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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香十二亭-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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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何天弃冷冷地道。
“那你为什么还不动手?”何天香的声音也同样的冷淡。
何天弃看着何天香,何天香看着何天弃。
“你我兄弟本可以联手做大事!”何天弃可惜地道。
“但却不是坏事!”何天香讽刺道。
“什么是好事,什么是坏事?”何天弃冷笑道。
“对梅姑娘负责是好事,支持李相国谋反就是坏事!”
“你管的还不少?”何天弃不由笑了。
“也不多!可你知道谋反失败的后果有多可怕吗?”何天香突然怒道。
“可你知道,如果成功的话我能得到多少吗?!”何天弃也大声道。
何天香看着何天弃,何天弃看着何天香。
“疯子!”何天香终于道。
“不错,我是疯子,你却是傻子!”何天弃也缓缓地道。
两个人都不再说话,轻风徐来,长草摇曳。
“看在是你葬了我爹的份上,今天我不杀你,但一过今日,你我不再是兄弟!”何天弃绝情的可怕,突然拨马便走。
何天香一愣,突然大叫道:“何天弃,我发誓!如果你真的敢做出误国害民的事,我一定亲手杀了你!”
“哼,那你就等着吧!”何天弃回头冷笑,却又回头阴阴地笑道:“李相国,你要谋反,但我怎能让你那么轻易的就成功?哼哼哼哼………
李凝雪虽然轻功不弱,但究为女流,再说又无马匹,不一时,已被李汉成远远看见,遥遥叫道:“凝雪,你给我站住!”
但李凝雪又何能听他的?只是在草丛中时隐时现的一味猛跑。
李汉成又叫几声,不见李凝雪停下,不由怒火更炽,猛拍几下马匹,几步追上李凝雪,一鞭狠狠抽下:“我叫你跑!”
“哎哟——”李凝雪只觉背上一阵剧痛忍不住痛叫一声,伸手一摸,居然满手是血,待转过身来时,眼眶中已是泪汪汪一片,一脸不信地看着李汉成叫道:“你打我,你……你居然打我?”
“打你?打你还是轻的呢!”李汉成余怒未消,挥鞭又要朝李凝雪头上打下。
血无天忙伸手拦住道:“李兄,她毕竟是你妹子嘛!”
“她若真是我妹子,就不会这样帮着外人了!我问你,何天香呢?”李汉成怒道。
“我不知道,我就是不知道!”李凝雪哭道。
“反正我不知道,你问我也没用!我要回去告诉爹,说你打我!”李凝雪大哭着转身就走。
“你还有脸去见爹?那个王八蛋在京师坏了爹的大事,爹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你还把他放跑了,就是我不打你,爹也会打死你的!”李汉成越说越气,又是一鞭抽下。
李凝雪躲闪不及,连忙一招手,啪!手背上立即那一片血肉模糊。
得得,马蹄声脆,何天弃缓缓而来,冷冷道:“李兄,算了吧!人已跑远了,打她又有什么用?”
李凝雪抬头,猛见何天弃,不由大吃一惊,脱口问道:“何公子,你怎么又回来了?”话一出口,立觉不对,但为时已晚。
果然李汉成立即暴跳如雷,皮鞭夹头头脑雨点般落下:“臭丫头,你还不知道?我叫你不知道!”
鞭长地阔,李凝雪无从躲闪,脸上身上立时一条条都是血痕。
锵——李凝雪突然拔剑!
“怎么?你要跟我动手?”李汉成阴阴地道。
“你既不认我这个妹妹了,我也就不认你这个哥哥了!”李凝雪红着眼睛道:“大家鱼死网破!”
何天弃与血无天也实在看不下去了,方道:“李兄,算了吧!咱们先回去。”
李汉成这才愤愤收了鞭,叫道:“你跟我回去!”
李凝雪却跳了起来叫道:“我不跟你走,我要回去见爹!”
“混账!不听我的话,我现在就杀了你,爹不会多说半句话的!”李汉成瞪起充满血丝的蛤蟆眼恶狠狠地道。
李凝雪胸口剧烈的起伏,眼眶中珠泪滚滚,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夜晚,枫叶别院,烛影摇泪,李凝雪趴在床上用被子捂着头大哭一场,珠泪滚滚湿锦卧,却无半声窗外落。皮鞭暴戾了肉体,却更撕裂了灵魂!
高烛已燃尽,红泪也流冷,李凝雪趴在枕头上,又想起李汉成狂舞长鞭,冷酷无情的模样来,忍不住复又热泪盈眶,突然哽咽道:“何公子,是我错了!真的是我错了……”
月斜露华浓,得得,一骑两人从草丛中钻了出来,正是突出重围的赫天南与田尺儿。
赫天南浑身是伤,一夜激战,半日狂奔,手中的紫金鞭都已快要拿捏不住,田尺儿却衣服上沾满了赫天南的鲜血,似睡非睡地偎在赫天南怀里。
马匹渐缓,赫天南摇摇晃晃的下马,伸手把田尺儿从马上抱了下来,轻轻倚在树边的一块石头上,蹲在旁边,替她拨开粘在脸上的乱发,心痛的叫道:“尺儿,尺儿,你醒醒你醒醒!”
田尺儿却朦朦胧胧地看了赫天南一眼,迷迷糊糊地道:“别烦我,我好困,让我再睡一会儿!”说着,又缩了缩身子酣酣睡去。
赫天南见她蜷得似虾米似的身子,不由一笑,突见她脸上有块血迹,忍不住伸手去擦,不料他手上本满是鲜血,这一抹不但没抹净,却是越抹越乱,赫天南不由叹了一口气,脱下外衣轻轻替她搭上;突然,身边嗖的一声响,一只野兔连蹦跳的跑,赫天南眼中不由一亮,立即展开轻功便追。
那野兔猛见有人追它,竟是机灵至极,几个跳跃已跃出老远,可赫天南又岂是省油的灯,心中暗暗叫道:“兔子呀兔子,今天算你倒霉,就给尺儿填一填肚子,也算是功德一件哪,啊咪陀佛!”口中念着啊咪陀佛,却又开了双手,凶神恶煞般扑来,不多时,一人一兔已转过两棵大树不见。
田尺儿睡的正香,突觉有什么东西湿呼呼的正在舔自己的脖子,不由大是不高兴,伸手一推道:“干什么……”又睡了过去。
不料,不一会儿,那东西又舔了过来,田尺儿受痒不过,不由睁了眼,不料一看之下,田尺儿直吓得魂飞魄散,竟一个机灵跳了起来,也不知怎么便给爬到大树上去了,惨叫道:“救命呀——”
原来,树下竟是一只狼,一只硕大的老狼,正贪婪地吐着血红的舌头,眼中闪烁着碧绿的光,紧紧地盯住了树上的田尺儿。
田尺儿虽在树上,但只觉全身发凉,不住的打颤,真不知什么时候手就会把不住树干,一个跟头跌下来,只大哭道:“救命呀——救命呀——”眼泪鼻涕一下子都流了出来,却也早顾不得注意形象了。
“抓到了!”噗!赫天南在对这只野兔佩服的五体投地之后,终于抓到了它的一只后腿,刚要起身,便听得石头方向传来一阵尖叫。
“尺儿?!”赫天南大吃一惊,手不由一松,那只野兔立即遛之大吉,但赫天南此时又何曾再顾得它,回身狂奔。
刚一接近树边,赫天南就几乎魂飞魄散,只见一只硕大的狼在下面咬紧了田尺儿的裙子,使劲儿地往下扯,田尺儿则双手死命抱紧了树干,闭了眼睛,只哭天喊地地大叫,眼泪鼻涕都已经流到脖子上了,看来这场据战已进行了不少时候。
赫天南见田尺儿还没有事,不由放了心,却也大怒,提了紫金鞭便向前奔来,叫道:“尺儿,别怕,我来了!”
那头狼久扯尺儿不下,正自烦燥,一见赫天南奔来,立即松了尺儿,低吼一声向赫天南猛扑了过来。
“畜生!”赫天南怒吼一声,抡起紫金鞭,只一鞭,噗的一声将那只狼从头到尾巴砸成一摊肉泥,回头看看尺儿,却见她依旧在闭着眼睛爬在树上大喊救命,不由既有些可怜又有些好笑。
“尺儿,尺儿……”赫天南叫道,伸手拉拉田尺儿的裙角。
“狼!有狼呀——!”田尺儿条件反射似的将树干抱的更紧。
“我知道,可狼已被我打死了,你可以下来了!”看着田尺儿依旧不敢睁眼的样子,赫天南不由有些啼笑皆非。
“我不信,我不下去!”田尺儿叫道。
“那好呀!你愿意抱着树过一辈子,那就随你吧!”赫天南笑道,在石头上坐了下来。
听了好&书&网}久没动静,田尺儿这才敢慢慢睁开眼,又慢慢向下看去,当她真的看清正用一块破布擦鞭的赫天南脚下有一具狼尸的时候,这才相信是真的,但仍心有余悸,怯生生的叫道:“赫大哥,我想下来!”
一声久违了的“赫大哥”,赫天南如遭雷击,心中不由一阵猛烈的激动,自六天前,田尺儿都在叫他赫天南,这一声赫大哥叫来,虽已有些生疏,但竟是那样的动情。
赫天南的心在飞,但却强行压住,装作冷漠地道:“那你下来呀!”
“可,可我怕!”田尺儿看看那么高的地面,担忧地道。
“那你是怎么上去的?”赫天南不由哭笑不得。
“我……我怎么知道?!”田尺儿突然又哭了起来。
“好好,你跳下来,我在下面接着你!”赫一南见她又要哭,连忙道。
“你接得住吗?”田尺儿又看看地面担忧地道。
“那你就在上面呆着吧!”赫天南做了个无奈的姿势,作势要走开。
田尺儿忙叫道:“别,别,赫大哥,你别走,我这就下来!”
又是一声赫大哥,叫得赫天南心里暖烘烘的,就是没有这声赫大哥,赫天南又哪里舍得走开?
红裙飘扬,田尺儿从树上冉冉飘落,赫天南张开双臂,顺势一个侧旋,树在转,云在旋,天地在飞舞,红裙在飞扬,赫天南轻轻地看着怀中的田尺儿,突然觉得时间仿佛已停滞,天地间唯一剩下的便是两个人,两个紧紧抱在一起的人——田尺儿与自己!“
“如果就这样永远——那该有多好?”赫天南痴痴地道。
突听怀里的田尺儿羞涩地道:“赫大哥,放我下来!”
赫天南这才如梦方醒,连忙将田尺儿放下,退开两步,搓着手喃喃地道:“尺儿,对不起,我失礼了!”
田尺儿粉脸透红,轻轻地道:“赫大哥,你说哪里话了,今天若不是你,尺儿既便不死在清风渡口,现在也死在狼口之下了;哦,对了,我爹和何大哥还有薛姐姐呢?”
赫天南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田伯父和薛楼主在我们前面,应该是冲出去了,但何兄弟……何兄弟掩护咱们突围,留下断后,我就不知了。”
“他死了吗?”田尺儿不由大急。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赫天南看着田尺儿焦急的样子,内心十分矛盾,痛苦的道。
“你不知道,那就是说他已经死了?”田尺儿不由身子一软,坐在地上。
“尺儿,尺儿,”赫天南忙叫道:“你先别急,何兄弟那么好的功夫,是不会有事的,你若不信,我可以陪你回去看看!”
“真的?”田尺儿抬头看看赫天南。
赫天南点点头:“不管怎么说,他也是我的好朋友!”赫天南的眼角突然也有些湿润。
烈日已然高悬,遍地尸体遍地鲜血,刀枪剑戟乱搠一地,赫天南牵了马和田尺儿在尸体中细细地寻找着。
找了好&书&网}久好&书&网}久,赫天南突然抬起来问道:“尺儿,咱们还继续找下去吗?”阳光下,他脸色已好了许多。
“我是还想再找下去,可是我现在好饿,真的好饿呀!”田尺儿突然也笑了,脸上的阴冷一扫而光。
赫天南看着她灿烂的笑容,不由一呆,却突然又低下了头!“本来有一只兔子可以吃的……”
“什么是本来?”田尺儿笑道。
“这个本来,本来……”赫天南一阵吱唔!本来我捉了一只兔子准备给你做早餐的,但看它那么可爱,你肯定不会忍心吃它的,于是我就把它放了!不过,你放心,虽说这儿不见一户人家,我保证会让你尽快吃上饭的。“
“那你还不快走,我都快要给饿扁了。”田尺儿笑道:“吃过东西,咱们就赶快上路,何大哥和爹他们一定还在下一站等着我们呢!”
也不知又走了多久,过了多少山坎沟壑,赫天南终于看到一座山坡上,有两间破草屋,连忙对田尺儿道:“尺儿,你先在这里等一下,我去去就来!”
田尺儿点点头:“我在这儿等你!”
不一会儿,赫天南爬上山坡进了草屋,但好&书&网}久不见出来,突然,一阵吵闹之声骤然而起,但砰啪几声似桌椅倒塌的声音过后,赫天南推天房门捧了一碗米饭急急奔了下来,来到尺儿身边急道:“尺儿,尺儿,快吃吧!”
田尺儿却皱了皱眉,望了小草屋一眼问道:“赫大哥,到底出什么事了?”
“别管他,你先吃吧!”赫天南有些心虚地道。
“强盗呀——快来抓抢米的强盗呀!”小草屋内爬出一个干瘦的小老头儿,一出门却又给门槛绊倒在地。
“你还说没事?!”田尺儿怒道。
赫天南又手捧着碗僵在了田尺儿面前,低了头道:“我在里面好说歹说,求他给一碗饭,可他就是吝啬的不给!”
“那你就抢?!”田尺儿怒道。
“赫天南,把你的脏手拿开!”田尺儿突然厌恶地道:“我不吃这种抢来的东西!”
赫天南猛地抬起头,看了田尺儿一眼,肚子上的青筋一根根地暴起,突然扭头就往回跑。
不一会儿,赫天南又捧着那碗米饭奔了回来,往田尺儿面前一递。
田尺儿不由双目瞪圆,正要再度发火,却突然发现赫天南腰间的紫金鞭没了,不由立即明白了什么,突然感动的热泪盈眶,哽咽道:“赫大哥,你……你……”
“这饭不是我抢来的你吃不吃?”赫天南哑着嗓子道,捧碗的双手在颤抖。
“吃!我吃,我怎么能不吃呢?”田尺儿下马,轻轻接过赫天南手中的饭碗,在赫天南面前扒一口饭,再抹一把泪,突然田尺儿连人带碗一起扑进赫天南的怀里,恸哭道:“赫大哥-”
赫天南也一把抱住田尺儿,眼中的泪水再也按奈不住,夺眶而出,喃喃道:“尺儿,我的好尺儿……”
残霞满天,天地间只留下紧紧拥在一起的两个人,好好看!
第四章 薛沉香强开黑棺材 何天香助战药王谷
第二天,一骑两人出现在长宁城的门口,正是赫天南与田尺儿。赫天南一手牵着马,一手扶田尺儿下来道:“田伯父他们也该到了。”
“只是不知何大哥是不是真的也到了!”田尺儿轻叹道。
“他不会有事的。咱们还是先进城吧!”赫天南眼中已没有了丝毫的醋意,有的只是无尽的温柔。
两个人一起走进城,刚转过一条巷子,便看见前面大街上李汉成、何天弃、血无天骑着马并排走了过来。
田尺儿骤见何天弃,还认为是何天香,不由大喜,远远便挥手大叫道:“何大哥,何大哥——”
赫天南却是脸色一变,一把捂住田尺儿的嘴巴,把她拉到墙角轻声道:“别作声,他不是何兄弟!”
“为什么?”田尺儿不由惊奇的问道。
“你再看一看!赫天南道。
田尺儿远远看去,这才看见三人身后还跟了一群抬一口笨重黑漆棺材的家将,再往后则是一个一脸狡诈总管模样的人,而最后,竟是神色憔悴的李凝雪。
“咦?她不是那夜追杀咱们的黑衣女头领吗?”田尺儿不由道。
“所以我说那不是何兄弟!”赫天南道。
突然,黄影一闪,薛沉香出现在身边。
“啊!薛姐姐……”田尺儿骤见薛沉香不由大喜:“我爹呢?”
“嘘——”薛沉香连忙低吁一声这才轻声道:“田大人现在很安全,你们怎么样?何公子呢?”
“什么?他没跟你们在一起吗?”赫天南吃了一惊,遍寻尸体不见,他和田尺儿还以为何天香业已脱险,但听此言,不由齐齐脸色大变。
“什么?他也没跟你们在一起?!”薛沉香也犹如兜头浇了一盆凉水,最后的希望化为泡影。
“那——”
三个人的目光突然一齐盯住了那口黑漆大棺材。
“那个是什么?”赫天南道。
“会不会是何大哥?”田尺儿也道。
“如果何公子真的出了事的话……”薛沉香道。
“肯定会被装在那口棺材里!”田尺儿悲伤的道。
“肯定不在棺材里!”薛沉香突然道。
“为什么?”赫天南大是不解,田尺儿也迷糊。
“这些人都残忍成性,若何公子真的死了,他们才不肯替他买棺材呢!”
“那就是说,何公子被他们活捉了,买棺材是为了掩咱们耳目?”田尺儿道。
“嗯!”薛沉香点点头:“有这个可能!”
赫天南一挽袖子就要冲上去,却被薛沉香一把拉住问道:“你想干什么?”
“救人哪,难道总不成等他们杀了何兄弟之后咱们再去抢尸体?”赫天南不由一愕。
“那你知道前面那三个人是谁吗?”
赫天南摇摇头。
“中间那个是李相国的儿子李汉成,左边那个却是天冥宫的少主何天弃,右边那个是血影宫的少主血无天!”薛沉香沉声道。
“啊——?!”赫天南、田尺儿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三个人怎么会凑在了一起?
“那……那怎么办?”赫天南不由道。
“先跟我来,咱们回去商量一下对策!”薛沉香轻声道。
福泰来客栈的上房,薛沉香刚来到房门前,便听到里面传来一阵笑声,田寿的声音响起:“田某此来承蒙各位义士相助,真是感恩不浅哪!”
就听一个男子道:“大人何出此言?且不提此为北王爷所托,那李让民终日为非作歹,我们也早已深恶痛绝了。”
一个女子接着道:“江大哥这话说得不错,大人有什么用得着咱们的,尽管开口!”
“江大哥?总不成是江城月?他们怎得提前到了?薛沉香想着伸手推开房门,果然是江城月与李梦莲。
“薛楼主!”江城月与李梦莲一见薛沉香走进来连忙都站了起来。
“江兄、李姑娘,你们怎么来的这么早?”薛沉香笑道。
“咱们听说你们在清风渡口出了事,所以急着赶来,但见大人无恙,总算放心了,哎?何兄呢?”江城月笑道:“他哪儿去了?也不出来见咱们?”
江城月此言一出,薛沉香身后的赫天南、田尺儿脸上都不由齐齐一黯。
田寿一看不对,不由问道:“尺儿、天南,你们都回来了,何壮士呢?”
田尺儿与赫天南对望一眼,一齐摇头。
江城月一见众人脸色,不由吃了一惊问道:“怎么,何兄出事了?”
薛沉香缓缓的点点头:“清风渡口咱们被困,何公子孤身断后引开追兵,咱们这才护着大人突困,可至此之后,何公子便音讯全无,再也找不到。”
“难道何公子已惨遭不测?”李梦莲不由问道。
“不会的,我们已找遍所有的尸首,何公子并不在其内。”薛沉香侥幸的道,既便是最后一丝微茫的希望,她也愿意求其存在。
突然,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一个宫装姑娘走了进来向薛沉香一礼道:“残雪楼副楼主夏可见过总楼主!”
“什么事?”薛沉香道:“禀总楼主,据丐帮眼线通知,李汉成三人现已驻足城东金安客栈,估计明天回李家老宅。”薛沉香点点头:“嗯,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是!”夏可应了一声退出门外,又轻轻关了门。
“李汉成也到了长宁?”江城月不由道。
“不只李汉成,就连何天弃和血无天也都来了!”薛沉香叹道。
“什么?”江城月、李梦莲。也同样大吃了一惊:“他们来做什么?”
“我不知道,但他们抬的那口大棺材却很可疑。我怀疑那可能就是失踪了的何公子。”薛沉香眼中闪烁着清亮的光芒。
金安客栈,一桌上等的酒席,李汉成、何天弃、血无天正喝的高兴,李凝雪却直直地坐在那里,连筷子都不肯动一动。
突然,血无天夹了一块牛肉放在李凝雪的碗里,笑嘻嘻地道:“李姑娘,干嘛只坐着,吃东西呀!”
李凝雪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随即将头厌恶的扭向一边。
李汉成一沉脸:“凝雪,血少宫主给你夹肉是看得起你,你怎么一点儿面子也不给人家?”
“我又不是缺了胳膊少了腿,要吃我自己不会吃?用得着他来假惺惺!”李凝雪突然呼的一声站了起来尖叫道。
“凝雪,你越来越不懂规矩了……”李汉成也不由猛地将筷子一拍,站了起来。
突然,房门一开,李贵进来道:“禀公子,门外来了一位姑娘说要找何少宫主说话!”
李汉成看了何天弃一眼,见何天弃也是一脸迷茫干脆顺坡下驴坐下道:“请!”却又狠狠看了李凝雪一眼,李凝雪这才极不情愿的坐了下来,但始终未挨桌边。
一会儿,门外一个姑娘走了进来,竟是梅柔。
“你怎么来了?”何天弃不由有些诧异。
“我……我已经是你的人了,你要我到哪里去?”梅柔细声道。
“哈哈哈……”看着梅柔,何天弃突然仰天大笑:“本公子有过多少女人,本公子都记不清了,若都像你这样,本公子怎么办?”
梅柔不由低了头,伸手揉搓着衣带,眼中却已有泪滴了下来。
李凝雪突然拍案而起,大叫道:“何天弃!你若是个男人,就留下她!你若不是个男人,就让她赶快离开这个脏地方!”
“凝雪……”李汉成不由大怒。
何天弃却一抬手止住李汉成的话,看着李凝雪冷冷的笑:“照姑娘这么说,本公子倒真要做个男人的样子给你看看了!”说着又转头向梅柔阴阴地笑道:“梅姑娘,这可是你自己来的,可千万不要后悔呀!”
“我既然来了,就没准备后悔过!”梅柔猛地抬头,盯着何天弃的眼睛,眼光中泪花闪烁!“你就是再奸再坏,可我就是喜欢你,这一辈子,我认定你了!”
所有的人都大吃一惊,何天弃手中的酒杯竟也猛地一震,却立即一口喝干,大叫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斟酒!”
李凝雪呆呆地坐在椅子上,看着梅柔小心翼翼地替何天弃斟着酒,一时之间竟也不知自己做的到底是对还是错,不由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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