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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香十二亭-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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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沉香却笑了:“这可由不得你!”说着,人已冲了上来。
何天弃也笑:“可我为什么把你们带到这里来呢?”
薛沉香不由大惊失色,惊叫道:“快拦住他!”
江城月跳起,六怪跳起,但何天弃已直冲厅顶。
咯——厅顶封死,紧接着轰隆隆声音大作,大厅中所有的门窗立即一暗,被什么东西堵了起来。
厅中人不由大骇,李梦莲跳到门边,伸指弹了一下,只听当当直响,不由叫道:“是铁板!”又去弹四周墙壁,还是如此,众人心中不由一沉,相顾无言。
锦儿却拔剑,飞身而上,锵啷啷——在厅顶划出一溜火星。
“怎么会这样?”婷儿不由急的要哭。
“都是你,大家都倒霉!”锦儿也气急,不由回道。
“我……我……”婷儿也知有错,大是后悔。
慧香忙道:“我们小姐也不是故意的啊!”
突然,墙上巴掌大的地上渗进股股白烟,慧香离的最近,刚刚吸入了一点儿便感到一阵阵昏晕,连忙跳开,惊叫道:“是毒烟!”
江城月冲了上来,连劈三掌,然而掌风过后,墙壁纹丝不动,但白烟却没受丝毫影响,直往里渗来,江城月正要再劈,却觉眼前一晃,一条人影已“叭叽”一声膏药一般给贴到了墙上,却是苦员外,说也奇怪,他刚一贴上墙,白烟就再也渗不进来了。
“这是什么功夫?”李梦莲不由道。
“这叫鼻涕神功!”婷儿又高兴起来。
“鼻涕神功?”江城月不由瞪大了眼睛“没听说过!”
原来苦员外身上满是眼泪鼻涕,粘粘的,一粘到墙上,鼻涕自把那缝隙堵的严严实实,毒气也就渗不进来了。
“你自然不知道,他这功夫炼了好几十年,轻易不用的!”婷儿笑道。
“行了,快别吹了,又有烟渗进来了!”慧香却见说话工夫厅中又有几处渗进烟来连忙推了把婷儿,脱下外衣从桌上泼了一杯茶,死死地按住一个窟窿。
众人大惊,连忙手忙脚乱的堵住其他窟窿,何天弃本是请众人喝茶的,没想到却一时救了各人的急,但毒烟还是越来越多了起来。
突听何天弃的声音传来:“你们不用白费力气了,既使毒烟熏不死你们,铁厅密闭,早晚会把你们闷死!”却又叹道:“只是可惜了两位姑娘的国色天香!”
“何天弃,你不得好死!”婷儿咬牙骂道,但众人已明显感到厅中的空气已再也支持不了很久了。
“我会让你何大哥好好陪你的!”何天弃哈哈大笑道。
“你想干什么?”婷儿不由大骇:“你到底要怎样?”
“反正我不会让他轻易死掉的,这点儿你放心就是了!”何天弃冷笑道。
“你把天星楼跟栖霞门的人扣在这里,难道就不怕天星楼和栖霞门的人找天冥宫算帐吗?”江城月堵着一个烟道大叫道,却见薛沉香依旧弯着身子伸指在墙上敲敲打打,不由大皱眉头。
何天弃笑道:“拿这个吓我?别忘了天冥宫的目的何在?此时正是剪除你们的最好时机……”
突然,薛沉香眼睛一亮,摸出一根碧血神针在谢姥姥的那瓶十香软骨散中一插,又在自己的头发上一抿,曲指一弹,一丝碧芒已射入了墙角的一个小洞里,就听外面一声惊呼。
江城月不由大悟,原来天星楼的碧血神针最是奇特,本是无毒且能解毒,但最忌触人之发,否则立即变得剧毒无比,薛沉香再沾上十香软骨散更是毒上加毒;铁厅密闭,何天弃的声音之所以能够传进来,必是装了声筒,薛沉香以针射筒,若能射中何天弃,哪怕是擦破一丁点儿皮,也会染上剧毒,那时不怕何天弃不开铁厅。
薛沉香也是在赌一把,骤听何天弃惊呼,不由一喜。
但何天弃的声音依旧传来道:“薛楼主身手不凡,碧血神针例不虚发,只可惜这声筒是弯的,你没法射到我,哈哈哈……”
薛沉香不由脸色一沉,婷儿的脸上也黯然,心中暗道:“何大哥,我就要为你死在这儿了,却也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想着想着不由落下泪来。
六怪见了,不由凑在一处嘀咕起来。
慧香觉得奇怪,不由喝道:“喂!你们在做什么?”
“没!没什么!”酸书生忙道。
“怎么会没什么?不就是那唠叨子嘛!”怒道生气地道。
“什么唠叨子?”婷儿不由道。
“是这样的!”病使解释道:“咱们六怪,不咱们七怪曾经参研了一种内力合并的传功方法,威力甚大,目前形势下,看来只有用此方法试一试看能不能打开一块铁板冲出去了!”
婷儿眼中顿现奇光,连忙挽袖子道:“那还不快试一试?”
苦员外为难地道:“咱们刚才查过了,这铁板最薄的地方也有三寸之厚,合咱们六人之力都不一定能打开,且反挫之力不可想象,咱们之中甚至要死一个,老大还是……”
婷儿一听如此凶险,竟更是不依,冷冷道:“别忘了,我是老大!”
六怪互相看看,突然低头又是一阵嘀咕,这才一起点了点头。
“咱们快来吧!”婷儿看看厅中呼吸急促的众人道。
何天弃哈哈大笑,迈步就要离开,暗道:“何天香,所有的风光都让你一个人占了,本公子又算是什么?本公子若不好好地修理修理你,又怎么对得起自己?”
蓦然,何天弃脸色一变,因为身后不知何时无声无息多了一顶黑色软轿。
何天弃功力本是极高,但对方能在自己背后出现而不被发觉,显然也不是什么易与的,不敢大意,沉声问道:“什么人?”
轿中人懒懒地道:“你不必管本姑娘是什么人,本姑娘问你是不是把销魂老人的那个传人关在里面了?”
何天弃不由大怒,暗道:“这小子艳福不浅,只要是来的,就是为了他。这小子的号召力不弱,将来必是我行事的大患,还是那句话:有他无我,有我无他!”口中却不露声色:“姑娘也是对何天香有点意思的人吧?”
轿中人冷冷一笑:“何天香固然讨人喜欢,但也不见得每个女人都得喜欢他!”
何天弃见对方依然深藏不露,不由冷笑道:“姑娘也不用装作清高,我看你八成儿与他有那么一腿!”
“混帐!臭小子该死!”轿旁的老婆子突然暴怒,身形一长,手中铁杖直打过来。
何天弃冷冷一笑,伸扇一拨,李婆婆只觉一股怪异的力道传来,手中铁杖不由向外一荡。何天弃冷哼一声,手中折扇已闪电般向李婆婆胸口点来。
李婆婆一招受制,不由大骇,竟是躲闪不开,就听得一声娇咤,叭!的一声响,一条淡粉色的人影与何天弃各退三尺,却是一个怀抱玉如意的女子,大约二十一二岁,面目娇人,只是带了一种冷然的神色。
何天弃只觉一股阴柔的力道传来,自己竟也被震退三步,心中不由大震,暗道:“师父的武功在武林中已属绝顶,神秘人的所传更是精到凌厉,自己还以为自己的武功在当今武林至少已属一流,却没想到,一日之内竟连遇数个劲敌,”心中不由大不是个滋味。口中却依旧笑道:“我当是谁,原来是血轿老人的传人,只不过当年血轿败在销魂之手,你们本该有仇才是,怎么……”
粉装姑娘冷笑道:“你既知道血轿当年败于销魂之手,就更应该知道他败的心服口服,并规定弟子凡是见销魂传人时必须退避三舍之事……”
何天弃打断道:“那我替你除去何天香,岂非省了你以后的麻烦?”
“但是,薛楼主喜欢何天香。”姑娘道。
何天弃一头雾水:“薛沉香喜欢何天香又关你什么事?”
“可余问天余公子又暗恋着薛楼主!”
何天弃的头不由大了,却又随即明白,不由啼笑皆非:“姑娘不嫌这帐也太糊涂了吗?”
姑娘却连脸也不红:“所以何天香不能死!”
何天弃语锋一转:“那我将何天香与薛沉香一起除掉不就是了?”
姑娘摇头:“那更不成,我既到这里来了,余公子若是知道我见死不救的话,那岂非要恨我一辈子?”
何天弃不由心中有气:“那你认为你现在还能救得了他们?”
“为什么不能?”
“他们被我困在铁厅里,今辈子别想出来了!”
“可我只需要一顿饭的工夫就够了!”姑娘又举起了玉如意,玉如意上面闪烁着晶莹的光彩。何天弃却笑了:“只可惜他们只怕连半刻钟也挨不了了!”
“为什么?”
“因为里面的空气已快没了!”何天弃笑道。
铁厅之内,烟雾弥漫,六怪与婷儿一条线儿串坐在一起,身上的气雾越来越浓越来越浓……
轰!整座铁厅都在震动,一块铁板凌空飞出,光线在烟尘缭绕中箭一般射了进来。
六怪却是脸色齐齐大变,铁板比预计中的厚了半寸,反冲之力排山倒海似的往后传来,六怪咬牙抵挡,但冲力之大,六归拼了命也接不住,巨大的力道似山洪般一冲而过,直奔向坐在最后面的婷儿;试想六怪合击威力有多大,反冲之力又有多大?婷儿不由亡魂大冒,绝望地闭了眼睛,却突觉背心一热一只手掌按了上来,就听得啪!的一声响,一张八仙桌已给震成了粉末。
六怪这才大松了一口气,回头一看,却见婷儿闭了眼睛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薛沉香却一手搭在婷儿的命门上,一手虚空按在八仙桌的粉末上,指中还夹了一块桌角儿,正大口大口地往外咯血。
原来,刚才薛沉香眼见七怪性命将要不保,连忙将手贴在婷儿命门上,运起接引神功,将后挫之力引向大厅之中的一张八仙桌。但六怪合力何其巨大,饶是薛沉香内功深厚,接引神功纯熟,但也不过引走一半力道,仍旧被震成重伤。
李梦莲见状,连忙抢上一步双掌贴在薛沉香背后,替她运功压住心脉,江城月、锦儿立即在旁替她们护法,慧香则奔向婷儿。
六怪见薛沉香由李梦莲照顾,不敢怠慢一齐跳出窗口,却见何天弃正将一个粉装姑娘逼的步步后退,春夏秋冬四名女子也正与数名堡丁和李婆婆、两个剑女还有四个轿夫打得难分难解,六人虽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都恨死了何天弃,不约而同地向何天弃扑来。
何天弃乍听一声巨响,猛见铁厅竟给生生打穿了一个大洞,不由吓了一跳,又见六怪凶神恶煞般冲来,不由暗道:“只一个血轿传人就这么麻烦,倘再加上六怪,不用薛沉香江城月他们出来,我只怕就已死无葬身之地了,三十六计走为上策!”想到这里只叫一声“走!”人已翻上屋顶,瞬间远去。
六怪追之不及,不由气得哇哇大叫,却赶上逃走不及的众堡丁,赶鸭子似地一个个地打倒在地上,也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婷儿死里逃生,见薛沉香舍命相救,心中不由大是感激,连忙走到薛沉香身边关切地问道:“薛姐姐,你怎样了?”
江城月连忙给婷儿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她不要再说话。
薛沉香却轻轻道:“我不要紧。”可她一张口,一缕鲜血便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婷儿心中不由更是内疚,眼睛已有些湿润,哽咽道:“薛姐姐,都是我不好,婷儿对不起你!”
薛沉香轻轻一笑,却也再无力气说话,缓缓运功压制内伤。
厅外,痴翁正盯着粉装女子道:“姑娘是何人门下,怎会来帮咱们?”
粉装女子只冷冷一笑,便回了轿里,李婆婆放下轿帘,四个轿夫立即起轿 ,只剩下六个张大了嘴巴的怪物呆在那里。
“我活了几十年,还从没见过架子这么大的人呢!”怒道不由怒道。
就听婷儿的声音传来:“臭道士,你在胡吼些什么?”
“没!没什么!”怒道忙道。
“那还不快去找人?”婷儿、李梦莲扶着薛沉香轻轻地跨出窗口向六怪叫道。
六怪忙应声“是”,便连蹦带跳地四面八方地去找了。慧香与锦儿也从厅中出来向外细细搜索而去。
婷儿扶着薛沉香小心翼翼地走下四廊台阶,轻轻地问道:“薛姐姐,现在怎么样了?”
薛沉香却捂着胸口轻轻笑道:“你什么时候开始关心我了?不再讨厌我了?”
婷儿脸一红,随即嗔道:“你再说!要不是你身上有伤我现在就把你扔出去!”
四人不由大笑。
突然,门口嗒嗒声起,一个和服木屐的年青女子出现在眼前。
薛沉香与李梦莲对望一眼,心中暗问:“她是谁?到这儿来干什么?”
和服女子大踏步地走到四人面前,生硬地道:“何天香是不是在这里?”
婷儿心中一紧,老毛病又犯了,不由叫道:“他在不在这里关你什么事?你找他做什么?”
和服女子冷冷道:“我们定在初三决斗,现在都初五了,我还是找不到他,难道中原武林的功夫就真的不敢与我们东瀛剑术较量一下吗?”
薛沉香心中登时明白了怎么一回事,不由怒道:“你就是那个打着比武招牌一路上连伤数十人的丹下明月吗?”
“是他们自不量力,中原武林本就没几个能人!”丹下明月不屑地道。
薛沉香一听大怒,也顾不得身上有伤,怒道:“不用何相公出手,就是本姑娘你都应付不了,口气还这么大?”
丹下明月眉角一挑:“你——?”
薛沉香怒极,就待冲上去,却被婷儿、李梦莲架紧了,江城月道:“薛楼主,你身上有伤,就由江某代劳吧!”
薛沉香叫道:“江大侠,这事儿不用你插手!我出一剑,她能看出是如何破的来,我就服输!”
丹下明月笑道:“你是不敢跟我打。也罢,我就看看你能出什么好招!”
薛沉香上前两步,盯着丹下明月道:“你看好了!”说着袖中突然有剑光一闪即灭,那招式,那剑光,那速度……
丹下明月突然目瞪口呆,愣在那里。
“如何?”薛沉香冷冷地道。
丹下明月突然扭头就走。
薛沉香却也突然身子一软,就要坐在地上,婷儿连忙扶住急问道:“薛姐姐,你又受伤了?”
薛沉香摇摇头:“只是有点儿脱力而已!”原来,方才薛沉香为了给丹下明月一个下马威,不让她瞧低了中原武林,竟动用了“天问十二剑”中的第八剑,也是她的最高修为,耗力巨大,又再加上原有的内伤在身,一时支持不住,差点儿坐倒。
几个人正说着话,远远却见怒道正一手提了一个人奔了过来。
婷儿大喜:“怎么?找到了?”
怒道摇摇头:“咱们找了半天,只找到这么两个毛丫头,至于何公子和慕容姑娘,却是连影子也没看见!”说着将手中的两人放在地上,却是鸿雁彩霞。
两人一落地,鸿雁便跪在地上大叫道:“几位大侠,求求你们救救我们姑娘吧!”
薛沉香眉头不由一皱:“你们姑娘是谁?”
“就是这梅城的梅柔梅大小姐!”
“那她现在在哪儿?”
“跟何大侠和慕容姑娘关在一起!”
“什么?那他们现在在哪儿?”婷儿不由急道。
鸿雁却与彩霞面面相觑。
薛沉香只得叹了一口气:“好吧!我们先到那边的厢房去休息一下,再慢慢商量怎么找他们。”
一行人进入厢房休息,不一会儿其余五怪与慧香锦儿陆续回来,回道:“堡丁没有找到何公子和慕容姑娘,就连冷家堡的人也一个不见了!”
薛沉香心中不由一急,立即一阵急咳,又是一口鲜血吐出。
婷儿忙道:“薛姐姐,你先别急,这么仓促,他们肯定带不出人去的,咱们慢慢儿找,你先喝杯茶!”说着便去拿桌上的茶碗儿。
不料连提了三提没提起来,不由叫道:“咦?怪了,难道生根了?”
薛沉香却是眼前一亮,快步走上前来握住茶碗左右一扭,就听哐哐声响,地面上已现出一个大洞来。
地牢中,梅柔已困乏至极,沉沉睡过去,何天香正偎着慕容兰娟轻轻道:“既是伯父的话,我又怎敢不从?只是这几天苦了你了!”
慕容兰娟却偎在何天香怀里,缓缓道:“何公子,你真的喜欢我吗?”
何天香轻轻地摸着她的头笑道:“以前是不敢喜欢,现在却是喜欢死了!”
“那我就放心了,就是死,我也会和你死在一起的!”慕容兰娟往何天香的怀里缩了一缩,幸福地道。就在这时,突听头顶上哐当一声响,露出一个大洞,就听一个声音叫道:“他们肯定在这儿!”
“婷儿?”何天香不由一喜:“她怎么来了?”果然,洞口已露出婷儿那张娇艳欲滴的脸蛋儿来。
婷儿见何天香,也不由大是高兴,哪里还顾得上吃醋,只叫道:“果然是他们,快把他们拉上来!”
这时梅柔也醒了,见了鸿雁彩霞,也不由大喜若狂。
众人七手八脚地将三人拉了上来。
婷儿见何天香上来,也顾不得众人在侧,一把拉住何天香,上上下下看了几遍,这才道:“何大哥,你要走也不通知我一声儿,万一出了事可怎么办呢?”
何天香笑道:“你不出事就已经很不错了,还关心别人做什么?”
婷儿不好意思的一笑,却拉过后面的薛沉香道:“薛姐姐也来了。”
何天香不由大是奇怪,这两人本是丁卯不对的生死对头,今天怎么好成一个人似的了?却见薛沉香的脸色发暗,不由吃了一惊,忙问道:“薛楼主,你受伤了?”
薛沉香一笑:“我没什么,你们都没事就好!”
这时梅柔走上前来行礼道:“多谢三位救命之恩!”
薛沉香一笑:“没什么,武林中人相互帮助是应该的,你们可以自便了!”
梅柔回头看看何天香,何天香会意地点点头。
“那我们先走了!”梅柔带了鸿雁彩霞走了出去。
慕容兰娟在身后看见婷儿与薛沉香和何天香亲密的样子,心中大不是个滋味;又见婷儿与薛沉香都生的国色天香,心中更是自卑,不由沉默不语。
婷儿插嘴道:“薛姐姐可是为了我才受内伤的,那个何天弃好可恶,我真想也把他关到那个铁厅里去憋死他!”
何天香不由一惊,失声道:“你们没把他怎么样吧?”
薛沉香见何天香失色的样子,不由心中狐疑,摇头道:“我们出来的时候,他已经逃走了,怎么了?”
何天香叹了一口气:“他是我的叔伯兄弟!”
“什么?”所有在场的人都吃了一惊,瞪大了眼睛。
“你怎么会有那样的兄弟?”婷儿不信地叫道。
“他本该叫天赐的,可能从小被天冥老怪收养,给教坏了,我会把他带到正路上来的,以后见了他,请各位手下留情!”何天香叹道,回头却见慕容兰娟脸色不是很好看,连忙向苌薛二人道:“兰娟,这两位是我的好朋友,苌婷苌姑娘,天星楼的薛沉香薛楼主,你们见过!”
婷儿和薛沉香向慕容兰娟轻轻一礼,慕容兰娟不自然地还礼。
何天香见慕容兰娟脸色发白,还以为是几天牢狱累了,不由问道:“你是不是不舒服?”
慕容兰娟顺口道:“觉着有点儿头晕。”
薛沉香一笑道:“今天天色已晚,咱们也就不必走了,就在这儿过夜吧!”
慕容兰娟朝众人不好意思地笑笑,也不问何天香,独自到了一个房间,拴了门。
婷儿盯着紧闭的房门,眨眨眼睛对何天香道:“我看慕容姑娘刚才有点古怪。”
何天香摇摇头:“她可能的确是累了,就让她好好休息一下吧!”
“对了,你是怎么给抓起来了?”薛沉香突然问道。
“我们坐下谈吧!大家都别站着!”何天香挥手笑道。
蓦然,房间里,婷儿像被踩了尾巴似的惨叫起来:“什么?你答应娶她了?”
何天香点点头:“我若不答应,又怎么对得起我的良心?更何况,这还是我伯父保的媒!”
“那,那我跟薛姐姐怎么办?”婷儿血气上涌,气急败坏地叫道。
立时,房间中一片寂静,连根针掉在地下的声音都可以听见。十二个人二十四只眼睛都直直盯在婷儿身上,慧香的嘴巴更是张的大大的,就像被谁塞进了一只鸭蛋,想说些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婷儿骤见众人寂静,立时明白过怎么回事来,一张粉脸立时红了个透底,不由“嘤”了一声捂脸就往外跑。
何天香一见,忙叫道:“哎——婷儿!”却被薛沉香一把拉住道:“何公子,婷儿交给我了,你还是去看看慕容姑娘吧!刚才我看她的脸色不怎么对劲儿!”
何天香点点头出来,走到慕容兰娟的房间前轻轻敲了两下门,不见有回音,便又敲了两下,还是没有回音。“慕容姑娘!”何天香不由叫道,但房间里还是静悄悄的,何天香不由一惊,一把推开房门闯了进去,但见里面烛影摇红,帐幕重重,但却哪里还有慕容兰娟的影子?
“慕容姑娘!”何天香不由大惊,却见桌子上压着一封信上面压着一颗纷呈异彩的珠子,何天香把珠子放在一边,却把信连忙抓在手中展开一看,却见上面写道:“何公子敬鉴:贱妾容疏才浅,不敢匹配公子;以前种种,且作一梦,明珠一颗,权为友情;贱妾去矣,盼君勿念。
慕容兰娟“
庄外,慕容兰娟正骑在马背上,看着渐远的冷家堡,暗暗道:“何公子,咱们到此为止吧!不管是那个婷儿,还是薛楼主,都胜我百倍千倍,今生有她们陪你我也就放心了!”说着,两行清泪,已顺着脸颊滑下。
何天香不由暗道:“糟了,她一定是见我跟婷儿和薛楼主过于亲近,心中接受不了才走的。这样三更半夜,她一个女孩子家,万一出了事又怎生了得?”想到这里,再也站不住,拿着信便往外闯,却不想门外也正有人往里闯,两人差点撞个满怀。
何天香定睛一看,却是江城月,一手拿了一张条子,一手提了一只信鸽,正满面焦灼地站在那里,不由问道:“江兄,有什么事吗?”
江城月急道:“何兄,慕容姑娘呢?”
“她走了!”何天香叹一口气,把手中的信递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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