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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星追魂-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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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大汉个个都是面目狰狞,但却没有什么表情,好似行尸走肉,没有神智,眼见李剑铭满脸煞气,却也毫不害怕。
寒江钓叟怪叫了两声,挥起手中的长竿一扬,“咻咻!”声中,那由六个人所排成的小阵已开始发动起来。
李剑铭见到这六条大汉手中拿的是一柄似锉非锉,似鎚非鎚的怪兵器,此时随着阵式移动,挥舞开来,倒也虎虎有声,乌光闪闪里,齐都往他身上招呼。
他冷笑一声,心想:“我连少林罗汉阵都闯过了,还怕这个小阵?”
岂知他还没想完,却觉得正反两种力道一牵,腹背两边的死穴齐都被劲风罩祝他咦了一声,横踏半步,手腕一挑,剑光漫地洒出,随着他左手往后一拍,一蓬气劲已护住后背,顿时将那些逼近的兵器逼出丈外。
他这两式使出,的确当得起是长江大河,浩淼无边,起落之间毫无痕迹可寻,招式一出,便已将身前一丈之处护祝眼见寒江钓叟,一脸恐怖的样子,倒使他想起那豪迈的森罗绝丐此时正在被围,於是,他一咬牙,回剑一荡,落星剑式中的小六式精绝之招使出。
“嗤嗤”剑气漫天而起,剑式交替使出,“落星缤纷”、“慧星斜落”、“残星稀疏”,三九二十七剑有如电光石火似的挥将出来。
没有惨嗥,只有血水,随着剑光顿处,七个尸首方始缓缓的倒下。
这些河套来的人,每人喉头穿了孔,未及叫出声来便已死去。
李剑铭长剑一竖,但见一泓秋水,没有一丝血影,他左手圈指一弹,一片龙吟之声,从剑上发出,回荡在这寂静的夜里。
他冷寞地说道:“现在轮到你们了,请罢?”
唐辉雄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他很清楚地看到落星追魂睑上浓厚的杀意,於是他侧首看了看身后的六名弟子。
一声惚哨,他们那些戴着鹿皮手套的手,已自袋中伸出,扬在空中。
刹时———
漫空黑压压的一片,纵横交错,杂乱纷纷的穿过那片飘落下来的白雪,往李剑铭身上招呼。
李剑铭长啸一声,身随剑起,跃高三丈,他剑演“星幕密密”,数道剑幕布在他身外,飞腾而去。
剑虹暴涨,广达丈外,但见银光闪烁里,那些暗器有如泥牛入海,杳无影踪了。
随着他剑光到处,惨噑声声,鲜血四溅,已经倒下了两个人。
唐辉雄眼见本门弟子倒下,他怪叫一声,又是一蓬暗器朝李剑铭射去,他那独臂挥动在空中,好像也在颤抖。
李剑铭自空泻下,左手挥出一道狂飚,右剑一点,洞穿一个唐门弟子的“百会穴”,他身子一荡,便落在地上。
在剑光的隙缝里,他看到了在面前的四张屈扭得没有人样的睑孔,尤其唐辉雄那条空荡荡的袖子,使他想起了这也是自己切下的。
刹那之间,一股怜悯的念头闪过脑际,他叹了口气,断剑归鞘,倒飞而出,跃到刘长老身前。
他左手一抄,已将刘长老手腕带住,真气一转之下,急射而起,朝西北飞去。
夜空里,留下了他清晰的声音,道:“你们赶速回去四川,河套煞君自有我来对付。”
在这儿,楞住了的唐辉雄,与另外三个门人,怔怔地站在雪地上,他们迷惘了,像那茫茫的夜色,他们也有茫茫然的感觉。
纷纷的雪花里,两道人影有如流星划过夜空,转眼便来到另一个雪地。
在这里,一幕凄惨的场面在发生着。
雪地上已经倒了几具尸首,那些都是穿着破褴的叫化子,但他们流出来的血,却一样的是鲜红的。
雪白的地上,沾濡了鲜红的血迹,看来是很美,但是有谁去欣赏它呢?
那些站立的人,此刻都在欣赏着一场猫战老鼠的战事。
如果用猫来形容的话,那么这儿有五只大猫,在围着一只疲乏欲死,满身伤痕的老鼠,就是丐帮长老中的森罗绝丐了。
他此时全身都流满了血,头上乱发已被连头皮都削下一大块,倒挂在脸颊上,他的衣裳只见到一条条的碎布片,其余均贴在伤痕上了。
此时五个中年劲装汉子。面上带若残酷的笑容连环交击,挥掌朝他身上攻去。
他身形跄踉,左手掩着腰上,仅以一只右掌抵挡来势,气喘声里,他艰苦地移动着身子,但是“噗噗”两声,背上又着了两掌。
那五个人好似要存心使他折磨得脱力而死,所以掌力并不很重,但是森罗绝丐却一张嘴,喷出了两口鲜血。
他咳嗽两声,身形摇摇欲坠。这时那站着没有动手的两人中的一个说道:“师弟!够了,让他一掌‘归’天吧!”
他这话说来轻松,可把这才赶到的刘长老几乎气死,他浑身发抖,对李剑铭道:“李长老……”李剑铭没等他把话说完,他悲愤地一叫,左手扬处,三溜乌光挟着慑人韵异啸,电射而去。
“蜻蜒回旋镖”一出,一道银虹随即穿将出去,朝那五人射去。
那些人一闻这惨厉的叫声,心中微惊之际,倏又见到三个怪物腾空而来。
“蜻蜒回旋镖!”一个人惊呼出口。
“咻!”飞镖拐了一个大弧,突地加快速度,自空须落——那个人连想逃的念头还没转了过来,便已被洞穿小腹,随着他的惨叫,一股鲜血喷了出来。
那其余四人掌力一发,狂刮齐出,劈到头上,欲待震开“蜻蜒回旋镖”。
岂知“嗤”地一响,两枚飞镖受掌力一撞,便转了个大弧,更快地朝他们射去。
随着惊叫之声,李剑铭剑光一绕,已将一个惊骇的汉子杀死。
“啊!”惨噑两声响起,他们眼睛睁得大大的,双手摸在胸前,数条折断了的胸骨里,“蜻蜒回旋镖”深埋在他们胸里。
眼见这惨状,另外一个劲装汉子返身便往后奔去。
他的脚步才奔出三步,骤听一声暴喝,一溜急锐的啸声,自他身后射来。
他回头一看,即见银虹一道电射而来,刹时他的脑中全是空洞,一种潜在意识使得他挥掌侧身。
岂知——
“蔼—”惨厉的叫声,是人类频临死亡的噑叫——这是绝望的呼叫。
李剑铭脱手掷出的那枝断剑正好插在这人的胸前,自前胸穿过后背,将他钉在雪地上。
剑柄仍自不住的颤动,银色的激光里,有着红色的血影,闪现在雪地上。
雪花在飘……
…………第二十章点滴必报李剑铭大喝一声,将手中长剑脱手掷出,但见虹光一道,已经穿进那人胸中,将他钉在地上。
惨厉的叫声里,那人脸上肌肉抽动了几下,右手一用劲,竟然挺立起来,自他的嘴角有一丝鲜血流了出来。
他绝望的眼光盯住了李剑铭,待他的视线落在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森罗绝丐身上时,两滴泪水自他眼角滑落,只见他喉结颤动了几下,便喷出一口鲜血死去。
李剑铭对刘长老道:“你是否有‘臭狗丸’?赶快给他服下,我收拾这两个人再说。”
刘长老将森罗绝丐抱起,放在另外一边,自怀中掏出丐帮的伤药“臭狗丸”来,给森罗绝丐服下。
李剑铭的视线自森罗绝丐身上收了回来,冷冷地落在那站立一旁的两人身上。
他日中神光焖烱,却又寒冷逾冰,直把那两个人从迷茫中吓得醒过来。
那两人之中的一个瘦削有须的中年人望了望那被宝剑刺穿胸部的尸体,他打了个寒颤,问道:“阁下何人?”
李剑铭撇了下嘴角,阴森地道:“你是何人?”
那中年人冷哼一声道:“我是欧阳平。”
“欧阳平?”李剑铭一楞,又问道:“你就是单手擎天欧阳平?”
欧阳平似是因自己大名被人知道,而且还使人脸色变了一变而得意,他嗯了一声,没有说话。
李剑铭阴毒地盯住了欧阳平,蓦地他仰天大笑起来。
笑声在雪地里飘荡着,彷佛夜空里蓦地响起闷雷似的,震得每个人都是心里一颤,因为他们都可以从话中听出浓厚的杀意,那是较之寒冰还要冷的笑声……李剑铭住了笑声,他脸上带着轻蔑的笑容,往前跨了两步,对着欧阳平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欧阳平被对方目光所逼,他不自禁地往后退了一步,看了身侧同伴一眼,他胆子一壮道:“你且报上名来看看我可认得你这晚辈。”
李剑铭的视线移到另一人身上,他问道:“你的意思也是这样?”
那人阴恻恻地哼了一声道:“无知小辈,我看你弄鬼要弄到什么时候,赫赫!在我渤海绝魂手的面前,你也太狂了一点吧!”
李剑铭不动声色,他淡淡一笑道:“原来你是渤海派的?哈哈!这下可碰到头了,我们可要多多亲近。”
绝魂手嘿嘿冷笑道:“是吗?我们渤海派有人认识你,怎么我这掌门人不晓得?”他双掌缓缓提起,置於小腹之处,右足已滑后半步,成丁字步立好,两眼紧盯着李剑铭。
李剑铭点了点头道:“你还记得五年多前曾有人赶到中原抢夺‘落星秘笈’结果没有回去的那人吗?”
绝魂手一惊,他将左足撤回,问道:“那是我的师弟,你……”李剑铭满面铁青,他惨然一笑道:“你们想要‘落星秘笈’,现在看看我的‘落星神功’吧!”话声一了,他右手挥个半圆,往前拍去。
绝魂手没想到面前这个年青人就是落星追魂,他惊叫了声:“落星追魂!”
他一沉气,双掌提至胸前,拍出一股掌劲,往前推去。
一蓬柔和的气劲撞过他的掌劲,刚好拍在他的胸上。
闷哼一声,他面色一变,蹬蹬蹬退后了三步,雪地上的足印一个比一个深,到他退到最后一步时,他的右足,白雪已陷到脚背之上了。
随着他脚步的退后,欧阳平虎吼一声,蹲身平胸拍出三掌。
他所练的乃是“五行掌”力,纯属阳刚之劲,轰轰之声里,势若奔雷地撞到了李剑铭身上。
李剑铭身子一转,脚下斜踏数步,已经让开对方劈出的一掌,他右手骈指一划号一式“魂魄散”顿时将欧阳平身前空门封祝欧阳平心头大惊,他双肘交互一架,横在胸前,身子却滑后了五步之外。
李剑铭冷笑一声,收回右手,双目却注定在绝魂手身上。
他见到绝魂手脸上变幻了几下,吐出一口鲜血,於是他说道:“当年渤海一派有人参与中条围攻家父之举,五年以来,这是我落星追魂还与你的利息,现在你全身经脉已被我毁去三条,五日之后即将毙命,你滚吧!”
绝魂手全身颤抖,他双眼流出两行泪水,举起右手指着李剑铭道:“你……你好狠!”
他狂叫一声,反掌一拍,只听拍地一声,天灵盖尽碎,翻身倒地死去。
李剑铭楞了一下,他没想到绝魂手会自尽而亡,岂知就在他一楞的时候,风声一响,一股宏大无比的刚劲掌力在他的背上。
他因是思考着绝魂手之死,心里在忖量自己是否做错了,故而未及注意,待至掌劲压体力始觉察到有人暗算。
在这电光石火的刹那,他浑身气劲提起,自每个毛孔中逼了出来,衣衫顿时彷佛被风吹进似的高高鼓起。
“嘭”一声闷响,他的身子纹风不动,一个转身,他如飞似的转了过来。
对着满脸惊惧,仍在摇幌着身子的欧阳平,他剑眉一轩,往前跨了一步道:“你的声名原来都是这样得来的?嘿嘿!怪不得意琴姐会被你打伤内腑——”他声音一变,声色俱厉道:“你记得在金龙堡里你打伤的那个女人吗?你知道她是谁?”
随着他跨前一步,欧阳平退后了一步。
李剑铭圆瞪双眼,全身衣衫高高鼓起,头上的发丝根根挣脱了束缚,缓缓地竖了起来,在这黑夜里看来甚是吓人。
他的脑中所记得的只是若非欧阳平打伤了公孙慧琴,则他们俩不可能遭受这许多的挫折,而至今还未相聚在一起,这岂不是因对方的一掌,而打散了鸳鸯?
因而他死盯若对方那双硕大的双掌,一步步的往前跨去……欧阳平头上汗珠颗颗涌现出来,他从对方狠毒的目光中,可以查觉到自己的命运了。
死亡的恐惧罩在他的心上,不由自主的,浑身肌肉都在颤抖。
求生的意念促使他在挣扎着,但是面对这江湖上的第一号大杀星,他几乎不能从纷乱的念头里,找出一丝可以抓得牢的线索,来使自己脱身这次危难。
他只悔恨自己当初不该妄下辣手,将公孙慧琴打伤,而无端地惹上了这个魔头,现在遭受到死的威胁。
寒风吹过他被汗浸得湿湿的衣衫,他看到对方眼中的杀意更浓了。
受不住对方的一再进逼,他尽提全身功力,准备一拚。
蓦地——
风中传来几声喝骂之声,他睑上露出一丝喜色。
李剑铭一咬牙道:“嘿嘿!今天谁也救不了你,你少高兴——”他大喝一声道:“接我一掌!”左手扬处,朱红血印隐现在掌心之中,一股炽热的气劲自掌中推出,往欧阳平逼去。
欧阳平一提气,心知这下不可幸免,所以五行掌中最霸道的一招“离火炙虚”被击将出去。
他这下尽出二十余年来的内力修为,掌劲浑厚无匹,自空气中滚滚而去。
然而李剑铭天地之桥已通,浑身真气源源不绝,又加以“赤霞神掌”为玄门绝传气劲,是故双方一击之下,有如平空起了个大雷。
“嘭——”
冰块泥土翻飞里,欧阳平一个身形如断了线的纸鸢,倒飞在空中,直翻出五丈之外,方始跌落地上。
“叭哒”声里,他的惨嗥方始叫了出来,敢情他的双臂已经齐肘而断,血肉模糊倒在雪地上血,很快地渗进雪地里,一股烧焦的味道,自他身上飘将开去。
李剑铭怔了一下,他那鼓起的衣衫和竖起的头发,此时都回复正常了。
望着欧阳平胸前一块黑黑的印子,他淡然的笑了笑,但是心中的怒气却没有完全消失,此刻,他恨透了河套煞君。
他自言自语道:“后天我们碰碰吧!看是你碎还是我破!……”他从另一具尸体上,将自己的断剑拔了出来,插回背上。
这时,两个人影自十丈之外跃近了,他一眼望去,见到其中一人似是受了伤,而另一人还背了个人。
他皱了下眉头,回头想看看森罗绝丐是否醒过来了,岂知他一回头,却见到刘长老瞪大双眼,惊诧无比的紧盯住自己。
他心知自己从未显现过自己的“赤霞神掌”被刘长老看到,所以才会使对方惊奇自己一掌之下,竟能使欧阳平折臂而亡。
他淡淡一笑道:“你怎么啦?刘长老!”
刘长老吁了口气道:“李长老,你……”他眼睛瞥处,已经见到了两个跌跌撞撞的人影,他惊道:“李长老,你看!”
李剑铭回首一看,他双目如电,已经看清楚是谁了,他大吃一惊,高声喝叱一声,平空飞跃而起,欵然而去。
衣袍兜注夜风,呼呼作响,他在空中双掌一抖而出,两股完全不同的劲风,在空气中激起了一个漩涡似的大气旋,逼使空气竟然发出嗤嗤的磨擦声响。
“落星追魂!”
那前面两人一见李剑铭腾在空中的身影,他们惊呼了声,便似精力俱疲而栽倒地上,但是“吧哒”声中,却跌出了三个人来,敢情一个人是被他们背在背上的……李剑铭劈出的无匹气劲,恰好碰上追袭而来所发出的掌劲。
一阵连珠炮似的响声里,李剑铭却已斗然落下。
他见到那追击者竟只被震得退出数步,丝毫没有损伤,心中不由一怔,忖道:“我已挥出六成功力,怎地这人还能挡得住?”
待至他看清是个女人时,他更是楞住了,定了定神,他说道:“你可是从河套来的?”
那个人身穿一套黑色毛绒织就之衣衫,脸上蒙了一块黑纱巾,身材小巧,头盘双髻,完全是个女人模样。
她似是吃亏不小,又似被李剑铭的神采所慑,两道闪亮的神光,自黑纱后射了出来,盯住在李剑铭脸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李剑铭皱了下眉头,低头一看脚下,见到正是十余日前所见之北海一脉的金玉双环以及点苍派的张克英,在金玉双环背上还背着一个皓发银须的老者。
他忖道:“这不是那天和慧琴站在一起的老人?哦!原来他们是溜到河套煞君的行宫里去把他救出来的!奇怪,昨天我单身闯了进去也没有见到他和慧琴,怎么统统被别人救走了?”
他从适才的对掌看来,对力已可是武林绝顶之高手了,较之点苍掌门也毫无逊色之处,不过不过对方那眼光实在令他感到可怕,因为那里面的热量使他忍受不了。
他咽了口唾沫,润了润喉咙道:“尊驽是否……”那个蒙面女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揭开面纱。
“啊!是你,徐婉菁。”李剑铭吃惊地问道:“你怎么赶到杭州了?”
徐婉菁天真地一笑道:“我来找你呀!”
“找我?”李剑铭摸不着头脑的问道:“找我干什么?”
徐婉菁笑了笑道:“我又不认得姐姐,只有你认得她,我不找你找谁?”
李剑铭皱了下眉道:“这两个人是你打伤的?”
徐婉菁眨了下眼睛道:“不是,他们在路上被人追得急了而打伤的,还是我看这老人家太老了,所以将敌人打退,谁知你倒赏了我一掌,好在我已留意上了,不然岂不是会受伤?”
李剑铭带着歉意的笑了笑,他说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徐婉菁掩嘴一笑道:“好了,我不敢当……”她眨了眨她那双大眼,问道:“他们都是你的熟人?”
李剑铭点点头,他正待说话,却见徐婉菁已经蹲了下来,从怀中掏出一个瓶子,打开瓶塞,倒出三颗黑色的小丸子。
他一惊道:“喂!你要干什么?你手上有毒的……”徐婉菁飘过来一个白眼,她嘟起嘴道:“毒死他们了,我来赔命,要你急什么?哦!你怕我全身都是毒?”
李剑铭尴尬地道:“我是吃过中毒的亏,所以见到毒就怕,对不起,算我说错话好吧!”
她哼了一声道:“什么算你说错话?你明明是说错了,还有什么算不算的?”她虽是一面说着,可把三颗丸子都喂进地上的三人嘴里。
李剑铭道:“他们会好吧!”
她拍拍手道:“我‘五毒门’弄毒天下第一,配药可也是天下第一,告诉你,这么一颗小丸子里可有着‘鸡冠红锦蛇’的胆,‘玉蟾蜍’的腿,二种蓝蝎子的尾巴……”李剑铭呕心地道:“好了!你别再说下去,我可要吐了。”
徐婉菁咭咭地一笑,她指着地上的尸体道:“这些人都是你杀的?”
他点头嗯了一声道:“统统都是我杀的,不过他们都是些该死的家伙。”
她望见了偎依在刘长老怀里的森罗绝丐,说道:“那两个叫化子是谁?也是你打伤的?”
李剑铭这下方始想起森罗绝丐的伤势来了,他回头一看,依然见到森罗绝丐紧闭着双眼,没有醒了过来。
他看到那些伤痕此刻已不再流血,只有呼吸仍然很急促,他焦急地走了过去问道:“怎么啦?好点吧!”
刘长老摇摇头道:“他所受内伤不轻,而且用力过度,精力消耗过多,根本不能补充……”李剑铭应了一声,他说道:“现在我们赶快回客栈去,我替他疏导经脉,再加上你的‘臭狗丸’……”徐婉菁噗嗤一笑,她说道:“哈哈!真好笑,有什么臭狗丸不臭蛇丸的……”刘长老哭丧着睑道:“我也只这么两颗给他服下,再也没有了,若不快点的话……”李剑铭点点头道:“你带着他,我带着另外两人。”他转头对徐婉菁道:“徐姑娘,请你背起那个老人家好吧!”
她点了点头,狡黠地笑了笑说:“喂!我告诉你一件事好吧!”
李剑铭道:“有什么事我们边走边谈吧!”
他们抱起躺在地上的四人,朝杭州城奔去,只留下寒风,雪花伴着那些已经僵硬了的尸首。
经过一夜的雪花,次日,他们将被深埋在地下,只有等到冰雪融化后,才会被人发现,但已是开春以后的事了。
这些学武者,终因武而死去,他们赤裸裸而来,临走也没带走任何东西,也许他们会怀恨自己技艺不如别人,但那已不是由他们所能够述说的了,因为他们已经丧失了生命。
唯有生命才是一切的泉源,然而却有着那么多人为了一个空幻的希望,或者一些身外之物而浪费了生命——没有更大的悲剧甚於浪费生命,然而悲剧却是那么多……夜空里的雪花飘着,雪地上人影奔驰着。
徐婉菁加快了两步,与李剑铭并肩而行,她望着李剑铭睑上的轮廓,彷佛感受到一种强烈的震撼,那使她有种香醇的感觉。
她说道:“喂!我告诉你呀!”
李剑铭自一个沉思里惊醒过来,他哦了一声问道:“什么事?”他侧首道:“你有没有见到你的爸爸?”
徐婉菁摇摇头道:“我已经晓得他是谁了,又何必再见他呢?他把我妈扔了,又去做什么掌门,也不管我们姐妹,我不愿再见到他!”她转了转眼珠问道:“跟你同行的那位姐姐呢?”
李剑铭道:“她就在杭州城里!”
“你很喜欢她是吗?”她问道。
“这……你问这个做什么?”他窘道。
她幽幽地叹了口道:“我以前还一直以为我妈说的话对,但是现在我好像觉得她说的话并不怎么对……”他讶道:“这话怎说?”
“我妈说天下的男人都是坏蛋,都是不可靠的,但是我晓得你不是坏蛋,至少你是一个好人……”“我?好人?”
“嗯!不然那位姐姐对你不会那么信赖的,而且……”她顿了一顿换个语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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