意听他解释。
  “皮梭将阿花追踪器上的资料拷贝一份下来,说明它还安然无恙地活着,目前正在西南方的希斯尔草原上,没有受到昨天盗猎者的杀害。”他将一份简要的地图交给芹诗。
  “是真的,阿花还活着?”她一张灰蒙蒙的小脸,总算绽出朝气的阳光。
  “下午年会查出盗猎者的资料,你放心,我一定要他们在你面前磕头仟悔,并且罚他们一笔天文数字,让你的斑马宝贝们永远无忧无虑地生活,你看怎样?”
  “这种事你为什么不早说?”她气得捶他一拳。
  “有人太任性、自私、霸道、不讲理,所以才会丧失听到好消息的机会,那我也没办法。”他等了一天一夜,就是要抓准时机给她来个当头棒喝。
  他这不摆明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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