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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香十二亭-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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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天香和薛沉香正轻轻催马往金陵赶,突然路边树上,跳下一个黑衣妇人挡住两人道:“你们给我站住!”
何天香连忙拉马立住问道:“前辈缘何拦路?”
黑衣妇人却道:“你就是何天香了?”
“在下正是,不知前辈有何指教?”何天香心中诧异,却还是一礼道。
黑衣妇人冷冷道:“你的死期到了,是你自己来,还是要老身亲自来?”
“为什么?”何天香不由吃了一惊:“在下何处得罪了前辈,尚请示下!”
“为了这个!”黑衣妇人一抖手中的画像向两人道。
“咦?这上面画的不是你吗?”薛沉香奇道。
“可我什么时候画过画像呀?”何天香也不由大是不解。
“影儿为了你茶不思饭不想,早晚会死在你手里,今天老身索性就杀了你,也好让她死了这条心!”黑衣妇人冷冷道。
“前辈是谁?”何天香不由问道。
“老身是影儿的师父!”黑衣妇人说着往地上一摔画像便向前扑来。
“哎——前辈……”何天香还想说话,但一见那掌的来势,不由脸色大变,已来不及躲闪,双掌立即全力推出。
薛沉香一听又是感情纠葛,不由早别过了头,心道:“这可是你自己惹的麻烦,你自己处理吧!”
就听得轰的一声巨响,薛沉香突觉不对,但何天香已给人一掌从马上打了下来,重重地摔在地上,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薛沉香不由大惊失色,天下居然有人能一掌便把何天香打成重伤?可怕!好可怕!难道这人的武功竟比齐过佛还要高出几倍?连忙一个倒翻落在地上,扶起何天香急叫道:“何公子,你没事吧?”
何天香却凛叫道:“好霸道的掌力!”说着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薛沉香不由大急,放下何天香就要冲上去和黑衣妇人一拼命,却被何天香一把抓住急叫道:“你也不是她的对手,不要上去白送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找机会你快走!”
黑衣妇人却冷笑着走了上来阴阴道:“何天香,你反正早晚要死的,就让老身早送你一程吧!”
薛沉香不由惊叫道:“你到底是谁?”
“哈哈哈……我是谁?我是谁?”黑衣妇人突然仰天狂笑了起来:“我是夺命的魔鬼!”说着,身形竟似一块黑云般诡异地飘起,劲风激荡,两扇铁袖威猛绝伦地向前劈下。
何天香一见大惊,知道抵挡不住,突然一把拉开薛沉香叫道:“快走!”自己却运足劲力,全力一拳打出。
啪!一声大震,何天香又是一口鲜血喷出,直飞三尺,往后直直地摔落。
薛沉香被何天香一把甩出,不由跌了一个跟头,见何天香又受那么大的重创,不由花容失色,心胆俱裂,连滚带爬地扑到何天香身上叫道:“何公子,何公子!你怎么样了,你怎么样了?”
何天香吃力地睁开眼睛,却见是薛沉香,不由大怒道:“你疯了!为什么还不走?再不走就走不掉了!”
薛沉香却死死趴在何天香身上哭叫道:“我不走!我不走!我死也要和你死一块儿!”
何天香不由叹了一口气,道:“好!既然如此扶我起来,咱们双剑合璧,或许还有的一拼!”
薛沉香扶起何天香,两人抽剑而立。何天香吃力地靠在薛沉香肩上,剑尖遥遥对准了黑衣妇人。
黑衣妇人却对两人的剑势视若无睹,目中无人地走了上来,阴阴道:“何天香,你要记得,明年的今日,就是你们的祭日!”
嗤、嗤——何天香薛沉香各各咬牙刺出一剑,剑光飞旋,直刺黑衣妇人前胸。
黑衣妇人却恍如未见,大踏步迎上,左袖一挥,扫向薛沉香的天问神剑,薛沉香就觉胸口一闷,不由噗地一口鲜血喷出,黑衣妇人的右掌却直劈在何天香的胸前,直把何天香劈飞三丈。薛沉香一见,不由大惊失色,刚走得两步就觉咽口一甜,又是一口鲜血吐出,不由一跤坐倒。
“哈哈哈……”何天香,你死定了!“黑衣妇人哈哈大笑首走到何天香身边,扬起右掌,又是一掌劈下。
薛沉香欲阻元力,不由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大颗的眼泪扑簌簌地滚落下来,却又是一口鲜血吐出。
突然,银光暴闪,削向黑衣妇人的右掌。
黑衣妇人立即缩手却怒叫道:“影儿,你做什么?”
郭疏影闪身挡在何天香身前哭叫道:“师父,何公子死了,我也活不成,你要杀何公子,就先杀了徒儿吧!”却回头叫何天香道:“何公子,你快走!”
“疏影!……”何天香吃力地撑起半截身子。
“快走!你们快走呀!”郭疏影急叫道。
“影儿,你让开!”黑衣妇人怒道。
“师父——”郭疏影死死拦住。
薛沉香强撑着扑了过来,扶起何天香。
“你们给老身站住!”黑衣妇人一见就想冲过来,郭疏影突然出刀,刀刀俱是拼命的架势,死死将黑衣妇人拦住。
“疏影……”何天香叫道。
“快走啊——还等什么?!”郭疏影哭着叫着,手中的相思刀泼风一般使出,刀刀要与黑人妇人同归于尽。
黑衣妇人怕伤了郭疏影,虽功力高强,竟一时也冲不过来。
何天香含泪又看了郭疏影一眼,方被薛沉香抱上一匹马一同绝尘而去。
“影儿,你居然真敢跟师父动手?”黑衣妇人眼见何天香逃走,不由怒道。
“师父!”郭疏影哭叫道,却说不出话来。
“铮!”黑衣妇人突然一袖拂飞郭疏影的相思刀,长袖一鼓,展开轻功,竟似黑鹰一般平地掠起,向何天香追去。
“师父——”郭疏影叫道,捡回想思刀,却也跃上另一匹马向前追去。
各人已渐去,官道上又恢复平静,突然轱辘辘声响,官道上又转出一辆香车,一个丫头来。
“咦?这儿有一幅画!”那丫头突然道。
“拿来我看!”香车中突然有个柔媚的声音道。车帘一掀,露出一只白嫩的酥手,截了一只翡翠的镯子。
画递进香车之后,好&书&网}久不见动静。丫头不由道:“小姐,看完了吗?这样脏的东西,丢了也罢!”
却听里面道:“芍药,别胡说! 这东西哪里脏了?你看画得多好?!回城的时候,让‘汪记’的人给裱一裱。”未了又加上一句:“哦,对了,这幅画的事不要跟老爷和我哥说起!”
“嗯!知道了!”芍药回道。
香车辘辘远去,官道又恢复了平静。
骏马狂奔,薛沉香抱着何天香坐在马上,只觉得头晕目眩,昏昏沉沉地趴在何天香背上也不知奔了多久,突然,马蹄一软,向前扑倒,何天香的身子不由也向前栽去,薛沉香一惊,奋起余力,抱着何天香向外面一滚,连滚了好几匝才停了下来,去看何天香时,却见他早已昏迷了过去,胸口一片血渍,一个乌黑的掌印深深嵌在胸前。
薛沉香心痛欲焚,方才那几掌幸亏都是何天香代自己接了,要是自己,只怕早已剑折人亡了。
薛沉香看着何天香苍白的脸,再一摸,竟似已无鼻息,薛沉香不由痛不欲生,大哭道:“何公子,你不要死,你不要死!你若是死了,我做鬼也不会饶你的!”抬头却见不远处有一座小庙,薛沉香不由咬了咬牙,抹一把泪水,吃力地抱起何天香,一步一步向那座庙挪去。
眼见捱到庙门,薛沉香也再也支持不住,突觉眼前一黑,抱着何天香一齐砸向庙门。
哐——庙门被两人的身体生硬的撞开,薛沉香却紧抱着何天香顺着台阶滚了进去。
“何公子,何公子,你不要死,你不要死——”床上,薛沉香大叫道,猛地睁开了眼,却见何天香依旧抱在自己怀里,这才定下心来。
却听身后一个人轻笑道:“阿弥陀佛,姑娘终于醒了。”
薛沉香回头,却是一个面目慈祥的老和尚,不由问道:“咱们这是在哪里?”
老和尚笑道:“这是在栖云寺,贫僧孤木,与这位施主也曾有过一面之缘,姑娘若不反对,能否让贫僧瞧瞧他的伤势?”
薛沉香连忙起来道:“他伤的很重,大师方才为什么不瞧?”
孤木却摇摇头笑道:“方才姑娘抱的他好死,贫僧纵是用尽全力也休想把他从姑娘怀里拉出来;贫僧冒眜地问一句:是你与这位施主是一对呢,还是那位眼睛看不见的姑娘?”
薛沉香脸上不由一红,却黯然道:“就都算是吧!他这人要不是这样,还……”
孤木揭开何天香胸前的衣襟,突然大吃一惊,不由叫道:“啊?怎会是她?”
“怎么?是谁?”薛沉香不由问道:“何公子还有救没有?”
孤木却摇摇头,暗叹一声道:“这就要靠他的造化了!”
薛沉香不由大骇:“大师的意思……”
孤木叹道:“姑娘不知道吗?他中的是‘怒鹰至尊掌’这种掌力是当今天下最霸道的三种掌力之一,他能坚持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贫僧纵是用尽全力,也只能有四成的把握而已!”
薛沉香突然跪下叫道:“恳请大师援手!不论什么条件,天星楼薛沉香一力承担!”
孤木连忙扶他起来道:“好!好!原来你是天星楼薛摇红的女儿,贫僧与薛楼主也曾有过一面之缘,此次定当全力,只是万一出了事,姑娘怎么办?”
“万一出了事,”沉香薛一咬嘴唇:“沉香唯有以身相殉!”
孤木不由脸色一震,低首向薛沉香一礼道:“阿弥陀佛,问世间情为何物,只叫人生死相许,何施主不管是生是死,今生已无憾矣,薛姑娘,请——”
薛沉香退出房门:“一切都拜托大师了!”
孤木点点头,轻轻关上房门,自己也在床上,双目一闭,凝神运动,不时,头顶竟冒出腾腾的热气。突然,孤木双目电睁,一把拉过何天香,大喝一声,双掌翻飞,指点掌拍,疾若雨点,将十二正经一并拍过,又单掌一抡将何天香在半空中连转正圈二十四逆圈四十八,方一掌击在他会阴尾骨端,上拍脊柱,又走项后,再走头顶,额中鼻柱、上齿龈,又将何天香提起,在身前身后拨头推脚在空中连旋九十六圈,方又一掌击在他的会阴部,再沿腹、胸、咽喉、下颌、口弯一路拍上,将他的任督二脉一并打过,这才一声长啸,将他平平推起,在背后照准他胸口中掌的地方双掌齐切而下,啪!一声轻响。
噗!何天香一声闷哼,张口吐出一口黑血,黑血如电,透壁而出,又击穿院中一棵柳树方钻进对面另一堵院墙。
孤木这才将何天香轻轻放平,然后导真气经由通里、外美、心包、三焦诸穴回归丹田。
好半晌,孤木方满头大汗,一脸疲惫地走了出来。
薛沉香尚在外面提心吊胆地徘徊着,一见孤木出来,立即迎上问道:“大师,怎么样了?”孤木微微一笑,双手合十笑道:“幸不辱使命!”
“真的?”薛沉香不由大喜,连忙轻轻推门进屋。
轻轻走到床前,却见何天香虽仍起不了床,但气色却好多了,见薛沉香蓬头垢面,一身血洉地走了进来,知她为自己吃了不少苦,不由道:“你来了?”
薛沉香点点头,轻轻坐在床边道:“是孤木大师救了你。”
何天香点点头:“我知道他不是个简单人物,却没想到他也是位绝顶高手,只是不知比郭姑娘的师父如何!”
薛沉香不由叹道:“你也真是,怎么就惹上那个煞星?她若真是铁了心要杀你,我看你真的要死无葬身之地了!”薛沉香想起黑衣妇人那超绝凌厉的武功,竟似要比母亲还要高出几分,不由头皮发麻。
何天香却笑道:“她已经是铁了心要杀我了。很早郭姑娘也是她派去杀我的,只不过没杀成罢了。”
薛沉香不由叹道:“看来你这条命也太背了,现在血无天要杀你,李相国要杀你,何天弃要杀你,太子要杀你,郭姑娘的师父也要杀你,以后还不知道谁还会杀你呢!”
何天香却笑道:“你跟婷儿不也准备要把我拆了吗?”
两人不由一起轻笑。
突然,何天香轻轻地道:“薛楼主,你只顾照顾我,可你自己,也该洗一洗了!”
薛沉香连忙往脸上抹了两把急问道:“我现在是不是很脏很难看?”
何天香却笑了,真挚地道:“不,你什么时候都好看,但我知道你十分喜欢干净的!”
傍晚、厢房内。
何天香:“孤木大师,你一定知道她是谁!”
孤木却摇摇头叹道:“知也罢,不知也罢,红尘俗事在贫僧眼中都已是过眼烟云,不提也罢。不过贫僧提醒你们一句,最好不要去惹她!”
薛沉香不由问道:“大师难道怕她?”
孤木摇摇头:“贫僧倒不是怕她,只是不愿见她罢了。”
薛沉香还想再问,却被何天香施一个眼色止住笑道:“大师不是去了少林吗?怎会在这里住下?”
孤木笑道:“不过是‘天杀’要开派,邀各大派去观礼而已,贫僧已写了封信让他们带回去了。”
“什么?最近少林寺的武林大会就是为了这事儿?”薛沉香不由吃惊地道:“‘天杀’要光明正大的开宗立派,还要邀各派去观礼?不是开玩笑吧!”
“贫僧也觉得荒唐,所以便发信给观壁大师,要他明告‘天杀’,倘若‘天杀’敢正行开宗立派,则各大派必并力剿之,绝不允许这股戾杀之气在中原武林得以纵容默许!”孤木义正严词地道。
薛沉香听得孤木的口气,虽说已是出家人,倒像是已发令号施惯了的,不由问道:“敢问大师俗号如何称呼!”
孤木却笑道:“贫僧既已入空门,俗号自己是忘记的了。”
突然,外面传来一声厉啸,一个女子的声音叫道:“何天香,你给老身出来,老身知道你在这里的!”竟是黑衣妇人。
薛沉香不由大惊:“她终于找过来了!”
何天香也去摘床前的销魂剑。
孤木却叹道:“我本不想见她,她却硬找了来,罢、罢,你们在这里不要乱动,贫僧就出去见她一面吧!”说着,轻轻走了出去。
“你说孤木大师能行吗?”薛沉香不由问道。
“我也不知道。”何天香道:“万一孤木大师不行了,咱们无论如何也得出去帮他!”
薛沉香点点头,却听外面黑衣妇人一声惊叫:“是你?!”
却听孤木大师一声长叹道:“三十年了,子芹,你自不会想到是我。”
就听黑衣妇人神经质似地笑道:“啍啍啍……三十年了,我原本认为你与那贱人一直双宿双飞,却没想到你做了和尚,是不是也被那贱人一脚蹬了?啍啍啍……报应哪……报应……”
孤木大师却叹道:“子芹,你说什么都可以,但我不许你污辱她。我们是清白的。她的美丽,她的才智,她的武功都是绝无仅有的,我配不上她,天下没一个人能配得上她!她是天上的神仙,她是桃花的精灵!我们跟她在一起,只不过我们佩服她而已。她也根本不像外界所传说的那样,你只有真的见了她,你才知道这个世界上到底什么才是真正的美丽,什么才是真正的风韵……
“我看你是被她的美色迷昏了头!”黑衣妇人怒道。
孤木大师却又淡淡地道:“子芹,你可知道,这三十年来我为什么要做和尚吗?”
“还不是为了那个贱人?”黑衣妇人冷笑道。
“不,我是为了你!”孤木淡淡地道。
“我?”黑衣妇人大吃了一惊,却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三十年了,三十年了,你还骗我,你还骗我……”
“不,我没有骗你。当初我和你一架吵散,你一怒之下杀了秦准八义而走,以后更是杀劫无数,我屡劝无功,便去了少林,让观壁大师给我剃度。三十年来,我一直在赎罪,不是为我,而是为你。三十年了,我念完了十三部《楞伽经》一百三十五部《金刚经》,敲破木鱼更是无算。我不求别的,只求能清你所做的罪恶,只求有朝一日,你能放下屠刀,回头是岸!”孤木叹道。
“你骗我,你骗我……”黑衣妇人不由嚅嚅地道。
“我是否骗你,我有心,你也有心,前事种种,你当自知。当年以你的罪恶,我完全可以一掌打死你,永绝后患,可我为什么要出家,含辛茹苦三十年?因为我不能,你王子芹虽说犯下了涛天大罪,可毕竟是我卢卧秋的妻子,我一直爱着的妻子,我不忍心啊!”孤木叹道。
“卧秋——”黑衣妇人不由哭道。
何天香与薛沉香却在屋内大吃一惊,原来孤木竟是三十年前的武林第一高手卢卧秋,黑衣妇人就是他的妻子王子芹。三十年前卢卧秋、王子芹夫妇与桃花仙子一齐失踪,原来其中竟有这许多瓜葛。
“回头吧!子芹!”孤木轻叹道。
“晚了,卧秋!”黑衣妇人摇头道:“我已堕入了魔道,再也出不来了。”
“只要你有这个心……”孤木道。
黑衣妇人还是摇头:“‘侯门一入深似海’你不知道他们的实力有多大,在我之上还有左右执法,任你怎么反,也逃不出他们的掌握。我只能忠告你,别看你是曾经的武林第一高手,但不要跟他们对抗,千万不要!现在他们是不起事,当事起之日,必是血流成河,摧枯捡朽,武林中所有的门派都会在绝对的攻击之下,一夜之间,土崩离析,荡然无存,少林寺中血流满地,天星楼上一片血火,天冥宫、血影宫伏地救饶,浑身瑟瑟,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全新的武林王朝,一呼百应,万人顶膜……”黑衣妇人说着,眼光中突现出惊惧的神色。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组织?告诉我,子芹!”孤木道。
“不能说,不可说,说了之后,你我都不会有活!”黑衣妇人惊恐地喊道,突然掉头狂奔,身后就如同附了一只鬼魅,使她不敢停歇,竟连来做什么的都忘了。
孤木推开房门,却见何天香与薛沉香也是一脸惊惧之色,不由叹一口气道:“刚才她说的话,你们也都听到了!”
何天香点点头,却说不出话来。
“看来,我得亲自到少林寺去一趟了,你们也可以走了!”
何天香与薛沉香心情沉重地继续北上,谁也不肯多说一句话,黑衣妇人的话犾自萦绕在耳边:“少林寺中血流满地,天星楼中一片血火,天冥宫、血影宫伏地救饶,浑身瑟瑟,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全新的武林王朝,一呼百应,万人顶膜……”
这是何等的声势,这是何等的狂魔?以黑衣妇人那等超绝的功力都不敢轻易吐出一个字,他们究竟已可怕到了什么样的境界?
即使能揭穿李相国的奸、谋,大救于天下,可是谁又有能力阻止这一场武林浩劫?
何天香一觉醒来,来到薛沉香的房间,连叫了几声,却不见薛沉香的回音,何天香不由吃了一惊,突然撞门而入,房中哪还有薛沉香的影子?
“薛楼主纵即要出去,也没有不告诉我的道理!难道——她出事了?”何天香不由吃了一惊,接着他便闻到满屋子一股淡淡的桃花香气,床上有一张香笺。
何天香打开来,桃香更加袭人,上面字迹娟秀,文笔酣畅,写道:“妾闻公子天香出雁荡,侠骨柔情远名扬。妾身无恙,敢请公子小酌于‘桃殇’”。落款竟是用樱唇沾出的一朵桃花,桃花鲜艳,所有的香气都是从此而溢,竟是越溢越香,不一会儿房间中的香气竟已浓得如置身在一片桃林之中。
“‘桃殇’?‘刀皇剑帝威名扬,毒王音神愁断肠,最是销魂在’桃殇‘。难道是桃花仙子又回’桃殇‘来了吗?”
第四部 第五章 花开花谢花满桃殇天 为何要我捡得你的脸桃花吟料峭春风吹酒醒 漫山烟雨遍山红青山落寂香更浓夜色迷离桃花中前尘犹记双飞梦 今宵桃花盈盈笑孤影长夜抱琴月不应 青女含恨咽长空桃花红 琴声重 桃花片片笑东风剑长动 花流红 片片依旧葬残筝遍地桃花为谁种 漫天流霓谁为种笑东风笑东风 醒时带情洒为种醉后葬恨进花冢 任他东西南北中笑东风 笑东风 笑尽天下痴情种风流尽没桃靥中 一蓑烟雨任平生桃花仙子韩轻思与刀皇剑帝齐名。她的出现本就是一个神话,她的失踪更是一个传说。据说她不但武功高绝,一套“桃花吟”冠绝古今,连刀皇剑帝都不能轻挫其锋:而且生的面若桃花,体若柔柳,媚比飞燕,艳比玉环;而一身文采更是异常出众,竟将当年的榜眼逼落下马。
有人说她妖冶淫荡,也有人说她玉洁冰清;有人说她随刀皇而去,也有人说她勾卢卧秋而居。
总之,每个人都不能说清她到底什么样子,她的一切的一切都如她的来,又都如她的去,神神秘秘,曲折而又离奇。
而传说中她的住处便是桃殇,“桃殇坳”!
那里面种的都是桃花,一望无际的桃花。花开的时候,天被祥锦,香醉十里;花谢的时候,遍地落帛 河凝香红。
有人曾到里面去寻找她的芳踪,但总见不到她的身影;待离去时,却又听的她里面柔媚的歌声。
有人说,桃殇里的桃花是她的唯一生命,她离不开那些桃花,那些桃花也离不开她的歌声。她的一生本来就是一场梦,来到这里的人也从未有过醒!
她不禁人的入,也不禁人的出:人们也看不见她的出,也看不见她的入。却永远没人在里边住,因为那地方是美的天空,不管是花开的时候,还是花谢的时候,都一样的纯情,宁静!⊕没有人有那么圣洁的心胸,没有人能承受那份不沾一丝尘埃的无瑕与空灵!
何天香来到这里的时候,正是桃花开的正浓的时节。“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外边的桃花枯了,谢了,这里的桃花却开的正盛、正浓!
远远的是一片猩红,月影中, 微风中,有桃花淡淡的香气轻轻地传送。
何天香步入林中,林中是一片的宁静。
“啊——…”
有人轻柔的低吟,柔美沉悠,动人心弦,把人的魂也销透。风中,隐隐地送来琴声的轻悠。
每一片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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