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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女传奇-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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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妖能让人看见的么?听说凡是看见过他的人,不是死了,就是变成疯子。对了!刚才在蜈蚣林,你没有看清楚山妖?”
    “我见黑乎乎的一团东西飞起来,跟着就翻倒打滚,只听见大哥惊慌失措地大喊:‘大家快逃!’我爬起来就没命地龟逃,根本没看清山妖是什么形状。再说,我也不敢去看。你呢,看见了没有?”
    “我还不是跟你一样,敢去看吗?不怕变成了死人或疯子?我看,那死去的两个弟兄,恐怕就是看清楚了山妖的面目,给山妖扔到山涧中摔死了。不过,我听人说,山妖是一只黑乎乎的大山猴。”
    “什么?大山猴?”三木惊愕起来。
    “有些人是这么说,说他像齐天大圣孙猴子一样,会腾云驾雾,能七十二变,变树、变人、变各种飞禽走兽。到底山妖是什么形状,谁也不知道。不过,我们今后要小心了,千万不可再去惹恼了他。”
    瘦猴在房间里听了这两个匪徒的话,心里也感到讶然。山妖竟然是一只具有灵性的大山猴?这不可能。大山猴就是再具有灵性,也不可能像人那样具有正义感,像侠义道上的人物一样行侠仗义、除暴安良、扶危济弱。从山妖的种种传说中听出,除了他在戏弄人间外,更主要的是他所干的,都是侠义人士的所作所为。没听说过他吃人,滥杀人命,更没听说有为害这附近几百里乡民的事;反而传说他处处救人于危难之中。这显然是具有侠义感的神秘人物所为,不会是什么山妖山怪,更不会是什么大山猴了。
    瘦猴也曾去探测过那五十里外摩天岭的魔鬼峡,这在当地人的心目中,是一处极为可怕而神秘的地方。有人称它为魔域,是山神、山妖神圣的居地,任何人也不敢闯。就是武林上乘高手和大胆的猎人,也不敢踏进魔鬼峡半步。不是望而止步,就是惨死在魔鬼峡中。十个人进去,十个人回不来。
    瘦猴去探测了,可是刚刚到魔鬼峡口,他身佩的一把利剑,突然间脱鞘飞出,直插山间乱石草丛中。跟着一个阴森森也深恻恻的声音说:“回去吧!别进枉死城。”
    这种声音,仿佛是从地底下冒出来似的,又仿佛是从岩石中传出来,闻声而不见人。瘦猴悚然了。这显然是一个武功莫测的世外高人,不知以什么无形的武功,令自己的佩剑脱鞘而飞,又似乎用千里传音之功警告自己。瘦猴不想送命,慌忙退出,再也不敢去探魔鬼峡了。
    何况摩天岭下的坡坡道道,每年春天到来,桃花盛开后,落英缤纷渗入泥土,为春雨溶化,形成了一种有毒的瘴气,这就是有名的桃花瘴,散布在山谷低洼之处,人闻人死,兽闻兽亡。就连空中的飞鸟飞过,也会掉下来,这是魔域中的死亡地带。所以摩天岭四周二十多里的地方绝无人烟,是—个毫无生命的地方。只有入冬以后的短短三个月里,有人敢经过。这时却又是冰雪封路,山路险峻异常了,亘古以来,摩天岭就是一处蛮荒而又神秘的地方,无人收居住。摩天岭中的魔鬼峡,更是一个可怕的鬼蜮世界。
    瘦猴正在沉思之中,蓦然听到店外古榕下三木的轻喝声:“谁?”
    “三木,是我们!”
    瘦猴一听,这是匪徒们值夜换班,已是下半夜的时分了。他想,看来今夜里没有什么事情发生,便放心入睡。
    第二天一早,穿林虎这伙匪徒便匆忙离店而去。古榕树,是三地交界的分界点,这间古道旁的野店,刚好同时坐落在三地,西边是贵州黎平府水口镇的地方,东北面是湖广通道县桃川小镇的管辖地,东南方却又是广西怀远县八斗乡的属地了。这里正是一个三不管的地方。所以这几股山贼土匪,一时鼠去湖广,一时又窜去贵州,一时又跑到广西去了,没有任何官兵来围剿,成了山贼们纵横来往的天地。
    就是官兵们来了也没用,贵州的官兵来,山贼们跑到湖广、广西去躲避;湖广的官兵来,他们又窜到贵州的崇山峻岭中。官兵的到来,只苦了当地的百姓,抓不到半个山贼。
    这伙匪徒走了一个多时辰后,东北角的山梁山道上,出现了五个人,骑着五匹骏马,朝野店飞奔而来。
    瘦猴眯着双眼远远打量他们,暗想:他们是从通道县而来,路经这里的商队,还是来这一带收购山货的山客?母老虎在店里问:“瘦猴,是不是又有客人来了?”
    “不错,是有客人来了。恐怕这一队客人不是一般的人。”“哦?怎么不是一般人了?”
    “他们一个个都身佩刀剑,马背上的功夫非凡,在崎岖的山道上策马奔驰而飞。”
    “不会是通道烂头蟀这伙匪徒跑来吧?”
    “不太像。”
第二回血洒青山
     正文第二回血洒青山
    上回说到瘦猴说那一伙来人,不太像烂头蟀这一股匪徒。母老虎又问:“总不会来的是一队官兵吧?”
    “更不是,没有一百几十人,官兵怎敢到这一带强人出没的地方?”
    “哦?难道是一伙从别处山头闯来的土匪?”母老虎说着,也从店里跑了出来。她朝东北方向一望,果然见五匹健马,在山道上飞驰,马背上的五个人,一个个身穿劲装,披着的披风往后飞扬,头戴遮阳斗笠,看不清面目。真的不是官兵,也不是经常在这里过往的烂头蟀这伙匪徒。似乎也不是镖客,商队更不是了。母老虎说:“奇了,他们是什么人的?”
    “老婆,不管他们是什么人,我们都要小心应付了!”
    “哼!他们要是敢在老娘这里闹事撒野,老娘叫他们有好看的。”
    “老婆,别乱来,说不定他们是哪一处的英雄好汉,前去紫竹山庄拜访慕容世家,途经这里的。老婆,你快进去打点酒菜茶水,招呼客人。”
    “天色这么早,你以为他们会在这里下马歇脚,不赶路?”
    “他们不在这里下马歇脚就最好了。”
    瘦猴实在有点害怕招呼这些江湖中的人物,担心其中有两个是自己的仇家。
    五匹健马在古道上扬起了一道尘土,很快就到了古榕树下,马背上的五条汉子,一齐从马上跃下来,身手轻灵、矫捷,瘦猴站在店门口看见,心里一怔,显然这五个人,都有一身不错的武功,不是在这一带出没的几股山贼草寇可比的。由于他们朝酒店的大门而来,瘦猴不能不趋向前哈腰拱背招呼,问:“五位大爷,是住店还是喝酒?”其中一条汉子一笑:“侯三哥!你怎么连小弟也不认识了?”
    这个古道野店的店老板,正是以往青旗楼第一号上乘杀手侯三郎,他蒙黑豹不杀之恩,也听从了黑豹的善劝,从此洗手不干这血腥的买卖,带着老母、妻子远走高飞,退隐山林,不再过问江湖上的事。他一家先是在衡阳的回雁峰下隐居。想不到青旗楼楼主风啸林带了两名杀手——风影和叶飞寻来,威胁他重新参加杀手集团,否则就杀了他全家。幸得聂十八暗中出手相救,全家才免遭惨死,随后便马上离开回雁峰,辗转几次,最后才转到了这湘、桂、黔三地交界的古榕下定居,开了这么一间深山野店。在辗转流浪途中,老母因年老而在路上不幸去世。夫妇两人含悲带泪埋葬了老母后,更不愿过问江湖上的事了,一直避开江湖中人。想不到十多年后的今天,还是有人认出了自己。
    侯三郎心头大震,但极力镇定了自己,装着愕然地问:“侯三哥?”
    那人大笑:“你不是侯三哥?”
    “大爷认错小人了。小人不姓侯,也不叫三哥。”但侯三郎也一下认出来人,正是以往青旗楼楼主身边的两个杀手中的叶飞。叶飞比以前发福多了,像一位富豪人家的员外。侯三郎初时几乎认不出他来,但他一开口,侯三郎便认出来了,心想:他怎么寻来这里了?难道楼主对自己仍不死心么?
    叶飞笑着说:“三哥的确不叫三哥,而叫三郎。的确,三哥没有以往一身逼人的杀气,扮成店小二,真的没有人认出来。但小弟还是一眼认出来了!”
    侯三郎心想:你根本不是什么一眼认出我来,而是早巳知道我在这里开了这间酒店,是有意寻来的,要不,你怎么见到我时,没有半点惊奇的神态?他再打量那四条汉子,一人身穿锦服,而其他三个都是佩刀的青衣劲装。侯三郎又暗想:他们是什么人?可不是青旗楼的杀手呵!他们没有杀手们那种冷漠、无情的神态。
    锦服人说:“侯三哥,我们这次前来登门拜访,绝没有什么恶意,请侯三哥放心。”
    侯三郎感到,既然叶飞认出了自己,想隐瞒也隐瞒不了,看来这里今后不能再呆下去了。便问:“各位因什么事而来?”
    叶飞笑着:“三哥,我们远道而来,你不能让我们老站在大门口说话吧?”
    侯三郎点点头:“各位请!”
    侯三郎请他们进店坐下,摆酒接待,又去厨房吩咐老婆:“你炒四味送酒的好菜吧!”
    母老虎问:“叶飞他来这里干什么?”
    “看来不会有什么好事,我们小心了!万一有事发生,你千万别出来,带着女儿先离开这里。”
    “真的有事,老娘跟他们拼了!你带着女儿走。”
    “不不!这一次你真的要听我的话,带着女儿先走,别露面。不然,我们一家人都走不了!”侯三郎说完,便转了出来,招呼叶飞等人。
    叶飞又笑着说:“要不是我们偶然从这一带山贼们的口中知道侯三嫂亮出了那一手不凡的武功,小弟真不敢相信三盱会在这千山万岭的蛮荒地方隐居多年。”
    侯三郎一听,已明白叶飞怎么知道自己在这里。原来是自己的老婆亮出了武功,惊震了这一带的山贼草寇。既然叶飞能追踪而来,很快自己的仇家也会追踪而来了。便说:“你们有话请直说好了!你知道我的为人,喜欢干脆了当,不喜欢拖泥带水。”
    锦服人说:“三哥为人果然痛快。我们是仰慕三哥剑法精湛,行事机警、敏捷,想请三哥重出江湖。”
    “哦?是楼主打发你们来?”
    叶飞说:“三哥,真是山中方七日,世上几千年了。楼主他老人家早已死去,青旗楼已烟消去散,不复存在了!”
    侯三郎一怔:“哦?那你——”
    “小弟现在已是邵阳高霞山回龙寨的人了,这就是回龙寨少寨主邵震山少侠。”
    侯三郎听了不禁皱了眉,暗想:我连自由自在的一流杀手也不干了,厌倦了刀口上舔血的生涯,难道还重新去过这样的日子?回龙寨不过是绿林中的一方霸主,也是黑道上的人物,比其他黑道上的人物好不了多少,我又何苦为他们卖命?锦服人邵震山一揖说:“在下奉家父之命,特来相请侯三哥。”
    侯三哥慌忙还礼说:“邵寨主错爱了,我侯三再也不是以前的侯三,剑法丢疏了,更害怕杀人。我只想老死在这穷荒山野中,所以恕难从命。请少寨主转回,我侯三多谢了!”
    叶飞说:“我担心三哥不能老死在这里!”
    “哦?!为什么?”
    “现在东厂的高手们正在暗中通缉三哥呢!”
    侯三郎愕然:“我没有招惹过这群鹰犬,他们通缉我们干什么?”
    “为了黑豹。”
    “什么?黑豹?”
    “他们怀疑三哥是岭南双奇的那一支飞虎奇兵中的一个,在大洪山白龙池杀了他们不少人,也杀伤了不少官兵。要是三哥不跟我们去,恐怕不久就大难临头了。”
    侯三郎睁大了眼:“我几时是飞虎奇兵了?再说我也没有那么荣幸,得到聂十八少侠的错爱,成为他们其中的一员。”
    “可是江湖上都那么传。再说东厂中的一些高手,还有三哥以往的仇家,于公于私,他们都不会放过你。”
    侯三郎双目一闪,一股冷电似的目光射出,跟着很快收敛,恢复平静,淡淡地说:“好!我等着他们来好了!”
    “三哥!这又何苦?既然邵寨主厚爱,不如随我们到高霞山避避。”
    侯三郎摇摇头说:“要是这样,我更不敢去拖累了邵寨主和全寨的人。”
    邵震山忙说:“三哥,你若是去了,只会给我寨增添实力,怎拖累了?回龙寨是寨险山峻,我们手下也有二三百同生共死的弟兄,谅东厂的人也不敢正视我们。”
    其实邵震山这次远道而来,除了侯三郎是有名的一流杀手,可增加山寨的实力,令湘西言家不敢来犯之外,更主要的是侯三郎与黑豹聂十八有一层不错的关系,可借助黑豹聂十八惊震武林的威名,令江湖上所有的群雄不敢来犯高霞山。
    侯三郎仍摇头:“我侯三向来是一人做事一人当,不想也不愿拖累别人。少寨主,叶老弟,你们还是请回吧,今生今世,我是怎么也不会重出江湖的。”
    叶飞问:“三哥!你真的不随我们去?”
    突然,一把明亮的菜刀从厨房里飞出,“笃”的一声,钉在一条木柱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跟着母老虎噔噔地跑了出来:“叶飞!我瘦猴哪里也不想去,就是他想去,老娘也不答应,你别多费口舌。要是你们吃饱了,请马上走!”母老虎不客气地下逐客令了。
    侯三郎慌忙说:“老婆,不得无礼!”他又对邵震山说,“少寨主,我婆娘是个粗鲁人,不懂礼仪,望少寨主原谅,千万别与她一般见识。”
    叶飞说:“三嫂!你怎么对小弟这般不客气?”
    “叶飞,老娘已是对你十分的客气了,你想瘦猴跟你们走,除非从老娘的身上跨过去!”
    叶飞不禁与邵震山相视一眼。邵震山说:“既然这样,我也不好强请了,就此告辞。”
    侯三郎说:“少寨主,不多坐会?”
    “多谢!愿青山常在,绿水长流,我们后会有期。”
    邵震山和叶飞带着三个随从,上马告辞而去。望着他们在古道上的远影,母老虎问:“他们不会再来哕嗦吧?”
    “你这一把菜刀飞出,他们还敢再来?就是他们不再来,这地方也不能再住了,今夜里就走。”
    “什么?这么快?”
    “不!还是早走早好。”
    “那我们到什么地方去?”
    “往西,到一处少人烟的地方,贵州也好,云南也好,总之不让人知道。”
    到了半夜,他们夫妇两人收拾好上路的东西,背着一岁多的女儿,准备离开这座生活了多年的野店。侯三郎看着自己已熟睡了的小女儿,不禁叹息一声:“可怜她小小年纪,就要跟随我们四处飘流,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她投生到我们家,太不幸了!”
    母老虎说:“你哪来的这么多废话?快抱她坐进箩里去!”
    侯三郎正想从床上抱起女儿,蓦然间停住了,凝神倾听。母老虎问:“你怎么啦?”
    “不好,我们走不了了!”
    “什么?走不了?”
    “不错!这路两头都有人朝这里来了,就是悬崖上,也有人埋伏着。”
    “是叶飞和那姓邵的?”
    “要是他们还好办,就怕是东厂的仇家寻来了!”
    “不可能吧?他们这么快就寻来?”
    “别大声,快将灯吹灭,我先安置好女儿。”
    “你怎么安置她?”
    “将她安置在古榕上的浓荫密叶中。”
    “你是不是急糊涂了?你不害怕女儿会从树上掉下来?”
    “我用绳索将她捆好,不会掉下来的。”
    “那女儿不会哭喊,叫贼人发觉了?”
    “没办法,我只好轻轻点了她的哑穴,叫她哭喊不得。”
    “我们不能现在带着女儿逃走么?”
    “四面都有人,已没办法逃走了!要不,你带着女儿上古榕树上躲起来。”
    “老娘的轻功没有你这么好。再说,你一个人能对付得了这么多贼人么?贼人不见了我们两个,不会四下寻找?但贼人不会知道我们有一个女儿。”
    “那我先去安置好女儿了!”
    侯三郎说完,从床上抱起了女儿,轻轻点了她的哑穴,将灯吹灭,便像一只轻灵、敏捷的猿猴似的,从窗口悄然跃上了古榕树,选好一处枝密叶浓的地方,将女儿捆绑好,又悄然跃了回来。他的轻功在武林中属于一流,行动全然无声无息,让人难以发觉。
    母老虎担心地问:“女儿你安置好了?”
    “好了!就是打风也刮不下来。”
    他们哪里知道,在黑夜中,有一对神秘的眼睛在盯视着他们的行动,也看见了侯三郎将小女孩安置在古榕树上。
    不久,两股敌人会合了,他们将野店四面全包围了起来,亮起了火把。一个单眼的汉子用仇恨的眼神盯视着野店,吼道:“侯三郎,你给老子滚出来,老子知道你在里面,你想跑是怎么也跑不了!躲也躲不了!老子喊三声,再不滚出来,老子就放火了!”
    候三郎借着火把光看去,这个单眼汉子,正是自己的仇家——山西万石堡少堡主独眼龙,他的父亲,就是给自己摘去了脑袋的。
    万石堡的堡主一向称雄晋北一带山林,为人十分残忍,屠杀了不少无辜的百姓,侯三郎跟他没任何过节,但是有人出重金要买下他的脑袋,所以青旗楼楼主便打发侯三郎前来行事。万石堡戒备十分森严,堡中的高手也不少,其他的杀手根本杀不了万石堡堡主,只有机智过人的侯三郎才有可能下手。
    侯三郎用了三个多月的时候,摸清万石堡主的习惯、特性与爱好。在一个夜晚,趁他父子在小镇上饮酒之时,突然出现,一剑将万石堡的脑袋砍下来,提了而去。这骤然的一击,侯三郎是看准了时机、方向才出剑的。杀手杀人,尤其杀武林高手,往往要一击即中,不用出第二招。一招若不灵,第二招已没用,只有立刻离开,再找第二次机会。因为刺杀对手时,四周的护卫、武士会一拥而来,不走就走不了。就是对手,也会跃开,回手反击。何况当时身边还有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少堡主独眼龙。
    这闪电似的行动,侯三郎没等独眼龙和四周武士醒过来,已是人去楼空。独眼龙醒过来时,侯三郎已如天边惊鸿,远远消失,想追杀也来不及了。侯三郎只杀万石堡主,没杀少堡主独眼龙,是遵守杀手的规矩:没钱不杀人,只杀当事者,不杀其他人。要是再杀独眼龙,那杀人价钱又不同了。正因为这样,侯三郎才留下了不少的仇家。侯三郎也不在乎这些仇家。
    事隔十多年,当时二十岁左右的独眼龙,现在已是三十多近四十岁的人了,神情更为凶狠、剽悍。侯三郎凭他那只烛有的眼睛,一下认出他来。他身旁不远,还有一个脸带刀疤的大汉,一脸的阴鸷之色,神态更令人可怕。显然他是这群来人的头脑人物。
    侯三郎再看看其他人都是一色劲装,夜行轻装打扮,人数不下二十个。侯三郎要是骤然跃出,要杀独眼龙,可以一击即中,但其他人就不好对付了。这伙人既然是东厂的高手,武功自然不在一般武林人士之下。
    独眼龙又在外面吼叫,说里面的人再不出去,便马上放火。侯三郎并不害怕放火,只担心大火烧起,波及古榕,伤害了女儿。他轻轻吩咐妻子先别露面,小心行事,自己便开门走了出去。
    独眼龙在火光下一看见他。正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狞笑着说:“侯三,你终于滚了出来!你那臭婆娘呢?怎么不一块滚出来?”
    侯三郎一股如冷电般的目光突然射出,顿然间浑身也充满了杀气,再也不像一个畏畏缩缩怕事的店老板了。他阴森森地说:“请你说话掂掂分量,别逼得我在今夜里杀人,我已有十多年没杀过人了!”
    独眼龙一时间给侯三郎这一股杀气慑住了:“你,你,你想威胁、唬吓我?”
    “你知道我一向是个冷血杀手,有多种杀人的经验和方法,一旦惹得我杀意升起,就算我今夜杀不了你,以后也会千方百计杀了你,就像杀你的父亲一样。”“你还想有以后么?”
    “你不妨试试。”
    刀疤脸这时也冷冷地说:“侯三,你说你有十多年没杀过人?不对吧?”
    “你认为我杀过人了?”
    “鄂北大洪山白龙池的事件,离现在还不到三年,怎么是十多年了?”
    “看来你们也以为我侯三郎参加了那一场战斗?”
    独眼龙说:“你别以为你当时戴上了花花绿绿的鬼面具,就没人认出你来。但你的剑法、身手还是叫人认出来了。”
    侯三郎暗想:莫非青楼旗的一些杀手参加了飞虎奇兵?还是有人会这一门杀手剑法?
    刀疤脸盯着他问:“嗯?你怎么不出声?”
    侯三郎说:“我说我没有参加,也没有这份荣幸参加。你们一定要说我参加了,那就当我参加好了!”
    独眼龙恨恨地说:“你还想诡辩?现在你不但是老子的杀父仇人,也是朝廷追拿的钦犯,老子说什么也要杀了你。”
    “那你们来吧!”
    刀疤脸说:“侯三,只要你说出聂十八和穆氏一家人现在哪里,我们可以放你夫妇一条生路。”
    “你们东厂的人耳目遍布天下,不知道聂少侠和穆氏众侠在哪里,倒跑来问我?”
    “你——!”刀疤脸一时不知怎么说才好。东厂的人,在白龙池边那一场战斗中,精英全丧,没有一个人能生还。这三年来,东厂的人一直在暗暗打听聂十八和穆氏一家人的下落。可是聂十八和穆氏一家,在白龙池事件后似乎一下在人间蒸发了,谁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就连岭南双奇也踪影全无,再也不在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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