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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武独尊-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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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话与方君豪的川普有着天壤之别。
    方君豪的女朋友叫刘纾,大方得体而精明能干,与其他的大学情侣不一样。他们是青梅竹马的情侣,按方君豪私下的说法,当他在幼儿园的时候被刘纾强行索吻,所以才被迫失去了自由。不过,这话方君豪也只敢在私下说说。
    另外两名女生,一个叫刘佳,另一个则是叫雷淮。
    杜野却是微微一惊,雷淮赫然便是前几天在小饭馆与那挨揍男生在一起的女生。却没想到,刘纾居然与她相识,更惊讶这女生柔柔弱弱的样子,却有着一个如此威猛的名字。
    见雷淮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他眼角扫过完全忘记了当日之事的方君豪,只诈做什么都不记得了,对两个女生笑笑:“我是杜野,杜野的杜,杜野的野,很高兴认识你们。”
    刘纾显然不是打算把雷淮介绍给杜野做女朋友,自然拉了雷淮过去,给杜野和刘佳留出足够的空间。
    “不如给你讲个笑话!”见刘佳不太好意思,想她多半是第一次,杜野含笑说:“你是大一新生吧,那你肯定不知道我们学校里有个叫‘躲猫猫’的社团,他们的社长到现在都还没找到。”
    刘佳愕然,半天才强按住笑意:“那么古老的笑话!”
    杜野可怜的扁嘴:“你笑了,证实不论多么老的笑话,效果都存在。”
    “你又怎么知道我是大一新生?”刘佳妹妹显得很惊奇,其实她并不算漂亮,只是这时却有些可爱了。
    杜野摸了摸鼻子,那么明显的事,他又怎会猜不到。他觉得很苦恼,对付女人,他一向不拿手。
    “你猜猜我是大几。”一个温柔的声音从前面飘来,雷淮停住步伐就在他们面前。
    杜野看她一眼:“应该是大二。”
    其实杜野猜得到,雷淮应该是大一的新生。那天雷淮与那男生熟悉,但又明显不是情侣,显然就是很早前就认识的。只是他不想与雷淮有任何关系,所以,不打算给她任何继续开口的机会。
    他料错了,雷淮似乎执意要与他认识熟悉,面上浮现婉约的笑容:“你猜错了,对了,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刘佳再度愕然,雷淮很漂亮很温柔,这样一个女生用这样老套的方法在一个平凡的男生身上,这就像是阴和阳忽然掉转了一样。
    “没有,我想你是认错人了。”杜野不想为自己找不痛快,立刻矢口否认:“我是大众脸,很容易被认错,习惯了。”
    雷淮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昨晚在小饭馆,你和方君豪难道不是在一起,我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确信,你很有必要去医院检查一下眼睛了。”杜野大声招呼前面的方君豪:“上周六晚上,你和谁在一起?”
    方君豪回首想想,看看他大笑:“当然是跟我的纾纾在一起,难道跟你在一起,你个毛娃娃莫要想太多。”
    杜野偏着脑袋看着雷淮,脸上写满了我同情你的眼睛这句话:“现在信了!”
    雷淮郁闷的吐了一口气,她见过默契好的,却没见过默契好到这个地步的。杜野非要无耻的否认,她自然很难再逼他承认什么。
    方君豪很满意自己的答复,虽然他不知道杜野问这事的道理何在,可他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回答。和刘纾走了几步,忽然想起什么,脸色一变,回首望了雷淮一眼,急忙拉着刘纾快步向前低声说:“我想起了,前晚我见过雷淮,她的朋友被我揍了一顿。”
    刘纾稍稍吃了一惊,又见方君豪说:“纾纾,以后尽量不要同雷淮来往。”
    刘纾闻言板起脸:“只可以你有朋友,我不可以有朋友吗?我知道你想什么,我要和雷淮做了朋友,你和她的朋友将来就很难再打架了。”一边说着,鬼影擒拿手拿捏住方君豪的耳朵:“你当我不晓得你的鬼念头,以后不许打架。”
    刘纾个子不过一米六几,拎住一米八的方君豪的耳朵,姿势煞是有趣,这画面马上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注视。
    “疼……大街上,给我留点面子吧。”方君豪满脸的痛苦,像是心脏被拎,低声哀求:“不能打架,那我还不如去死了算球。”
    前面的闹剧,后面三人却没有察觉,只因三人现在颇为尴尬。
    雷淮转过几个念头,缓下情绪轻笑:“不管是不是见过,我们现在总是认识了,而且,我们是同一类人。”
    同类?杜野笑了笑,却隐藏着尖锐的讽刺。
    那晚出手救那倒霉男生的显然就是雷淮,雷淮显然也看到或猜到救方君豪的是杜野。
    吃了晚饭,瞧出大家兴致寥寥的刘纾就没有再安排节目,一路无话来到了学校里。雷淮突然说:“你们先走,我想单独和杜野走走。”
    刘纾大吃一惊,心想雷淮难道看上杜野?
    杜野没意见,他也想知道雷淮到底是怀着什么心思。
    走了几步,来到一处明显不适合作为鸳鸯恋场的所在,雷淮眼中柔光一闪,探手为爪状向杜野出手。
    风声猎猎。
    杜野微微一惊,一记铁板桥平仰而下,只觉爪风掠过面门,刺得皮肤生疼。忍不住暗赞一声,好爪子。
    雷淮动作敏捷之极,后招迭出,变爪为掌,平击向杜野的胸膛。
    或许是担心被旁人见到,所以两人的动作都极为小巧,并无大开大阖的招式。偏偏两人动作极快,只得眨眼之间,便已交手数次。
    杜野顿生恼怒,这雷淮好生烦人,低喝:“你很烦。”
    看准雷淮的招式,探手而出,欺身上前,竟似要撞入雷淮的怀中。
    雷淮吃了一惊,手上力量不由加重几分,一爪平探而出,竟是隐隐牵动空气撕裂声,击向杜野的小腹。
    眼见将击中杜野的小腹,雷淮慌忙收掉几分力,生怕伤了人。却在这一刹那,雷淮只觉探出的右手几欲骨折,巨大的痛楚迅速蔓延到全身。
    正所谓十指连心,这一痛,雷淮全身几乎都软了下来,被杜野扎实的撞入怀中,被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胸贴胸的场面,还有杜野的男人气息扑面而来,雷淮立刻涨红了脸,厉喝:“放开我。”
    远处一对情侣刚走过来,见着两人的姿势,顿时大吃一惊:“**,他们太饥渴了。”
    温婉的女人香钻进杜野鼻中,他却恍若未察,死死的压住雷淮柔软的身体,声音分明就是那万载不化的冰山:“让我来告诉你,要怎么样才会放开你。”
    “不要烦我,永远永远不要再来烦我。”雷淮的扭曲与挣扎使得两人的胸部摩擦越来越大,换做别的男人,身下压着如此一位大美女,多半早已意乱情迷。偏生杜野却是毫不为之所动,眼里精光大盛,与平日里的掩饰眼神截然不同:“我只是一个平凡而普通的大学生,毕业后要为找工作头疼,要为找女朋友头疼。”
    挣扎了半天,那激烈的身体摩擦让雷淮脸上的红色始终未能消退,身体渐渐软下来,盯着杜野的脸,有些恼恨。
    “你们武林中人的事,与我无关,莫要牵扯到我。记住,莫要再来烦我。”
    说完,杜野缓缓松开手,两眼中的精光渐渐消散,仿佛方才的爆发只是一个幻想,他现在仍旧是一个平凡而普通的大学生。
    见杜野站起就走,那对情侣更惊:“**,吃干抹净就走,太牛了。”
    雷淮怔怔望着杜野那依旧普通的背影,低声道:“只要你练武,终归逃不开武林。”
    杜野自然没听见雷淮的话,他像平常一样腰板笔直,嘴里吐出几个字:
    “龙鹰爪!”
    很久以后,杜野才发现,从这一刻开始,自己就不可避免的要踏上他并不情愿的路……
第三章 【好大好大的生日蛋糕】
    世上有若干无师自通自学成才的天才,杜野从不觉得自己是那一类人。与那些天才相比,他顶多就是上了一次夜校罢了,夜校的水平还很值得磋商。
    自然,杜野的武功不是像天才们一样被灵感击中,然后就有了天才想法,比如牛顿的苹果。
    杜野的师父刘言周看起来像是六十岁的老头,满脸皱褶都写满了岁月与沧桑,其实他的年纪还不到五十。若不是杜野显得老成,只怕很容易被误认为是祖孙。
    刘言周不是武功大高手,同样不是江湖大名人,更加不是武林大家族出身。就像杜野表现的平凡,刘言周也很平凡。与纵情江湖朝堂的青衣相比,刘言周平凡得像是隔壁那位卖茶叶蛋的老头,平凡得没人会认真瞧他一眼。
    刘言周和杜野自然哪个门派都不是,按照惯例说法,他们只是江湖中的一散人罢了。偏偏,杜野亦不知青衣属于什么派别,所以,他私心想自己到底只是小散户。
    他们的祖师爷百年前是搞专门劫富济贫,贫的那位,当然就是自己了。说白了,祖师爷就是贼。据说一时心血来潮收了个徒弟继续富自己的伟大事业,然后这一脉就很有历史的单传了下来。接下来的徒子徒孙们也没忘了继承祖师的事业,继续为贼为盗。
    不过,正是江湖人江湖事,难料得很。十来年前,刘言周失去两只手指,甚感江湖难混的他干脆平静下来做一个平头百姓。静下来就想到了这一脉的流传,也不忍失传,恰好见到年幼的杜野用食指与中指夹破核桃。于是,趁着武侠风风靡全国,成功诱骗。
    刘言周现在就在杜野面前,杜野有些惊讶的看着师父:“你再说一次,我要确信自己耳朵没问题。”
    “死小子!”刘言周很开心,他没老婆没孩子的,这些年来早把杜野当了儿子看待。能见着他,自然很高兴:“我要走了。”
    “去哪里?”杜野不明白,难道这些年来的安定生活还没消磨他的雄心,难道真要率领地球人攻打火星人才满意?
    刘言周老脸微红,和这徒弟随便惯了,此刻也直言不讳:“十来年了,我会的不会的,知道的不知道的都教给你了。江湖想必也忘了我,是时候离开,去寻找另一种生活了。”
    杜野有些明白,低声喃喃自语:“老树还发新芽了,打算帮我找个什么样的师母?漂亮的还是温柔的,要不找个有钱的吧。”
    “死小子……”刘言周笑骂,随即感慨:“走走看吧,我都几十岁的老光棍了,只要谈得投契就行。平常有个人能陪我说说话聊聊天,陪我一起走到最后,那就是最好的伴侣了。”
    杜野默然,尽管他曾后悔跟刘言周学武功,把他牵连到武林这个世界。但师父对他的用心与父子般的感情,他又怎会没有感觉。
    沉默半晌,他却突然抬头笑了笑:“打算什么时候走?这些年你花了不少钱帮我练功,你还有钱吗?”
    “杂货铺处理了,总有一些钱的。”刘言周长长的叹了口气:“等一下就走。”
    身怀武功很厉害吗?其实一点都不厉害。再怎样练武,都是要吃饭的。自古有云,穷不习武,富不读书,不是没有道理。
    现代社会了,就是习得一身武艺,那便又如何。
    刘言周就亲眼见到师父因为盗窃而被审判,被枪毙。他也就只能守着一间小杂货铺做点小买卖糊口罢了。
    杜野点点头:“把你的账号给我,有钱我会打给你的。你就莫要再去捞老本行了,我能赚钱。”
    刘言周没有矫情,欣慰的点头答应徒弟。他知道杜野真实感情很少流露言表,即便这句话的意思是养他下半辈子,也没有在面上流露一丝一毫的情感。但他知道,杜野的面具下藏着什么,所以他不拒绝。
    他甚至还记得当年第一次见到杜野的时候,杜野正和别的孩子打赌,然后他只用两根手指就把核桃捏碎,从而赢得打赌中的战利品——一个小小的不值钱的水枪。
    以前杜野活泼顽皮,现在的杜野却深沉老练,全看不出有相似的痕迹。
    这人,总是这样变的,变呀变的,突然有一天别人已经不再熟悉不再认识自己,也许有一天连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
    沉默了片刻,刘言周挥去离别的伤感与回忆的惆怅:“你的病?”
    “没事!”杜野微笑看着师父:“暂时还死不了。一套好的适合的内功心法,一个出色的武林医生,一套镇魂针,我记得。”
    刘言周又叹气,人老了,总是喜欢叹气,可能因为遗憾的事太多了:“祖师爷是贼,长于轻功和手上功夫,内功就太差了。要不是如此,你又怎会走火入魔。”
    几年前,杜野走火入魔,刘言周偏偏又不在场。虽是幸运的没有丢了小命,可是却也留下了致命的后遗症——每一天,杜野的经脉都在萎缩,每运行一次内功,经脉更是加速萎缩。
    好在,这对正常生活没有多少影响。而对武功的影响,虽是巨大的,却也没被杜野放在心上。只不过是走火入魔罢了,练武的谁没有试过,充其量自己要稍微严重一点罢了。横竖,也死不了,所以,杜野看得很开。
    塞翁失马,也正因为如此,在高中成绩不太好的他,才有机会集中精力冲刺,最后幸运的考上大学。
    杜野不想师父为自己的病而伤感,趁机提起雷淮之事:“她的武功很像鹰爪门的龙鹰爪,诡变奇巧,可中间她还出过一拳,那一拳我到现在还记得,非常威猛霸道,不像女孩子的招。”
    刘言周是老江湖,见识自然广了许多,摇头:“你看错了,鹰爪门的龙鹰爪向来堂堂正正,以刚硬取胜。那女孩用的恐怕是癸鹰爪……”说到这,他的语气顿了顿,迷惑不解:“她姓雷,那一拳……莫非是雷动九天?只是又怎么会鹰爪门的功夫。”
    他正色看着杜野:“最好莫要去招惹那女孩,不论是北京雷家还是鹰爪门,都是我们惹不起的。
    杜野苦笑,何尝是他去招惹。现在也只盼雷淮不是北京雷家或鹰爪门的人,不然这事怕是有些棘手。
    他以前自然没见过雷家或鹰爪门的人,刘言周却说过。1944年,地下党刺杀当时华北方面军特务部部长陆军中将大桥熊雄,正是雷家高手一招击毙当时菊剑流大头领静生次郎,才获得了最终的成功。而静生次郎当年更号称日本华北军第一高手。
    “总之,小心无大错!”刘言周深深叹了口气,看着杜野:“其实我不忧心你,当年的小毛孩如今也成熟老练了。只是现在你太深沉了,却是再也见不着当年那个要我拿大大泡泡糖来骗你练马步的孩子了。”
    “你现在这样,有了城府识了心机,那是好的,却莫要走得太偏了!”
    “这也好……”刘言周松了口气:“成熟了,就得为自己负责,我也省却了这一番力。人总是要成长的,要飞翔的。算了,不说了,这些你也都知道的。”
    “你坚持原则本是好事,只是人家若欺到头上,你也莫要太为难自己,原则是自己的,该破,就破。”刘言周说了不说,却还像八十老太一样吁吁叨叨的交代:“你的病决定你很难与人争执,可一旦争执起来,也莫要留手。你也知道自己的病是经不起缠斗的,要是出了问题,敌人可不会留手。”
    杜野默默倾听,不言不语,将这些良言谨记于心。同时,又忍不住想起了青衣的那句话:善谋者多疑,善断者莽撞。
    “我这一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刘言周陷入思绪中,又是一声长叹:“只盼你莫要怨我当年教你武功,把你带到这个***。你愿也好,不愿也好,练了武,就必定要牵扯到江湖事,莫再抱着以前那番你不惹人人不惹你的想法。”
    “我明白!”杜野点头轻笑。
    他明白,当然明白。有人,就有江湖,这句话并不是看起很酷。只不过,理智上他明白,感情上还需要一些时间里消除不甘愿的情绪。
    “说了很多……”刘言周恍惚了一下,自嘲一笑:“看来是真的老了,那么唠叨。我走了,我知道你不喜欢送人,莫要送我,免得我难过,你难受。”
    “恩!”杜野目不转睛的看着刘言周站起来,然后一步一步的走出了包间,留下一个残留在虹膜上的身影。
    他自然记得,那年他七岁,为了让他每天早晨准时起床,师父送了他一个特大号的闹钟,铃声爆发就像地震,让人不醒也得醒。
    那是他七岁生日的前一天,他开始讨厌那个大闹钟,讨厌练马步,讨厌师父。然后那一天下午,他继续在师父那里泡澡。
    那桶里有很多的药材,他很不喜欢那个味道。这样的澡,他一连泡了三年,起初一年是一次换一次药,第三年则成了五次换一次药,味道越来越淡,习惯了那味道的他能感觉到。很久以后,他知道了那些药材的价值,足以让一个有很多储蓄还有两套房子的人失去储蓄,最后只能睡在杂货铺。
    他当然记得那一天,他觉得自己被骗了,腿酸得要命,他不想再蹲什么烂马步。那时脸上还没有皱纹的师父笑嘻嘻的拿出大大泡泡糖晃了晃,然后他着了道了。那是他一生中很努力,也许是最努力的一天,甚至连日后的高考冲刺也远远不及。而努力的目标,则是泡泡糖。
    他记得的不止这些,还记得同样是那一天,他的生日的前一天,师父像变魔术一样从身后拿出了一个蛋糕。好大好大的蛋糕,也许放在今天他一顿就能吃掉,可在那时,在他们那个还没有生日蛋糕卖的小城市,那是独一无二的生日大蛋糕,又甜又香。
    那个好大好大的蛋糕,直到今天,他也没有吃完,这辈子也吃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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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挡不住的胸】
    “我要报仇!”
    雷淮听得出电话里的声音有多么的坚决,或者怨愤也不差。但她很惊讶:“你要报仇?找谁报仇?”其实她想问,难道你家人出事了,不然何必满腔愤怒。
    电话那头的人没想到她忘了一件事,立刻用最富有怒火最适合演复仇者的态度表示:“那天晚上我们在小饭馆……”他似乎也不想提起那个羞辱的夜晚。
    “哦……”雷淮不自觉的拖长了声音,想起了杜野,然后才想起杜野那天坐着狼吞虎咽的画面,才因此想到方君豪。连她自己也觉得这个程序有些BUG,按说她应当是首先想起方君豪,才会联想到杜野:“你想怎么报仇。”
    雷淮是个温柔的女孩,莫见她那晚偷袭杜野,其实只要杜野不动,她自然不会伤到杜野。只是杜野也没料到那么温柔的女孩子,居然会如此果断的试探他。
    雷淮和打电话的人其实不太熟悉,这点杜野倒没猜对。如果换了另一个女孩,就肯定是另一个回答,比如:“你有毛病!”又或者很无所谓:“那你就去报呀。”再不然是:“你去死。”
    但她不会那么做,虽然她的确认为打电话的人去找方君豪报仇,确实是送死。
    “我哥三天后会来长海市,他会把那小子打成肉泥。”
    雷淮开始烦恼了,每个人的烦恼都不少,就像杜野现在就很烦恼的在食堂看着豆泥里那团颜色诡异的肉泥,开始怀疑那团肉泥原本到底是什么品种。
    雷淮的烦恼是被那通电话勾起的,打电话的,也就是挨揍的倒霉孩子叫谭缅华,也就是弹棉花。弹棉花姓谭,那他家理所当然就姓谭。
    她恰好知道有个孝感谭家,自然不是什么北京雷家之类的大家族。孝感谭家号称铁线无双,自然是流传甚广的外门功夫铁线拳。
    谭家自称他们家的铁线拳曾经一拳打死一只虎,虽然雷淮不明白珍惜动物保护组织为什么没去找他们麻烦。却正好知道,谭家练的铁线拳,多半只能打伤一只猫。
    漫说杜野插手,便是不插手,他们多半也打不过方君豪。
    更烦恼的是,她刚好又知道,谭家与北京雷家有些生意上的来往,吃了亏多半要向雷家求助。刚好北京雷家在长海没什么好手,刚好她又在这里念书。
    算来算去,她得出一个结论,如果弹棉花的非要报仇,她多半得出面。她一出面,杜野多半也会替朋友出头。最要命的是,她一想起杜野,就想起那晚的贴身,一想起贴身,就尴尬得要命。
    不过,就算尴尬得要命,她也得接电话,因为来电显示上面提示的是爸爸二字。
    所以,雷淮只好接了电话,只听了几句话,脸色就变了:“我马上去办。”
    她匆匆忙忙的飞奔出了学校,招手上了一辆的士,说了个地址,就飞一般的离去了。
    长海是一个很大的城市,也很繁华。通常这样的城市都会有一个共同的特征——城市越大越繁华,贫民区就越大越穷。
    雷淮来到贫民区,立刻就看了看自己刚接收到的照片,然后小心而谨慎的向目标前进。
    那是一幢距离拆迁大概不远的破旧的住宅楼,雷淮一上楼就立刻感觉到自己与大楼格格不入。情急之下,也顾不得那么多,来到五楼,她更加的小心。
    这幢楼大概真的要拆迁了,很多户人家都已经搬走,剩下稀稀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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